綜漫:開局撿到美狄亞 第131章

作者:夜寂

  黛絲多比婭的話很難影響到羅蘭,但是對凱文也好,科斯魔也好,乃至就算是痕,衝擊都是非常大的。

  尤其黛絲多比婭還是他們的戰友...

  朝夕相處的戰友變成了律者,他們三個的內心本就不平靜,對黛絲多比婭所說的話也很難忘掉或是不在意。

  不過他們也都知道,黛絲多比婭的話還是太過極端了。

  凱文現在也對逐火之蛾很失望,對未來也很迷茫,但他卻也還是沒有毀滅人類的想法,最多就只是想找人傾訴一下自己的想法罷了。

  不過這件事其實很難。

  因爲凱文在自己的隊員們面前,永遠要保持一個正面的態度。

  他迷茫,所以他很清楚自己那些隊員也會迷茫,尤其是好像科斯魔這樣,夢想着要成爲英雄的。

  他們的夢想就和映着光的玻璃一樣,閃亮但也易碎。

  凱文曾經也是帶着這種夢想加入逐火之蛾的,這讓他很理解科斯魔他們,也會儘可能保護他們的夢想。

  所以他纔會在這種時候一遍又一遍的和他們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但同樣的話,同樣的安慰卻沒人會對他說。

  沒人會在他迷茫的時候來安慰...不,哪怕是來騙他一下也行啊。

  以前真發生什麼事了,愛莉希雅會解決一切問題——但現在愛莉希雅去逆熵了。

  卑彌呼還在帶領第五小隊的時候,他也曾和第五小隊的前輩們聊過數次,但第五小隊現在也不在了。

  痕和他也是老熟人了,但是痕不但結婚了還有了女兒,他那邊亂七八糟的事情一大堆,據說他的女兒,小格蕾修的身體從小就不好,所以凱文也不準備在這時候去打擾對方。

  至於他的摯友,蘇,從一段時間之前就一直很忙,凱文和他也有一陣子沒聯繫過了,現在更是怕因爲自己這邊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擾到對方,影響了對方的情緒。

  所以這會兒的凱文晃晃蕩蕩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在關上門以後就靠着大門,無力的坐在了地上,就好像被丟掉的垃圾一樣。

  這樣的凱文平復了好久,然後他拿起手機,翻着幾乎全黑了的聯繫人目錄,最終在一個號碼上停了下來。

  在此之前凱文和這個人從沒交流過。

  但是這次任務他卻被對方救了兩次命。

  對方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心卻是好的,外加上對方還是逆熵的人,他雖然不能泄露重要的情報給對方,但至少也不用在對方面前頂着隊長的責任...

  凱文看着這個號碼許久,最終還是撥打了過去。

  他現在就想找個非逐火之蛾的成員傾訴一下。

  只要對方有時間,那麼即便對方是今天剛認識的逆熵成員也沒問題。

  “你們遭到第八律者的襲擊了?”

  “哦,是感到迷茫了啊——那沒準兒是喫的太飽了,給自己多找點事情做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覺得壓力很大...你們逐火之蛾不是都在對抗崩壞這件事上儘可能的擺爛了嘛,這有啥壓力大的?”

  “你和他們不一樣?那麼問題來了...如果你的目標是對抗崩壞的話,那你爲什麼不來逆熵呢?”

  凱文給羅蘭打電話的時候,羅蘭就坐在辦公桌後邊的椅子上,看着辦公桌上的手機,一邊玩逐火狼人殺,一邊等待着。

  終於,凱文的電話還是被他給等到了。

  所以他就順着凱文的話題,一點點的把事情引到了這邊。

  “加入逆熵啊,你和你的小隊成員都可以,甚至你們帶上家屬都沒問題——只要你們想對抗崩壞的話,那我們就已經是天然的戰友了。”

  羅蘭這樣說着,而凱文聽着羅蘭的話,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後他才深吸了口氣。

  “...讓我再考慮一下吧。”

  聽到凱文這麼說,羅蘭也沒強求,只是單純的表示這是你的自由,然後和凱文又隨便聊了幾句,也就掛斷了電話。

  接到了這個電話以後,羅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窗戶前邊,看着逐火之蛾的方位,微微眯起了眼睛。

  “凱文,不是我要逼你做出選擇,而是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啊。”

  羅蘭在逐火之蛾的方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崩壞能反應。

  而且他辦公室裏的,維爾薇安裝的崩壞能追蹤裝置也在這會兒從本來的模糊變得清晰了起來。

  這次不是尚未完整的第八律者或者是她的伴生崩壞獸了。

  這次是貨真價實的第八次大崩壞的爆發!

  至於第八次大崩壞的爆發地點......

  就和羅蘭所想的一樣。

  自己給黛絲多比婭的壓力足夠大,所以黛絲多比婭沒在第一時間找到黃昏街這邊,而是帶着本來就有的仇恨,直接找上了逐火之蛾!

  所以這一次的爆發地點就是——逐火之蛾總部!

  ......。

125.即便不揹負救世之名,他依舊會戰鬥到底

  黑色的羽毛在逐火之蛾總部下落,彷彿是一場送葬的雨。

  但是這樣的一幕卻沒有任何人能看到,因爲此刻逐火之蛾本部當中所有的人——無論是守衛還是官員,全部都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深深的睡眠。

  這便是第八律者,識之律者的權能。

  同樣的

  在這就連一隻崩壞獸都沒有的,無比安靜的空間當中,第八次大崩壞,爆發!

  “凱文!幹得好!”

  “再進一球!”

  吵鬧的聲音,溫暖的光芒,灼熱的溫度...這樣的氣氛讓凱文一時之間有一種-朦朧的夢幻感。

  不過還沒等到他發呆多久的時候,身邊的隊友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凱文,別愣着了——我們還差一球,就都靠你了!”

  聽到這個聲音,凱文轉頭看去,然後就看到自己籃球隊的隊長正笑着對自己比了個大拇指。

  “畢竟你可是我們的王牌啊~!”

  “哦...哦!”

  凱文想起來了。

  這是全國大賽的賽場。

  自己和自己身邊的,籃球隊的成員們辛苦了足足一年的時間才終於走到了這裏。

  這場則是全國大賽的最後一場,是決賽。

  然後他們和比分和對面的比分是一樣的,時間也結束了。

  所以接下來的一球,哪邊進了哪邊就贏了。

  這是毫無疑問的,最重要的一球!

  想到了這裏,凱文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了一點——他絕不允許自己在這一球上出問題!

  一種責任感湧上心頭,然後凱文就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伴隨着哨聲和發球,這最後一球就開始了。

  按理來說他們雙方能把比分打到這一步,那麼彼此的水平應該是差不多的。

  而且球都快打完了,彼此的體力也應該都到達盡頭了,誰都有可能失誤,隨時都可能有機會或是失誤出現。

  所以這一球應該打的非常艱難。

  但...

  在看到對方過來以後,凱文感覺對方的動作好慢......

  他輕而易舉的抬起手,以最小的動作就截下了對方的球,隨後順勢衝了出去。

  他能看出來,對方已經在儘可能的阻止自己了,可...破綻太多了!

  是體力消耗太大了嗎?

  凱文帶着這樣的想法以一己之力越過五個,並且在抓住了機會以後直接在罰球線的位置就拿着球起跳了!

  他記得自己以前從來沒在這個位置起跳過,但他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麼,他總覺得自己可以的。

  而事實也是如此。

  即便在這裏起跳,凱文也依舊精準的到達了籃筐面前。

  面前有兩個對方的球員跳起,他們的手都按在了凱文手中的球上,但凱文在這個時候微微發力,他直接頂着兩個人把球扣進了籃筐!

  最後一球,進了!

  這樣的凱文單手抓着籃筐,懸掛在半空當中,而之前跳起來阻攔他的兩名球員這會兒就坐在地上,在他的俯視下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被他的影子徹底徽帧�

  不止是他們兩個,其他人也沒想到凱文會打出這樣的一球。

  但是在短暫的沉默過後,球場上那暖色的燈光似乎被點燃了一樣,歡呼聲如同海潮,但這樣巨大的,吵鬧的聲音連在一起之後,卻讓凱文在其中感覺到了一種無與倫比的安靜。

  他鬆開了籃筐,他的隊友們也來到了他的身邊,一起呼喊着他的名字,發出歡呼。

  在這一刻,他就好像是英雄一樣。

  但....

  他感覺自己在這一刻彷彿站在空無一人的舞臺上自顧自的演着劇本的小丑...

  凱文搖了搖頭,似乎在努力想要把自己腦子裏的想法給甩出去,並且和隊友們一起享受着這股氣氛。

  是啊,他們贏了,他們一年來的努力都沒浪費,他是王牌,也是英雄!

  在想到英雄的那個瞬間,一個有着墨綠色頭髮,不擅長言辭的身影就在他的腦海當中一閃而過。

  他是...

  凱文的記憶裏他從沒見過這個人。

  但是在想起對方的那張臉的時候,凱文的腦子裏卻下意識的浮現出了一個名字。

  “科...科斯魔......!”

  伴隨着他念出這個名字,周圍的世界就彷彿被點燃了畫卷一樣,在火焰當中飛快的消逝,而凱文在這個時候也感覺自己的腦子清醒了一點。

  對啊...

  他是王牌,他是英雄,他還是隊長......所以,他絕不能停在這裏!

  凱文看着那些不斷飛逝的畫面,那些畫面當中時間流動的飛快,裏邊的每一幕都是他發自內心想要的生活。

  只要他不再抗拒,只要他裝作糊塗的樣子,那麼他就能永遠活在對自己來說最美好的世界裏。

  但他拒絕了。

  他拒絕了最爲幸福的世界。

  他選擇了可能是最會讓自己感到痛苦的道路。

  他,醒了!

  漆黑色的羽毛好像雨點一樣下落,凱文從地上爬了起來,看着倒在周圍的隊友們,握緊了自己手中的武器。

  “是被襲擊了嘛...”

  重新站起來的凱文先是安排了一下自己的隊友們,然後他發現怎麼也叫不醒他們以後,他就開始在逐火之蛾的基地裏尋找起了其他人。

  但是這裏太安靜了。

  除了他以外就全都是昏倒的人...

  然後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機,發現信號也全都被屏蔽了,就連條消息都發不出去。

  看到這一幕的凱文猶豫了一下,然後解開密碼,把自己早就寫好的遺書找了出來,之後在這個畫面熄滅了屏幕以後,他就把手機和隊友們放在一起,一個人離開了。

  雖然除了黑色的羽毛之外,就連一隻崩壞獸都看不到,但這不代表凱文找不到敵人的位置。

  他來到了逐火之蛾的警備區域,並且在這裏看了一圈整個逐火之蛾總部的監控,然後又判斷了一下這些黑色羽毛的位置。

  最終他發現,這些黑色羽毛都是從相當高的天上掉下來的,而不是被人從某個位置投射過來的。

  所以他爬山了逐火之蛾最高的位置,朝着頭頂的天空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