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毛球
對峙的雙方都收斂着力道，儘量不讓交戰的聲音驚動都市。
貝兒手裏的棒槌，已經被查爾多磨成劍的形態，反觀查爾多手裏的武器，還是一如既往的粗糙。
查爾多杵劍站定：“要把武器變成身體的延伸，不管是匕首也好，重劍也好，要先習慣它的重量，做到如臂指使……，怎麼樣，要吸收一下嗎？”
貝兒：“阿巴阿巴，繼續！”
兩人的進度不快，查爾多不僅在教導貝兒如何使用武器，也在不停的給她喂招。
趴在阿爾菲亞頭頂的夏爾，反而纔是受益最大的那方，早就忘記了和阿爾菲亞的鬥嘴。
他目不轉睛的盯着兩人的舉動，各種招式和技巧，像是自己長腳跑進腦子裏。雙眼也彷彿開了寫輪眼一樣，將兩人的動作完全複製。
“爽！太特麼爽了！這才叫開掛！”
本該沉浸幾十年才能學會的武藝，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就能融會貫通。他現在才能體會，阿爾菲亞所謂的……「沒什麼，只是看一眼就隨手用了。」這句話的含金量。
見夏爾一時半會也不吱聲，阿爾菲亞突然有些百無聊賴。
她感覺自己有些不正常，對這個少年的態度出現了微妙的偏差。
不願意讓他靠近自己，只是單純的不想讓他承受自己的病痛。面對那種程度的冒犯，居然沒有開福音殺人？
阿爾菲亞覺得自己有點不正常。
還是說，第一次有男性敢違逆她的意思，處處點燃她的情緒？所以有點新奇？
不，宙斯也經常冒犯，但卻沒有這方面的感覺。
大概是因爲，對方是一隻貓吧。
阿爾菲亞催眠自己，反正也拿他沒辦法。
反觀夏爾，他很清楚自己的界限在哪裏。
喫了我的橘子，就是我的人了。
加上他對這類高高在上的女人豐富的經驗，很輕鬆就能拿捏住敏感點。該服軟服軟，但又不能完全軟，時不時硬一下，才能挑起興趣。
貝兒的進度很慢，單純的喂招很難快速拔高她的水平。
月色就在有節律的交鋒中，愈發深邃。
“到此爲止吧。”阿爾菲亞拍了拍手：“該休息了。”
她拙劣的模仿着母親，監督着孩子的作息。但……
“抱歉，阿爾菲亞媽媽。”貝兒滿是汗水的臉上露出疲倦：“我不能休息……”
“這對身體不好，疲倦會降低你的學習效率。”阿爾菲亞蹙眉，抬起手，準備強制貝兒休息。
“抱歉，這次不能聽您的。”貝兒苦笑一聲：“我感覺，若是我睡着了，夢也就醒了。我會從這個世界消失，回到我的時空去。”
阿爾菲亞伸出的手頓住了。
“我還有很多必須要去做的事，在那之前，我不會睡覺的！”她喟看向查爾多叔叔：“請繼續！”
查爾多沉默着：“lv5的冒險者，最多也只能支持2周不眠不休，更不用說還要消耗體力戰鬥了。”
“我知道，所以我會爭分奪秒的，拜託了！”貝兒眼神堅定。
阿爾菲亞低下頭，旋即從莉莉手裏抓過長槍：“既然這樣，那就由我來成爲你的教官。”
“不行啊。”貝兒瘋狂搖頭：“阿爾菲亞媽媽，你的身體已經……，而且，您應該沒什麼好教我的了。”
阿爾菲亞十分無奈的垂下眼瞼。
是的，如果還有什麼能教導的，未來的那個自己應該是捨不得閉眼的。
正當阿爾菲亞爲自己的無能感到沮喪時。
「要幫忙嗎？」
夏爾賤兮兮的聲音在空間裏傳來。
「你能做什麼？」
夏爾直接從阿爾菲亞身體鑽入貝兒體內：
“接下來就交給我了aibo，你去休息吧。”
「欸？」貝兒詫異：「可我不是……」
夏爾輕笑：“你的身體並未睡着啊，只是靈魂休眠的話，總不能把身體落在這裏吧。”
「這樣可以嗎？」
“我用瑪琍的身體測試過！沒問題!”夏爾十分自信：“在你休息期間，就由我來替你磨礪身體吧。”
【悠米出擊】視爲同一個體，可以讓夏爾代替貝兒，成爲替身，騙過「混沌之渦」的排異檢測。
貝兒依舊不敢睡覺，暫時選擇觀望。
而夏爾給她帶來的驚喜還不止這些。
……
咚——咚，咚！
沉默的巨石碰撞聲再起，巖劍交鋒間，夏爾嘴角微揚：“怎麼了？黔驢技窮了？”
“有趣！這就是你的能力？”
在利用阿爾菲亞的才能，戰場ob了接近四個小時，夏爾不僅熟悉了查爾多的作戰方式，甚至在腦子中瞬間模擬出七八種應對策略。
“什麼是「才能怪物」的含金量啊！”
夏爾腰部用力，帶動肩膀和小臂，迅速滑劍再斬，兇猛的攻擊，卻在即將與查爾多相撞時，改變方位，輕輕一收一帶，就騙過了一次斬擊。
他不僅將阿爾菲亞對招式的理解融入戰技，還結合着芬亞娜的槍路，攻其必救，一擊必殺的理念融入其中。
雖然只有三成槍術水準，但也足以徹底改變貝兒的習慣。
“好傢伙！”查爾多瞳孔圓睜，戰意逐漸攀升：“那我就不客氣了。”
貝兒也逐漸感受到身體正在習慣某種頻率的發力技巧，原本難以理會的技巧，在有人身體力行的替她使用過一次後，變得耳濡目染。
“來啊！”
兇猛交鋒再開，查爾多手裏的‘棒槌’也逐漸被打磨成巨刃，攻勢再度升級，這位不講武德的大叔，率先拋開了技巧，直接展開，在血與火中磨礪的殺人技。
夏爾開始不敵，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爬起來。
阿爾菲亞在看着……
一心憧憬在燃燒！
“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累了，我想睡覺。”
“睡你媽比起來嗨啊！”
查爾多口吐鮮血攤在地上：“人老了，嗨不動了！”
“是男人就不要喊不行！”夏爾掏出橘子塞進查爾多嘴裏：“快，再來大戰五百回合！”
第101章 魔女的抉擇
天穹的月亮逐漸朝着西方落下。市牆也被無盡夜色徽帧�
夏爾杵着石刃，喝着莉莉送來的體力藥水，有氣無力的喊道：
“喂，大叔，還撐得住嗎？”
查爾多靠在市牆邊，努力平復躁動的血液。雖不是拼盡全力的廝殺，但每一擊都掌握力道，保證速度和準頭的同時，收斂力量，這麼做比全力揮砍還要消磨體力。
“多虧了你的橘子，否則，我撐不了這麼久。”
四個小時的鏖戰，已經將他體內的毒血激活，若在繼續，就會影響壽命了。
“換我吧。”阿爾菲亞站了出來，手裏抓着長槍。
夏爾略微愕然：“可貝兒不是……”
“不是教貝兒，而是你。”阿爾菲亞表情認真，舉槍對準夏爾：“給我用命記好！”
“欸？爲什麼？”夏爾十分意外，但卻興喜若狂。
在簡單的武技教學之後，阿爾菲亞轉而開始傳授魔導相關的知識。
並行詠唱、高速施法、簡略詠唱等等……
“想迅速釋放魔法，就必須先理解魔法的字段，合理的拆分詠唱字段，並熟練摸透該字段所需要編織的精神力，才能做到加快詠唱速度。”
“……是！”夏爾險之又險的躲開從側臉滑過的槍芒。
“別發呆！給我用心記！若是讓這張寶貴的臉出現劃痕，我就宰了你！”
“好！”
“繼續！在真正的白刃戰裏，那種需要你詠唱兩分鐘以上的魔法，根本不能被稱之爲殺手鐧！給我壓縮到30秒！”
“火焰伏特！”
“笨蛋！速攻魔法不要給我喊出來！既然沒有詠唱，那就一瞬間給我把扳機按死！”
“是！火焰伏特X100！”
在阿爾菲亞一聲聲嚴厲的教導下，夏爾一邊和她戰鬥，一邊學習並熟練這些技巧。
直到天際升起魚肚白，夏爾才精疲力盡的倒在地上裝死。
阿爾菲亞同樣望着晨曦出神。
“我可以叫你老師嗎？”夏爾看着天際發呆。
“不行。”阿爾菲亞無情拒絕。
“那你爲什麼要教我這些？對貝兒來說，應該沒什麼好處。包括魔導相喋關的理論。”夏爾雙手抱頭，滿臉不解。
“只是貝兒不需要，不代表貝爾不需要。”阿爾菲亞沉默片刻，呢喃道：“她睡了嗎？”
“嗯。”夏爾點頭。
阿爾菲亞再次望向遠方：“我無法教導貝爾，所以需要有個人替我去做。”
夏爾蹭的坐起來：“什麼意思？”
“我活不長……”阿爾菲亞難得轉過頭，臉上露出不該有的留戀：“在知道未來會讓那孩子承擔那樣的壓力，我也不可能厚着臉皮再去見他。”
貝兒的出現，並不會改變阿爾菲亞的決心，反而在得知歐拉麗之後，需要貝兒一個人去面對絕望，更讓她感覺，自己有犧牲的必要。
即便無法孕育出足以剿滅黑龍的英雄，也要培養出足以替貝爾負重前行的人。
再不濟，也不能讓貝爾輸給貝兒……
“所以，能完美復刻我才能的你，是最適合教導他的人選。”
夏爾皺眉：“你還是想參加黑暗派閥的那個計劃？”
阿爾菲亞一怔：“查爾多告訴你的？”
“不。”查爾多撓着頭，盤膝坐起：“我纔不會把這種事告訴這小鬼。他怪的很，就像是魔女的寶盒，永遠不知道他藏了多少東西。”
阿爾菲亞沉默着。
最終嘆了口氣：“既然你知道，那應該明白我想做什麼吧？”
夏爾面色凝重：“將爲數不多的生命，化爲新時代的踏板。就像當初的豪傑和女帝一樣！”
“你果然知道！”查爾多無奈一笑：“這計劃，連暗派閥那邊都不清楚，知情人除了我們，可只有厄瑞波斯一個。”
阿爾菲亞摸着下巴，呢喃着：“我懷疑……你也是從未來回來的。難道真是我的孩子？”
夏爾驚了一下，看了眼查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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