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毛球
這時，夏爾就會以繼續改進爲理由，搪塞過去。
“看來，如果冒險者本身不清楚料理的食材是魔物肉的話，就不會出現排斥現象。”
莉莉奇怪的問：“研究這些有什麼意義？”
夏爾摸着下巴：“我在想，如果把魔獸換做神明，是不是也存在相同的厭惡感。如果兩者的原理相同，是否能夠確定，神明其實和魔獸……不，和它們的母親地下城屬於同類？”
“！”莉莉張了張嘴：“夏爾大人？你連神明都想喫嗎？”
“怎麼可能？”夏爾衝着帕魯姆的腦袋揮拍：“我只是在想應該怎麼殺掉一個神。如果能克服對魔物肉的厭惡感，那弒神的那種厭惡是否也能克服？”
“那也很誇張了！弒神可是重罪，下界還從來沒人做到過！”
經過一段時間相處，莉莉對夏爾的觀感在逐步改善。
雖然很愛使喚人，但並沒有其他冒險者那樣動輒打罵的情況，還能喫飽飯……就是伙食有點奇怪……咳咳。
雖然性格和行事作風發生了很大變化，但一些行走間的習慣性動作卻沒逃過她的眼睛。
她只是好奇，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夏爾變得如此瘋狂。
還……在計劃着弒神。
“不久就有了。”夏爾目光深邃：“你覺得，不處理掉蘇摩的話，我們該何去何從？”
“額……”莉莉瞳孔收縮，陷入沉默。
“其實，如果是夏爾大人成爲團長的話……”
或許是橘子，又或者是幼年師承的關係，莉莉對夏爾的信任度很高。甚至願意相信夏爾可以管理好眷族。
但……
“沒用的，只要蘇摩還在釀酒，傷害和霸凌就不會結束。眼下的神酒足以讓人欲罷不能，但終歸只是飲品罷了，再美味的東西，接觸多了，遲早有被習慣的一天。那時……蘇摩就不會再滿足現在，而是研發出更濃，更純的神酒plus。”
莉莉不死心：“可，只要夏爾大人管控的話。”
夏爾面色深寒：“如果，出現一種連人的精神都能欺騙的酒呢？”
他苦笑一聲：“已普遍理性而論，下界的孩子，是無法左右神明的意志的。”
而且……
這種神酒並不是沒有，隔壁黃毛家裏，現在應該就在研製這種東西！一種根本察覺不出自己醉了，甚至連自家主神是誰都會弄混的異物。
是足以改寫飲用者記憶和認知的異物。
神酒有多可怕，親身體會過的夏爾十分清楚，連他也不敢肯定，在蘇摩拿出更強，更好喝的神酒之後，自己會不會淪陷。
面對張嘴沉默的莉莉，夏爾補了一句：“你覺得蘇摩做不到嗎？”
“不……”
“爲什麼和莉莉說這些？”莉莉揚起腦袋。
“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我需要團隊。”夏爾俯視着莉莉：“你難道不想徹底拜託這個狗屎眷族嗎?我們是同一條繩上的螞蚱。我還有的選，而你呢？”
“我……”
“怎麼？拒絕？桀桀，知道了這麼多祕密，看來留你不得……”夏爾冷笑。
“我同意！我同意！我願意向夏爾大人獻上忠铡！崩蚶虻纱笱劬Γ昧ψプ艙d包肩帶，大聲道。
心裏則是在大聲吐槽：討厭，夏爾大人又在嚇唬人。
……
翌日，小隊整體步入「大樹迷宮」區域，夏爾老規矩，在22層，找了個封閉的樹洞，破壞牆壁，等待隊伍狩獵歸來。
步入19層之後，勞爾已經徹底沒用了，他只能作爲支援者，隨同海伊德和查爾多等人深入樓層。
更多時候，還是留在夏爾身邊，負責看家。
篝火旁。
夏爾淡淡的聲音響起：“解剖時，要尋找怪物肌肉的薄弱點，順着肌肉生長的方向下刀，會更省力。記住這些知識，在遇到類似的魔物，你就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弱點，並迅速將怪物肢解。”
“嗨咿！”莉莉熟練的處理食材，高聲回答。
經過昨天的攤牌，莉莉幹活的效率明顯高了不少。
夏爾心想，是應該給這些帕魯一點心裏撫慰，再給她們畫個餅，這不，一下子就勤勞了許多。
夏爾老樣子，在筆記本上記錄着新魔物的數據。
大樹迷宮物資豐富，可食用的種類也十分多，亞人種的怪物相對較少，味道也比上層的好了許多。
“首推這個戰鬥野豬吧，其次是火鳥，喫起來有種自帶辣椒的灼熱感，十分開胃。猛獁的鼻子也不差，伯格熊的熊掌也是絕絕子。”
夏爾從查爾多口中得知，剛孵化的魔物，口感比存活一定時間的魔物要好很多。
分析原因，大概是因爲飢餓的魔物們，會去食物庫飲用螢石分泌的溶液充飢。那種溶液對人類來說是劇毒，但魔獸卻可以隨意實用。
在夏爾看來，那相當於和廢水的一種，具有很強的放射性，魔物喫後，身體內會蓄積毒素，讓魔物的口感變得酸澀惡臭。
“這或許就是，從來沒人研究魔物口感的原因之一吧。”
對魔物肉的厭惡感，勸退一部分人。
真的逼不得已要喫的，又缺乏正常的料理條件，再次勸退一部分人。
有條件的，遇上被污染的食材，再一次將最後一些人磨滅。
最後得到一個結論，魔物肉不可食用。
就像螃蟹和河豚，前者樣貌醜陋，直到有人丣第一次喫它，才覺是人間美味。後者，處理不慎，祖宗都勸不住，直接轉世輪迴，誰敢再碰？
夏爾眼下就面臨這樣的處境，好在有查爾多這個試喫員，少讓自己受了許多罪。
……
時間就這樣，在夏爾進食、搓橘子、和隊友捕食的過程中度過。
因爲【王胃】的關係，夏爾總是在喫，艾絲等人聚在一起的時間並不多，閒暇時，他總是和勞爾與莉莉閒聊，打發無聊時間。
上次像是有關洛基的謠言，僅僅是冰山一角。
“你們知道嗎?其實赫菲斯托斯是個百合，曾經和阿芙洛狄忒是情侶呢。”
“喔喔……”
“芬恩以前曾經有個青梅竹馬，他居然爲了洛基，狠心將她留在老家。據說，那個「勇者」還是個蘿莉控，喜歡比自己小40歲的同族小姑娘。”
“納尼！！！”
“裏維莉雅其實還是一位受人敬愛，聆聽眷族煩惱的，超可愛☆(?????)魔法修女阿爾弗。”
勞爾整個人灰白了：“那個……那個阿爾弗醬是裏維莉雅桑？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
夏爾賤兮兮問：“勞爾，你不會把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和阿爾弗醬說了吧？比如，一個人偷偷去娼館……，想把要了自己第一次的娼婦娶回家？”
“噶——————”
海伊德大口嚼着海馬肉，一臉好奇：“看勞爾小哥的表情也不像假的。你怎麼知道這些？這……應該算是眷族機密吧？”
夏爾扭過頭，眼神詭異的盯着查爾多：“其實，我有一位占卜師朋友，她可以看到各位的未來。”
第63章 預言和人魚鍋
“占卜師？”
“預知未來？”
“好厲害！”
莉莉雙眼閃着金光：“吶，吶莉莉我有成爲大富豪，過上躺在法利之上睡覺的日子嗎？”
夏爾鄙夷的看了莉莉一眼：“你以後會加入一個揹負數十億債務的眷族。嗯，好消息是，你夢寐以求的願望終於實現啦。壞消息是，你是管錢的。”
莉莉陷入石化……
“數十億…債務…嗚嗚嗚。”
勞爾愣神道：“那我呢……該不會洛基真的？我有成功拯救世界嗎？”
夏爾玩味的盯着勞爾：“占卜只會顯示未來的一個分支。哎……”
他拍着兄弟的肩膀：“我這裏有未來結局的批文，你想知道嗎？”
勞爾激動的點頭。
夏爾想了想，學着卡珊德拉的語氣，冷聲道：
“貫通的迷宮，深淵的蠕蟲，天后無力攔截，光明隕落，長夜降臨。約定之日將至，兇狼吞噬日月，巨蟒露出獠牙，勇者揮出史爾特爾之劍，無能狂怒，死亡席捲大陸。囚與指環的矮人，化爲邪龍，與空飛舞。”
“什……什麼意思？”勞爾嘴角哆嗦，但老實的用筆，將信息記錄。
“我也不知道，所有的占卜都是以類似的預言呈現的。隨後還有破解的辦法。”
“是什麼？”
夏爾瞎編道：“約定之人聚齊，拼集碎片，宣告世界，參演小丑的愚戲，窺破命叩淖嗾撸苑傥枧_。”
“窺破命叩淖嗾摺！眲跔栢止具@個臺詞，重重拍着大腿：“那不就是我嗎？”
夏爾滑稽道：“你果然是不一樣的勞爾！我一眼就看出你有霸者之資！”
勞爾焦急地把刺蝟頭抓亂：“可，其他是什麼意思？”
夏爾淡淡道：“兇狼、巨蟒、死亡，應該指的是洛基和怪物之母孕育的三隻怪物。”
“逐月之狼哈提，塵世巨蟒耶夢加德、死之魔姬海拉。”
“海拉？史爾特爾？勇者？難道是指芬恩大人和裏維莉雅大人？那矮人……格瑞斯桑會被什麼指環困住？”勞爾魔怔般陷入強烈的責任感中。
夏爾嘆息一聲：“你知道《尼伯龍根的指環》嗎？”
他一邊啃排骨，一邊簡明扼要的給勞爾說故事。
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正當夏爾以爲這次的旅程，差不多就要這樣告一段時。
一日，迴歸的查爾多給了夏爾一個驚喜。
他手裏扛着一枚帶血的血肉，另一手扛着個麻袋，滿臉笑容的來到夏爾面前。
“喂，看看我給你帶來什麼好東西！”
艾絲高舉雙手：“好東西！”
“這是……肝臟？龍肝？”
夏爾這幾日也算見多識廣了，輕易區分出內臟的位置及大致種類。
“你們該不會是……”
夏爾想到一個荒謬的念頭，轉頭惡狠狠的盯着艾絲。
艾絲豎両起拇指：“龍，很強。我，贏了。”
“幹——”
安菲斯比那，你怎麼撞在這兩個畜生手裏了。
查爾多想到當時的畫面，哈哈大笑：“這個小姑娘太有趣了，直接踩在水上，直接就栽倒水裏去了！結果……還是這東西把她撈起來的。”
查爾多這才把身上的麻袋解開，笑着對夏爾道：“這可是大補的好東西，你尋思一下，是清蒸還是紅燒。”
夏爾探過頭，突然和一雙翡翠的少女雙眸對上視線。
她五官清麗精緻，眼裏帶着天真。隨着布袋徹底滑落，毫無遮攔的上半身展露，凸顯少女青澀的弧度。順着那青色光澤的表皮向下，是一雙佈滿鱗片的豐潤魚尾，在火光的映照下，清晰的反射出夏爾張大嘴巴，震驚的樣子。
“人魚？！！！！”夏爾指着那玩意。
“紅……sao？”小魚人歪着頭，含着手指。
“說……說話了！幹！瑪琍？”夏爾退後一步。
“瑪琍！！！”
似乎聽到了熟悉的單詞，瑪琍高舉雙手露出燦爛笑容：“紅燒！瑪琍！紅燒！”
腥硕⒆趴邶X不清的人魚，心裏冒出複雜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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