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毛球
這裏，或許只有阿斯特莉亞這樣的後起之秀，纔有底氣和赫拉這麼說話。
至於芙蕾雅……，那可是未來的岳母……以及婆婆……，惹不起，惹不起！
聽到阿斯特莉亞的問題，赫拉抬眼一掃：
“你們覺得我是埃尼奧？”
氣氛一瞬間壓抑起來。
荷米斯咳嗽一聲 ，緩解自己的尷尬，解釋道：“畢竟夏爾目前是您的眷族，現在他作爲明面上一切的‘主帧壳暗那闆r，您看……”
“你還是懷疑我。”赫拉冷哼一聲，直言道：
“我承認，這次的事件的確從十幾年前就已經開始佈局了。我也可以爲這次的事件買單，但抱歉，什麼‘都市破壞者’我不認識，也不可能做這種藏頭露尾的事。”
“你們覺得我太過火了，那就放馬過來。我或者我的眷族，全盤接着就是。”
即便在天界，赫拉的惡名也是無人不知，更何況下界赫拉眷族的實力也在天花板。
荷米斯剛想繼續說點什麼……
“荷米斯，荷米斯……”阿斯特莉亞掩着嘴巴，偷偷在他耳邊嘀咕：“輝夜那邊好像說……，希波呂忒也復活了，正在尋找昇華的契機。”
希波呂忒？誰？
"女帝？！！咳咳咳，您說笑了。"荷米斯冷汗直冒。
乖乖，夏爾一個就夠打整個歐拉麗了，現在還有那個瘋子？
荷米斯始終不相信，夏爾會就這麼沉淪在混沌的冥府之中，雖然這很英雄譚，但不符合邏輯。
但眼下也不是管夏爾的時候……
“既然您不是埃尼奧，不知道您有懷疑的對象嗎？”
洛基同樣看了過來。
她雖然也很不服氣赫拉，但作爲詭計之神，她相信，作爲整個計劃的主導人，赫拉一定也對此人有所接觸。
但……
“或許只有夏爾自己才知道吧。”赫拉思考了片刻：“如果非要選的話，最符合的應該是普羅米修斯了。”
“我也是這麼認爲的。”荷米斯解釋：“嫌疑最大的當然是您……咳咳，既然您否認了，我們當然也認可您的傲骨，不屑於我等說謊。所以，排除掉已經隕落的厄瑞波斯和烏拉諾斯，剩下的只有幾千年前，將‘天之火’投入下界的宙斯和普羅米修斯了。”
“比起老爺子，從始至終都藏頭露尾的【普羅米修斯】十分符合‘埃尼奧’的形象。”
赫拉點頭：“從作案工具（天之火），作案動機（先見之神）來看，普羅米修斯的確是最符合的人選。但……”
阿斯特莉亞嘆息：“她沒有作案時間……”
是的……
名爲普羅米修斯，寫作伊利亞的女神，此刻正在傷兵營中，照顧負傷的冒險者呢。
而且，她更是從數百年前開始，就一直呆在神都，從沒有靠近過歐拉麗……
雖然理由很充分，但不太熟，所以不好意思將黑鍋扣在她頭上。
“怎麼辦？要不，找幾個陣亡的神友湊數？”洛基提議：“好像之前joker還送還了好幾柱神，嗯……像是狄俄尼索斯之類的。”
赫拉否認：“那不是夏爾乾的。”
“那不重要……”洛基思考着：“你覺得狄俄尼索斯怎麼樣？或者巴德爾？我看他不順眼很久了。要不就烏拉諾斯吧……”
“洛基，巴德爾已經被送還了，烏拉諾斯已經揹負歐拉麗在地底祈肚炅耍阕鰝�人吧。”阿斯特莉亞扶額。
此刻，赫拉也看出了這幾個女神到底在搞什麼鬼。
有一說一，事情發展到如今這個局面，在座的各位，或多或少都要負一點責任，每個人都不是那麼樂意揹負這個罪責。
下界這麼有趣，馬上新的時代就會開啓，樂子還多着呢，怎麼能這麼早迴歸天界？
想到這裏，赫拉嘆息一聲：“我倒是有個合適的人選，不知道你們意見如何？”
“誰？”腥水惪谕暋�
“宙斯……”赫拉表情義憤填膺。
……
“宙斯？”
人造迷宮內。
同樣在追問事件始末的琉，同樣得到這個回答。
“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琉追問。
她不敢相信，自己一直追尋的背影，居然是一切的主帧�
她無法評價夏爾的所作所爲，正如她看不清正義到底通向何處。
“那是我的孩子，礙於親情和眷族，他只能這麼做，一切都是那個老頭子的責任。丟下天之火也好，派遣查爾多和阿爾菲亞襲擊都市也好，甚至一切的罪魁禍首‘jester’都和老頭子關係密切。”
馬克西姆扭着脖子：“我也是……，包括阿爾法也是宙斯譜系的雷電大精靈，所以說……，一切都是宙斯那個糟老頭子的責任。”
“都是宙斯的錯。”
地面上的赫拉，與地底的馬克西姆，異口同聲。
第675章 他還活着嗎？
人造迷宮。
一名名被冒險者從克拉肯的殘骸中被挖掘出來，負責這項工作的，是六柱吸收了天之力，重新迭代的仙精幼體。
這次打開天門引動的神力，不僅讓已經死去了千年的大仙精完成重生，更多的力量還被利姆露吞噬，化爲填補地下城空缺的能量。
豪傑遲遲沒有動手終結挑戰者的生命，甚至還在歐拉麗冒險者幾乎全滅的情況下，完成了兜底，將墮落仙精討伐。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再愚蠢的冒險者，也看出了事情的端倪。
更何況對此早有感悟的艾絲。
讓她感到憤怒和屈辱的，一直都是‘弱小’。
有着同樣感受的，還有從一堆爛肉中挖掘出來的芬恩和奧塔……
“馬克西姆……，你們又想成爲我等的踏板嗎？”奧塔陰沉着臉。
他現在已經lv8，有着和豪傑同樣的‘器量’，這次之所以會落敗，主要原因還是和joker的戰鬥消耗了太多的體力，以至於到最後出現了力竭。
魔導士們也是，作爲擊殺極巨型魔物最重要的殺手鐧，沒有魔法作爲奠定勝利的手段，光憑刀槍很難做到。
他們有自信，如果是全盛期，即便是面對墮落仙精也好，還是馬克西姆也好，他們並不是沒有勝利的希望，只是……
“抱歉，這次是你們想太多了。”豪傑撓了撓耳朵：“這次只是單純的想要蹂躪你們而已，很可惜，你們躲過了一截，不過，勇者小鬼、野豬小鬼……，揍你們已經對我們沒有多少興趣了，還是這一批的新人比較有趣。”
豪傑看向了癱坐在地一言不發的亞絲菲……
“至少這個小女娃就不錯。”
此時，之前的情報震驚中回過神的琉，追問道：
“你說，都是神·宙斯的錯，到底是什麼意思？”
“看不出來嗎？”豪傑叉着腰，嘴角一咧：“這是我們兩個眷族佈置了十幾年的計劃，目的是匯聚千年來全部有‘器量’挑戰那隻終末的人傑。”
說到這裏，豪傑一改隨性的表情，終於有了一名團長該有的莊重：“在討伐了利維坦和貝希摩斯之後，我們意識到，光憑我們這一代是無法戰勝那隻‘獨眼’的，所以，我們將希望和寄託，全都投入到下一個時代。”
“所以，宙斯和赫拉眷族，必須要退出歷史舞臺，我們要‘死在’黑龍手中！給你們騰出位置。”
芬恩和奧塔驀然。
“爲什麼？”
像是亞絲菲和琉這樣，在宙斯赫拉眷族覆滅之後纔在歐拉麗嶄露頭角的後起之秀，自然沒有感受過當時兩大眷族對都市的支配。當然也不會明白，其中的深意。
芬恩嘆息：“在宙斯赫拉眷族統治歐拉麗的時代，完全沒有我們這些新生眷族生存的空間，那時歐拉麗幾乎處於羣雄爭霸時代，沒有什麼正義和邪惡，只有勝者爲王敗者爲寇。”
“如果想要佔據更多歐拉麗的資源，像是靈藥，補給，裝備，甚至鐵匠，都需要和其他眷族征伐。”
奧塔回憶道：“當時消耗靈藥最大的就是常年在‘深淵’樓層遠征的宙斯和赫拉眷族了。歐拉麗的補給幾乎斷檔，而想要製作新的靈藥，也需要稀有怪物的素材，這些素材，往往都在十分危險的區域，這就導致，中小眷族幾乎得不到用於遠征的補給，惡性循環下去。”
芬恩感同身受：“正因爲這樣，直到宙斯赫拉眷族退出歷史舞臺之後，洛基眷族才漸漸開始對外招募新人冒險者。因此，眷族的階層出現了嚴重的斷檔。”
亞絲菲好像也明白了什麼。
“所以莉迪斯纔會……”
莉迪斯是荷米斯眷族的前任團長，在她死於大抗爭前，就一直強調要讓亞絲菲接替她的位置，甚至死亡也是早就決定好的事。
只有資質和能力都不足的團長退出了前線，眷族纔有機會走的更遠。
歐拉麗也是一樣的。
宙斯赫拉眷族幾乎都已經是人類的極限了，除了三大委託之外，已經很少有什麼能成爲他們更進一步的踏板，如果這股力量還不足以戰勝黑龍的話，那麼，只能尋找更多新的力量，以求量變。
“那也不需要真的去死，只要……”琉理解不了豪傑的心情。
“不。”男人打斷道，表情無比嚴肅：“不管如何，我們都要去試試，否則心有不甘。只有知道了對手到底有多強大，纔有機會找到戰勝它的方法。”
“將未知化作已知，然後戰而勝之，這是冒險者唯一該遵守的法則。”
同樣的話，不斷的從豪傑口中說出。
每一次聽到，都會有不同的感悟。
亞絲菲咬着脣。
是啊……，但，有時候知道了對手到底有多強，得到的不是戰勝它的方法，而是……
“絕望……”
此刻，倒在地上的冒險者，同時用畏懼的眼神看着豪傑。
“是的，正因如此，我才需要給與你們同等分量的絕望，只有跨越了這份絕望，你們纔有面對終焉的資格！”豪傑冷笑。
“這不是試煉，也不是遊戲，而是真的會死的磨難。”
芬恩恍然：“所以，毀滅歐拉麗，推倒巴別塔，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沒錯。”豪傑淡然道：“龍之谷同樣每日都在湧出數量驚人的魔物，這足以證明，真正能保護人類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大神的祈叮敲半U者本身。”
“這個時代平息太久了，需要洗禮。”
「洗禮」兩字，觸動了芙蕾雅眷族的內心。
“不用你說，我們也會去做的！”艾倫一臉不屑。
豪傑對個別冒險者的嘴臭不屑一顧，但還是有問必答的將所有內情一一告知，當然，只要是在黑暗期之前的佈局，至於之後……
“所以，夏爾真的是宙斯赫拉眷族的後手？目的是完成最後的‘復活計劃’？”琉不死心問。
“沒錯。在我們離開歷史舞臺之後，接管後續計劃的，就只有他一人。”
“那他現在呢？還……活着嗎？”琉的聲音顫抖。
豪傑沉默下來……
第676章 是非
“你爲什麼不說話？”琉看出了豪傑的沉默。
亞絲菲好像也看到了男人的異常：“喂，你之前不是說，這一切都是爲了復活夏爾嗎？”
此一時彼一時。
亞絲菲也很明白，之前這個男人口中的狂言，摻雜着水分，沒多少是實話。
豪傑嘆息一聲：“死而復生，本就是一步險棋。作爲主導者的他同樣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到底怎麼回事？！”琉的心本能的再次糾緊。
她現在的情緒非常複雜，在知曉夏爾就是joker，是一切幕後黑手時，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慶幸，然後纔是生氣，還有親手貫穿他的懊悔。
而這憤怒有多少是因爲夏爾幹了許多大事，還是瞞着她幹了許多大事，這兩者混雜在一起，無法分辨。
眼下亦是如此。
“你很關心他？”豪傑笑道。
“他要受到應有的懲罰！”琉嘴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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