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毛球
根本沒等瓦蕾塔反應過來,僅僅愣神了一瞬,強行將妹妹隕落的悲傷壓下的夏克提,還沒來得及慶賀妹妹的死而復生,便先一步拉響了反攻的號角。
“佡發射!!!!!”
早已在爆炸瞬間,拿出身上特製圓筒煙花的冒險者們,朝着周圍燃起的火焰和魔法下丟出了飛濺流焰的竹筒。
刺啦——
火藥帶動的動能,推着數百竹筒在工坊四處旋轉,綻放的星火之光,在一瞬間淹沒了整個倉庫。
蒼白的世界中,一聲聲劇烈的轟鳴在房間的四周綻放。
還沒來得及拉響引線的暗派閥幹部們,先一步被自己附近的隊友炸成了碎片。
轟鳴和恐慌,加上絢麗的火光,奪取了敵人的視野,他們四散奔逃,完全不知道移動到了哪個位置。
而提前做出準備的冒險者們,紛紛朝着建築的遮擋物後移動,在一連串驚人的爆鳴後,血肉和碎骨濺滿了建築牆壁。
“唔——咳咳咳咳——”從倒塌的柱子廢墟下爬出來的瓦蕾塔,吐出一大口血,她一臉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的慘烈戰場。
臉上滿是呆滯……
“發生了什麼?”
明明已經逼入絕境的冒險者們,拿出了專門針對他們的奇怪道具!數量還如此驚人!
芬恩知道了我們的計劃!
有內鬼?誰透露了情報?
伏殺芬恩的計劃,是他們三個一起制定的,就連那個joker都不知道。他們還在傻傻的發送‘戰書’等待芬恩迎戰?
可……
爲什麼會在這樣?
奧利瓦斯不可能,那個蠢貨根本沒有那個智商?
無臉?他沒有必要!這對他主人的計劃有利無害!
瓦蕾塔一臉呆滯,緊跟着愕然、不可置信、憤怒……最後到傻笑。
哈?內鬼居然是我自己?我差點把自己坑死?別開玩笑了!
“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瓦蕾塔崩潰的傻笑着,拖着血淋淋的右腿,狼狽的從坍塌的圍牆周圍爬了出去。
……
另一邊,倒塌粉碎的鐵筐和堆積物中爬出來的冒險者們,看到眼前的戰況,發出劇烈的歡呼。
“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雖然付出了部分傷亡,但一次性解決了一千名以上的暗派閥成員。
夏克提在附近的屍體中尋找瓦蕾塔的影子,但當她看到延伸到牆壁洞口的血痕時,殘念的嘆了口氣:“跑了嗎?”
而恢復視線的第一時間,琉就衝到了阿狄所在的位置,她把頭埋在阿狄的懷裏,大聲痛哭。
“阿狄——哇啊,阿狄!”
“好啦,好啦,璃昂,我這不是沒事嗎?”
輝夜走了上來,看着被其他團員控制住的小女孩,再度抱怨道:“不要抱有無用的同情心。那隻會害了自己!”
阿狄苦笑:“我實在不忍心,她還那麼小……”
“對惡徒抱有憐憫,這就是純粹的愣頭青!”輝夜嘴上雖然這麼說着,心中卻愈發煩躁。換做是她,面對那樣的孩子會猶豫嗎?
她自己也給不出答案。
“欸!!到底怎麼回事?”輝夜撓亂頭髮:“你這個愣頭青,不是應該死定了嗎?”
阿狄沒在意輝夜的毒蛇,看了眼手裏的戒指:“好像是它保護了我。但……”
阿狄看了小女孩一眼,推開抽泣的琉,緩緩起身。
她來到爆炸中心的一側,一名渾身燒焦,獨臂,臉上纏着繃帶的暗派閥成員躺在那裏。
他虛弱的睜開眼睛,胸口一枚發出翡翠光輝的寶石項鍊粉碎。
阿狄掏出身上的靈藥,淋在男人身上。
“這……”
“是他救了我……”阿狄眼中露出慈悲:“在爆炸的一瞬間,這個男人搶走了女孩身上的黑袍還有炸彈,將她推入我懷裏。”
輝夜震驚道:“這怎麼可能?暗派閥居然……”
琉的腦中好像回想起和夏爾的聊天,她深吸一口氣:
“人的正邪,是會隨着立場改變的。暗派閥同樣有着自己的「理想」,如果沒有外力干預,它大概率也會是美好的。”
圍上來的萊拉和亞莉榭也驚訝的盯着少女:“璃昂,你什麼時候有這種認知了?”
琉沒有回答,她現在迫切想知道答案:“能告訴我,你這麼做的理由嗎?這對你的同志們來說,屬於背叛吧。”
躺在地上的男人苦笑一聲,空洞的眼眸看着天頂:“啊……,我只是看走眼了。”
“看到她害怕的衝上去的樣子,我一個走神,將她看成那孩子了……。呵呵,我是個廢物,救不出她,救不了她!但眼前的孩子,我卻能救下……”
男人聲淚俱下,抱着腦袋發出哀嚎:“啊……啊啊啊啊!神明啊!請不要剝奪我和大家來生再見的機會!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是認錯了!認錯了……也不行。對不起……”
“……”琉驀然。
男人的話語雜亂,但所有人都理解了。
身爲死神信徒的他,毫無疑問是個瘋子,但身爲父親,他毫無疑問是一個英雄。
平靜下來的琉,似乎深刻認識到夏爾所說的「理想」和「正義」的關係。
她愈發冷靜。
阿狄面對的,不也是一次「電車」問題嗎?那麼這個結局是兩個選擇之外的結局嗎?
身爲英雄的父親,本該犧牲,但他還是活下了,這屬於哪個結局?
琉視線落在了父親胸口碎裂的飾品,還有阿狄手裏的戒指……
“阿狄,這枚戒指是?”
第173章 選幾個不怕死的老闆
“是當時jester給我的……,和姐姐交換了槍。”阿狄吐着舌頭吐槽:“當時還被姐姐罵了一頓,說那是特別定製的第一級冒險者武裝。超貴的。”
亞莉榭叉腰道:“現在看來真是超划算!”
“jester……”琉回想着記憶中英雄的樣子。
但……記憶中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
他的故事和行動,全都在記憶中消失了。只有那一閃而過的雷電,還有擊破惡徒的火焰。
正當腥讼萑牖貞浐蛻岩芍g,轟————
巨大的轟鳴在都市接二連三響起。
亄 就像是信號一般,在這邊的倉庫扣動扳機之時,暗派閥在都市全境,同時發起了爆炸。
腥舜颐ε艹鰝}庫。
都市的夜空炸開絢爛煙花,火焰和轟鳴點燃建築,染紅都市。
“轟轟轟轟轟轟——”
一連串的恐怖爆炸,在都市的各個角落響起,緊跟着就是一道道升起的炫彩花雨。
“好美——”
“也很醜……”
每一朵煙花的綻放,都預示着至少一個生命的終結。
街道上四散奔逃的居民,還有被坍塌的建築淹沒的人……
爲了騙過瓦蕾塔,芬恩沒有提前疏散民校麄兝硭斎坏某蔂懥藯壸樱瑹o數人倒在了火海中。
“還真是勇者大人一如既往的作風。”萊拉咧着嘴,心情複雜。
“別說風涼話了,快去救援!”
亞莉榭率先出動,但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糟了,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萊拉、輝夜,你們去救援,我去找阿斯特莉亞大人!”
夏克提盯着遠去的緋紅背影,沒再遲疑。在決定計劃前,她已經安排部分憲兵準備,現在已經在路上了。
……
西大街鐘樓。
渾身是傷的瓦蕾塔,站在高聳的鐘樓上,她視線落在冒起濃煙、綻放焰火的都市。
耳畔彷彿聽到無數同志的慘叫。
“芬恩……,還有這個「焰火」!可惡!可惡!可惡!”
一切的計劃,都在眼前化爲灰燼,她狼狽的坐在地上,跟着她呵呵笑了起來:“不過,我的計劃雖然失敗了,但我們還沒有輸啊——”
“看啊,這等美景,悅耳的慘叫。那些信徒也不過是迳咸砘ǖ难b飾,就像這焰火……”
瓦蕾塔像是自己纔是正方一般,發出宣言:“冒險者啊,掙扎吧,祈饒吧!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陰衷幱嬐耆珱]有意義!哈哈哈哈哈——”
她和邪神們一同發出怪笑。
……
都市北街,一名名戴着骸骨面具,披着破碎衣袍的暗殺者,在街道兩側的屋頂快速移動。
“嗚啊啊啊,是暗派閥!”
塗了劇毒的箭、連眼淚都燒盡的魔法火球,射穿了四處逃竄的冒險者的背部。
站在最後的維特獰笑着摘下面具:“好了,雖然有點挫折,但舞臺算是搭建完成了。”
他的瞳孔中倒影着悽慘的畫面:
張大瞳孔,流出眼淚的妖精的屍體、被刺穿的矮人濺到牆上的鮮血痕跡、被斬斷,卻依然手牽着手的獸人母子。
維特愉悅的張開雙臂:“名爲和平之物的終幕。或者、按照吾之主神的說法就是『祝福儀式開幕式』!”
“來歌唱吧、來共舞吧!來上演悽慘的歌劇吧!沒錯、我也會盡情享受這份快樂的!!”
維特轉身一刀,撕碎了驚慌逃竄的獸人身體。
……
歡樂街外,最高的建築塔上,熱風吹開夏爾頭髮,撩起大氅。
“開始了。”
他的視線落在歐拉麗兩座最高的建築上,神明和暗派閥刺客,穿梭在巴別塔和歡樂街附近。
“在戒備美神嗎?”
伊絲塔眷族,理所當然的選擇了怀牵瑢鹆蛻痿Y娼婦,全都收縮在紅樓內,龜縮不出。
另一邊巴別塔外,女神阿萊克託朝着天上的芙蕾雅豎起了中指。挑釁着躲在巴別塔之上的美神,試圖激怒她,讓她離開庇護所。
莉莉坐在波奇身上,抬頭看向戴着面具的夏爾:“joker大人,我們要做什麼?”
夏爾目光閃爍,他也在思考,自己能在這場大抗爭的序幕中得到什麼。
他對暗派閥那種屠殺平民的行爲不感興趣,甚至是厭惡。
從大局觀上來看,浪費兵力不說,甚至對整個戰局沒有多大的幫助,反而在拖後腿。
數量龐大的平民,可以牽扯更多冒險者,也會消耗更多的糧食和分散都市方的兵力。甚至於,飢渴難耐的平民反而會是暗派閥的潛在兵員。
可話又說回來,這就是暗派閥作風,夏爾也無權干涉,想要整頓暗派閥,徹底將他們改革成有夢想有抱負的大反派,還需要在這場戰爭之後。
“是呢,我們還要做點什麼呢?”夏爾目光再次投向伊絲塔眷族的駐地內部。
因爲貝兒的關係,他在暗派閥的地位,比最初預算的要高,實力和勢力也更強,可以說能夠直接左右這次戰爭的勝負。
只要他想,歐拉麗會在今夜迎來崩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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