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毛球
如果可以轉變成不死者，那麼失去了血肉和神經，【才禍代價】的副作用將不再對阿爾菲亞起作用，她又能完美發揮出當前實力，能力值也會卡住，不再降低。
這具殘軀若是能二次征伐黑龍，在查爾多已經升級的情況下，並非沒有機會。
費爾斯沉默……
將阿爾菲亞轉變伬爲不死族，這對她來說，確實辦得到。畢竟是已經達成過一次的實驗，自己也親身體會過，可以說經驗豐富。
但……
“我想知道兩位的立場。”費爾斯冷靜下來。
回想起之前收集到的情報，她現在看不明白這裏腥耸菍凫赌膫�陣營的，之前明明幫助暗派閥襲擊都市，之後又和jester有着密切聯繫。這種反覆橫跳的操作，讓這位賢者看不清局勢。
查爾多小酌一口道：“我們所作所爲，最終的目的只是爲了「救世」。”
“那個終焉嗎？”費爾斯低吟。
查爾多嘆息一聲：“現在的歐拉麗太讓人「失望」了，維持現狀，根本沒有任何可能面對終焉。原本我等和厄瑞波斯簽訂了契約，想成爲新時代的踏板。就像當年的同伴們一樣。”
他笑了笑，看向夏爾：“但現在不一樣了，如您所見，我的毒已經被淨化。這都歸功於這個小鬼。”
經過短暫的交流，費爾斯將腦內的無數情報拆分，由於貝兒的消失，之前推在貝兒身上的理由和藉口遭到世界線收束。
費爾斯很快得出結論。
她黑色斗篷靜默着，隨後慢慢轉頭看着夏爾：“你……，之前偷偷進入我的倉庫的人，不是jester，而是你吧，支援者先生。不……應該所要魔導書的也是你。”
“這麼說，其實你就是jester？不，不對，jester是……誰？”費爾斯說着，再次陷入沉默。記憶的混亂，讓她理不清現實。
“你很敏銳賢者小姐。”夏爾微笑。
“你怎麼做到的……，我記憶中jester的樣子雖然消失了，但並不是閣下這樣的性格。”費爾斯很不解。
“你可以將我也當做一個「異常事態」來對待。只是我可不像jester那孩子那麼溫柔，我會更不擇手段一些。”
“所以瑪琍……還有那個新的異端兒，都是你刻意放出的誘餌，吸引我自投羅網？”費爾斯很快分析出現狀，並根據夏爾的行動，揣度他的性格：
“我如果不答應你的要求，是不是無法活着離開這裏？”
夏爾眯細眼睛：“不，我會讓查爾多推倒巴別塔。對活了800年的老傢伙來說，生命早已微不足道了吧。威脅的話，這邊更加有效。”
費爾斯沉默了：“爲什麼？”
夏爾攤攤手：“「救世」可不是我一個人的義務，如果重要的棋子不配合，那大家就一起玩完。”
夏爾笑着說：“你看吧，反正八年後大家都要死在黑龍手裏，不如現在就去轉生。這樣活着的人，還能早點習慣未來的災厄，說不定活下來的人更多呢？”
費爾斯驀然。
夏爾說的對，在得知未來是那種絕望，夏爾這種做法雖然不對，卻也不能說絕對錯了。如果現在巴別塔就倒下了，那麼在「終焉」肆虐大地之前，有七年時間習慣魔物侵襲的王國，就不會措手不及。
但對現在的人來說，實在太過殘酷。
夏爾比起貝兒更加理性。
費爾斯淡淡道：“如果我同意加入你們呢？”
夏爾淡淡道：“那這場即將到來的蹂躪，將是一場點燃歐拉麗英雄之種的表演。不過，依然會有很多人死去……，畢竟我們也不是鬧着玩的。”
“你應該很清楚，想要讓「勇者」他們成長，必須要動真格的。”
費爾斯遲疑着道：“就不能避免戰爭嗎？”
夏爾聳聳肩：“即便我們不動手，暗派閥的那羣傢伙，一樣會帶走無數生命。這本就是神明間的養蠱遊戲。而我們的存在，只是挑選由誰去死。”
夏爾嗤笑一聲：“我知道這很不公平，也不正義。但你能篤定我是錯的嗎？英雄可不是期盼就會出現的，這個世界的災難，需要每個人去努力。”
夏爾伸出手：“我從來都不會把希望放在別人身上，所以我在爭取你，費爾斯女士。成爲我的同伴，爲這個世界盡一份自己的力量。”
費爾斯依舊在遲疑。
“如果有【暴食】和【靜寂】，只要等待時間累計，芬恩等人也會成長到一定地步，到時候……”
夏爾收起表情：“貝兒已經把那個結局赤露露的展示出來了。”
他嘆息一聲，從懷裏掏出一枚眼晶：“我想您應該看看這個……”
費爾斯接過水晶，用特殊的祕法打開符文。
一道虛幻的畫面投影在桌面之上……
那是一隻巨大的怪物，足以覆蓋整個歐拉麗的恐怖魔法如雨般落下。
渺小的阿爾菲亞穿梭在這些魔法之雨中，最終拼盡全力也才重創對手……
“這……這是？！”費爾斯站了起來。
“我偷拍的，來自61層冰原的情報。”
夏爾注視着空洞的斗篷，淡淡道：“墮落仙精、還有活了接近千年的怪物，實力堪比三大委託。你可以把情報給烏拉諾斯看看，世界的劫難並不只有黑龍。這裏就有一隻即便賭上歐拉麗全部戰力，都不可能幹掉的怪物！”
“時間不夠了，費爾斯。芬恩花了20多年才提升到lv5，八年後他們能到哪一步？lv6？”
“不夠……”費爾斯道。
夏爾再次伸出手邀請：“加入我們費爾斯。”
“爲什麼是我？”
夏爾笑了笑：“我們需要您的智慧和才能。”
“我們的行動也無法得到大部分人認同，需要同時吸納正義和邪惡派系，必要時爲踏板，必要時執行蹂躪。目的是培養出一羣專門針對「終末」的尖兵。”
“必要時維持正邪平衡，必要時促使正邪發生衝突，孕育出更強。”
“而您，作爲從遙遠時代活過來的「智者」，本身就非正非邪。中立的你更容易認同我們的計劃。而且，您只是作爲烏拉諾斯的哨兵實在太過屈才了。”
夏爾畫餅道：“來我這邊，您會得到更多。比如……您就不想恢復肉體嗎？您應該從雷諾奶奶那邊得到情報了吧。我有着血肉再生的技術。”
夏爾笑的很伲骸澳筒幌朐俅胃露骰輪幔�800年從未更新恩惠的您，應該積攢了十分龐大的偉業吧。”
費爾斯：“……”
第163章 夏爾：反派，制服很重要！
費爾斯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面對霸強的壓迫，暫時服軟，臥薪嚐膽，纔是最正確的選擇。
至少在費爾斯看來，這次面談得到的情報價值巨大，也清晰的認知到，歐拉麗即將面臨什麼，並做出正確應對。
“我並非贊同你們的計劃伲，在我看來，閣下還是太極端了。”費爾斯嘆息一聲：
“但我也無法否定您，討伐終末是全世界人類的夙願。即便多一條路，也是我們樂意看到的。”
夏爾滿意的和費爾斯手掌相握：“這樣就行。”
“需要我做什麼？”費爾斯好奇道。
“暫時沒有呢。”夏爾聳聳肩：“我只是希望您能將「我」之前的談話爛在肚子裏。”
“嗯？”費爾斯很不解：“既然這樣，爲何要邀請我。”
夏爾攤手：“當然是想辦法治療阿爾菲亞。我們不希望失去這個頂端戰力。告訴你計劃，也是希望您不要有多餘的心理負擔。”
“當然。”夏爾戰術後仰：“你也可以將我們打算平推歐拉麗的計劃，告訴芬恩他們，但希望能隱瞞「我」的存在。”
他桀驁一笑：“畢竟，如果試煉變成像是戰爭遊戲那樣的鬧劇，就失去了它原本的價值。那樣不幸隕落的人就失去了意義，他們會哭的。”
費爾斯垂下斗篷，靜默片刻：“我知道了。”
她從夏爾的態度中看到了現實：歐拉麗實在太弱了，弱到夏爾根本不需要任何陰衷幱嫞呀洿蛩銖妱萜酵啤�
他的臉上寫滿了：放馬過來。
“啊~”
當費爾斯打算離開時，夏爾拍着腦袋突然提醒道：“費爾斯，如果你有空閒的話，可以麻煩你一件小事嗎？”
“請說。”費爾斯轉頭。
果然，他還是有任務需要我去做。
是泄露都市的戰術，還是讓我成爲背刺都市要害的尖刀。抱歉，如果這些，我是絕對不會答應的。還會反手出賣你。
夏爾看不到費爾斯的表情，骷髏也沒有表情。
他只是撓着頭，尬笑道：“確實是小事，你能幫我們定製一批專屬的制服嗎？”
“哈？”費爾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雖然只剩骨頭。
夏爾伸出手指：“你看啊，我們好歹也是實力強大的勢力，還跟着暗派閥那些人穿那種掉價的黑袍，不是顯得很沒逼格嗎？”
夏爾轉起手指：“決定反派實力的因素，制服可是佔據了80%的份量！”
君不見，曉組織脫衣必死定律？
“哈啊……”
費爾斯被夏爾重新拉着，迷迷糊糊記着他對制服的設計，這方面花費的時間，居然比兩人聊正事還要長。
月色漸深，費爾斯在確認了新異端兒和瑪琍的狀態後，帶着瑪琍送給利德他們的禮物，離開教堂。
……
巴別塔底層，費爾斯邁入地下室，穿過迴旋階梯，來到了肯定會被夏爾吐槽太過節儉地下祭壇。
昏暗的空間只有幾盞火盆照明，中心神座之上，滿頭披肩銀髮的老神，閉目祈丁�
費爾斯撫胸行禮：“烏拉諾斯……”
烏拉諾斯睜開雙眼，威嚴視線投來：“你回來了，jester的接觸有何進展？”
“出了點意外……”費爾斯簡單的將遇到的情況闡述，着重提及記憶混亂方面的問題。她只以jester來代指夏爾的身份，其他也儘量簡略描述。
緊接着，眼晶釋放畫面，巨獸和仙精再次發出咆哮……
在烏拉諾斯看過夏爾提供的影片之後，他握緊了手掌，嘆息：
“沒想到過去我們爲了解救人類，派遣的援軍，現在反而成爲了威脅世界的炸彈。”
“烏拉諾斯，我們該怎麼做？”費爾斯思緒複雜，希望能得到這位創設神的指引。
烏拉諾斯十分無奈，就如同費爾斯預料的那樣，現在都市無人能擋住一位lv8的蹂躪，若是壓上全都市戰力，或許可以一戰，但另一位lv7呢？
費爾斯試探道：“阿爾菲亞的身體問題，最多隻能發揮出lv5，不至多lv4的戰力。只要製作剋制那股異常魔法的道具……”
烏拉諾斯提示：“那樣一來，暗派閥便無人能擋了。”
“情報作假，故意誘導我的可能性呢？”費爾斯試圖尋找勝機。
“沒必要賭在這種可能上。他們的要求呢？”烏拉諾斯問。
費爾斯沉默了。
“怎麼，他們的要求很難辦？”烏拉諾斯皺眉。
“不……”費爾斯尷尬的腳趾摳地：
“似乎是想要一套符合反派氣質的制服……”
“……”
搖曳的火光發出噼啪一聲脆響，打破大廳的寧靜。
烏拉諾斯平淡的雙眼微微睜大，嘴角幾度輕微的揚起，他捂住臉：
“正義的敵人……，邪惡的噩夢。遊蕩於正邪與光暗之間的中立角色……。還有……帥氣的衣服……噗。”
費爾斯抬起頭，看着烏拉諾斯輕輕抖動的肩膀：“噗？”
那是什麼聲音？烏拉諾斯……
“您在……憋笑？”
“咳咳……”烏拉諾斯放下手，面色冰冷肅穆：“你聽錯了。我只是在思考jester的用意。”
“哦……”費爾斯歉意低頭：“也對，您是歷經了無數風雨的都市創設神，怎麼會因爲這種小場面發笑呢。是我冒昧了，抱歉。”
烏拉諾斯下垂的嘴角，忍不住又再次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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