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幾個心思迥異的大小姐們簇擁着一臉傻笑的丸子頭少女朝着大樓頂層走去,廢棄大樓的每個樓層都填充着一股金屬和灰塵夾雜的複雜氣味。
由於電梯被華麗麗地拆掉了的關係,這些天食蜂學姐的邉恿匡@然有了不小的提升。
“食蜂學姐,你還好吧。”
很快就從被簇擁的中心位置拉在了後面,在爬樓梯的時候莫名湧現一種強烈的挫敗感,而這種感覺通常只會出現在學校裏的體育課上。
稍微調整了一下呼吸,夏目園子擦了擦自己沒有汗水的額頭,她感覺自己的體能好像又退步了一些,緊接着回過頭看了看被自己甩開三四階臺階的食蜂學姐,這才關心地說道。
幾個大小姐們雖然有着一些從屬或者人身脅迫之類的交情,但也沒有什麼尊卑的區分,自然沒有事事遷就的說法。
“園子,叫她們等一等啊。真是的,不就是爬個樓梯而已,就不能稍微慢一點嗎。”
食蜂學姐低垂着腦袋,一隻手搭在樓梯上,露出了一張慘淡的笑臉。
“要麼我帶學姐上去?”夏目園子有些遲疑地說道,使用能力的話也就是一下子的事情,“而且電梯被拆掉了真的好麻煩。”
“不用了,要是這麼做的話也不知道蜜蟻同學會怎麼想。”
食蜂學姐的臉上微微一僵,彷彿想到了昨天晚上剛來這棟大樓裏的對話。
那個傢伙可是光明正大的把陷阱擺放在電梯中,喫準了自己百分百會在她的老巢裏坐電梯上樓,這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濃濃嘲弄味道讓食蜂操祈非常不爽。
也不知道對方在暗地裏到底調查了多久,從各方面對自己的性格和能力進行了解析,食蜂操祈覺得自己肯定要好好報復回來,讓對方知道惹惱自己的下場。
以後在學校裏的跑腿工作就全都讓蜜蟻去做了,打掃派閥教室的工作也可以交給她,每次喫飯的時候都要頤指氣使地讓對方來回拿菜品....不過最重要的還是不讓對方有着過多的私人時間,食蜂操祈可是很清楚她們這類心理系統能力者的鑽空子能力。
至於要把蜜蟻愛愉看管到什麼時候,食蜂操祈現在倒是沒有具體的打算。最起碼在自己國中畢業之前,她都覺得有必要監管起來,防止對方再給自己找麻煩。
這樣想一想真的好累,可是這確實管控風險的最優解之一,這和某個喜歡把所有的後續問題都甩給警備員老師的丸子頭截然不同。
食蜂操祈目前已經在學校裏監管或者敲打了不少會帶來麻煩和傷害事件的傢伙,其中的大部分人都變得老實了起來。
就比如說之前的常盤臺中學其實充斥着非常嚴重的家境歧視問題,這一點比起能力等級之間的差異來的更爲嚴重。
名族,望族,貴族,豪門,財閥...常盤臺的學生中充斥着大批來自上流社會家庭的女生,而來自普通人家的女生則是佔據了半數以上。
在這種懸殊的家境差異下,即使都有着高等級能力者這一個共同點,雙方之間爆發矛盾和衝突的事件依舊層出不窮,之前三大派閥之間的爭鬥也有不少與這有關。
而在食蜂操祈霸佔了常盤臺中學以後,這種矛盾倒是不那麼尖銳了。
主要原因自然是食蜂操祈本人過於強勢,真正的大小姐們也要看‘女王’的臉色生活。
像是婚後航空的大小姐婚後光子,明明是龐大財閥的接班人,但是在學校裏卻連派閥都組建不起來;而御坂學姐似乎更慘一些,每天都承受着來自學校霸道同學和宿舍變態學妹的雙重騷擾。
“話說回來,園子今天是去醫院了嗎?”
食蜂操祈站在原地歇了一會,這才抬起頭看向了自家學妹的方向。
自從夏目園子脖子上帶上了那個奇怪的道具,她這邊自然也知道了自家學妹的異常,之前還動過去醫院詢問病情的念頭。
不過這一次夏目同學好像並不是去自己看病的。
“這個嘛,是之前入侵事件當中偶然遇到的學姐,差不多已經康復了吧,這一次我就是去接她出院。對了,那位學姐原來也是從常盤臺畢業的。”
“而且看望的人當中還有着不少從常盤臺中畢業了的學生,還有一個喜歡捧着熊貓玩偶說話,看起來很奇怪的學姐。”
夏目園子放慢了腳步,回想着說道。
“已經畢業了而且捧着熊貓玩偶的學姐?”食蜂操祈略微有些喫驚,她的腦袋裏頓時就冒出了一個病弱少女的輪廓。
“嗯,那位學姐叫做沙淡扇來着。”
似乎想起了那位沙學姐對自己建議信的認同,夏目園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
不過對方好像就是自家食蜂學姐強制性趕出的學校,一時間腦袋裏又變得有些遲疑起來。
“沙淡扇嗎?”
“單單論及做過的事情,那個人比蜜蟻同學還要惡劣得多呢。”
想起了什麼,食蜂操祈有些有氣無力地點評道。
第七百三十九章 清醒一點
明目張膽做壞事的傢伙到處都可以看到,他們的數量幾乎可以塞滿整個警備員大樓,但是知道把自己僞裝成人畜無害的模樣,隱藏在暗地裏做些駭人聽聞事件的人相比較倒是稀少了很多。
話說回來,這類人的主要聚集地大概就是學園都市中的暗部了,許多暗部成員常年有着兩幅迥然不同的面孔。
喜歡製造玩偶炸彈、不把別人的生命當回事的芙蘭達在正常世界裏其實是一個人緣極好的樂天派;弓箭獵虎也是一樣,明明是擅長暗殺的狙擊手,現實中卻有着成爲校園偶像變得受歡迎的夢想。
不過名爲沙淡扇的女生自然不是因爲暗部工作需要保持兩幅面孔,在食蜂操祈看來這個人渾身上下冒出來的是那種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劣氣息。
這一點和蜜蟻同學有些相似,爲了達成目的同樣做了很多糟糕的事情。
但是有一點是截然不同的,蜜蟻愛愉即使想要做些什麼終究也只是躲在陰暗的角落裏。而沙淡扇則是光明正大地處於所有人的注視之下,肆無忌憚地藉助別人對自己表面身份的信任,不斷驅使和誘導着各種事件的發生。
而往往到了最後,她都是可以置身事外乃至於收穫別人好感的那個人。
簡單來說,是一個真正意義上喜歡玩弄人心但是又缺乏下限的傢伙。
也許和某個同樣擅長玩弄人心的星星眼少女有着共同語言,但仔細區分的話絕對不是同一類人。
“在學校裏是最大派閥的領袖,領導着學校百分之二十三的學生,在校外則是經營着覆蓋整個學園都市範圍的大型慈善機構,和許多育幼院和保育機構有着捐贈協議,進行着大量不求回報的公益事業。無論怎麼看,對方都是有助於鞏固常盤臺五大名校聲譽的完美學生領袖。”
“可是實際上,卻是暗中策劃挑撥諸多學生衝突的惡劣人物,並且對此樂此不疲。不僅僅如此,許多莫名其妙發生的針對常盤臺中學的事件,背後其實都有着那個人的影子。”
“籌劃派閥之間的衝突,暗中發動針對超能力者的排擠,激化家境不同學生之間的對立....那個傢伙到底是有多討厭常盤臺啊。”
心裏頓時回憶起了許多東西,食蜂操祈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老腰。
趁着自家學妹駐足觀望的空隙又向上前進了幾步,終於來到了差不多持平的程度。
雖然她完全沒有這方面的好勝心,之前大霸星祭的時候就算障礙跑比賽拿到倒數第一都面不改色,但有些時候還是想要盡力跟上自家學妹的腳步,維護自己身爲學姐的微妙尊嚴。
而食蜂操祈之所以可以察覺到這位沙學姐的真面目,倒也不是因爲讀取了對方記憶的關係,對方的能力‘思念殘留’可以間接抵禦自己的心理掌握。
準確一點形容反而像是一種同性相吸的緣故,再加上食蜂操祈本身也在學校裏搞了一大堆的事情,雙方的各種行爲互相牽扯,不出意料地就和對方有了交集。
即使沙淡扇可以通過強力手段抹去所有她認爲有必要抹除的痕跡,但是食蜂操祈依舊可以從路人、當事人的記憶中察覺到問題,而且並不需要有着如同辦案一般的確鑿證據,只要有着猜測就足以發起調查。
“就是見多了這種表象和內心完全不一樣的人,纔會讓人覺得一切外在的東西都不可信任。”
原地站定,食蜂操祈微微思索,心裏越發堅定了自己的某些想法。
對於沒有讀過心的人,無論看上去多麼善良和正派,都不足以讓她真正的接受和放下警惕。
語言和表情都是會騙人的,就連行動都有着僞裝的可能性,只有發自內心的記憶和感情無法輕易隱藏。
在信任別人這方面,金閃閃少女如同一個受到過太多類似摧殘和折磨的應激患者,絕不會改變自己看待世界的方式。
而像是自家丸子頭學妹這樣,外在和內心幾乎完全一致的少女就很讓她喜歡了。從外表看起來有些傻乎乎的,實際上也不是很聰明來着。
“欸,那位學姐做過很多惡劣的事情嗎?”
畫面一轉,某個丸子頭少女的瞳孔微微放大,顯然很震驚於自家學姐的發言。
在她看來那位沙學姐大概是極少數和她有着共同語言的人,也是唯一一個對她的建議信表達出足夠善意的人,這讓她的情緒微微有些失落。
她還想着改天再和對方討論一下改變校規的事情,走之前還特意交換了電話號碼,而不是隨便給一個自己的郵箱號。
“啊呀,小園子你很在意嗎。”
“果然呢,在人心這方面,那位沙學姐就連我都要甘拜下風哦。哪怕不使用心理系統的能力,都能夠做到普通人難以做到的事情。”
努力吸氣平復了自己不斷起伏的胸膛,食蜂操祈的嘴角露出了俏皮的味道,在自家傻得可愛的學妹耳邊輕聲地說道。
自家學妹的心思真的很容易被看穿,就算有些時候故意保持着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但是一些細微的小動作照樣可以出賣對方。
“這個..那個..也不能說很在意。”
夏目園子有些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嘻嘻,小園子撒謊的樣子還是一樣的可愛。”
“如果不擅長僞裝自己想法的話,那麼就正大光明地表達出來可能會更好,而且這樣做的話反而會讓人覺得是在僞裝哦。”
“其實呢那位學姐也不是做了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園子也用不着那麼爲難。要是非要形容的話,那位學姐其實是一個大人們的反抗者呢,只是手段就連我這個心理掌握能力者都覺得非常骯髒,骯髒到可以和某些大人們相提並論的程度。”
在夏目園子的耳邊輕輕吹風,一隻手下意識地摟住了對面少女的肩膀,食蜂操祈用一種玩笑似的語氣輕聲說道。
似乎是由於兩個人靠得太近的關係,夏目園子的表情頓時有些侷促起來,就連臉上的肌膚也變得越發紅潤。
好在看到躺在肩膀上差點被大手壓住的神明大人只是用一種幽幽的目光看向自家學姐,沒有采用諸如‘存在消減’之類的手段進行反擊,丸子頭少女的臉色這才輕鬆了一些。
在那位神明大人的眼中,可能就相當於差點被石頭砸中之類的情況吧。
“一開始還以爲遇到了一個難纏的對手,可是後來發現只是一個被仇恨矇蔽、變得歇斯底里的可憐傢伙。”
“所以呢,爲了讓對方稍微清醒一點,就只能拜託那位學姐離開常盤臺好好冷靜一下了。”
忽然間嘆了口氣,食蜂操祈語氣平靜地說道。
第七百四十章 武林夜宵
常盤臺中學實在是太小了,容不下兩個都想要在暗中搞事情的女生。
尤其是雙方的利益和三觀並不一致,在對待學校和身邊同學的看法上相差甚遠。只要食蜂操祈不想隔三差五就經歷一次來自學校內部的混亂,使得自己身處的環境充滿不確定性,那麼把對方趕出學校無疑是最優解。
事實上,食蜂操祈想要像對待蜜蟻同學那樣帶在身邊進行監管是難以做到的,對方仍舊在正常社會中保持着良好的聲譽和極高的社會地位,身邊聚攏着數量不菲的簇擁者,遠不是蜜蟻愛愉這樣只能在藏身暗處的失敗女生可以相比的。
再加上那位沙學姐的身上已經存在着永代姬君的稱號,屬於統括理事會的預備役成員,也就是後補理事。
雖然這種預備役本身沒有太高的價值,後補理事的數量遠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常盤臺的永代姬君們在後補序列當中連前二十都排不上,但是隻要像是之前魔法側入侵、殺死了好幾個理事的事情再發生幾次,那麼說不定就有機會轉正了呢。
不過畢竟也是有着官方背書的傢伙,沒有必須要出手的理由的話,食蜂操祈也不願意太過高調。
“離開學校就可以變得清醒一點?”
“難道那位沙學姐和學校之間有什麼矛盾嗎?”
夏目園子的表情有些驚訝,一隻手主動牽住了食蜂學姐肉乎乎的手臂,一邊說一邊繼續向上爬着樓梯。
帆風學姐她們都已經爬到五層了,可不能繼續在樓梯上浪費時間了。
“不愧是小園子,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說到矛盾的話,這就要涉及到一件幾年前發生的事情了,嚴格來說是由嫉妒又或者說利益造成的悲劇哦。”
食蜂操祈臉上帶着一些唏噓,身體也下意識地跟隨着自家學妹的動作向上走去。
“在沙派閥還沒有成立之前,當時學校裏最大的派閥其實是武林派閥,首領的話,我記得是一個叫做武林夜宵的女生吧。”
“據說是由於派閥成員被人綁架的關係,那位武林學姐追蹤到了痕跡並主動襲擊了綁架者,不過卻造成了兩人死亡的重大意外事故。”
食蜂操祈努力邁動着腳步,皺着眉頭回憶着說道。
“欸,那位學姐是濫用...能力暴走了嗎!?”
“這也太不小心了吧。”
夏目園子表情一滯,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
常盤臺的女生中很少出現能力濫用的情況,這也不是由於大家都是聽話的乖學生的關係,只是由於所處環境的舒適性導致缺乏暴力上的需求。
雖然偶爾也會發生諸如流血衝突、襲擊同學之類的情況,但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演變到殺人的程度。
這樣一來,夏目園子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能力暴走上面。
畢竟把能力者當成是人形武器也不是太過離譜的想法,許多實用化的能力都有着輕而易舉剝奪生命的能力,一旦暴走的確有可能造成大問題。
就像是夏目園子幾乎不使用某些開發未完全的公式,防止出現暴走這樣意料之外的麻煩情況,她可不想去少年感化院裏做客。
“也許吧。”
“不過那位學姐一開始也只是被警備員抓捕,很大可能會被判處正當防衛。只是後來意外地多出了許多不利的證據,這才導致被判入獄。”
“而向少年法庭提交充足證據的人,似乎就是當初那些武林派閥內的成員哦。”
食蜂操祈淡淡說道,臉上多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表情,一股濃濃的陰治兜浪查g撲面而來。
只要把前後發生的事情聯繫起來,許多疑惑頓時就可以消散了。
“而最終的結果嗎,那位武林學姐在入獄後不久就死在了少年感化院裏,至少檔案上是這樣描述的。”
“與此同時,在事件塵埃落定之後,學校裏那些後知後覺的大人似乎才察覺到了一點什麼。可能是爲了保護學校的名譽,又或者覺得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不僅僅快速抹掉了那位學姐的記錄,收回了本應該發放的‘永代姬君’徽章,還對消息進行了全面封鎖。即使到了現在,那位學姐依舊揹負着殺人犯的名聲。”
食蜂操祈轉過頭望向一臉震驚的丸子頭少女,繼續開口說道。
學校裏的那些大人們並不一定都是壞人,只是過於現實,更多地處於自己的角度考量問題,選擇了對他們自身損害最小的一種方式,甚至不能說他們的選擇是錯的。
因爲那位武林學姐的襲擊的確造成了人員傷亡,只是無法判斷是否屬於正當防衛,包括派閥成員被綁架也只是那位學姐筆錄後的一面之詞。
事實上,就比如不久前發生在學校裏的襲擊事件。如果不是她和園子兩個人都選擇放棄了追訴的權利,並且故意引導了事件的性質,那麼按照學校的正常做法,參與事件的女生基本上都要被開除,甚至被警備員老師們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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