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的溫度控制 第373章

　　由於讀取了北條靜護的記憶，再加上和園子通電話瞭解了一些情報，食蜂操祈雖然還沒有親眼看到幽靈小姐那邊的狀況，但也要比帆風她們多清楚一些事情。

　　只是稍微思索一會，一個無比麻煩的問題就擺到了食蜂操祈的腦袋裏。

　　要是繼續當前的‘理想的能力’實驗的話，那麼必然會逐漸覆蓋到整個學園都市，將所有人都牽扯進來。

　　但要是選擇結束實驗又或者凍結實驗保持原狀，就要面臨幽靈小姐丟失記憶又或者身體無法甦醒的情況。

　　凍結實驗似乎是三種選擇中看起來最容易讓人接受的，可以讓一切保持現狀。

　　不過就連小園子她都清楚這是不可能的，幽靈小姐的身上已經同化了數百人的力場。

　　即使不主動開啓實驗，同化程度也會隨着時間慢慢加劇，幽靈小姐會因爲源源不斷的力場供應變得越來越強大，甚至反過來影響被同化者。

　　而想要讓幽靈小姐和同化能力者之間的連接斷開，也只有主動結束實驗這一條路了，可是這同樣也不行。

　　“真是讓人頭疼，結果到了最後，只有把神明大人召喚出來許願這一種做法了嘛。”

　　腦袋裏忽然閃過了一些念頭，食蜂操祈有些不甘心地念叨着。

　　她想要從自己的腦袋裏找到一個可行的辦法，但直到現在仍然一籌莫展。

　　即使回過頭去把從木原幻生身上得到的記憶全部閱讀一邊，也不一定能找到可用的信息，她對aim力場的瞭解實在是太少了。

　　那麼湊齊七顆龍珠然後召喚神龍無疑是最方便的做法了，只需要許願就可以讓幽靈小姐回到身體中。

　　而幽靈小姐回到了身體以後，那麼構成實驗的要素也就不存在了，一切就都自然而然地結束了。

　　可是她明明都已經放棄了用眼前這種‘理想的能力’做些什麼的想法，而到了最後還是要通過踐踏其他人來達到目的。

　　這讓食蜂操祈非常不舒服，就好像自己的堅持反而變成了拯救他人的阻礙。

　　才人工房廢棄大樓的過道是一條狹長的直線，數量不少的警備機器人失去動力歪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由於長期處於封閉狀態的關係，空氣中總是帶着一些淡淡的發黴味道，這裏是就連陽光都照耀不到的陰暗角落。

　　此時的過道上，留着丸子頭的古怪美少女正拖拽着一條灰白色的華麗長裙，小心翼翼地停在了距離食蜂學姐三四米的位置，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那個巧克力色長髮的女生。

　　這個人就是蜜蟻愛愉學姐了嗎？

　　不對，不應該稱呼學姐，對方現在的身份可是綁架犯。

　　由於心眼比較小，夏目園子在這種事情可是分得很清楚的。

　　“你就是犯人嗎？”

　　一時間也想不出該怎麼稱呼對方，臉上滿是審視之色的丸子頭少女好一會纔開口說道。

　　對方的身上是一套普通的常盤臺冬季校服，腰腹位置似乎做了一些小修改，可以牢牢地貼合住巧克力色頭髮女生的身材曲線，顯得即勻稱又得體。

　　腰間同樣掛着一個叫不上名字來的名牌包包，肩帶部分用的是柔軟的高檔面料，也沒有使用什麼昂貴的貴金屬材料，和夏目同學她們的包包完全不是一個類型的。

第六百七十八章 不得安寧

　　身爲綁架犯的蜜蟻愛愉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打量傳聞中性格古怪的第八位。

　　見面的第一印象比想象中的要好上許多，至少看不到食蜂操祈身上那種居高臨下的傲慢模樣，也缺乏大多數超能力者常有的壓迫感。除了穿着的衣服比較特別外加個頭矮了一些，幾乎和路邊隨處可見的國中女生沒有什麼分別。

　　只不過對方整張臉上都寫滿了赤果果的警惕和溢於言表的不滿，就像是一個遇到敵人時鼓起肚皮變得圓滾滾的刺豚。

　　可惜由於臉頰上沒有什麼肉，這種故意針對自己的樣子反而有些滑稽，眼前的第八位似乎比情報中的更加營養不良一些。

　　只是稍微在夏目園子的臉上打量了一會，蜜蟻愛愉就差不多得出一個比較客觀的結論。

　　對方看起來真的是那種隨隨便便就容易被人看穿心事的類型，怪不得會被食蜂操祈這種擅長玩弄心理的傢伙喫得死死的，根本就是降維打擊了。

　　再加上能力心理掌握的存在，之前剛開始籌劃重啓實驗的時候，蜜蟻愛愉就推測過第八位被食蜂操祈控制或者影響了的可能性。

　　按照超能力者的正常行爲邏輯來推算，她們之間很難出現關係要好的可能性。

　　個人現實的開發會將性格的各種缺點和優點放大到一定程度，比如說原先就缺乏安全感的人會更在乎自身安全，無法信任別人的人會變得更多疑和胡思亂想，渴望感情的人稍微被人親近一些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就像夏目園子目前變得越來越懶的這種狀況，大概一開始也只是想要在牀上多躺個幾分鐘的程度，隨着個人現實的開發逐漸養成了努力讓別人多幹活的惡習。別的毛病大大小小也有一些，不過本人似乎一直都自我感覺良好。

　　那麼這些心理上有問題的傢伙一旦互相接觸的時間過長，往往都會出現大量的矛盾，這完全是可以預料到的。而待在常盤臺中學這種狹小的區域當中，這種矛盾的爆發可能會更加迅速。

　　因此兩個性格上一言難盡的問題少女保持着很長一段時間的和平相處乃至於互相之間交情不錯，就連一直偷偷觀察着的蜜蟻愛愉都覺得有些離奇。

　　到了最後，勉強得出了一個食蜂操祈可能在暗地裏影響第八位的結論。

　　事實上她也覺得這個結論過於牽強，即使是食蜂操祈應該也做不到悄無聲息地控制一個同階能力者纔對，只要第八位轉動大腦就可以察覺到記憶中不連貫或者不對勁的地方。

　　可是之前就連那位超電磁炮都被食蜂操祈指示着監視北條靜護，這和常盤臺中學裏流傳着的雙方不合的情報有着很大出入，這讓蜜蟻愛愉的內心稍微動搖了起來。

　　不過話說回來，無論第八位有沒有被心理掌握影響控制，對於蜜蟻愛愉而言都沒有什麼區別了。

　　只要沒有辦法在短時間內解除第八位腦袋裏可能存在的心理暗示或者別的心理招數，她根本沒有什麼翻盤的機會。

　　在兩個虎視眈眈的超能力者面前，她的努力幾乎是徒勞的。

　　“犯人嗎？的確可以這樣說。”

　　“在這個城市當中，我大概變成了大家眼裏的犯人了吧。”

　　臉上浮現了一些恍惚的情緒，蜜蟻愛愉低沉着臉蛋，好一會纔開口說道。

　　無論是在大人們還是學生們的眼中，像她這樣的人早就是整個能力者社會的邊緣人了，那麼是不是犯人對她來說其實也沒有什麼區別。除了這棟她容身的廢棄大樓，她幾乎找不到可以去的地方，而現在就連這棟大樓也被一羣常盤臺大小姐們給佔領了。

　　“不是大概哦，蜜蟻同學，是已經變成犯人了。”

　　“認識到自己的處境很重要呢，不然大家都要傷腦筋的。”

　　故意靠近了蜜蟻愛愉一些，臉上躺着些汗水的食蜂操祈一隻手捂着嘴巴，像是竊竊私語一般地在對方耳朵旁輕聲唸叨着什麼。

　　對於眼前這個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敵人，食蜂操祈似乎顯得格外自來熟。而且不知道爲什麼，她對蜜蟻愛愉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異樣感覺，就好像在看待另一個自己。

　　也許是因爲雙方都有着相似的能力和過去，讓食蜂操祈不由產生了一些人生重疊的既視感，不過這種重疊在自己成爲超能力者的一刻就分離開了，對方永遠也無法追趕上自己的腳步。

　　而站在一旁的夏目園子則是微微張大了嘴巴，食蜂學姐和犯人的交情看起來不錯的樣子，明天一早就把犯人扭送警備員大樓的打算似乎要出現一點問題了。

　　不過就夏目園子心裏的可接受度來說的話，交給食蜂學姐處理也是可選項。

　　她在這方面的堅持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扭送警備員大樓只是夏目園子心目中處理事件後續最省時省力的高效做法。

　　“女王~~”

　　就在幾個心思迥異的少女們聚在一起說着些什麼的時候，腦袋上晃盪着紫色公主卷長髮的高挑少女也從之前的房間裏跟了出來。

　　她的動作比起某個有着雷達地圖的丸子頭慢了好幾拍，等聽到走廊裏的談話聲才反應了過來，但是對於自家女王的熱情卻絲毫沒有減少的趨勢。

　　不過剛剛衝出大門，熱情的帆風學姐就遇到了和之前夏目園子一樣的問題，大腦不得不快速轉動了起來。

　　“好久不見了，蜜蟻同學。”

　　臉上努力保持着一些鎮定的神色，帆風潤子望着近在咫尺的巧克力色頭髮少女，咬了咬牙這纔開口說道。

　　哪怕已經做了心理準備，可是她最終還是無法把自己曾經的朋友當成是犯人來看待。

　　而只是再次見到對方的第一眼，她就感受到了一陣難言的心酸，就連心裏對於蜜蟻愛愉的些許埋怨也逐漸消失了大半。

　　雖然蜜蟻同學的穿着打扮的很精緻，但是神態上卻顯得疲憊和孤獨，和才人工房時候那種樂觀開朗的樣子完全不一樣了。

　　像蜜蟻同學這樣的人，根本不應該淪落到現在的地步。

　　當初才人工房的一場實驗，直接毀掉了那麼多人的未來，直到現在依舊捆綁着幽靈小姐的記憶，讓所有人都不得安寧。

第六百七十九章 行得通的辦法

　　爲幽靈小姐的身體準備的病牀是普通的單人牀，按照大小來說並不適合再多上一個十來歲的國中女生。

　　不過在徵得了本人的同意以後，夏目園子這才毫無負擔地把幽靈小姐的單薄身體擠到了單人牀的角落裏，一臉心滿意足地霸佔上了這張爲病人準備的牀鋪。

　　太好了，雖然現在是兩個人擠在一起，但好像一點都不覺得難受。

　　除了她和幽靈小姐兩個人都很瘦以外，大概也和某個丸子頭早就習慣了在相對狹窄的沙發上睡覺有關，主打一個節省空間。

　　雖然在舒適程度上遠遠比不上自家生徒寮裏的沙發，但是現在也不是什麼挑三揀四的時候了，這就叫做因地制宜。

　　“小園子，已經說好了哦，我把這張牀讓給你休息，作爲交換的是，你需要把身上的這套衣服借給我穿幾天，絕對不能耍賴皮....”

　　“其實呢，我也不太清楚什麼哥特風格，只是覺得能夠讓小園子變得成熟就好厲害。”

　　站在牀頭邊，舉止有些怪異的帆風潤子正擺着一副斤斤計較的模樣，鼓着臉蛋頗爲在意地和某個懶洋洋的丸子頭少女討價還價。

　　此時，‘帆風潤子’的視線也好奇地打量着夏目園子身上的公主裙，尤其是肩膀上的那隻貓咪增添了不少的綺麗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那隻貓咪會忽然活過來。

　　只不過對方現在正被某個大腦袋壓在牀板上，只剩下肚皮還露在視線可以觀測到的範圍中，看起來是被當成枕頭了。

　　很顯然，出於一些交流上的目的，現在頂着帆風學姐身體的人自然是我們的幽靈小姐了。

　　在得知幽靈小姐可能會消失的關鍵時刻，帆風學姐她似乎也變得格外寬容起來。爲了讓女王她們可以得到正確的情報，由幽靈小姐本人進行說明無疑更加方便和快捷。

　　可是幽靈小姐沒過一會就失去了情報上的價值，和一旁充當吉祥物兼職看板孃的夏目同學廝混在了一起。

　　“嘿嘿，真有眼光呢，簡直沒有辦法拒絕。”

　　深吸了一口氣，嘴脣忍不住上揚了開來，夏目園子的臉頰快速泛紅，頗爲自得地回答道。

　　雖然有些不太喜歡黑白夾雜這樣的冷色調，夏目園子還是更喜歡橘色、粉色那樣的顏色一些，但是就目前看來反響還不錯的樣子，半夜爬窗出去也容易融入大環境當中。

　　自家老媽做的這套衣服還真是意外找到了發揮的餘地。

　　“這可是在學園都市絕對買不到的限量版。就算是把範圍擴展到學園都市以外，也只能在我家附近找到類似的產品，而且還是不對外出售的那種。”

　　“還有就是，衣服是帶不來成熟的感覺的，其實成熟的是我本人才對，這一點很重要。”

　　轉過腦袋向‘帆風學姐’眨了眨眼睛，夏目園子很高興又有了向朋友炫耀衣服的機會。

　　雖然現在和幽靈小姐還不是很熟，畢竟也沒有多少直接接觸的機會，但是普通朋友應該還是算得上的，夏目園子還是很樂意和對方交流的。

　　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懶腰，夏目園子不由感覺到了一陣潮水般的睏意，原先想要繼續喋喋不休的話也適時嚥到了肚子裏。

　　又變困了。

　　一賴到牀上，原先要熬夜的豪言壯志就消失了大半。

　　事實上，在食蜂學姐趕到這棟廢棄大樓以後，夏目園子整個人就徹底放鬆了下來。這裏的所有事情都用不着她擔心，非常自然地依賴起了那個閃閃發亮的自家學姐。

　　這大概是她形成了好一段時間的慣性思維。

　　話說回來，食蜂學姐總是能夠給人帶來一種安心的感覺。

　　相比較一下，明明是同一個年級的御坂學姐就顯得小孩子氣了很多。除了這一點以外，在身體發育和邉幽芰ι纤坪跻残纬闪藘蓚�極端。

　　當然了，夏目園子一樣很喜歡自家的御坂學姐，覺得對方嗶哩嗶哩電人的樣子特別帥氣。

　　“要是醒來的那個人不是現在的我，小園子也不能反悔呢。”

　　似乎想到了某種可能，‘帆風潤子’的目光中出現了一些悲傷的情緒，她並沒有忘記自己的處境。

　　要是把現在的一切都忘掉了的話，那麼這種約定還有什麼意義。

　　醒來的那個人只會是當初沉睡時的悠裏千夜，而她什麼都不會有了。

　　“安心啦，幽靈小姐。醒來的那個人一定會是你的，食蜂學姐那邊肯定也會找到辦法的。

　　“嗯...其實呢，我也有備用方案啦。只要放輕鬆就行了，大家都不會讓幽靈小姐消失的。”

　　微微一愣，夏目園子晃了晃自己的大腦袋，努力坐起身來回應道。

　　要是一時間找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的話，她們還可以去求助冥土追魂醫生，再加上自己認識的木山春生老師也是aim擴散力場方面的專家，她們的局面遠遠沒有糟糕到幽靈小姐認爲的那種程度。

　　冷清的房間中，病牀邊沒有營養的對話還在繼續，梳着丸子頭的少女正在打起精神安撫着幽靈小姐的情緒。

　　而另一邊靠近儀器的區域裏，兩個心理系統的能力者也在互相交流着什麼。

　　作爲主導方的食蜂操祈，一邊轉動着大腦總結着現有的情報，一邊不斷詢問着蜜蟻愛愉一些關於實驗的情報，試圖找出一個可以解決當前困局的辦法。

　　來源於北條靜護的情報數據並不完整，一些重要的實驗數據仍然掌握在蜜蟻愛愉的手中。那麼想要結束這場實驗，讓悠裏千夜的思念體順利迴歸身體，蜜蟻愛愉的價值就不言而喻了。

　　不過食蜂操祈對於蜜蟻愛愉自然是沒有什麼信任度可言的，自然也考慮到了對方說謊的可能性。

　　在食蜂操祈的眼中，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而在這種情況下，除非讓對方的大腦陷入極端痛苦或者崩潰的狀態從而破壞掉心理系統能力者之間的互相免疫，那麼也只能通過問話技巧和已有情報不斷驗證着對方話語的真假。

　　隨着詢問程度的深入，食蜂操祈內心的疑惑就越發強烈，因爲她幾乎沒有從對方的話語中找到任何有破綻的地方。

　　蜜蟻愛愉真的會這麼配合嗎？食蜂操祈想着。

　　好在力場控制儀器和幽靈小姐的身體都掌握在她們的手中，無論之後制定了什麼樣的計劃，都可以通過場景模擬的方式進行及時調整。

　　而對於一旁的蜜蟻愛愉來說，她的視線總是時不時看向不遠處悠裏千夜的身體以及那個疑似被什麼奇怪生命體佔據了身體的帆風潤子，臉上的神情變得複雜又低沉。

　　“要是外裝代腦還沒有被我破壞，也許這個辦法可以行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