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和御坂同學互換公式？”
食蜂學姐的眉頭微微皺起，彷彿回憶起了帆風潤子那些沒來派閥活動教室的日子。
不過按照帆風當時的說法，不應該只是單方面地被請教嗎。
果然，這也在你的預料之中嗎，御坂同學。
通過請教公式的藉口，偷偷摸摸地在帆風的心裏植入自己的痕跡，用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這裏，食蜂操祈有些不滿地抿了抿嘴脣，然後頗爲嚴肅地拉住了身旁園子的手臂。
無論是帆風還是園子，又或者是那個人，她都是不會輕易讓給別人的。
“還有就是，這種感覺是aim力場嗎。”
“而且對方aim力場上的一些信息成分，竟然和那位幽靈小姐幾乎一致。”
轉變了某種視角，夏目園子一邊感受着手臂傳遞過來的沉甸甸的壓迫力，一邊眨着眼睛關注着帆風學姐正對面的那個人。
那個白大褂醫生的身上存在着讓人側目的aim力場能力，甚至肉眼可見地形成一個吸引力中心。
一部分力場能量逐漸聚集成可以在現實世界存在的實體，似乎正在受到人爲的操縱，將這些力場轉化爲某種特殊的形式。
“那個人似乎可以把一種固定的‘個人力場’，轉化爲現實存在的東西，而這一次具體的轉化內容則是‘天衣着裝’。”
夏目園子看向那個白大褂醫生的眼神頓時就不同了，就好像再看上帝。
雖然不覺得對方有多厲害，但這種轉化aim力場的能力，至少是屬於絕對能力者的領域了，像她這樣的超能力者就連干涉力場都要通過間接的方式。
可是對方幾乎不可能是絕對能力者，那麼必然是通過某些實驗的方式，達到了類似多才能力者的水平。
不過按照夏目園子一直以來對於aim力場的認識，除了螺旋化以外，也只有力場核心才能夠聚集起實質化的力場能量，那麼對方身上的異常必然是某種力場核心造成的效果。
雙腿不自然地扭曲，腳踝周圍的肌肉已經大幅度的撕裂。
強行融合別人公式的後遺症已經出現了，好在依舊在帆風潤子的可接受範圍之中。再加上腦袋上幽靈小姐在不斷地梳理神經，她所承受的痛苦其實是有着一定限度的。
能力者的大腦不是無法承受痛苦，只不過大多數人的閾值低到忽略不計，而這種閾值又和對痛苦的適應能力以及大腦的發達程度有所關聯。
“有效果了，匯聚到拳頭表面的動力幾乎翻了一倍。”
“而受損的位置大多集中在腿部，而沒有蔓延到身體的其它地方，這意味着我的身體只需要承受一部分的壓力，就可以做到和對方類似乃至於超過的事情。”
感受着自己剛纔幾乎摧枯拉朽般的攻勢，這一回輪到自己將對方擊退出去了，重新站穩腳跟的帆風潤子有着躍躍欲試地說道。
她開始無視起了自己身上的傷勢，依靠身體的恢復能力支撐一切。即使對於痛苦的耐受比不上對方，但是電磁彈射可以起到的效果可以彌補這一點。
使用電磁彈射，也就是瞬時間爆發力的極速增長，比起單純的身體扭動帶來的爆發力要強得多。
而就在帆風潤子準備快速發起下一波攻擊的時候，一個軟綿綿的聲音在她的周圍響了起來。
“咳咳，這裏是風紀委員。”
“園子，大半夜跑出來的話還是不要用風紀委員的口吻比較好。”
“欸，是這樣嗎。”
第六百六十六章 沒有必要
穿着一身點綴着各色亮片的黑白哥特風公主裙，寬大的袖口邊緣裁剪出精緻又古怪的神祕紋路。
左手邊的肩膀上佇立着一動不動的威嚴使魔貓咪，右側則是抓緊手臂滿臉嚴肅乃至於瞳孔中映射出神祕身影的背景板星星眼少女。
昏暗的夜色之下，僅剩的月光照耀在一個留着丸子頭髮型的神祕少女身體各處，再加上正好站在打架鬥毆現場的中間位置，就連一米四五的身高都彷彿變得高大了起來。
“夏目同學？欸，還有女王。”
抿着嘴倚靠在身側的欄杆上，帆風潤子眨着眼睛抬頭望去，頓時就被某個格外拉風的少女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
不得不說，穿着哥特公主裙模樣的夏目同學，完全把身旁女王的風頭遮蓋過去了。
當然了，只是一種字面意義上遮蓋。
那套哥特公主裙的金屬亮片鱗次櫛比地排列在領口和腰腹部的位置，配合着周圍彷彿被特意匯聚過來的光線，似乎比女王看起來還要閃閃亮亮一些。
該怎麼說呢，就好像身上無端端掛了一大串萬聖節或者什麼時候用的小號氣氛燈。而且看夏目同學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很顯然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的形象有點古怪。
“對了，如果夏目同學是特意把光線匯聚過來的話....”
臉上頓時有了一些思索的神色，帆風潤子努力壓制下自己的呼吸，她在極短的時間裏就意識到了什麼。
從食蜂派閥的資料當中顯示，夏目同學是那種非常注意自身安全的超能力者，之前在學校裏被人襲擊的事件完全屬於一種‘路徑依賴’造成的安全漏洞。
那麼夏目同學和女王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出現在了這種危險的地方，基本上就只能說明一件事情。
“肯定是投影吧。”
“夏目同學是那種喜歡在打架時候躲起來的類型。”
帆風潤子單手擊拳，有些恍然大悟地說道。
“呀呀呀，看起來我的帆風也很瞭解園子呢。”
“其實呢，我也被園子的動作嚇了一跳，不過我的能力好像對那個人缺乏效果，現在就只能依靠夏目同學她了。”
“帆風你知道的，雖然我是園子的學姐，但是在打架力這方面也沒有什麼好的建議，現在的年輕人實在是了不得了。”
從不遠處的陰影當中走出了一個臉色無奈的金髮少女，把自己的遙控器攤在手掌心上頗爲不甘心地說道。
“還真是極少遇到這種情況，那個人明明不存在和我同系統的能力，所以說是他身上那些實質化的漆黑物質阻擋了我的能力入侵嗎。”
“當然也不是一點效果也沒有，只不過無法形成規模，極容易被打斷節奏。”
食蜂操祈走到了帆風潤子的一側，哀嘆般地訴苦道。
看起來自己的能力也存在着一些未知的領域。
很顯然，以食蜂操祈的知識儲備很快就分辨出了這種漆黑物質的來源，基本上就只有aim力場能量符合她的一貫認知。
而看到眼前這種景象，她覺得自己更加有必要去查證一些塵封在過去的事情。
悠裏千夜、弓箭入鹿、帆風潤子、北條靜護、那個疑似幕後黑手的蜜蟻愛愉，再加上印第安撲克和現在實質化的aim力場能量。
一切的線索都開始指向了才人工房，再具體一點則是那場造成了重大事故的實驗。
而那場實驗的信息她其實是瞭解一些的，是一場關於悠裏千夜和所謂‘理想的能力’的實驗。
“超級無敵宇宙第一驚爆地球萬古長青電漿體空氣炮混合超強拳。”
受到帆風學姐一些影響的丸子頭少女在某個白大褂的正上方猛然出現，熱血沸騰般地努力揮舞出自己的小拳頭。
周圍的空氣立刻被撕裂出了一個缺口，遠處佇立着的虛幻光影在同一時間消失殆盡。
選擇動起手來的糟心少女精準估摸着眼前白大褂大叔的抗揍能力，然後毫不客氣的將成分不明的物質能量炮轟到了對方的身上。
她早就計算過帆風學姐和對方戰鬥時候的烈度，所以也試着保持着一種循序漸進的風格，避免太過用力造成人員傷亡之類的慘劇。
而這種留手很顯然也不可能在對方的身上取得明顯的效果。
不過在此時夏目園子的眼中，源源不斷的aim力場正在湧入對方的身體之中，然後化作修復各處傷勢的‘天衣着裝’能力。
但作爲代價的是，由於自身細胞的快速分裂，導致身體各處的器官都在枯竭。
想要以正常人類的身體，完成有着個人現實覆蓋的能力者才能做到的事情，代價似乎要比想象中的嚴重許多，至少在細胞端粒的消耗上肯定要大於正牌的‘天衣着裝’。
可是這種代價對這個人來說似乎又算不上什麼，主動切換了視角之後，夏目園子只能從對方的身體上看到各種千瘡百孔的痕跡，這是被aim力場嚴重侵蝕後纔會出現的模樣，天衣着裝反而像是再給對方續命。
而每一次受傷似乎都在削弱‘天衣着裝’的效果，夏目園子彷彿看到這些千瘡百孔的力場痕跡正在快速吞噬對方。
“竟然會出現這種事情。”
夏目園子下意識地收回了拳頭，一次試探性的攻擊就得到了足夠多的情報。比起之前通過帆風學姐進行的間接觀測，還要來的直觀和印象深刻。
這也是夏目同學第一次發現這種情況，強烈的好奇心讓她有一種想要研究對方的衝動。
即使實質化的力場能量擊中對方也不會出現他身上這樣的效果，因爲這些能量會快速消散。
而對方現在的樣子只剩下一個可能了，就和夏目園子之前認爲的那樣，有一些類似於力場核心的東西寄生在對方的身上，而且已經密不可分了。
只要有着源源不斷的力場供給，這些核心幾乎不會消失。
“不愧是新晉的第八位，使用的力量正好踩在我無法應對的臨界點。”
“我甚至可以察覺到你出手時的遲疑，但這種做法實在是沒有必要。”
傷疤臉醫生踉踉蹌蹌地從地面上站了起來，直視着在幾米外緩緩落地的哥特風少女。
他的周圍出現了因爲物質能量炮炸裂出現的衝擊痕跡，身上的白大褂也早就破破爛爛，現在就只剩下了一點原先的大致輪廓，已經是縫縫補補之後也無法繼續使用的報廢品了。
“既然是敵人的話，至少也應該學着那邊的少女嘗試壓倒我纔對。”
“不然就和你在學校裏的表現差不多，因爲太在乎一些東西導致束手束腳，反而變成了你的弱點。”
北條靜護勉強清理了自己身上的灰塵，微微彎曲着身體，有些面無表情地開口說道。
第六百六十七章 得逞
和第一次見面的奇怪大叔沒有必要聊一些行事作風上的問題，夏目園子在一些事情上的偏執程度遠超其他人的理解。
大多數能夠過着正常生活的超能力者們的選擇也差不多，因爲可以被身邊大家接受的方式也就哪幾種。龐大的力量總是會讓人感到害怕，那麼對於夏目園子來說，融入集體的代價就變成了自我限制。
而這種自我限制從目前看起來還是很有效果的，夏目園子每天都自我感覺良好地混跡在女生堆裏，成功混到了各個小團體中吉祥物的身份。
暫且不提吉祥物的身份在學校還是自己的社交圈裏佔據了怎麼樣的位置，總之她過的還是蠻開心的。
做人嘛，開心最重要。
“欸。”
白大褂醫生的話音剛落，夏目園子略微不滿地嘀咕聲就響了起來。
小皮鞋輕飄飄地踩在地面上，她的身體隨即消失在昏暗的夜色當中，配合着黑白色的裙襬飄揚有一種ppt演示時漸變特效的趕腳。
“像你這樣大人就只會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嗎？弱點之類的說法真是讓人不舒服，可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過着那種提心吊膽的生活。而且我可是認真計算了你的身體狀況，儘量用一種你這樣病懨懨的大人都可以接受的方式進行戰鬥。”
“雖然沒有什麼自誇的意思，要是我全力以赴的話，你的身體幾分鐘內就會完全拖垮。以你的健康狀況，我可沒有信心及時把你送醫院裏去，即使只有幾百米的距離。”
微微挑了挑眉頭，看不見人影的丸子頭少女振振有詞地說道。
這個人的確很強，可以應對經過一系列強化後的帆風學姐，或許還可以和某個沒用全力的骨氣少年來一場拳拳到肉的真男人搏擊，但是對於她實在是不夠看。
倒不是說她現在比起骨氣少年來已經強了很多，只是一種單純的相性壓制，夏目同學光是遠遠地放風箏都可以將對方耗死在這裏，缺乏大範圍遠程打擊以及相應觀測手段的敵人基本上碰不到她的邊。
雖然戰鬥可能會朝着摧枯拉朽的方向發展下去，但是夏目同學可一點都不想要把局勢演變成自己口中的樣子，她幾乎可以預料到對方身體在戰鬥中逐漸奔潰的樣子。
即使她刻意限制自己的戰鬥烈度，也架不住對方的不屈不撓，尤其是對方還是這種難以控制並且可以不斷恢復傷勢的類型。
她有些時候真的很難理解這些腦回路迥異的大人們到底再想一些什麼。
明明身體已經糟糕成這種樣子，戰鬥的結局差不多也註定了，但眼前的這個人看樣子就算透支着生命都要堅持下去。
這在夏目園子眼中變得有些不可思議，就好像一個有着某種自毀傾向的超無解大人。
“原來已經讀取了這具身體的情報嘛。”
“不過事到如今，一切都已經無法停止了。只要環繞在我身上的aim擴散力場消失，我和那個孩子的祕密就無法守得住。作爲我這個沒用大人最後的貢獻，希望可以給那個孩子爭取一點機會。”
“只是很遺憾，不能夠在見到她一面了。”
找不到某個丸子頭的蹤影，北條靜護反而轉過頭注視着不遠處陰影中的金髮少女，語氣平靜地喃喃自語。
在天衣着裝的加持下，他的五官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人的水準，可以輕易地在黑暗中看清事物，也自然清楚食蜂操祈的所在位置。
自己之所以還沒有被對方控制乃至於讀心的原因，只是因爲身上還在不斷調動着某種屬於曾經的實驗項目‘理想的能力’計劃的力量，可以干涉心理掌握的使用路徑。
而在遭遇帆風潤子的時候，北條靜護就已經把相關的情報傳遞給隱藏在某棟大樓裏的那個孩子了。
他很清楚帆風潤子主動出現的連鎖反應，意味着自己的身份徹底暴露，並且隨時有可能遇到其她幾個超能力者，這和之前御坂美琴跟蹤自己調查情報的時候有着截然不同的性質。
“我知道了，你是在爲自己的同夥爭取時間嗎？”
夏目園子頓時有些不太高興，氣沖沖地開口說道。
這個綁架和帶走了悠裏千夜身體的傢伙，竟然還不是個人作案，這樣想一想，現在幽靈小姐的處境實在是太危險了。
而且對方似乎還知道自己的身份以及之前的校園襲擊事件，這讓夏目園子略微有些迷惑。很顯然，夏目園子現在的信息鏈條還沒有完整到把幽靈小姐和印第安撲克聯繫起來，遠沒有身後某個食蜂操祈那樣看穿一切。
不過似乎也不怎麼影響具體行動，某個丸子頭只要明白眼前的傢伙是敵人就足夠了。
“同夥嗎，的確是這樣沒錯，兩個人總要比一個人好很多。”
“我希望那個孩子可以做她想做的事情。無論是變成好孩子還是壞孩子，無論是任性還是自以爲是，只要是符合自己心意的事情，就努力把它們傾訴出來，哪怕搞得一團糟糕，讓所有人都不開心也沒關係。”
“沒有早早告訴那個孩子要多爲自己考慮，是我們這些大人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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