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夏目園子嘴巴里唸叨着什麼。
自己不僅僅錯誤估計了零子的反應，還來晚了好長一段時間。
她在木山老師的辦公室裏拿到了一些關於印第安撲克的資料，然後拷貝到了自己的手機上，一來二去時間上就遲了。
“姐姐大人。”
剛剛跨入零子宿舍的一瞬間，夏目園子的耳邊就聽到了一股熟悉但是有些稚嫩的聲音。
抬起腦袋，一個淚眼婆娑的少女已經從羊毛地毯上起身，然後踉踉蹌蹌地撲到了夏目園子的身上。
即使兩個人之間斷開了幻想御手的聯繫，但因爲體內的隕石計算機，根植於基因上的感知仍然存在，零子在某個丸子頭出現在附近的時候就感知到了對方的位置。
這不是屬於夏目園子的能力，而是專屬於少女零子的尋人雷達。
一米六的身高有些居高臨下，零子髒兮兮的口水和眼淚不停地塗抹在夏目園子的腦袋上，而某個丸子頭也沒有像對待白井同學那樣把對方遠遠推開。
這種被人依賴的感覺似乎也不錯，夏目園子嘆了口氣想着。
之前她一直把零子當成是需要被自己照顧的小孩子，但是到了現在，自己彷彿真的變成零子的正牌姐姐大人了。
第六百一十章 熟悉的力場
人類無法單獨脫離社會生活，而社會其實也就是一個個具體化的人。
越是對自己的生活感到在意，夏目園子就越關心身邊朋友們的感受，而只要一看到眼淚和哭泣，堂堂大小姐的內心就變得柔軟了起來。
照顧別人時候手足無措地樣子和妹妹們沒有什麼區別，夏目園子花費了大量的時間才安撫好了零子的情緒，至今不滿一歲的少女就和正常的嬰兒一樣黏人。
等到徹底哭累了，或者說逐漸適應了和某個丸子頭斷開連接的感覺，零子小姐才安靜了下來。
所以說，夏目園子有時候就是非常果斷。
果斷到連自己都有些恍恍惚惚難以接受，但事情實際上卻已經做完了。
默默地注視着在羊毛地毯上陷入睡眠狀態的零子，夏目園子情不自禁地想着些什麼。
她沒有辦法一直照顧着對方，也不可能一直在御坂公寓裏待下去。只要想着零子終究要變成一個健全的正常人，夏目園子內心的感性頓時就被理智填充滿了，她一點不後悔自己做的決定。
反而覺得自己之前太過猶豫，一直等到現在才選擇放手。
“之前送到這裏的那四個犯人已經被食蜂學姐接走了，也不知道情況怎麼樣了。”
“而且要是御坂公寓裏再發生什麼事情，沒有零子這邊隨時傳遞情報，還真是有些麻煩呢。”
託着下巴趴在二樓的陽臺上，夏目園子有些煩惱地喃喃自語。
不需要額外展開感知，從她這個位置恰好可以清晰地覆蓋到一方通行現在居住的地方，直線距離大概五六十米的樣子，是一棟無論怎麼看都很普通的公寓樓。
夏目園子不明白對方搬家到附近來的原因，但僅僅是對那個白頭髮根深蒂固的偏見，就讓她不得不考慮更多的東西。
看起來只能持續監控這座公寓附近的範圍了，這會對夏目園子的生活造成一些新的麻煩。
但比起發生更多她不想要看到的事情，這點麻煩造成的影響還比不上之前連接零子時候的計算力消耗。
“暫時就只能這樣了。”
“說不定可以想辦法推演出一個針對感知能力的預警公式，只要感知覆蓋的區域範圍內反饋給大腦一些自己提前設定好的異常情況，就可以隨時提醒我來着。”
“最好還是一個被動公式，可以像恆溫層一樣全天候的工作。”
臉頰上浮現了若有所思的表情，夏目園子忽然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但是缺乏了零子那邊的幫助，想要從零開始製作出一條新的公式來就變得困難了許多，因爲夏目園子不可能隨時隨地都有時間和精神做這種公式推演的事情。
微微嘆了口氣，夏目園子開始想念起了自己的老媽。
真希望老媽她的各種手續可以提前辦完，可以早一點在學園都市裏建立一個讓她感到安心和信任的研究機構。
話說回來，到時候招募到合適的科研人員也是一個大問題。
一般的科研人員對自己完全沒有什麼幫助，能不能搞懂自己需求也是個問題，如果是厲害一些的科研人員，夏目園子就要擔心對方的可信度了。
不過從夏目園子樂意接受冥土追魂醫生的檢查，以及之前向木山老師和木原那由他同學開放了一些自己的大腦數據來看，獲得某個丸子頭的信任其實還是蠻容易的。
又或者可以從學校裏找，比如說食蜂派閥內就有着幾個朝着研究方向發展的同學。
在食蜂派閥的資助下各自都有着不錯的成就，基本上都開始在一些期刊上發表論文，和某個還在看漫畫混日子的少女不能同日而語。
派閥這種東西，本質上就是組建一個由首領帶領的交流互助平臺。
能夠成爲強能力者的學生們，基本上都是科學上的天才。
而只要有着合適的機會和資源，即使不算上家長的因素，許多同學都能慢慢成爲在各自領域的佼佼者，這也是學生組織可以在學校獲得一定地位，派閥首領可以被學園都市認可的原因之一。
下一秒，某人立刻就放棄了從學校裏找人幫忙的打算，夏目園子根本沒有這個勇氣去問自家同學願不願意到她這裏打工。
無論怎麼想都有一些高高在上和莫名其妙了，就好像誘拐純潔少女的怪大叔。
研究人員的問題暫時就只能放在一邊，就算真的沒有合適的人，只要有了超算，夏目園子自己一個人熟悉一下大概也能操作吧。
她可是超能力者，至少也是一個腦力上的天才。
即使在研究上可能沒有什麼天賦，但是操作東西什麼的還是綽綽有餘的。
與此同時，之前交給零子幫忙推演的許多公式也在夏目園子的大腦裏快速整理了出來，大部分都只有一個簡單的公式雛形，根本無法順利使用。
只要稍微計算一下把它們推演成正常公式需要的工作量，龐大的數據立刻就讓某個丸子頭有些沉默。
她忽然發現自己徹底陷入了某種困境，那就是缺乏足夠的演算資源。
好在她也不是什麼苦大仇深或者斤斤計較的角色，就連壓抑大腦開發這種事情都能夠沒啥負擔的接受，只在腦袋中統計了一下工作量就拋在了腦後。
可是她現在又有一些必須要儘快推演出來的公式，無論是整理出風斬同學需要的公式，還是完善力場控制公式都一樣。
看起來從現在開始，夏目園子每天晚上都要花費大量的時間進行推演了，就連上網逛論壇的時間都要擠不出來了。
“欸，那是食蜂學姐。”
默默伸長了脖子，夏目園子的感知中忽然出現了一個瞳孔中帶着些星星痕跡的中年上班族。
對方的腦袋上有着些禿頭的痕跡，這是辛苦養家餬口的重要證明。
稍微又切換了一下虛數學區視角，對方的腦袋上赫然出現了熟悉的aim力場的痕跡。
單手夾着公文包，另一隻手上還拎着一個喫完了的便當盒，中年男子不緊不慢地從御坂公寓數十米外的街道上走過，然後徑直停在了一方通行所在的公寓大樓前。
因爲有着良好的門禁系統，只有受到主人允許的人才能夠進入，中年上班族一邊擦了擦臉上的汗水，一邊不受控制地接通了內部某家住戶的電話。
“怎麼辦，要跟上去嗎？”
“肯定是因爲之前那四個犯人的事情吧。”
晃了晃自己的大腦袋，夏目園子有些不平靜地想着。
第六百一十一章 不耐煩
拜託食蜂學姐幫忙處理犯人的記憶還清楚地存留在夏目園子的腦袋裏，那個時候的自己正忙着去看醫生。
在稍微和食蜂學姐解釋了以後，夏目園子和一方通行的某種約定似乎也轉移到了食蜂學姐的身上，上一回指使那四個暗部襲擊最後之作的傢伙似乎終於要浮出水面。
星星眼瞳孔的中年男子面無表情地等待在宿舍樓的大門口，而身前的視頻通訊裝置上則適時浮現出了一方通行的模樣。
“喂喂，這個一臉社畜樣的中年大叔是怎麼回事，我不記得自己認識過這樣的人。”
一方通行的皮膚依舊是白皙得不正常，就連血管彷彿都清晰地印刻在皮膚上面。微微皺眉，一臉不耐煩的中性聲音就從裝置裏傳了出來。
“如果是推銷保險的話，去隔壁找別人吧。”
剛剛想要掛掉電話，一方通行動作卻忽然停了下來。他似乎注意到了對方瞳孔中讓人驚訝的色澤，就如同夜間閃閃發亮的星星。
這不是人類眼球可以自然匯聚形成的色澤，星星模樣更像是一種標記，渾身上下充斥着某種能力的味道。
而這麼肆無忌憚地把標記表現出來，讓一方通行可以輕而易舉地發現，那麼只剩下了一個可能，對方正在向自己表明身份。
示威？宣示領地？還是別的什麼。
只是一瞬間的工夫，一方通行的心裏就湧上了一些念頭。
至於對方的身份，除了那位常盤臺的心理掌握以外還能有什麼人，他可不記得學園都市裏有哪個超能力者是中年大叔。
而那種玩弄人心的能力，就好像路邊腐爛的食物一樣，只要被看到就會讓人露出厭惡的表情，即使他是那種資深的惡黨都不能避免。
之前大霸星祭的時候，一方通行倒是在街道上的巨大顯示屏瞥見過一眼對方的樣子，似乎是那種一看就雍容華貴的大小姐。
“有意思，我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今天上門的客人原來是超能力者嗎。”
嘴角微微裂開，一方通行露出了招牌似的惡黨笑容，他早就知道這裏是那三個常盤臺少女的地盤。
根本用不着多考慮什麼，他遲早都會和那三個人碰到面的，前天就遇到了某個玩着風紀委員遊戲的第八位。
不過他的心裏還是有些不太舒服，自從前些天搬到這裏，他基本上沒有閒下來的時間。
原本以爲換個地方可以避免一些蒼蠅的騷擾，但沒想到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陸陸續續什麼人都跑過來了。
雖然被人騷擾是他一直以來的生活狀態，但是現在則是有些不同了，他的身邊有着那個小鬼的存在，這也讓他在挑選周圍鄰居上變得苛刻起來。
第五位，似乎是一個不那麼友好的鄰居。
“初次見面，一方通行。”
“我是食蜂操祈。”
中年大叔的嘴角微微上翹，彷彿露出了少女般的湝微笑，惹得一方通行的眉頭越發皺起。
“你們這種常盤臺的大小姐，都喜歡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嗎。”
“我們明明都非常瞭解對方的存在，也知道對方的一些基礎情報。”
一方通行的惡黨笑容微微收斂，頗爲無奈地開口說道。
這種一上來就自我介紹的毛病，還真是有大小姐的風格。
而且就連行事作風上彷彿也如出一轍，一方通行頓時就想到了某個真身總是不知道在哪裏的第八位，而眼前的第五位似乎也有類似的風格，控制着不知名的路人就上來和自己搭話了。
常盤臺三個超能力者當中似乎就那位超電磁炮有些不一樣，那種一言不合就面對面發射超電磁炮的樣子他還有些印象。
“你認爲沒有意義的事情，在我們當中可是非常重要的。”
“女生之間總歸還是有些共同點的，這也許可以叫做儀式感。用我這邊帆風的話來說，是必須要遵守的禮儀，就和古代騎士之間的持劍禮一樣。”
遠在常盤臺中學的派閥大樓，正在喫着蘋果派的食蜂操祈搖了搖頭說道。
她可沒有什麼閒情逸致和一方通行這種危險的人物聊一些女生之間的話題，只不過是在拖延時間來多收集一些一方通行的情報。
事實上，她對一方通行的警惕遠比那個散播印第安撲克的傢伙要高得多。
不過只要學着自家園子那樣保持距離，僅僅通過分身去和對方接觸，即使是一方通行暫時也拿她沒有什麼辦法，除非對方選擇掀翻整個學園都市。
“這一次過來，除了要履行上次園子答應過你的條件，把那隻暗部腦袋裏的消息告訴你以外，我也是來確認你的心理狀態，防止你突然間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換句話說，只要你待在這裏，我就會定期作爲你的心理醫生上門。”
“如果不喜歡我現在這幅樣子的話，下一回就挑選一個美少女好了，可以備用的人選很多呢。”
中年男人也不在乎一方通行的表情，只是自顧自地說道，不過臉上卻浮現出了一些難以言說的認真。
爲了保護周圍的妹妹們和多莉，食蜂操祈願意承擔起監視和制約一方通行的任務。
心理醫生什麼的也不過是一種託詞，嚴格說起來就是一種光明正大的監視，算是在清楚地告知一方通行她的態度。
食蜂操祈她沒有辦法趕走一方通行，而且如果只是作爲普通住客的話，她似乎也沒有理由趕走對方。
雖然一方通行對待妹妹們的態度有所改變，但是食蜂操祈同樣也很擔心對方曾經一大堆的惡劣行徑，那麼折中一點的辦法就是觀察和監控對方了，至少需要掌握住一方通行的正常動向。
“哈，心理醫生？你以爲我是那種心智不健全的小鬼。”
“第五位，你知道你自己再說什麼嗎。”
一方通行語氣中帶着些不耐煩，臉上的惡黨笑容也隨着消失不見。
他有些時候就是受不了這些大小姐。
對他不放心的話就直接了當的說出來，難道自己還會動手幹掉對方不成嗎。
“如果不是來做客的話，就把資料放到門口然後離開。”
“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一些麻煩事我會幫你們解決，但也僅僅就是如此了。”
“至於你們想要做些什麼，無論是扮成心理醫生還是在周圍安裝監控器械，都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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