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的溫度控制 第335章

　　只要在學園都市這種安全的地方生活久了，能夠讓夏目園子動容的東西彷彿也越來越少了。

　　不過像是現在這樣全力以赴地開啓宣傳機器，把事件的真相大大方方地告訴學園都市的大家，甚至主動描述戰爭發生的可能性，類似的情況大概還是頭一回。

　　這種過於諏嵉淖龇ㄗ屜哪繄@子很不適應，就好像愛撒謊的匹諾曹突然轉變了性子。

　　而越是如此，也許就代表着學園都市面臨的局勢越糟糕，夏目園子的鼻尖彷彿聞到了一些很不妙的味道。

　　“不是什麼魔法勢力，是羅馬正教。”

　　“就是那個在全世界有着二十億信徒的龐大宗教。”

　　“而且也不是什麼‘魔法’，而是‘魔術’，官方宣傳上說這也是一個具有科學性質的能力開發機關，就和之前一則聲明中的‘異化’很相似。”

　　土御門同學的話音剛落，一旁忙着收拾地板的另一個女僕小姐就湊上來糾正着說道

　　她的雙手向外伸展開去，企圖用一種更加直觀的方式讓眼前這兩個消息滯後的女生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一邊說一邊嘆了口氣，這位女僕小姐的臉上不由帶上了些擔憂的情緒。

　　要是學園都市因爲戰爭毀滅了，她們這些學生就連去的地方都沒有了。高等級能力者說不定還能找到歸宿，像她們這樣的女僕又可以去哪裏呢。

　　只要選擇了能力開發，她們就變成了正常人類眼中的異類了。

　　“魔術？那是什麼。”

　　“難道我睡覺的時候已經落下一個版本了嗎？我已經來到了新世界了？”

　　夏目園子聽得一頭霧水，但大致的意思她還是清楚的。

　　如果學園都市是‘能力’的話，那麼羅馬正教對應的就是‘魔術’，之前由大御神控制的那些人類則被冠上了‘異化’的稱呼。

　　在學園都市現在的宣傳基調當中，這三種東西都是基於科學而誕生的存在，只是由於實際操作上的不同而產生了道路上分歧。

　　魔法什麼的根本不存在，一切都屬於科學，羅馬正教也是科學的一部分，夏目園子琢磨着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這種掩耳盜鈴的做法讓夏目園子有些不喜歡，但也沒有主動戳破這層謊言的想法，因爲這對能力者而言很有必要。

　　當初第一次瞭解魔法存在的時候，她即使有着穿越者的記憶，也動搖了好一陣的世界觀，最後才變成了無論發生什麼都可以坦然接受的躺平少女。

　　而世界觀是能力者個人現實的基礎，夏目同學很瞭解它的重要性，她可以緩過來不代表別人也可以。

　　尤其是對準備接受或者剛剛開始能力開發學生來說，這可能會讓他們永遠停留在lv0的程度。

　　“昨天入侵學園都市的‘魔術’能力者，在傳聞中是比超能力者還要厲害的傢伙。”

　　“聽說就連常盤臺的食蜂同學也在瞬間倒下了，夏目同學你也遇到了吧？那種無法躲避的昏迷。”

　　自來熟的女僕小姐開口說道，臉上帶着一些明顯的害怕。

　　她的目光忽然注視着某個矮小的丸子頭，頗爲在意地等待着眼前少女的回答。

　　“差不多吧。”

　　遲疑了一會，夏目同學還是配合地點了點頭。

　　那個前方之風，的確有着能夠瞬秒超能力者的實力，這是由天使術式本身就決定好的事情。

　　就和食蜂學姐一樣，她這邊同樣沒有還手之力，在空中輕而易舉地就被人幹掉了，如果不是有着那隻肥貓在，她可能就直接摔死了。

　　雖然對那隻肥貓還是有些嫌棄，但夏目園子也是知道好歹的，自己這一次算是欠了一個非常大的人情。

　　只不過她不想表現出來罷了，自己必須要在和肥貓的對峙中保持冷酷和肅穆，這是一個收容人員該有的良好素養（劃掉）。

　　至於後面發生的戰鬥，嚴格來說和自己關係不大，她只是充當了一個護士小姐的工作，迷迷糊糊就獲得了勝利。

　　完成這一切的是她背後的學園都市，以及更多不爲人知的強悍科技。

　　“放輕鬆啦，就算是什麼羅馬正教和‘魔術’，也不一定就那麼厲害，昨天的入侵者不就被打敗了嗎。”

　　“只要夏目同學眼睛的傷勢恢復，一定能夠輕而易舉地擊敗那些壞傢伙，她可是最強的風紀委員。”

　　土御門舞夏單手叉腰，另一隻手用力拍了拍那個女僕的肩膀，臉上忽然浮現了一抹沒來由的自信，順帶着爲某個小臉通紅的丸子頭做了一些宣傳。

　　之前的焦慮和緊張全部消失不見，反而變成了一個努力安慰同學的貼心少女。

　　而且昨天中午送飯的時候，她可是看到過夏目同學在‘異化’能力者當中大殺四方的樣子，心裏對某個丸子頭有着異常充足的信心。

　　話說回來，那些‘異化’能力者似乎已經沒人提了呢。

　　就連學園都市官方都在主動降低相關的‘熱度’，這大概和‘異化’能力者忽然間就全部倒地不起有關係吧，看起來真的不太行。

　　“一次挫折並不可怕，重要的是那顆重新站起來的心。”

　　“戰爭也是一樣，我們只能接受然後去終止它。”

　　回過頭來，土御門同學頗爲在意地看向夏目園子。

　　最近漫畫裏的臺詞都有些順手拈來的趨勢了呢，就是那些和夏目同學交換的漫畫裏的。

　　她雖然也很擔心戰爭什麼的，但是同樣希望身邊的大家能夠保持笑容。

　　“啊，糟糕了，餐廳真的要關門了。”

　　“抱歉，土御門同學，我突然有非常要緊的事情。”

　　彷彿終於想起了什麼，夏目園子臉色一變，腳步有些踉踉蹌蹌地朝着餐廳大門內走去。

　　不過纔剛剛進門，忙碌着的女僕小姐就收走了最後的食物擺盤，把它們放入回收桶之中，然後頗爲奇怪地望着那個突然闖入神情絕望的矮個少女。對了，臉上還裹着一層厚厚的紗布。

　　“咦？夏目同學還沒有喫晚飯嗎。”

　　“話說回來，今天中午準備的營養便當我有特意留下哦，只要稍微加熱一下就能喫了。”

　　土御門同學疑惑地走了過來，拿着掃把的樣子彷彿在一瞬間變得高大起來。

第六百章 女僕的真諦

　　恐慌的情緒開始在人羣之中蔓延，關於戰爭的傳言如同旋風一般席捲了整個學園都市。

　　在可以預料到的未來，也許很快就會遭遇到什麼蔬菜、肉類漲價的危機，又或者從外面進口來的部分日用品大幅度漲價，更嚴重一些的就是工業生產需要的大量原材料全面缺貨。

　　不過對於大多數常盤臺的學生來說，她們的大部分開支都由學校負責，反而不會有什麼直觀的感受。

　　就連彈道導彈的正面攻擊都用不着害怕，學校裏有着接近兩百名的強能力者，更不要說還有着三個超能力者存在。

　　可要是對手是那種可以輕易解決掉超能力者的傢伙的話，那麼即使是實地研習的女僕小姐們都要感覺到壓力了。

　　靜靜地坐在餐廳附近的休閒長椅上，夏目園子自個就充當了微波爐的功能，在從土御門手裏接過便當的剎那，就已經變成了可以順利下口的食物。

　　懶得學着漫畫裏的角色那樣來一句我開動了，立刻就將土御門同學精心烹飪的奶油餃子一口吞到肚子裏，夏目園子的臉上頓時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每喫一口便當都有新的能量進入到身體之中，大量的糖分和蛋白質被溶解吸收，開始轉化爲各種可以被身體利用的養分。

　　太好了，就是這種感覺。

　　滑滑的，嫩嫩的，高溫消除過所有細菌和微生物的。

　　幸福地揉着自己快要掉下來的臉頰，夏目園子從來沒有感覺到喫東西是一種這麼快樂的事情，惹得一旁的土御門舞夏也露出了幸有榮焉的表情，忍不住抬頭挺胸爲自己的女僕身份感到驕傲。

　　爲所服務的人帶來幸福，就是女僕的真諦。

　　“慢點喫，不夠的話可以去我的宿舍，我那邊還有着好多食材。”

　　“魚子醬、蟹肉棒、鮭魚片、魷魚絲...什麼都有一些，就連夏目同學最喜歡的小蛋糕也有剩下。”

　　腦袋上的白色喀秋莎把頭髮整齊地梳攏起來，露出了一個光潔鋥亮的額頭，一絲不苟的小女僕眯着眼睛微笑着。

　　“欸，用不着那麼麻煩了。”

　　將嘴巴里的蛋卷吞了下去，夏目園子急急忙忙地搖頭說道。

　　太熱情了，土御門同學。

　　她完全用不着那麼多來着。

　　“話說回來，土御門同學的哥哥已經沒事了吧。”

　　囫圇吞棗般地解決掉了二分之一的便當，夏目園子的胃口就差不多被滿足了，雙手一攤就靠倒在了椅子上。

　　土御門同學製作的便當有着越來越多的菜色，裝便當的盒子也是一次比一次大，滿滿當當就好像在野營。

　　聽說是充分考慮到了營養均衡之後才製作出來的特別套餐，但是對夏目園子來說挑戰性還是太大了些。

　　至於土御門同學的哥哥，還真是一個非常奇怪的人，夏目同學都弄不清楚對方到底是幹什麼的。

　　一腦袋的黃毛，就像是學園都市最常見的不良少年一樣，不過之前卻和神裂小姐她們待在一起。

　　“謝謝夏目同學的關心，哥哥他已經完全沒問題了。”

　　“說是打工地點的老闆很嚴格，他那邊抽不開身，不過今天已經正常去上學了。”

　　一提起土御門同學的哥哥，女僕小姐的眉角就越發上翹起來，顯然對這個相依爲命的哥哥有着無法割捨的感情。

　　從很小的時候就被對方從育幼院中收養，還給她取了土御門舞夏的名字，然後一起來到了學園都市。

　　不過這種感情似乎在某一天發生了一些扭曲，現在的土御門同學很喜歡看一些哥哥跟妹妹發生曖昧關係的漫畫，一直和對方交換漫畫的夏目園子對此非常瞭解。

　　比如說土御門同學最愛看的《柱滅之刃》，就是講哥哥帶着妹妹一起打妖怪的劇情。

　　“那就好。”

　　點了點頭，夏目園子很關心眼前小女僕的感受。

　　只要不牽扯到土御門同學身上，夏目園子倒也不在乎那個土御門元春的真實身份。這個世界上奇怪的人那麼多，她完全沒有興趣做那麼麻煩的事情。

　　喫完了便當，重新振作起來的夏目園子告別了土御門同學，回到宿舍開始整理起了腦袋裏的混亂資訊。

　　她還有着非常多的問題要解決，要是每次只解決其中一件的話，她遲早要被問題的大山壓死在下面。

　　身體的極端狀況只是問題中的一個，夏目同學還要抽出時間來整理之前被塞入大腦中的力場操控‘公式’。

　　之前從風斬同學力場上讀取的雜亂念頭和情報也要找時間弄清楚，找出幕後黑手控制風斬同學的辦法。

　　總是，她現在幾乎沒有閒下來的時候，這幾天因爲受傷不用上學反而給了她喘息的時間。

　　“我記得，瞳子小姐當時的感情碎片應該會很顯眼纔對，畢竟是個性那麼明顯的一個人。”

　　“不過那個瞳子小姐也是我纔對，只不過是由這隻肥貓記憶中的瞳子小姐主導的我。嚴格說起來，也是屬於我的一部分。”

　　夏目園子坐在書桌上，攤開了自己的火星文筆記本圖圖寫寫着什麼，上面的各種鬼畫符不由讓人眼花繚亂。

　　專屬於少女的密碼本，就和自己的大腦一樣可靠，大概。

　　她剛剛已經問過了那隻肥貓一些關於自己被她篡改存在時候的事情，對當時的情況越發瞭解起來，整理起當時那位‘瞳子’不知道從哪裏得到的力場公式也簡單了一些。

　　話說回來，這隻肥貓根本不知道力場控制‘公式’這種東西，而且這也根本算不上什麼公式，只是通過大腦活動會對自身力場造成影響的固有特性，通過天文數字般的現場實驗和結果總結後間接得出來的一種經驗。

　　使用力場‘公式’的時候，能力者其實是在不斷消耗計算力模擬大腦的各種狀態，而不是真的在演算什麼能力公式，不過兩者本質上也沒有什麼區別。

　　不過既然肥貓這邊不知道‘公式’這種東西，那麼瞳子小姐得到‘公式’的來源必然是在自己的身上。

　　但這也讓夏目園子百思不得其解，她完全不知道這種事情啊，她身上到底什麼地方自己不瞭解的。

　　太多的謎團環繞在自己的身上，學園都市裏還出現了戰爭的消息，忍不住晃了晃疲憊的大腦袋，少女嘆了口氣覺得越來越麻煩了。

第六百零一章 公主裙

　　順利地把入侵者送去了該去的地方，讓一切都回到了熟悉的樣子。

　　可是卻沒有如同想象中的那樣萬事大吉，山雨欲來般的壓迫感依舊沉甸甸地覆蓋在這座城市上空。

　　心裏逐漸感受到了各種壓力的夏目園子安靜地坐在書桌前，泛着紅潤色彩的臉頰讓她看起來狀態不錯。

　　接連不斷地從腦袋裏提取各種有用的記憶片段，將屬於路人們的雜念慢慢理清和分類，組建出一棟類似於圖書館的龐大腦內建築。

　　隨着夏目園子找到越來越多屬於那位‘瞳子’小姐的感情和記憶碎片，可以對自身力場進行基礎控制的某個‘公式’終於變得完善起來。

　　不知不覺之間，等到夏目園子從腦袋裏的資訊海洋中抽身而出的時候，窗戶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黯淡了下來，而‘公式’的完整度也達到了一半以上，也就是可堪一用的水準。

　　像手遊那樣收集角色碎片的無聊活動讓夏目園子昏昏欲睡，但看到越來越完整的‘瞳子’角色卡時又捨不得停下來，整個人頓時陷入了一種手遊玩家被遊戲公司套牢時的糾結感當中。

　　“收穫不錯，至少不像之前那樣需要全力以赴才能支撐個幾十秒或一分鐘。”

　　“差不多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常‘公式’了，不過和之前‘瞳子’使用的完整版肯定有着差距。”

　　“想要繼續整理下去，肯定就不是一兩天可以完成的了。在‘瞳子’消失的時候，瞬間破碎成渣的記憶碎片實在是太多了，大一些的基本上都被我找出來了。”

　　審視着腦袋裏那個只有一半內容就複雜到極點的‘公式’組合，夏目園子神色複雜地嘀咕着。

　　她完全看不懂這半個‘公式’的原理，不知道到底是怎麼推演和開發出來的，但不妨礙她可以憑藉過去的經驗正常使用，能力者們基本上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事實上，這個‘公式’本來就是通用的，而不是基於某種類型的能力者專門研發的。

　　小小的書桌上，玩偶貓咪舒舒服服地躺在用鞋盒做成的迷你牀鋪上，探出腦袋頗爲好奇地打量着某個露出複雜表情的丸子頭少女，然後剛剛想要換個姿勢的時候，就被一隻大手整個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