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的溫度控制 第327章

　　把警策學姐交給了多莉照顧，腦袋上空還漂浮着昏迷不醒的前方之風。

　　夏目園子快步朝着公寓裏走去，她需要時刻維持着對方正常的血液循環，根本不能鬆懈下來。

　　即使是現在，前方之風還在不間斷地吐血，白色光華對她的攻擊直到現在都沒有停止。

　　御坂公寓某個房間裏的梔子花香有些撲鼻，這是某個妹妹新買香水瓶打翻在地後發出的味道。

　　零子一臉無辜地跌坐在羊毛地毯的中間區域裏，眨着大眼睛好奇地張望着突然闖進來翻自己衣櫃的某個披頭散髮的熟悉身影。

　　是姐姐大人？

　　零子不由歪了歪腦袋，努力把眼前的人影和記憶中的熟悉模樣互相重合起來。

　　等到注意了對方在聖光遮掩下依舊平平無奇的胸膛，零子這纔有些恍然大悟。的確是姐姐大人來着，就和御坂她們的姐姐大人一樣。

　　看着對方最後還是拿着兩套御坂9982號的常盤臺校服出門的時候，零子才咿咿呀呀地傻笑了起來。

　　姐姐大人今天還是元氣滿滿哦。

　　“零子，我會洗完還回來的。”

　　“還有要記得早點睡覺，聽二年級的學姐說熬夜會提前長出皺紋的。雖然你的年紀還小，但這種事情也是需要注意的。”

　　“警備員部門的黃泉川老師就是不太注意這一點，二十多歲眼角就有皺紋了。可能就連她自己本人都不知道，不過根本瞞不過我的眼睛。”

　　手裏捧着兩套明顯大了許多校服，夏目園子一臉焦急地回頭囑咐道，時不時還說着些毫不相干的事情。

　　一套校服是給自己的，另一套則是給前方之風準備的。

　　這個入侵者畢竟也是女生來着，她原先的衣服已經被完全燒燬了。

　　只是和零子打了個招呼，夏目園子就立刻離開了。

　　越是瞭解自己的狀況，夏目同學就越發心急，她迫切地需要休息，無比懷念自己溫暖的沙發。

　　望着某個少女快速消失在大門口，零子這才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頗爲失落地望着姐姐大人離開的方向。

　　雖然姐姐大人一直會在自己腦袋裏唸叨個不停，就像是隨處可見、愛嘮叨的中年大媽，但是零子還是希望可以面對面地和姐姐大人待在一起。

　　與此同時，一隻袖珍模樣的玩偶貓咪也終於從路邊的綠化帶中飛了出來，她的身上滿是污漬和沙土，還多了一些若有若無的虛無感。

　　強行壓榨了自己僅剩不多的相位力量，導致她的妖怪形態都有些無法穩定下來。

　　按照科學側的說法，幾乎就要變成不被觀察就不存在的量子狀態了。

　　這段時間大御神都處於一種類似虛幻和真實的界限當中，只剩下天使的位格和妖怪的傳說不斷穩固着她的現實存在。

　　不過相位能量的補充是源源不絕的，只要時間充足她就能恢復過來，幾乎不存在越過相位本身抹除掉她的可能性。

　　只要高天原的神話沒有徹底消失，哪怕是被扭曲成了什麼不良妖怪聚集地，也一樣是根正苗紅的正規相位。

　　“這種感覺是...神明的力量。”

　　感受着身邊若隱若現的aim力場能量，大御神若有所思地想着。

　　她的存在同樣在被這座城市否定着，但卻沒有像前方之風那樣被直接攻擊，反而只是出現了一種類似不合羣般的排斥。

　　目前展開的虛數學區只是基於aim擴散力場固有性質的一種應用手段，針對的是企圖在現實宇宙中使用魔法的人類羣體。由於aim力場中完全不具備宗教和神話的成分，在其中使用魔法的人類自然就會被幹擾和影響。

　　而大御神根本不是人類的身體，主要針對魔法師們的攻擊似乎有些專業不對口。

　　再加上她的身上也幾乎不存在魔法和儀式的痕跡，就連相位能量也在生成的瞬間被她轉化成自己可以使用的現實物質和能量，用來恢復袖珍到極點的身體。

　　“要撿回去嗎？”

　　早已經正大光明地靠某種方式鎖定了某個丸子頭的位置，袖珍版本的大御神扇動着翅膀飛了起來。

　　還沒有飛多遠，她就在馬路的邊緣看到了某個丸子頭的名牌包包。

第五百八十二章 血型

　　昂貴的單肩掛包泛着華麗的金屬光澤，在空中搖搖晃晃地橫穿了空無一人的寂靜街道。

　　用迷你的小牙齒死死咬住了銀製的掛鏈，袖珍到極點的大御神艱難地拖動着這個比自己大上好幾倍的龐然大物。

　　也不知道那個糟心的少女到底在裏面放了多少東西，從隨處可見的零食到神子留下的牙齒都有，裝得滿滿當當的包包給威嚴的神明大人造成了這麼大的麻煩。

　　話說回來，眼前的大御神還是選擇撿走了某個丸子頭心愛的掛包。在夏目園子下定決心把學校發的防彈書包放在一旁了以後，這個掛包在她的心裏已經有了不小的位置。

　　不過對於相位神明而言，可以被輕易被篡改信息、在宇宙浪潮下無法保持自我的人類就和隨處可見的石頭沒有區別，那麼被這樣的人類製造出來的東西自然就是所謂的塵埃了。

　　而願意低下頭去撿起一粒和園子有關的塵埃，嘗試着去接觸那些和園子有關的石頭，這大概是大御神自身意識逐漸被感情干涉後造成的變化，讓她不得不在意那個被自己稱呼爲園子的少女的想法。

　　事實上，大御神現在擁有的多種感情幾乎都和夏目園子有關。

　　尤其是新誕生的孤獨感，唯有待在自己在意的人身邊，她才能填補內心逐漸放大着的可怕空洞，防止走向一種自我毀滅的未來。

　　“在人類社會中，幫助別人可以提升好感度，同時會產生一種叫做人情的東西。而人情也可以通過送禮、傳遞自身經驗、完成委託等形式出現，可以維持好感度的穩定和不跌落。”

　　“如果通過數據的形式進行直觀表現，我和園子之間的好感度目前仍舊處於負值。”

　　“雖然這並不影響我繼續待在她身邊的行爲，園子哪怕逃出大氣層也無法擺脫我的追蹤，但是出於對環境穩定性的考慮，再加上我需要增加自身的影響力以便能夠在園子開始變勤快的時候進行干涉，努力提升園子的好感度就變成了一件值得在意的事。”

　　大御神保持着穩定的飛行速度，以每秒幾米的速度朝着第七學區的某家醫院出發，她的腦袋裏正在思索着什麼。

　　她開始不由自主地搜索着腦袋裏關於人類社會的相關資訊，這些東西似乎可以更好地幫她瞭解感情這種東西。

　　一套類似於少女攻略遊戲的框架在大御神的腦海中形成，對園子的在意似乎也發生了某種預料不到的變化。

　　不知不覺，對許多事情漠不關心的神明大人也開始按照自己從人類社會中學到的東西生活了 。

　　即使可以通過相位能力支配絕大部分人類的一切，但也無法將感情這種東西復刻進入她的身體裏，而現在似乎有了更加不錯的選擇，她已經從園子的身上得到了一種新的感情。

　　不過哪怕沒有孤獨感的牽絆，她暫時也不會選擇離開園子的身邊，她想要試着從對方的身上得到更多的感情，來滿足她旺盛的好奇心。

　　咬着掛包前進了一小段距離，心裏有着宏圖大業的大御神就不得不重新停了下來。

　　倒不是因爲掛包重量的關係，而是天空中似乎發生了別的變故，吸引了袖珍貓咪的全部注意力。

　　而這個時候的夏目園子差不多已經來到了醫院，找到了那位並沒有陷入昏迷的冥土追魂醫生。

　　她的全身心都放在了別的事情身上，整個人好不容易有些喘息的時間，反而沒有注意到這種變化。

　　太空電梯依舊充當中學園都市夜晚的光源，和室溫相仿的白色冷光瘋狂佔據着自己可以達到的一切角落。

　　而在這些白色冷光當中，頓時就出現了預料不到的變化，一個純白的巨大旋渦在距離第七學區較遠的十八學區出現，並且沿着地表緩慢躍升而起，像是有什麼人將一顆真正的太陽託舉了起來。

　　即使在第七學區，依舊可以看到那團太陽的輪廓，感知到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而放在大御神的身上，則是有一種詭異的熟悉感，彷彿像是看到同類一般。

　　只不過由於距離和自身過於虛弱的關係，大御神這邊根本弄不清楚具體的狀況，只是覺得學園都市似乎在製造着什麼危險的東西。

　　【授權已通過，臨時調整虛數學區部分參數，虛數學區核心人爲誘導實驗開啓】

　　【保險絲（修斯）·風斬構築中】

　　【實驗數據收集完畢，構築失敗；錯誤編碼993，構築目標不存在自我意識，記錄相關數據；錯誤編碼456，力場引導出現紊亂，記錄相關數據....】

　　【.....】

　　太空電梯上研究人員依舊在忙碌着，隸屬於亞雷斯塔的部門在額外做着一些迎擊入侵者以外的事情。

　　在亞雷斯塔的命令再次下達之後，研究人員開始在虛數學區的基礎上構築一種特殊迎擊用兵器。

　　其實也就是虛數學區展開後的進階化，需要藉助大量aim力場錨定才能在現實宇宙中成型，藉此製造出一個類似人工天使的存在。

　　這個時候，除了前方之風以外的入侵者已經開始脫離學園都市，這種臨時開發迎擊兵器的做法似乎顯得毫無價值。

　　或許是爲了不浪費好不容易纔有機會展開一次的虛數學區，又或者單純只是爲了收集失敗後的實驗數據，學園都市一直到十多分鐘後才徹底結束了虛數學區和修斯·風斬的試咝小�

　　.....

　　窗戶外的天空仍舊亮着，比醫院裏的燈光都要亮上許多。

　　鬆垮垮地穿着大了許多的常盤臺校服，頭髮用隨處可見的細繩隨意地捆綁了起來，有些邋里邋遢的少女虛弱地靠在座椅上，眯着眼睛看起來快要睡着了。

　　終於找到可以讓她稍微休息一會的地方了，一坐下就完全不想要動彈了。

　　而且在這間充滿消毒水味道的某大學病院中，夏目園子頗爲幸叩赜龅搅粟ね磷坊赆t生。

　　可能是醫生不愛看新聞，又或者他一視同仁地對待着任何人，導致並沒有陷入昏迷。

　　“病人的情況有些不樂觀，她的血型是稀少的B型Rh陰性。”

　　“雖然暫時可以用特製的納米機器人代替血液循環，但是如果有匹配的血液的話，恢復起來或許會更輕鬆一些，不過我這邊已經沒有庫存了。”

　　走出了手術室的大門，冥土追魂醫生對着夏目園子開口說道。

　　“B型Rh陰性？”

　　臉上浮現一些驚訝的神色，夏目園子猶豫了一會才把自己的一隻手伸了出來，她的血型好像就是這個來着。

第五百八十三章 大腦開發抑制計劃

　　醫院燈光照射着夏目園子消瘦的臉頰，瘦長的影子一直拉長到走廊的盡頭，如同竹竿一樣的纖細手掌輕飄飄地攤開在空氣中，整個人有一種病懨懨彷彿隨時都會摔倒的既視感。

　　對於打針抽血有着一種天生的畏懼，夏目園子悄無聲息地嚥了嚥唾沫，白皙的小臉夾雜着些許不自然的神色。

　　啊，自己還是把手伸出來了。

　　這麼勇敢的自己是怎麼回事？她可是從來都沒有去獻過血什麼的。

　　更重要的是，在學園都市當中獻血也是一件有着非常大風險的事情，一不留神就會被人拿去當成製造克隆人的原料。

　　稍微瞭解一點學園都市內幕的能力者都不會隨便傳播出去自己的血液樣本，尤其是夏目園子這種幾乎完全插手到絕對能力者計劃中的人。

　　“如果是需要血的話，那就抽我的吧。”

　　“雖然糖分可以會有點高，但肯定也是健康的血液來着，我一直有注意營養的平衡攝取，學校裏幫我準備便當的土御門同學可是非常厲害的女僕。”

　　用力吸氣平復了自己的緊張心情，夏目園子好一會纔開口說道。

　　臉部的骨骼深深地印刻在皮膚上，站起身來的時候身體有些晃晃蕩蕩，不過遲遲沒有把自己的手臂收回去，很顯然已經下定了決心。

　　果然還是因爲信任冥土追魂醫生的關係吧。

　　而且她也不擅長拒絕別人的請求，就像不擅長拒絕別人的好意一樣，尤其還是醫生這樣幫過自己很多次忙的人。

　　話說回來，冥土追魂醫生好像還沒有來得及請求，只是說他這裏沒有血液庫存了。

　　自己的動作是不是過於積極了些，完全不是一個矜持優雅的大小姐該有的風格。腦袋不自覺地浮現了許多雜念，腦袋依舊昏沉沉的少女忍不住嘀咕着。

　　“嗯嗯，不過不用了。”

　　“夏目同學身上的血液全部加起來都不夠用，而且我也不會允許我的病人做出這種危險的事情。”

　　青蛙臉醫生保持着平常的和藹笑容，搖了搖頭說道。

　　他這個時候說的病人不是指前方之風，而是眼前看起來還很活躍着的夏目園子。

　　說實話，他的確知道眼前的少女是那種稀少的血型。

　　不過B型Rh陰性在學園都市範圍中至少有着幾百人的數量，遠沒有超能力者的身份來得稀少。

　　同時，他也完全沒有要讓對方獻血的意思。

　　冥土追魂並不想要在抽血的過程中再製造出一個瀕死的病人來，說不定在抽血的時候還不得不反向輸血纔行。

　　將前方之風的病歷本放在一旁的窗臺上，冥土追魂醫生託着下巴打量着眼前瘦瘦弱弱的丸子頭少女，兩條發白的眉毛微微皺起。

　　亞雷斯塔...

　　冥土追魂的腦袋裏浮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對方藏身的生命維持裝置還是由自己提供的。

　　冥土追魂完全可以猜測的到，夏目同學糟糕的身體狀況是那個人的手筆，而且越發變本加厲。

　　本來就已經到了不得不借助機械才能勉強維持身體平衡的狀態了，他這邊一款可以通過皮膚表面的毛細血管傳遞營養的手錶型治療儀也已經在製造當中。

　　只要正常在手錶中填充營養液，每天大概可以提供相當於正常進食兩次的能量，足以覆蓋掉由於大腦過分活躍而產生的身體養分高速消耗。

　　而現在看起來完全不夠用，僅僅是幾個小時，夏目同學的身體惡化程度就遠超他的想象。即使只通過最簡單的視覺來判斷，他就能得到一個八九不離十的結論。

　　冥土追魂醫生必須要加入更多的治療手段，改變自己當前一貫的思路。

　　從單純地增加少女的營養攝入，轉變成一種更加有效但對能力者而言可能副作用巨大的做法，那就是干擾夏目同學大腦的開發速度，壓抑大腦活性。

　　雖然會對夏目同學的能力增長起到極大的限制作用，但是卻可以減少大腦對身體的壓迫性。

　　通過電極、磁力、藥物等等外部手段，在不影響夏目同學正常思考和生活的情況下，把大腦的活躍程度壓制到一個可以被身體接受的程度。

　　簡單來說，大概可以被稱爲能力者的大腦開發抑制計劃。

　　再加上手錶型治療儀的存在，或許夏目園子能夠支撐到兩者逐漸趨於平衡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