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真擔心她會突然摔倒，看上去就有些體力不支的樣子。
周圍處理後續的幾個警備員老師也投來了意味不明的目光，明明是強大到可以擊敗學園都市大量入侵者的超能力者，可是現在看上去也太過無害和柔弱了些
不過對方在警備員系統是一個風評不錯的風紀委員，那就是可以值得信任的好學生了。
“園子她突然變得好奇怪。”
茵蒂克絲不由抿了抿嘴巴。
即使在一些事情上頗爲遲鈍的茵蒂克絲，似乎也發現了一些不太對勁，因爲之前園子也準備用一樣的辦法讓她離開。
“用不着擔心，她可是超能力者。”
“甚至不僅僅是超能力者，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風紀委員。”
拉住了某個想要追上去的茵蒂克絲，木原那由他安慰般地說道。
“夏目同學她好像對那隻貓咪特別在意。”
“可是我在生徒寮附近根本沒有見到過那隻貓咪，也沒有聽說過夏目同學有養貓的打算，可以說是非常奇怪。”
從某種打擊中恢復了過來，土御門同學眉頭微皺，思索着說道。
她大概是這幾個少女中最瞭解夏目園子的人，畢竟夏目同學每天喫的飯差不多都是她來準備的。
不過下一秒，她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打斷了她繼續思考下去的念頭。
“舞夏，真的很抱歉，沒有注意到你打了那麼多的電話。”
“其實我剛剛是在兼職。嗯，兼職的老闆是一個很囉嗦的人，而且一點都不通情達理。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還有記得今天要待在學舍之園裏，常盤臺應該有給‘實地研習’的女僕們準備臨時宿舍吧。”
手機的另外一邊，滿腦袋都是鮮血、幾乎將視線完全模糊了的土御門元春大大咧咧地說道。
他的腳下踩着一把斷裂的靈裝，不遠處是一個倒地不起的陌生男人，背後是一片完全坍塌的廢棄廠房，看起來真是一個非常辛苦的兼職。
第五百三十一章 好奇心旺盛
手裏抱着沉甸甸的超重肥貓，包裹着紗布的小臉上滿是決然的神色。
越是猜測手上抱着的是怎麼樣的傢伙，內心的壓力就越發沉重起來。不過即使如此，名爲夏目園子的少女依舊牢牢摟住了對方的脖頸，企圖用自己的雙手扼制住對方的行動能力。
也是，如果對手真是一隻貓的話，夏目同學的想法的確有着一些可行性。
逐漸從茵蒂克絲她們和警備員老師的視線中消失，夏目同學很快就消失在了公園的盡頭處。
只是勉強和大家保持了一段距離，某個丸子頭心裏卻陡然放鬆了下來，至少在現在，這隻貓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攻擊她朋友的意圖。
至於她本人的安全問題，夏目園子反而不怎麼擔心了，她記得自己好像有了一種反制對方手段，就是之前直插天際的黑色龍捲。
之所以說是好像，是因爲夏目園子自己也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麼。
正常的人類在面對那種足以干涉宇宙的天使之力的時候，幾乎是毫無抵抗能力的。
夏目同學覺得自己彷彿做了很多事情，又好像什麼都沒做，這完全是因爲那個時候的自己受到了對方的影響和誘導，就連各種反抗也是對方期待看到的事情。
直到aim力場出現將她包裹住以後，她才勉強恢復了一些正常的思考能力。
而且到了最後，那個黑色龍捲真實出現在了宇宙裏，將對方的力量全部攪得稀巴爛。不過這反而意味着夏目同學成功滿足了對方的願望，完成了對方的期待。
這種自己給自己拆臺的舉動幾乎不會發生在頭腦正常的人類身上，可是對於某些思維迥異，看待事物只基於自身好惡的存在來說，任何可能性都是存在的，就好像量子在被人觀測之前都是不確定的。
如果選擇用正常人類的思維去看待這些長生乃至於永生的傢伙，那麼絕對是自找苦喫。
雖然大家都是這個世界上的居民，但是gm和npc顯然是兩個層面的生物。
不過大御神這類的傢伙勉強還有着自身的企圖和目標，正在試着去擁有人類的感情，並且會在得到後保持極長一段時間的熱情。
而像是一些徹底消滅了企圖這種東西，足以滿足自身一切願望並永久生活在自身所認爲的幸福之中的存在，則是完全沒有猜測和思考其行爲的餘地，因爲對方絕對是隨心所欲了。
我的看法就是世界的看法，生活在世界中的一切生命都不過是自身念頭的衍生，一念熄則萬物滅什麼的....
即使這些隨心所欲的傢伙可能沒有達到這種程度，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至少對於區區超能力者的丸子頭同學來說都一樣。
言歸正傳，現在的夏目同學似乎知道怎麼去控制aim力場能量，可是真讓她再使用一遍也是沒有太多信心。
不僅僅是之前誘導自身的天使之力已經消退了，再加上大腦仍舊處於混亂之中，根本無法短時間內就從腦袋裏雜亂的記憶中整理出那套‘公式’和‘模型’，最多隻有一些似是而非的印象片段。
事實上，夏目同學連那套控制aim力場能量的‘公式’是怎麼來的都不知道。
就算是想要去閱讀‘瞳子小姐’留在大腦裏的實時記憶，也因爲剛剛直接被大量路人的情緒正面沖刷的關係，被夾雜在如同天文數字一般的雜亂念頭之中了。
而且夏目同學的狀態也差的可憐，根本無法集中注意力，很符合之前警備員老師眼中弱小又無助的模樣。
不過哪怕有着一系列的狀況，這終究還是夏目園子面對這隻橘貓的底氣。
“等到稍微恢復一點精神，就把它丟到學園都市外面去。”
“從什麼地方來的，就要老老實實的回去哪裏。如果我的動作稍微快一點，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的。”
默默注視着眼前的橘貓，夏目園子心裏忍不住地想着，並且在第一時間就制定好了接下來的計劃。
她不可能放任這隻疑似神明的橘貓隨隨便便留在學園都市，那麼把對方丟出學園都市看起來是最好的選擇了。
到現在爲止，某個丸子頭都沒有偷偷摸摸地跑出去過學園都市，少數的幾次離開，每一次也都是按照正常的規章制度來辦理流程的。
不過她的的確確有着溜出學園都市的能力，就算學園都市的外城牆加高到五百米，也根本攔不住某個可以飛到幾千米高空的傢伙。
夏目園子之所以老老實實的待在學園都市裏，一方面是因爲她真的非常老實，另外一方面大概就是因爲外面有敵人了。
可是現在外面的敵人就在自己的手上，那麼自然就不用考慮第二點了。
突然改變了前進的方向，夏目園子朝着附近無人工廠的位置走去。
在夏目園子的記憶中，在那一片區域裏好像就有着大道寺集團看中準備買下來的塑料加工廠。而且因爲是無人工廠的關係，大多數的時候都只有少數幾個工程師出沒。
雖然之前口口聲聲說是要回去生徒寮，但是在沒有處理好手上的麻煩之前，夏目園子她其實是不會回去的。
而且爲了恢復足夠支撐自己進行長時間飛行的計算力，夏目園子也迫切地需要找地方休息一會，她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
“欸。”
還沒有邁入工廠區，夏目園子手中一直很安靜的橘貓忽然有了動作，猛地睜開了眼睛，露出了一雙非常擬人化的雙眸。
猝不及防之下，夏目園子原本用力摟住對方的雙手不由自主地向外打滑。
在夏目同學驚訝的目光中，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看到那隻橘貓四肢微微彎曲，晃動着尾巴華麗又大方地落在地面上。
“凡人”
“你應該慶幸，我對你重新產生了興趣。”
落地的橘貓開始說話，立刻惹得某個丸子頭神經緊繃。
“在高天原，唯有眺望和干涉人間才能緩解我的枯燥。而來到了人間，我便開始滿足好奇心和追尋着你的蹤跡。”
“我原本以爲在神罰失敗後會得到憤怒和不甘的情緒，這符合我一直以來對人類感情的認知，但事實上卻有些不太一樣。”
保持着正襟危坐的姿勢，肥胖的橘貓小姐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麼你還是得到了新的感情？”
臉上保持着警惕的模樣，夏目園子不由驚訝地說道，她似乎對之前大御神追求感情的話還有着些模糊的印象。
原來對方真的是爲了這種事情來找自己的，並且成功讓自己打敗了她。
同樣，對方的話也證實了這隻橘貓就是之前的大御神。
不過對方得到的到底是怎麼樣的新感情？一貫好奇心旺盛的夏目園子不由在意了起來。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不存在的
人類天生就擁有豐富的感情，並掌握瞭如何去表達它們的辦法。
而用科學的方式去看待這一點的話，大概就是大腦分泌出各種激素，引導神經中樞產生各種應激變化，就像是多巴胺分泌太多會讓人感覺到愛情什麼的。
在學園都市現有的科技條件下，通過外部注入或者調控激素之類的辦法，模擬出大部分人類感情的做法完全是可以實現的。
這樣看來，擁有感情的難度其實並不算大。
“是因爲大腦裏出現新的激素了嗎？”
“嗯....因爲外界環境的刺激，導致一些休眠的腺體開始分泌激素，所以出現了新的感情。”
歪了歪頭，夏目園子很自然地代入了自己的世界觀，企圖用科學的角度看待這隻橘貓身上發生的變化。
而想要用科學角度看待這個疑似能量生命體的傢伙，那麼結果肯定是不準確的。
除非夏目園子想辦法解刨了眼前的這隻肥貓，好好研究一下對方的大腦構成，纔有可能得到有用的情報。
事實上，夏目園子也是這麼做的，她的感知能力自始至終都在從各種方向觀測和解析對方的存在。她這邊的狀態很糟糕，所以大部分解析的工作都交給了零子那邊。
雖然到目前爲止還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但是夏目同學越發覺得對方不是通過大腦來控制一切的，哪怕現在變成了可以理解的貓咪形態。
不過現在思考這些問題好像沒有什麼意義，這也只是夏目同學日常的思維發散。
這個時候，夏目同學的注意力依舊集中在對方口中的新感情是什麼的上面。
是討厭？還是不滿？
在聯想一下，或許也可以牽扯到挫折和失望這兩種感情身上。
夏目同學的腦袋裏不由出現了一些選項，‘視線’彷彿穿透了對方貓咪的表象再次看到了那個身穿華麗絲綢禮服的少女。
不過對方應該還沒有學會賣關子或者捉弄人這種用來滿足自身惡趣味的情緒，只是過了一會，就有了新的動作。
看到夏目園子陷入了思索，身前的橘貓就邁動着手腳，用一種和自身臃腫身材不符的敏捷方式，輕鬆跳上了附近一個‘注意行人’的交通標牌上。
“無論是神明或者妖怪，都無法避免逐漸乏味和枯燥的內心，這也是大量相位生命的始點和終點。”
“事實上，當我不再適應一成不變的相位環境的時候，纔算是真正擁有了生命，因爲我第一次感覺到自身的存在，有了基礎的慾望和需求。”
“我認爲這是區別生和死的界限。”
站在交通標牌上的橘貓用一種古波不驚的平淡語氣繼續說道。
看起來那位瞳子小姐的印記已經徹底洗不了了，這隻橘貓直到現在依舊認同了一些對方的觀念，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而且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隻貓似乎都是在做和那位瞳子相似的事情，並且鍥而不捨。
“我得到的新感情，是孤獨，以及伴隨而來的空虛和苦悶。”
“作爲妖怪，我不明白人類的心，但是一個人還是很寂寞的，這點我已經知道的。”
“只要回憶起過去，這種孤獨感就無法消失，因爲我從來都只是一個人。”
橘貓的瞳孔中泛起了異樣的光芒，內心開始充斥着巨大的空虛感，甚至一度讓她無法正常思考。
這種前所未有的感情一出現，橘貓自身的意識彷彿就要快速崩塌。因爲她並沒有高興、幸福之類的感情作爲緩衝，而是直面了自己誕生以來不斷累積起來的孤獨感。
任何追尋自身存在或者說價值的行爲都有着未知的風險。
而對於這隻橘貓而言的風險，那就是在得到感情的時候，自己可以順利地接納它們，而不是因此選擇自我毀滅。
在人間的這些日子裏，她見到過大量有着正常感情的人類進行各種自我毀滅的行動。
雖然對這種行爲沒有什麼發自內心的感觸，但是作爲一種值得注意的現象，還是被大御神記錄在心中的，這也是她逐漸填充滿情緒後需要面對的問題。
也許等到感情逐漸豐富的時候，這隻橘貓纔會脫離對絕大多數人類的無視狀態，勉勉強強理會一些低等生命體的無知冒犯。
不過眼前橘貓顯然沒有做出類似自我毀滅的舉動，反而保持着一種較爲正常的狀態。
這大概說明對方已經通過某種方式接受了這種情緒，又或者說得到了緩解和壓制。
“孤獨..”
“你這樣的神也會感到孤獨嗎？”
夏目園子微微一愣，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明明一開始是要對她進行神罰，怎麼想都和孤獨這種感情沾不上邊。
如果按照大御神之前的說法，感情的誕生彷彿遵循着某種不可言說的規律，受到自身經歷和行爲的影響。
那麼明明看起來是在對瞳子這位叛逆巫女進行神罰，發泄着屬於神明的無限怒火，實際上卻是一個孤獨患者的歇斯底里嗎。而大御神對瞳子小姐的在意，某種程度上也是孤獨的體現。
最重要的是，一個孤獨的神明將會變成什麼樣子，這讓夏目園子有些難以想象。
會瘋狂地去破壞一切，然後拉着地球一起自爆？這都是可能的未來。
順便一提，夏目園子倒是好久沒有體會過真正的孤獨了。
她的身邊總是環繞着自家的同學和朋友，也有着信任她的警備員老師，在論壇上聊天的時候也總能看到談論她的帖子。孤獨這種東西，好像已經徹底離她遠去了。
“那麼你爲什麼要和我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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