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的溫度控制 第286章

　　從剛剛開始的光學‘公式’，再到構成皮膚觸感的念動力和摩擦係數，緊接着就是夏目同學熟悉的體溫構成，中間都會留出一段讓她可以好好休息一會的空隙，而一來二去倒也勉強支撐到了現在。

　　這種略顯詭異的既視感讓夏目園子有些失神，但怎麼想都覺得可能性不大，應該只是一種巧合而已。

　　雖然她是一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國中生美少女，但也不覺得幕後的傢伙會爲了她考慮那麼多。

　　那樣的話也太溫柔了些。

　　更重要的是，幕後的傢伙知道自己正在暗搓搓地偷窺虛數學區還有風斬同學嗎？

　　夏目園子是通過獨屬於自己的感知能力觀測到aim力場能量的，幾乎沒有泄密的可能。

　　唯一可以讓人想入非非的大概就是自己交給茵蒂克絲照顧的身體了。

　　事實上，除非對方接觸乃至於瞭解過和自己類似的觀測手段，不然夏目同學覺得肯定沒有人想得到，畢竟這種能力太過匪夷所思和不科學了些。

　　而且直到現在爲止，夏目同學也沒有和別人提到過她的觀測能力。

　　一方面她是真不知道怎麼和人解釋，另一方面也沒有這樣做的必要。

　　“差不多已經到極限了。”

　　“就算計算力還有富餘，但是我的身體和大腦都要喫不消了，我差點把這檔子事給忘記了。”

　　快速咿D的大腦似乎終於注意到了一些事情，夏目園子猛然從目前的狂熱狀態中驚醒，然後不得不面臨自己還是一個正常人類的事實。

　　真是讓人感到悲哀，明明拯救同學以及探究絕對能力者可能性的機會都擺在眼前，但卻因爲身體的緣故不得不中途停止。

　　其實夏目同學只要稍微降低一些自身思維在零子體內的比重，就可以知道她那具一米四五的身體的狀況已經糟糕到了什麼程度，轉移到零子這邊的思維和注意力嚴重削減了她對自己身體狀況的認知。

　　不再忙着去記錄新一輪的‘公式’數據，夏目同學把重點放在自己的身體上。

　　歸根結底，身體纔是夏目園子真正的本錢。

　　而隨着思維的有限迴歸，大腦中傳來的一陣陣強烈的腫脹感和噁心感開始不斷衝擊着夏目園子的神經。

　　不重視自己身體的後果一下子就爆發了出來，甚至沒有給夏目同學任何後悔的機會。

　　這種真切的痛苦剎那間就徹底衝散了夏目園子最後的堅持，甚至直接干擾到了計算力的使用，就連和零子的鏈接都開始搖晃和不穩定起來。

　　痛苦這種東西，能力者是最沒有辦法忍受的，更不要說夏目同學這樣意志不堅定的普通少女。

　　而思維上的迴歸也立刻引起了更多的連鎖反應。

　　隨着各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大腦，某個丸子頭再也忍受不住，直挺挺地從草坪上坐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極度難受的表情。

　　哪怕有着那位風紀委員小姐的辛苦按摩，幫助撫慰了胃部肌肉的躁動，但來源於大腦的暈眩和腫脹是無法被身體上的按摩影響到的，這是一種來源於大腦神經的噁心感。

　　只是一瞬間的工夫，堂堂的常盤臺大小姐忍不住按着肚子乾嘔了起來，臉色馬上就變得蒼白一片。

　　這種乾嘔的感覺很不好受，就好像有人拿着刀在胃裏攪動着，但終究沒有吐酸水，沒有在朋友面前丟面子。

　　“園子！你終於醒了。”

　　“我好擔心你。”

　　茵蒂克絲的聲音這個時候也傳到了夏目同學的耳朵裏，只不過某人已經沒有工夫去回應了。

　　而且一旁茵蒂克絲欣喜的呼喊聲還沒有從空氣中消散，滿腦子噁心乾嘔的常盤臺少女雙手一攤重新躺回到了地上。

　　太難受了，還是再回零子那裏避難好了。

　　望着某個突然坐起乾嘔然後又重新躺平的丸子頭少女，茵蒂克絲和木原那由他頓時面面相覷，似乎都搞不懂對方到底是什麼路數。

　　不愧是第八位呢，總是讓人捉摸不透，木原那由他心裏想着。

第四百九十六章半 積極向上

　　窗戶外的陽光灑落進來，暖洋洋的光線給這間不算寬敞的集體宿舍增添了一些溫馨的味道。

　　一個帶着點嬰兒肥的少女突然睜大了眼睛，似乎終於擺脫了那種塞滿大腦的腫脹感，忍不住在柔軟的青青草原牌的羊毛地毯上滾來滾去。

　　“太好了，這種重新呼吸的感覺。”

　　“活過來了。”

　　用力吐了口氣，躲在零子身體裏的丸子頭同學終於鬆了口氣，頗有些驚魂未定的慌亂感。

　　因爲一點小小的失誤，她差點就陷入到了一個那麼大的危機之中，就要被巨大的疼痛感壓垮了。

　　雖然一直躲在零子的身體並不是辦法，但是誰讓夏目園子根本承受不住痛苦的感覺。

　　不過作爲零子的監護人，每天都要負責對方的一日三餐，就連洗澡之類的事情也是她主動代勞，倒也很習慣和零子待在一起的生活。

　　而且爲了不影響零子意識的正常發育，夏目園子這些日子也是慢慢減少了對零子的干涉，距離徹底和零子斷開鏈接的日子似乎也越來越近了。

　　要不是夏目園子現在很依賴零子的計算力支持，不然她對零子的干涉還會繼續下降到一個很低的程度。

　　“零子，現在還不是午飯時間哦。”

　　“就算肚子餓也要記得忍耐，不然就會變成肥胖胖的女生。我認知的一個高年級學姐，就是因爲不注意能量的攝取，現在體重都要超過一百一了。”

　　“雖然你這個年紀的女孩子還是胖一點比較有福氣，但是按時喫飯的好習慣也是要保持的。”

　　察覺到了零子的部分念頭，夏目園子很耐心地教導着。

　　在教育小孩子的方面已經有了一些經驗，在認識到了自己的行爲會給零子帶來影響之後，夏目同學就很注意自己的言行舉止了，不會再把一些對小孩子不好的想法帶到零子這邊。

　　什麼覺得人活着只有喫飯最重要、生活的意義就是沒有意義之類的想法，夏目同學表示那都是過去式了。

　　她現在已經是一個非常積極向上的好女孩了，大概。

　　“姐姐，姐姐..”

　　零子的思維不斷波動着，和某個丸子頭進行着超越語言限制、幾乎毫無阻礙的直接交流。

　　在這種時候，夏目同學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對方的想法和感情，也能察覺到零子對自己的依賴。

　　“好啦，我今天會待的久一點的。”

　　“畢竟一不小心就把自己那邊弄得一團糟呢，不知道什麼時候大腦的疼痛纔會消退。”

　　夏目同學的思維體擬人般的嘆了口氣，立刻回應了零子的想法。

　　“零子，你今天也是元氣滿滿呢。御坂9982號帶着呱太面具氣勢洶洶地開口說道。”

　　隨着嘭的一聲響動，御坂公寓的某扇大門旋轉了一百八十度，和牆壁來了一個親密接觸，雙手叉腰的御坂9982號出現在了大門口，正好看到了滿地打滾的某零子。

第四百九十七章 呱太體操

　　御坂公寓寬敞的院落中，成羣結隊的妹妹們仰着腦袋，目視着那個有七八米高，展開雙臂半懸浮似的停留在半空中的人形青蛙生物。

　　圓滾滾的腦袋上連接着兩顆外凸的眼球，嘴巴是一條簡單的v字實線，肚子下面的小小短腿也是這種呱太生物的萌點之一。

　　作爲迷倒了學園都市大量少年少女的傳說級生命體，兩棲類動物中的奇行種，一出現就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即使是待在房間裏的零子，也通過被御坂9982號敞開的大門看到了那個略顯詭異的巨大綠皮生物。

　　好怪，真的好怪。

　　但我的評價是不如魔法少女佳奈美，來自某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常盤臺大小姐。

　　“超大號的全息投影呱太？”

　　“我應該說不愧是御坂學姐嗎，竟然有空幫妹妹們弄出了這樣一個東西。”

　　零子那張和某個丸子頭有着七八成相似的臉蛋上，霎時間浮現出一陣歎爲觀止的表情，並表示人類的潛力果然是無窮的。

　　像是之前覺得人類身體的構造太簡單、使用效率太低什麼的話，就當從來沒有出現過就好了。

　　夏目園子真不清楚御坂學姐她竟然還有這樣子的本事，原來黑客還可以兼職建模和編程來着，不愧是在現代社會中最有用的發電能力。

　　而且也因爲最近不再隨意干涉零子的身體，自然也減少了和妹妹們的實時交流。

　　對妹妹們當中的新聞熱點都有些更新不上了，沒想到幾天的工夫，就出現了這種特別的變化。

　　“不僅僅是超大號的呱太，姐姐大人還設計了一套呱太體操，御坂9982號對此很期待而且又一次很認真地邀請零子一起。”

　　額頭上的戰術護目鏡反射着幽幽的綠色光線，和御坂9982號臉上的呱太面具交相輝映。

　　雖然看不到眼前妹妹真實的表情，但肯定是一副姐姐大人最棒、自己幸有榮焉的樣子。

　　同時對於這個自家舍友，御坂9982號則是懷有一種大姐姐般的心理，雖然有些時候零子可以很正常的交流喫飯洗澡，但更多的時候卻像一個真正的嬰兒一樣離不開她的照顧。

　　明明是舍友關係，但是御坂9982號已經有了濃濃的責任感。

　　“欸。”

　　聽了御坂9982號的話，某個丸子頭不由越發在意起來，就連零子的表情也是配合地抿嘴思索。

　　自家那位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御坂學姐，其實也是有着一顆非常細膩和溫柔的心。

　　製作了呱太投影和設計呱太體操什麼的，在夏目同學看來就和自己特地爲了妹妹們買了兩臺全息投影設備的舉動沒有什麼兩樣。

　　大霸星祭看起來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但其實上並沒有過去多久。

　　就連熱度都還沒有消退乾淨，始終排在現在火熱的印第安撲克話題的後面，當時的各種視頻錄像都隨着時間流逝而慢慢傳播到學園都市的網絡上。

　　無法參加大霸星祭甚至一度被夏目同學她們要求待在‘家裏’的御坂妹妹們，根本不能像絕大多數學生一樣參與到活動中，這種被孤立乃至於和社會格格不入的落差感是會對御坂妹妹們初生的感情造成極大負面影響的。

　　咬了咬牙就把幾乎所有錢都拿了出來的丸子頭同學，大概也不知道自己其實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她當時只是想要安慰妹妹們失望的心情罷了。

　　“我就不去了，其實我對呱太也沒有什麼....”

　　夏目同學現在滿腦子都是被操控的風斬同學、虛數學區、身體因爲自己亂來變得狀態極差這些很要緊的事情，根本沒有什麼心情去看超大號呱太的體操表演。

　　而且她可是正兒八經的佳奈美一派的，將來還要繼承家裏的玩具公司，拓展魔法少女的宏偉版圖，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投敵到了呱太這邊。

　　這可是原則問題。

　　人人手持月之杖，腳踩蓮花戰靴，身披五彩琉璃魔法少女戰袍的幸福日子，終究會降臨這個被人形青蛙統治的學園都市之中。

　　“其實也不是不可以。”

　　“對於呱太，我也是不討厭的。”

　　猛然察覺到了御坂9982號呱太面具光洞下的期待目光，原本馬上就要說出口的話又被某個丸子頭強行嚥了下去。

　　因爲別人的喜樂而改變自己想法的做法，某個丸子頭不是第一次了，這也是她看上去充滿平凡要素的原因。

　　她還是拒絕不了別人的好意，尤其還是御坂妹妹這種剛剛誕生出感情，充斥着對方單純、天真、不夾雜任何雜質的美好品質的好意。

　　再加上現在的夏目園子根本沒有辦法返回原本的身體，也不能再繼續觀測、記錄風斬同學那邊的數據，必須要等到身體和大腦的強烈反應平靜下來再說。

　　即使她的心裏再想要做點什麼事情，但是現實卻也牢牢將她按在零子這裏，除非真的不再顧忌她那具乾癟瘦弱、弱不禁風、矮小幼稚的可憐身體。

　　名爲夏目園子的普通少女，在脫離身體桎梏、得到一顆不拘於物、超越物質本身的全新大腦之前，終究有着肉眼可見的弱點和極限。

　　而這種幾乎存在於小說幻想中的大腦，大概也只有成爲絕對能力者之後，有了aim力場能量完整的控制權限之後纔有可能做到。

　　光是風斬同學她的存在，就真切顯示了這種能量大腦存在的可能性。

　　哪怕最後只能得到一顆由夏目同學自身大腦生成的二級能量副腦，也會大幅度減弱身體因素對能力者戰力造成的致命影響。

　　話題好像又扯遠了，夏目同學現在還只是一個剛剛摸到aim力場皮毛的尋常超能力者而已。

　　而且她正被御坂9982號拉着手掌（零子的），在對方焦急歡快的腳步聲中跟隨着來到已經擠滿了御坂妹妹的空地上。

　　在這個到處都是御坂妹妹的地方，零子這個夏目妹妹反而是其中最靚的仔了，一下子就引起了妹妹們的集體注目禮。

　　好在所有妹妹們都有着極好的軍事素養，列陣行軍和令行禁止之類的行爲都很熟悉，尤其是在這種類似朝聖一般的活動場合中，所有人彷彿都保持着一種神聖的緘默。

　　那位喜歡嗶哩嗶哩的姐姐大人遺傳給所有妹妹們的呱太後遺症，似乎永遠都治不好了。

　　不過在場的妹妹們顯然要超過居住在這棟一號樓也是原始版本御坂公寓的總人數。

　　那些已經搬到了附近那棟由食蜂學姐提供的安全屋大樓裏的妹妹們，似乎也有不少人來到了這裏。

　　這大概是因爲那邊大樓裏的呱太體操模式還沒有調試好，一些好奇心旺盛的妹妹們似乎已經等不及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未來學妹

　　呼~~

　　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彷彿排空了腹腔中所有讓人不愉快的情緒。

　　腦袋上包裹着厚厚紗布的少女在身旁兩個業餘小護士的照顧下，終於戰戰巍巍地從草坪上起身，一對白皙瘦弱的小手一邊一個用力摟住了小護士們的肩膀，一副體力不支的模樣。

　　從暴露在空氣中的臉部細節來看，應該是已經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時光了。

　　無論是大腦中讓人絕望的腫脹和噁心感，還是被大量能力者集體情緒沖刷下的思維意識，彷彿都恢復到了一個看上去很正常的地步。

　　也許是夏目園子真的非常契合這種aim力場能量的屬性，她的腦袋裏哪怕多了一堆莫名其妙的紛亂思緒，但主體意識依舊牢牢鎮壓着一切，保持着求同存異的態度，將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