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的溫度控制 第284章

　　“不要緊張，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一定可以的，只要找到合適的辦法。”

　　收斂了一下略顯緊張的心情，某個丸子頭試圖讓自己保持着一種樂觀的態度。

　　這種情況在她的預料之中，反正結果什麼的也就那麼幾種，她可以跟得上和跟不上。

　　即使她在一瞬間就動用了零子那邊超過六成的計算力，就連自家身體的控制權都完全丟了出去，交給了某個小修女照顧，但結果依舊很不樂觀。

　　這也說明了這種通過大數據來分析幕後黑手輸入的‘公式’的做法並不聰明。

　　不過這也很正常，某個丸子頭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女而已，聰明什麼的完全不需要。

　　“想要觀測並記錄這種程度的數據變化，完全不是人類可以做到的程度，至少我不覺得有誰能做到，那個白頭髮肯定也不行。只是光學部分的信息變化就讓人傷透腦筋了。”

　　“可是如果改變一下思路，不再收集所有的光學力場數據。將光學的大部分數據再一次像之前隱藏其餘類型的aim力場一樣隱藏下來，只保留一部分可以讓自身計算力可以快速解析反推的部分。”

　　“甚至說將需要觀測的部分分成幾個部分，例如把風斬同學身上最終干涉物理世界的部分力場的數據看成是終點，然後再從終點反推到‘公式’的啓點，同一時間只需要演算一部分，然後找到一條影響整個核心的‘路徑’。”

　　默默觀測着風斬同學在現實中的變化，夏目同學的腦袋突然想到了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找到‘公式’干涉aim力場能量的樹狀圖，既然aim力場可以接受‘公式’，那麼由公式引發的一系列變化也該會按照從近到遠、由簡到繁的規律擴散開來。

　　當然，夏目同學並不知道aim力場能量對於‘公式’的接受和表達方式，也對力場中雜亂資訊感到一頭亂麻，這些雜亂資訊大多是某些不認識的能力者的雜念。

　　但真相或者說規律這種東西，只需要去真切地‘看’一邊就可以知道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日常的力量

　　聲音靜滯，光影退散，一切有形之物皆化爲虛無。

　　只要無利於計算之事物，彷彿都從夏目園子的腦袋裏消失，變成蒼茫世界中的微不足道的點綴。

　　按照某個古老國度的話來說，這大概就是不滯於物的高級境界了。

　　說起來，夏目園子很少有這樣全心全意的時候。

　　屏住呼吸，放空大腦，感覺像是變成了一個出海的漁夫，從瀚海的大海中收縮自己的魚線，期待着望見最終的戰利品。

　　而隨着在大海中不斷拼搏，一些顯而易見的東西也逐漸展現在了她的眼前，開始瞭解一些關於aim力場內部含有信息的情報。

　　讓她感到高興的是，aim力場對‘公式’的表達方式和她之前猜想的沒有什麼不同，存在着一個階段性的過程，也就是所謂的從簡到繁、從近到遠，很符合夏目園子這種普通人的常識。

　　“即使通過這種辦法反推到了‘公式’的啓點，也無法看到原初的‘公式’，只能看到隨着時間變化而產生變化的‘公式’殘片。”

　　“而想要真正知道公式的本體，就不能再是‘殘片’的狀態，還是需要重新解讀‘啓點’附近的整塊數據區域，並摒除掉因爲時間變化帶來的差異。”

　　“不過比起解讀從啓點到終點的巨大工程量，只要把目標定在‘啓點’附近就要容易許多，消減了大量的無用工序，至少還是容得下一些失誤的。”

　　默默吸了口氣，某個丸子頭緊張的心情又一次加劇了。

　　她覺得自己已經掌握了一定主動權，但面臨的工程量還是很大。

　　無論先前的aim力場含有怎麼樣的數據，但在外來‘公式’的影響下都發生了巨大變化。

　　她所解讀的東西從來不只有數據本身，還有在公式影響下變化和擾動的規律。

　　不過只要那個幕後黑手給她留下足夠的時間來尋找輸入的‘公式’，那麼勝利女神就在朝着她招手了。

　　“來不及了，風斬同學看起來更真實了。”

　　“那個幕後黑手輸入的光學‘公式’正在變化，對方在進行某種程度上的調試。”

　　剛剛通過反推確定了路徑的‘啓點’，夏目園子就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

　　這也是很正常的，調試什麼的不就是看一看是否存在問題，既然沒問題的話，立刻就開始下一項了。

　　而這樣一來，自己找到的這一條路徑馬上就會失去作用，第二顆石頭造成的波紋會嚴重影響這裏的變化，除非對方兩次都把石頭丟在一個地方。

　　“那麼只有一個辦法了，那就是不再進行實時解讀，而是把現有的所有計算力都放在記錄和整理‘啓點’部分的數據上，然後將觀測到的數據放入零子的代辦事項中。”

　　念頭一升起，夏目園子就準備把零子體內計算機原先的公式推演統統延後，一下子就可以騰出零子將來一個月的工作量。

　　相當於原來還需要做題目，現在只需要把題目抄在筆記本上一樣，等到有空的時候再做。而這本筆記本，則是夏目園子自己的大腦。

　　她不清楚人類的大腦到底有多麼大的容量，但是隻要對比一下茵蒂克絲腦袋裏的十萬本小黃書，就知道人的潛力還是十足的。

　　甚至於還可以借用零子的大腦，只不過夏目同學並不會那麼做。

　　aim力場的內部數據中含有大量別人的雜亂念頭，會嚴重干擾零子初生的意識。

　　雖然她只會讀取其中有價值的部分，但終究無法面面俱到，必然會記錄一些雜亂的念頭，這就是她現在需要面臨的風險。

　　“真的要這麼做嗎？”

　　“出現問題的話立刻停止好了。”

　　夏目園子安慰自己說道，她已經很難停下來了。

　　無論是風斬冰華同學，還是內心某種突然被引發的渴望，都讓她選擇繼續嘗試。

　　這種事情只有一次和無數次，自從她選擇接納那位瞳子的記憶開始，她內心的閾值就已經在慢慢變低，這大概就是現在的她這麼幹脆的原因。

　　只要仍舊是那個懶懶散散、樂於助人、心地善良的夏目園子，就不存在什麼被人取代的可能。

　　就像是成長這種東西，某種程度上就相當於殺死了現在的自己，只不過並沒有人會在意而已。

　　忐忑的內心終究隨着第一批的數據進入大腦而平靜了下來，夏目園子驚訝的發現，這些數據信息並沒有對她造成預料中的多少麻煩，就連其他能力者的極端情緒都很少有。

　　正常來說，aim力場很少會承載着記憶之類的數據，反而有很多情緒上的東西，因爲aim力場是能力者無意識中散發的能量，自然也受到了當時情緒的部分影響。

　　是因爲許多人都和她一樣嗎？

　　又或者說大部分人的力場能量雜念只是日常生活中的部分體現。

　　某個丸子頭一天天度過的平淡日常，其實和學園都市的大家並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偶爾會面臨着一些讓人不開心的事情。

　　煩惱和快樂都是那麼的簡單和樸素，能夠喫到好喫的東西就該開心，遇到討厭的人就不要擺出好臉色，爲了自己珍視的朋友即使再害怕也要努力站出來，就連缺錢的樣子也像極了大部分的學生。

　　雖然是超能力者，但更像是一顆淹沒在人海中的螺絲釘，這就是平凡性格帶來的莫名好處。

　　這是隱藏在世界某處，一種可以被叫做日常的力量。

　　像是上次幻想御手引發的能力者們力場和情緒失控，反而像是一種特例，負面的東西永遠無法代替所珍視的日常生活。而由此產生的負面力場聚集體，也只是浩瀚力場海洋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不過雖然沒有什麼極端的情緒，但是裏面最多還是對超能力者的渴望。

　　只不過這又和夏目同學自身的情緒重合了大半，她也是從普通的能力者一步步走上來的。

　　“就好像，學園都市的大家都在我的身體裏了。”

　　“這麼說也不對，我只是見證了許多人存在過的痕跡，聽起來就很高大上的樣子。”

　　夏目同學不由想着些什麼，努力將數據資料印刻進入自己的大腦，因爲第二顆石頭的波浪即將來臨。

　　而這些龐大的數據信息將會整整齊齊地擺放在腦袋的某處，等待着某個王道少女對它們進行檢閱。

第四百九十四章半 真正的樣子

　　由於讀取了力場中的雜亂數據，被其中無數平凡情感侵蝕的丸子頭少女，這個時候彷彿被賦予了一層刀槍不入的外殼，讓她可以免於遭遇嚴重的心理問題。

　　在諸多平淡普通的情緒衝擊下，強者會被消磨意志，勇者會開始懦弱，信仰堅定的傢伙會變得遲疑，功利性重的人會變得篤鈍，只有原本就很平凡的少女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變化。

　　這也代表一種可能性的出現，夏目園子終將有機會駕馭這條由平凡能力者匯聚起來的力場巨龍，而不至於頃刻間喪失本性和鬥志。

　　“風斬同學是卸郺im力場能量的核心，也就是所有人意志的延伸，那麼她的存在就代表了大部分能力者內心真正的樣子。”

　　“學園都市的大家，事實上既不暴力也不邪惡，反而又天真又單純，像白頭髮那樣的傢伙終究只是少數派。”

　　在接觸到了力場中蘊含的一種類集體意志，夏目園子就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情，並且心裏湧上了一種認同的情緒。

　　風斬同學的性格就算可以人爲的決定，最終也會走到一條相似的道路上來。

　　因爲力場核心什麼的，本來就是所有人念頭的集合。即使是幕後黑手，也無法違背aim力場大勢，強行捏造一個違背能力者集體意願的思維體出來，除非對方想要得到一個咝胁粫场⑺季S混亂的工具出來。

　　所以從一開始，對方的選擇就很有限。

　　腦袋裏漸漸開始填充了一些數據，高強度的輸入讓夏目園子的腦袋有些昏昏沉沉。

　　不過夏目同學終究是有着類似經驗的少女，算上讀取穿越者記憶和讀取夢境記憶，她早就對這種事情駕輕就熟了。

　　在規避了最讓人擔憂的心理問題後，就只剩下夏目園子自己的接受能力了。

　　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茵蒂克絲某種程度上算是非人類了。

　　短時間記錄了大量的數據信息，即使是夏目同學這樣的超能力者也是感到一陣噁心反胃，她的大腦正在通過身體給予她某種警示，告訴她這樣做很危險。

　　可惜這個時候的夏目同學，身體幾乎不受到她的控制，就連噁心反胃之類的感覺都被大幅度削弱，最多隻是那具一米四五身體的胃部肌肉努力抽、、動幾下。

　　好在昏昏沉沉的感覺是傳遍了零子和園子兩具身體，這才讓她明白自己的問題很大。

　　不過這個時候，她差不多經歷了三輪的光學‘公式’變換，也算是收集到了光學上的足夠數據。

　　而且對方似乎也沒了繼續調試光學的想法，這也讓某個丸子頭有了些休息的時間。

　　“我早該想到的，風斬同學她如果是相位中力場的集合體，那自然也包括我的那一份。”

　　“這樣說來，幕後的傢伙其實一直在通過風斬同學使用我的力量。”

　　思維快速轉動，某個丸子頭心裏升起念頭，頓時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第四百九十四章後 木原那由他

　　十八學區的某處十字路口，指揮交通的紅綠信號燈已經連續變化了好幾次，就連身邊投來好奇目光的路人也換了好幾茬。

　　在一片祥和乃至於無比正常的環境中，穿着潔白修女服的茵蒂克絲慌亂地跪坐在地上，努力搖晃着某個突然間疑似惡疾發作、不省人事的丸子頭少女。

　　原本兩個人還在其樂融融地聊着十八學區的風土人情。

　　雖然覺得這裏的小喫種類沒有第七學區那邊豐富，但味道是似乎更勝一籌的樣子，將來有機會還可以多來幾次什麼的。

　　可是幾乎就是一瞬間的工夫，茵蒂克絲她都沒有來得及反應，一旁丸子頭少女的身體如同失去了支持一樣，一下子軟趴趴地摔倒在了地上。

　　幸好倒下去的時候並沒有磕磕碰碰，也就沒有造成什麼二次傷害，不過剛發的冬季校服卻被弄得髒兮兮的。

　　“園子，你這樣好嚇人，是不是喫壞肚子了，難道是當麻說過的食物中毒嗎。”

　　“對了，要把園子送到醫院去纔行。”

　　等到手臂都搖晃得有些酸澀了，小修女這才回過神來。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她需要做一些什麼，畢竟她們可是一個團隊來着。

　　雖然不知道園子的身上發生了什麼，但這個時候把園子送到醫院裏去肯定沒有錯，那些叫做醫生的人一定有辦法。茵蒂克絲的腦袋裏想到了當麻每隔幾天都要去的地方，就連消毒水的味道都很熟悉，臉上的表情終於變得生動起來。

　　抹了抹眼眶中擔心的快要落下的眼淚，茵蒂克絲很努力地站起身來，然後試圖將丸子頭少女扶起來。

　　好在丸子頭少女因爲暴瘦的關係，體重已經下降到了一個讓人擔憂的地步，渾身上下都沒有幾斤肉。

　　即使是身高和體型相似的茵蒂克絲，也可以勉強扶起身旁的少女，只不過行動起來還是舉步維艱就是了。

　　“前面的那位同學，需要幫忙嗎？唔，還真是驚人的遭遇，竟然是學園都市裏最稀少的修女。”

　　“所以說修女小姐和那位常盤臺的同學是朋友嗎。”

　　陌生的少女聲音從身後傳來，等到茵蒂克絲轉過頭去，只看到一個揹着紅色書包，留着金髮雙馬尾的矮小少女。

　　對方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樣子，和普通的國小生沒有什麼兩樣，個子上也不太高，實際上還比不過茵蒂克絲，勉強和丸子頭屬於同一個層次。

　　茵蒂克絲她啊，在純粹的身高數據上可是要超出園子三釐米呢。

　　不過就算是外貌也好，身高也好，讓茵蒂克絲一眼就注意到的，是系在對方手臂上的綠色臂章。

　　這樣的話，對方就是和園子一樣的風紀委員了。

　　不過這個時間段很少有學生出沒，風紀委員們大多都還在學校上課，能夠在大街上遇到一個，也算是非常稀少的事情。

　　“我也來幫忙吧。”

　　“我叫木原那由他，是一個新人風紀委員。”

第四百九十四章末 曾經的無能力者

　　人行道附近的高大樟樹垂落下厚厚的陰涼，將幾個少女徽衷谶@方狹小的天地中。

　　四周的空氣剎那間安靜了下來，車輛的行動彷彿都被添上了慢動作，稍微靠近一點，完全可以清楚地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在提出了要幫忙的建議後，木原那由他把自己的手掌放在某個丸子頭的肩膀上，眼眸中浮現出了若隱若現的好奇和在意，然後很熟練地照顧起了眼前正處於癱瘓狀態的軟趴趴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