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的溫度控制 第277章

　　“拿出你的蠻力把小操祈和小美琴按在桌子上，然後一人喂一半的餅乾，這可是小潤辛辛苦苦才做好的。”

　　某個癟着嘴巴看起來很不滿意的幽靈小姐，拼命的給帆風潤子出着各種的主意，對兩個少女忙着聊天無視了小潤的餅乾感到一陣生氣。

　　“不過倒也不是什麼都不能告訴你。”

　　話鋒一轉，食蜂操祈雙手往座椅上一搭，調整坐姿規規矩矩的坐立起來，兩隻手託着下巴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

　　“你想要說些什麼？”御坂學姐的眉頭一皺。

　　“在昨天的襲擊者當中，有一個人叫做北條彩鈴。據我所知，她的哥哥在某大學醫院裏工作，而對方恰好是才人工房的前研究員。”

　　“如果要推測有什麼人和散播印第安撲克有關，那麼這個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食蜂操祈想了想開口說道。

　　在得到了北條彩鈴的記憶之後，許多線索都串聯了起來，很快就鎖定北條彩鈴那個因爲實驗事故感知受損的哥哥。

　　她差不多已經知道自己面對的是怎麼樣的對手，只是並不清楚對方會怎麼樣出招。

　　但是在對方發動計劃之前，多做一些努力肯定是沒有錯的，在這方面上，她倒是可以利用一下眼前御坂美琴的力量。

　　如果御坂美琴真的有什麼潛在的暴力傾向，那還是發泄在那些傢伙的身上吧。根據實驗數據表明，大部分受到印第安撲克蠱惑的傢伙，徹底發泄過一次也就差不多清醒了。

　　不過更有可能的是，隱藏在暗中的那位蜜蟻愛愉同學，早已經完成了所有的準備計劃，這才肆無忌憚的派人襲擊自己。

　　“想要讓我去調查這個人？”

　　“你完全是想要自己偷懶吧。”

　　御坂學姐臉上有些不滿，顯然和自己預想中的情報完全是兩回事。

　　一個來自才人工房的研究員，和印第安撲克有着必然的聯繫嗎。

　　不過即使一頭霧水，御坂學姐還是認真考慮了起來。

　　從一開始，御坂學姐就是想要來了解夏目同學被人襲擊的原因。

　　換句話說，這位超電磁炮是來爲自家學妹出頭的。而調查印第安撲克的源頭，也就是找到幕後之人的關鍵。

　　只要一想到自家學妹兩隻眼睛都裹着紗布、可憐兮兮的模樣，御坂學姐心裏就有些生氣，這纔想要插手到這件事情之中。

　　“你的意思是，印第安撲克是來自於那個叫做才人工房的研究機構。”

　　“不過才人工房應該是你以前待的地方吧，所以說昨天的襲擊事件其實是衝着你來的。”

　　立刻就反應了過來，御坂美琴有些恍然大悟的說道。

　　這很符合御坂美琴之前的猜想，雖然自家的學妹有些時候經常夜不歸宿，偶爾還會在街頭鬥毆，但的的確確是一個待人和善的好女孩。

　　如果問題是出在食蜂操祈身上的話，那就容易接受多了，自家的學妹說不定只是受到了波及。

　　此時，某棟才人工房的遺棄大樓之中，名爲蜜蟻愛愉的少女盯着眼前數臺寬屏顯示器，上面密密麻麻顯示着各種由她們發佈出去的卡片位置，就像一張大網連接到了整個學園都市。

　　她的臉上帶着一種憧憬般的笑容，似乎正在暢想着一種即將到來的未來，又像是在緬懷着什麼。

　　只不過學園都市裏好像發生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讓她不得不放緩自己的計劃。

　　趁着那些大人們焦頭爛額的時候發動計劃聽起來很不錯，但是那樣必然會直接遭遇統括理事會的反擊。

　　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可以笑着無視她的各種舉動，是因爲她的計劃本質上還是在驗證那些大人們曾經制定過的實驗項目，甚至她也已經做好被懲罰的準備。

　　而一旦她選擇在這種時候發動計劃，那麼那些大人就無法容忍下去了，幾乎不可能有計劃成功的可能。

第四百八十章半 ‘理想的能力’

　　墊着腳走在空無一人的廢棄大樓，雙手在背後十指相扣，巧克力色頭髮的少女抿着嘴脣慢吞吞的移動着。

　　被木板牢牢封閉的窗戶很少有外界的陽光可以投射進來，昏暗的光線讓四周都是陰森森的感覺。

　　這裏同樣是當初才人工房的遺產，但是和擺放着外裝代腦的大樓並不是同一棟，只是當初內部進化項目的一處研究基地，在才人工房分崩離析後也就廢棄了下來。

　　已經習慣了這種孤獨和冷清的蜜蟻愛愉，眸光冷冽又富有攻擊性，可是卻也有着不方便傾訴給他人的煩惱和憂愁。

　　歸根結底，她現在也只是國中生的年紀。

　　不過像她這樣的人，註定和熱熱鬧鬧的學校沒有緣分，一旦沉浸在那種努力就會成功的虛假氛圍中，她的心臟就會不自覺的扭曲痛苦起來。

　　明明是相似的啓點，她卻和那個站在陽光下的金髮少女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未來，一道名爲超能力者的鴻溝將兩者徹底分割開來。

　　這樣的她，只能在這座城市的陰暗角落中，苟延殘喘地做些一些自認爲對的事情。然後作爲才人工房的殘黨之一，爲了一羣失敗者的夢想做着最後的努力和救贖。

　　“內部進化的大家，現在都過得不開心吧。即使環境再熱鬧、身邊有着怎麼樣的變化，但那樣的過去都無法改變。”

　　“小潤因爲身體限制沒有成爲超能力者，小千裏經歷實驗事故陷入了長久的沉睡，而我則是主動放棄了成爲超能力者的機會。”

　　“小獵虎直到大腦受損還是沒有開發出能力，小入鹿在事故中毀掉了一隻眼睛，遠峯老師被碎片貫穿了心臟....這種悲慘的結局，真是絕望到讓人崩潰。內部進化的大家，都失敗了啊。”

　　踢開了散落在腳邊的雜物，蜜蟻愛愉臉上的笑容逐漸消退，只剩下一種無助和彷徨。

　　她的視線中出現了當初內部進化時待過的教室，眼中閃過了一個又一個的身影，學着當初的樣子靠在大門邊緣，可是早就沒有了那些被她照顧過的孩子。

　　“只要有一個人成功的話，大家的犧牲都會有回報吧。”

　　“這樣全敗的結果，我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這個冰冷的城市，究竟把那麼多人的犧牲看成是什麼啊。”

　　回過神來，蜜蟻愛愉努力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心裏只剩下更加炙熱的火焰。

　　她要救贖大家的過去，她們當中，一定會出現一個超能力者，完成大家的夢想。

　　即使那個人並不是她。

　　“而且，這可是天啓。”

　　想到這裏，蜜蟻愛愉的眼眸之中再次浮現了一些憧憬。

　　當她準備徹底放棄，接受這種悲慘結局的時候，這座城市裏卻突然出現了印第安撲克。

　　這種來源於內部進化的遺產，關係到了當初那場在才人工房造成嚴重事故的‘理想的能力’實驗，也就是製造出所謂‘神明大人’的實驗。

第四百八十一章 悠裏千夜

　　‘理想的能力’實驗，是指只要對特定對象輸入一定的數值，就能在現實宇宙中反饋出相對應的干涉現象。

　　按照能力者這邊通俗易懂的說法就是，實驗將會製造出一個理論上可以承載學園都市所有已知種類能力的輸出終端。利用印第安撲克作爲一種媒介，將諸多能力者的個人現實進行疊加，形成類似許願機器的龐大aim力場聚集體。

　　不過理論和現實是存在巨大差別的，‘理想的能力’可以達到的上限高度取決於實驗人員的資源投入和統括理事會的支持程度。

　　但僅僅是不完全的理想的能力，也很容易超過尋常超能力者的下限。

　　同樣，這種理想的能力，又很容易讓人聯想起多才能力。

　　事實上，兩者並沒有本質上的不同，多才能力甚至可以被看成是‘理想的能力’附身在普通人身上時產生的變化。

　　只不過由於人類本身太過脆弱，無法承載上限太高的‘理想的能力’，一點點的餘波都有可能摧毀一個人的身體。

　　在人類本身有着巨大侷限的條件下，當初開展實驗的研究人員就順勢提出將實驗對象更改成有着人類和aim思念體雙重屬性的悠裏千夜身上。

　　名爲悠裏千夜的少女，有着將自身aim力場分割出來，製造出有着人類外表的力場思念體的能力干涉方式。

　　那麼把這種aim力場思念體作爲核心，接納來自其他能力者的aim力場，就可以避免人類本身的脆弱性，形成一種可以在自然空間中誕生的、以aim思念體爲核心的特殊產物，這也就是‘理想的能力’實驗的本來面目。

　　“滴..滴..”

　　刺耳的手機鈴聲在寂靜昏暗的環境中響起，給人一種銀瓶乍破的突兀感。

　　“咦？是北條啊。”

　　望着手機屏幕上那個叫做北條靜護的名字，蜜蟻愛愉的臉上頓時浮現了愉快的笑容，似乎將對方看成是很重要的夥伴。

　　在這座城市中，有一個可以一起朝着某個目標奮鬥的同伴，是一件很讓人感到精神振奮的事情，尤其是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說。

　　“真的很可惜呢。小彩鈴的計劃原本是有成功的機會的，但最後還是弄得一團糟。”

　　“畢竟想要同時應對兩個超能力者，靠着普通能力者的力量還是太過勉強了一些。”

　　“這樣一來，我們的存在應該都落在食蜂操祈的眼裏了吧。”

　　臉上沒有什麼多餘的表情，蜜蟻愛愉彷彿只是在闡述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只不過語氣中卻也能聽到一些感慨的情緒。

　　抓捕食蜂操祈這件事情只是整個實驗中的一小部分，並不算得上最爲關鍵的部分。

　　事實上，如果常盤臺內的襲擊事件一切順利的話，讓食蜂操祈讀取了那張特製的印第安撲克。

　　那麼按照蜜蟻愛愉這邊的實驗計劃，食蜂操祈就會因爲卡片中留存下來的某種媒介，成爲即將發動的新的‘理想的能力’實驗的一部分，對方的部分aim力場將會不由自主的被牽引到預定好的人身上。

　　也就是，那位悠裏千夜的身上。

　　不過即使無法爭取到高等級能力者，大量普通能力者也足夠形成一個基礎版本的‘理想的能力’。

　　至於爲什麼一定要讓食蜂操祈捲入進來，這大概就是蜜蟻愛愉內心的小心思了。

　　對於那個取代了自己成爲超能力者的食蜂操祈，蜜蟻愛愉對她的想法已經變得越來越偏激，這是長久以來身心待在陰影中造成的強烈副作用。

　　話說回來，這種藉助印第安撲克，牽引或者說同化其他人個人現實和aim力場的行爲，其實就是在複製之前才人工房的那場失敗實驗。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和當初的實驗相比又發生了許多變化。

　　因爲當初發生的實驗事故，在實驗中突然暴走的悠裏千夜直到現在仍舊處於一種特殊的昏迷狀態，由她能力誕生的aim思念體完全脫離了身體，形成了一種類似aim力場核心的存在。

　　不需要強烈到可以衝破宇宙隔膜程度的aim力場，只是由於悠裏千夜本身的能力屬性，在力場和身體分開之後，仍舊可以活動在真實宇宙之內。

　　在這種情況下，通過散播印第安撲克來建立基礎版本的‘理想的能力’就不再是這種行爲本身的唯一目的了，蜜蟻愛愉反而更加傾向於做得更多一些，來製造出一個真正的‘神明大人’。

　　“如果能力者們都相信同一個傳聞的話，也許那個傳聞就會變成‘真實’。這句話的背後包含了另一個學園都市暗地裏進行的特殊實驗。”

　　“在這座城市裏，沒有什麼東西不是被精心設計好的，一切和能力者相關的事物都處於有些人刻意的引導之中。在一種很少有人知道的假說中，學園都市裏的各種都市傳說之所以那麼流行，其實就是在刻意地配合這個特殊實驗。”

　　“簡單來說，能力者們的主觀意識，可以影響學園都市內的某種東西。而那種東西，很有可能就是aim擴散力場。”

　　拿着手機的小手突然停在了空中，對面的北條靜護還在說着一些什麼，不過蜜蟻愛愉的思緒卻突然飄得很遠。

　　“所以，散播印第安撲克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爲了同化使用者的個人現實，建立一個小規模的‘理想的能力’，而是在學園都市中形成一些新的都市傳說，讓更多人知曉悠裏千夜的存在。”

　　“只要讓悠裏千夜和學園都市內的都市傳說綁定在一起，能力者們無意識散發的aim力場很有可能就會出現一個被引導的趨勢，匯聚到相當於力場核心的悠裏千夜身上。”

　　“同樣，知道悠裏千夜的人越多，集中在學園都市內的aim擴散力場就會把她捆綁地越緊密，而失去了人類身體的悠裏千夜，將會無限制的承受那些aim力場帶來的力量。”

　　蜜蟻愛愉有些出神地想着。

　　由她散播出去的那些撲克中，早就偷偷添加了悠裏千夜的存在，已經逐漸在學園都市裏形成了一部分的關注度。

　　....

　　雖然很想把眼睛上裹着的礙事紗布扯下來丟在一邊，但是夏目同學一想到冥土追魂的囑咐，手上的動作又不自覺的停了下來。

　　她還是非常信任那位看起來有些怪異的青蛙臉醫生的。

　　說不出來具體的原因，信任這種東西大概就是從一件件小事中逐漸匯聚起來的情感吧。

　　“話說回來，舍監大人都已經出門，我爲啥還要跳窗戶離開。”

　　“會不會是因爲這種事情做多了，導致自己產生了一種慣性思維了。這可能就是大人們一直在說的，學好三年，學壞三天什麼的。”

　　兩隻腳踩在窗戶的邊緣（好孩子千萬不要模仿），某個丸子頭突然沉默了下來，擰着眉頭一陣思索。

　　她覺得自己好像有着一種思維固化的趨勢，把跳窗戶溜出門當作是一種反抗舍監大人嚴苛統治的重要途徑了，實際上她的需求只不過是去外面晃盪一會而已，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地從大門口出去。

　　“好奇怪的感覺，我這是被那位巫女小姐的念頭影響了嗎？”

　　“明明我之前都不會考慮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

　　臉上有些狐疑，夏目同學似乎對自己可能被那位瞳子影響的事情耿耿於懷。

　　因爲之前一點小小的疏忽，夏目同學發現自己無意識中染上了對方一點習慣和思維，而且還不容易消化掉。

　　在對方的部分認知中，跳窗戶是一件非常不符合禮儀的事情，不過夏目同學就覺得無所謂，畢竟她這麼幹已經很久了。

　　歪了歪頭，圓滾滾的丸子頭隨着動作晃盪了幾下，夏目同學一臉煩惱嘆了口氣，顯然覺得自己遇到了大、麻煩。

　　想要經歷別人的人生，那麼必然要接受被人同化的結果，夏目同學對此感到異常不舒服。

第四百八十二章 當時的少女

　　穿越生徒寮內的小花園，身上不由地帶上了一些淡淡的香味。

　　即使島國這個地方並沒有明顯的秋天，不過盛開在秋天的花兒卻一點都不缺少，舍監大人爲了維持一種大小姐學校的體面，往往都會刻意去收集各種季節的花卉。

　　由於缺乏一雙善於觀察美的事物的眼睛，夏目同學對自家生徒寮裏的各種景色早就見怪不怪了。隨着身體一躍而下，一道華麗的拋物線伴隨着一陣混亂的空氣波動劃破了周圍寧靜的氛圍。

　　事實上，夏目同學並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她只是被一種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念頭左右了行動。

　　在好不容易得來的休息日中，別人還在忙着日復一日的上學生活，自己老老實實的待在生徒寮裏不是太浪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