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的溫度控制 第274章

　　在亞雷斯塔看來，那位巫女小姐用未知的手段得到了這個世界的禁忌果實，得到了看穿事物本質的力量，可以從一個普通巫女逐步走上強大魔法師的道路，甚至有可能看穿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實際上，那位巫女對果實能力的瞭解並不透徹。

　　不過亞雷斯塔畢竟是外人，如果按照夏目同學自己的角度來看待的話，說不定更能理解一些當初巫女的感覺。

　　無論是誰都會好奇出現在自己身上的特殊現象，穿越者的身份還是奇怪的感知能力都會讓人神經緊張，然後迫切的想要找到源頭。

　　當初的巫女應該是選擇過用科學的辦法來進行過探究，不像某個丸子頭純粹是拿來主義，到現在還是沒心沒肺的樣子。

　　而且似乎是因爲夏目同學最近對夢境的事情無比的上心，在雜念和睡眠的雙重加持下引發了亞雷斯塔輸入的部分成果的湧現，直接連通了關於夢境的相位。

　　藉助aim力場輸入的研究成果雖然存在於大腦中，但並不會被思維直接感受，就好像一本書放在那裏，不去看永遠不知道里面的內容。

　　反而像是埋藏起來的靈感一般，需要來自內心力量的挖掘。

　　“衝突要比預想中要快了一些，但也不算什麼，畢竟許多計劃都已經到了快要啓用的程度了。”

　　“雖然那位巫女的存在只是可選計劃之一，但是我將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來達到目的，哪怕是親人摯愛也一樣。”

　　亞雷斯塔的銀色長髮隨着玻璃罐中冒出的氣泡輕微擺動，目光空洞毫無波瀾。

　　他無法保證計劃的成功率，但只要事情朝着他所期待的方向前進就夠了。

　　這個世界上好像並沒有什麼事情可以讓他失態，有着不顧一切都要達到的目標，心思深沉地面對着洶湧而來的惡意和狂潮。

　　與此同時，滯空回線也爲他帶來了學園都市的最暗部信息。

　　羅馬正教的前方之風已經突破了外圍的高牆，癱瘓了學園都市的對外防禦，徑直突入到了學園都市腹地中。

　　作爲神之右手的一員，對方無疑魔法側的頂尖戰力，那麼他這邊無疑也要出動相對應的力量，順帶可以對人工天界的力量進行一次先期的測試。

　　這個時候，亞雷斯塔的思緒又不由放在了跟隨在前方之風后面，曾經被巫女小姐用原型制御限制住的一些傢伙們身上。

　　反向使用原型御製，還真是一個有趣的想法。

　　無論是神還是人，都是這個世界上一部分，只要自身的存在被魔禁世界否認，那麼一切都會跌落雲端。

　　當然了，這並不包括超脫了魔法師和物理宇宙的極限，只能把自己封印在隱世的魔神們。

　　對方的一切概念早就被混淆和模糊化，這個宇宙只是他們修改後的模樣，根本沒有辦法找到針對他們的原型。

　　唯有把一切魔法的存在徹底消磨掉，推演出世界真實的模樣，纔有可能找到對方正確的歷史和神話，乃至於干擾和抹除對方用來晉升魔神的儀式。而這一點，目前也就是掌握某種世界觀測手段的夏目園子有機會做到。

　　學園都市的邊緣地帶，高聳的城牆出現了巨大的缺口，趕來的警備機器人和警備員正在陷入苦戰。

　　朋克風打扮的前方之風旁若無人的行走在熱鬧的戰場中，僅僅憑藉着身軀，就可以無視熱武器的集火。

　　而在她身邊，則是多了一些勉強可以看得出人類模樣的‘野獸’。

　　不過前方之風並沒有在意這些幫手，她只是樂見其成。

　　自己的行動加速了學園都市和科學側的毀滅，引來了更多學園都市的敵人，算是額外的收穫。

　　隨着學園都市外圍高牆的防禦癱瘓，也代表了針對那些‘野獸’的手段已經失效，一部分形狀怪異的傢伙已經突入了學園都市。

　　說起來，無論是野獸或者說妖怪，應該都無法形容對方的身份，即使墮落成了現在的樣子，那些存在依舊有着超過人類的位格。

第四百七十四章 體現

　　今天的學園都市顯得格外熱鬧。

　　即使宿舍裏只有夏目同學一個人，可是天空中時不時就飛過去的幾架六枚羽和一些說不上來型號的飛行器還是讓人很在意。

　　算了，學園都市哪一天不會發生幾起嚴重案件，只要習慣了這裏的生活也就沒有什麼了。

　　無視了那些可怕的殺人兵器，內心中充斥着真善美的夏目園子繼續琢磨着自己突然得到的新相位能力。

　　其實只要夏目同學想要去探索，她早就可以藉助自身的特殊感知從無數的相位中發掘出更多的東西來。

　　而實際上，以夏目同學的開圖能力來說，探索相位其實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幾乎所有相位的規則都和現實世界不同，她根本無法輕易分辨出這些相位的底細，也難以理解相位‘眼’中的物理宇宙。

　　也只有符合夏目同學認知的那一部分，貼近她的思維邏輯，才能被她有限的理解和接受。

　　在這種前提下，讓懶散的夏目同學主動去幹這種辛苦的事情，等於是讓食蜂學姐主動去上體育課那樣困難。

　　“我從昨天就很在意，夢境應該也是和aim力場一樣，是大腦無意識中製造出來的副產品吧。”

　　“只不過aim力場是能力者的專屬，而夢境卻覆蓋了幾乎每一個智慧生命。”

　　微微挑眉，夏目同學看起來對自己的新玩具很感興趣。

　　雖然夏目園子懶得去從相位海中浪費精力，但直接擺在她眼前的話就又不一樣了。

　　“aim力場的本質應該是能力者逸散的特殊能量，那麼夢也會是能量的一種嗎？不對，夢境只是單純的大腦活動而已，神經元間遞質的交換什麼的。”

　　“可如果只是大腦無意識活動的一種，並沒有實際上的物質或者能量載體，那麼夢又是怎麼來到相位裏的？換句話說，夢是怎麼脫離大腦而存在的。”

　　夏目同學試圖通過自己的科學知識去理解相位的存在，然後發現完全違背了自己的認知。

　　仔細想想，這應該也是一種浪費時間的做法，並不是所有相位都像無光相位一樣科學。

　　面無表情的小臉上逐漸皺起了眉頭，顯然她的智商不太夠用。不過想要用科學的方式去理解相位的做法，她顯然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絕大部分相位都是和物理宇宙的基礎法則毫無關聯的東西，只是在相位中卻能以邏輯自洽的方式存在，乃至於憑空誕生適用於相位乃至於可以篡改物理宇宙數據的能量。

　　好在夏目園子並不是狂熱的考究黨或者研究人員，只是一個得過且過、崇拜着科技帶來便捷生活的普通少女而已。

　　“算了，無法理解就不想了。”

　　“反正這個世界本來就那麼奇怪，發生什麼都正常。欸，真擔心這個世界的未來。”

　　嘆了口氣，夏目同學的表情做作，略顯浮誇。

　　臉上的糾結很快就被拋到一邊，夏目同學覺得現階段的科學無法解釋的東西還有很多，魔法的存在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一想到這個世界是個奇葩的大三明治，夏目同學的研究熱情就被無情澆滅了，她顯然並沒有成爲研究員的基本耐心。

　　不過夏目同學的腦袋裏一直相信科學終將會解釋一切，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就把不科學的全部消除掉。

　　雙目緊閉，思維遊走在神祕的奇妙世界中，夏目同學的小臉蛋逐漸泛紅，她正在解析着她可以理解的部分相位情報。

　　被冠以夢境之名的相位的空間和時間都處於混淆和無序之中，哪怕只是念頭觸及到此處天地的夏目同學都要忍受着世界觀崩碎的既視感。

　　雖然可以直接屏蔽不需要的信息，但是初來乍到的夏目同學根本無法分辨信息的重要程度，只能縮小感知的落點範圍，初步瞭解這個承載着夢境的地方。

　　好在她的接受能力不錯，計算力上也有一些小小的提高，沒有因爲攝入的離奇信息太多導致引發身體應激性的嘔吐或者眩暈。

　　“好奇怪的感覺，只要把注意力放在那些夢境泡泡上，就好像真的進入了另外一個人的夢境。”

　　“而且如果從拋下錨點的夢境世界‘望向’物理宇宙，甚至可以觀測到一個個正在誕生的夢境和它們相對應的主人。”

　　夏目同學很快就放棄探究夢境相位的本質，只是如同過去那樣，尋找一些可以被她利用的竅門。

　　而按照過去的經驗，這些竅門往往可以給她帶來一些驚喜和幫助。

　　不得不說，夏目同學總喜歡把小聰明放在這類可以偷懶的事情上，真是容易理解的傢伙。

　　“因爲是白天，所以沒有什麼人睡覺了嗎？”

　　“也不一定，上課的時候也能睡覺。”

　　眉頭一挑，夏目同學雖然沒有在課堂上光明正大睡覺的經驗，但是聽說這種事情其實挺常見的。

　　在夏目同學從夢境相位投射向物理宇宙的視角下，物理宇宙同樣變得蒼白一片。

　　行人，車輛，建築，都好像鏡花水月，只剩下一片虛假的疏離感。

　　那是因爲夢境相位的規則和物理宇宙有着極大的差異，夏目園子得到的也是相位自身可以反映物理宇宙的那一部分。唯有智慧生命產生了夢境，纔會在一片蒼白中發現五彩斑斕的色彩。

　　同時，除了現實世界中正在誕生的一部分夢境，這裏也存在着過去的夢境，被分別放置在相位內不同的時間維度之中。

　　而一旦把視角投入到物理世界的單獨個體上，夢境相位同樣也會給出它的回應，反映出對方在夢境相位中的信息，也就是能夠看到對方留存在相位中夢境。

　　“我現在大概可以確認了，印第安撲克上用來分辨夢境作用的顏色並不是人爲規定的，而是有着相位的力量在進行影響。”

　　“印第安撲克複製了原本要前往夢境相位的夢，同時沾染上了夢境本身的顏色。”

　　“按照這種想法推測，這種顏色的沾染也許就是相位濾鏡對物理宇宙影響的體現。”

　　夏目同學想着一些事情，臉上的表情逐漸認真起來，她好像又弄懂了一些什麼。

第四百七十五章 支流

　　夢境氣泡根據夢的種類呈現不同的色彩。

　　同時，以混亂的空間和無序的時間作爲相位內的橫縱軸，一股腦塞滿了來自世界各地、各個時代形成的夢境。

　　在夏目同學可以理解的範疇中，她眼中的夢境相位就是這幅樣子的。

　　如果換成其他人，也許眼前的相位就會變成另外一幅樣子，觀察世界的方式總是和自身的世界觀有着很大的關係。

　　感知停留在無數的氣泡中間，夏目同學沒必要在大腦中復刻氣泡中的夢境，只是不斷收集着來自於這些氣泡中的情報。

　　實際上，夏目同學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哪個地方哪個時間的人的夢境，身體的相對座標在這個離奇的相位中第一次失去了參照物的作用。

　　大概是和物理宇宙有着相似的空間和時間規則的相位，才能起到一種位置參照物的作用。而這種時候，夏目同學矮小的身體就有些像是一個錨定現實世界的點，防止思維迷失在浩瀚的相位海洋中。

　　“大不列顛亞瑟王時期的夢，話說那個時候的語言和現在流行的大不列顛語有好多不同。”

　　“有着石中劍的傳說，魔法師梅林，還有斬龍的騎士，湖中的女妖什麼的，古代人的想象力也不錯啊。”

　　夏目同學的臉上浮現了高光，一看就是遇到了極感興趣的東西。

　　除了喫飯睡覺看漫畫逛論壇打遊戲以外，夏目同學最喜歡的做的事情就是看電影了。

　　而通過這些夢境的解讀，夏目同學可以藉助它們觀察到過去的人和歷史，就像是看電影一樣有趣但是更加身臨其境，甚至可以帶入到主角的位置，去體驗光怪陸離的夢境世界。

　　只不過爲了防止一些小麻煩，夏目同學雖然觀測並解讀了自己感知的夢境內容，但是卻極力避免真的在大腦裏重現夢境本身。

　　只要瞭解過一些印第安撲克的事情，那麼基本上會知道隨隨便便讓別人的夢入侵到自己大腦中有着怎麼樣的風險。

　　雖然這一次並沒有暗搓搓被卡片影響個人現實的副作用，但被洗腦這種事也是需要注意的，夏目同學在自身安全的關心程度遠超其餘項目。

　　物理宇宙的另一面，相當於世界之暗的相位世界中，尋常的少女窺視着一切流逝在時間中的歷史和幻想，這種新奇的感覺讓她覺得十分有趣。

　　似乎只要處於相位的觀測角度裏，無論是誰，都無法阻擋她的窺視。

　　但夏目同學終究是個有着大小姐包袱的好女孩，並沒有試着去主動窺探現實世界中人們的隱私和祕密。

　　只是簡單接觸着已經處在於相位中，無法分辨主人和歷史的那些夢境氣泡，至於會不會在氣泡中接觸到現實世界的人們，那就是夏目同學不會考慮的範疇了。

　　“好厲害，是格鬥的知識。”

　　眉頭一挑，夏目同學不由在意了起來。

　　夢境中承載着知識這一點，夏目同學早就清楚了。

　　她對印第安撲克中的那些技能卡片也是十分好奇，但是在夢境相位中，真的把這一類的技能分類出來、形成以藍綠兩色爲主色調的夢境泡泡的時候還是覺得很振奮。

　　這意味着夏目同學即將成爲一個什麼都懂一點的專業人士了。

　　只要一想到這樣的未來，夏目同學的呼吸立刻加快了起來，能夠輕輕鬆鬆學習大量知識，這纔是學園都市學生們理想的未來。

　　依靠書本傳遞知識實在是太慢了，一點都不高科技。

　　而學園都市總是把大部分精力放在和能力相關的科技上，用來開發超能力乃至於研發武器，能夠惠及普通學生的科技相比起來反而發展不快。

　　話說回來，夏目同學之前和黃泉川老師進行過一段時間的風紀委員特訓，上個學期的時候也從地攤上買過風紀委員的格鬥訓練資料，某個丸子頭的心裏還是有着格鬥夢的。

　　不過夏目同學在格鬥能力上的天賦和初春是屬於同一級別的，哪怕經過努力還是勉勉強強學會了風紀委員的格鬥術，但奈何身體反應速度太慢，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實戰能力。

　　“既然可以通過觀測現實宇宙來找到大家存留在相位裏的夢境，那麼應該也可以看到自己曾經做過的夢。”

　　腦袋裏的想法總是複雜多樣，夏目同學突然發覺自己的想法很有可行性，忽然湧上了一股強烈的探究欲。

　　雖然她並不準備去偷窺學園都市大家的私生活，但是看自己的就不一樣了。

　　哪怕夏目同學是超能力者，可是她也記不住自己做過哪些夢。

　　只不過隨着她的目光從相位眺望向自己身體的時候，似乎有不屬於她本人的夢境卻通過這次觀測反饋到了夏目同學的身上。

　　“數量上不太對勁，好像多了很多。”

　　“不對，我怎麼覺得問題很大。”

　　夏目同學的思維有些遲疑，然後不由張大了嘴巴。

　　聽說一個人每個晚上都會做上十幾個夢，能夠留存在記憶中的清晰夢只是其中的極少數。這樣一來，隨着年齡的增長，形成的夢境數量就是一個天文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