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依旧不帅
嘆了口氣，帆風潤子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心裏想着要好好向對方道謝纔行。
這大概是第二次夏目同學爲了她們和女王的事情受傷了吧，而且第一次還是自己去拜託的對方。
“我知道了。”
不由點了點頭，食蜂學姐的神色看起來有些不對勁，但很快就恢復了原狀。
她的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一個防災哨，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損壞，這纔再次放回到了自己包包中。
隨着時間的流逝，混亂的派閥大樓逐漸回到了原先的狀態，只不過坑坑窪窪的地板還有各處損壞的牆體還需要等待工程隊的維修。
站在俘虜少女北條彩鈴的身前，食蜂操祈的目光浮現一些異常，也終於確定了這一次的案件背後的確是有着幾個組織的傢伙。
除了這個名爲北條彩鈴的人以外，三年級的弓箭入鹿似乎也是組織者之一。
不過兩者之間也存在着一些區別，弓箭入鹿是受到了印第安撲克的影響，而這個技術交流留學生，則是爲了其它的目的選擇對她動手。
而且讓食蜂操祈有些沒有想到的是，那位弓箭入鹿對帆風她竟然有那樣的感情？竟然選擇用這麼極端的辦法讓大家看到帆風的表現。
“真讓人頭疼。那孩子太受歡迎了，以前在才人工房的時候就是那樣。”
“不過帆風她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想到這裏，食蜂操祈咬着嘴脣嘀咕着，順帶着深深瞅了一眼不遠處某個想要和她搶人的不自量力的少女。
看起來爲了防止這些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傢伙搶走帆風，她必須要好好宣誓自己的主權纔行，她纔是那個最無法離開帆風的人。
不過食蜂操祈倒也不只是在讀取對方的記憶，同樣也在逐漸清理對方在情緒和思維中被扭曲的部分，讓對方可以回到清醒的狀態中。
只要從思維的樊恢忻撾x，明白自己正在做一件錯誤的事情，或者乾脆就是讓對方認清現實，那麼就可以逐步消除印第安撲克在大腦上的影響了。
換句話說，就是打破由印第安撲克製造出的信息繭房，讓深信不疑的事情變得虛假起來。
把弓箭入鹿的那些小心思放在一旁，食蜂操祈顯然更在乎從北條彩鈴身上得到的情報。
因爲她在對方的記憶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第四百六十七章 發源檢體
記憶是一棟不會說話的堡壘，莊嚴又鄭重的保管着人生。
而將對方的經歷原原本本的剖析開來，是名爲食蜂操祈的超能力者的本能。
“雖然不清楚那個人爲什麼會對我有着那麼大的惡意。”
“但是我一直都是這樣走過來的。”
將遙控器放回自己的包包裏，食蜂操祈的目光不免有些複雜，可是表情中又沒有憤怒或者不甘的情緒，只剩下平靜和坦然接受。
惡意這種東西，就像是徘徊在身邊的狼羣，暗中尋找着獵物虛弱的時機，一撲而上將對方分食殆盡。
這一點在超能力者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即使有着大量的崇拜者，但掩埋在陰暗角落裏的窺視、覬覦的目光更是如影隨形，讓人防不勝防。
而她們這些人能夠做到的，那就是握緊手上的獵槍，讓自己永遠看起來強壯。
“超能力者之間是天生的盟友，由於人數稀少、在學園都市缺乏話語權的關係，大家的訴求在某種程度上都是一致的。”
“但是目前爲止，可以正常交流的也只有園子一個人而已，更多人則是因爲利益和理念互相之間糾纏不休。”
嘆了口氣，食蜂操祈感慨着一些事情，似乎忘記了自己在學校裏打壓某個超電磁炮時候的冷酷和果斷。
只有園子那樣缺乏侵略性，對力量和權勢並不熱衷的少女，纔是她最爲理想的合作伙伴。當然了，這裏的前提是曾經窺探過某個丸子頭的大腦，瞭解對方的性格乃至於人品。
“話說回來，我當初爲什麼會那麼在意園子？除了當時找不到園子的素養判定資料外，大概是和那一份紙質文件脫不了關係吧。”
“明明是和才人工房主導的內部進化計劃和外裝代腦計劃都無關的文件，不過卻因爲能力開發計劃全部脫胎於那份文件中的那個人的關係，作爲一種可有可無的參考資料存留於才人工房的資料庫內。”
食蜂操祈的表情有些異常，顯然回憶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
在暗中控制了才人工房的遺產以後，食蜂操祈同樣繼承了才人工房中大部分的數據文件和機密資料，裏面就包括了關於素養判定的部分。
事實上，偷偷讀取了很多研究員記憶的食蜂操祈，對素養判定的存在早就瞭如指掌。
雖然素養判定在學園都市算是最高等級的機密，但是這份機密其實廣泛分佈於一些級別足夠的研究機構中，並作爲開發能力的依據分別對不同素養的學生進行不同程度的開發活動。
換句話說，就是學園都市會依照學生的素養來分配能力開發的資源。
這也是食蜂操祈有機會接受才人工房提供的超能力者級別資源傾斜的原因，她的素養判定在才人工房之中必然是半公開的。而保密的原因也只是爲了不引起社會層面上的混亂。
只要不對大泄_或者試圖對大泄_，就不會惹來統括理事會的過多注意，食蜂操祈也清楚這一點，和某些高高在上的傢伙保持着無言的默契。
但無論是才人工房的素養判定資料，又或者是食蜂操祈之後陸陸續續控制過的部分研究機構，都沒有記載着自家那位丸子頭同學的素養判定。
這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從現在看來至少有lv5素養的夏目同學，竟然沒有被幾個主要的研究機構關注上，就連簡單的素養判定數據都沒有，更不要說學園都市投入資源進行能力開發了。
要知道幾乎每個學生都存在着一份素養判定，並且準確度奇高，就連接近散養狀態的御坂同學也是早早被確定了lv5的素養，這纔有後面一系列狗屁倒竈的事情。
不過這倒沒有引發食蜂操祈當時的懷疑，甚至沒有引起注意，直到她記起了一份存放在才人工房的紙質文件，這纔回過頭去專門尋找了園子的素養，結果發現根本就找不到。
而在讀取並修改了木原幻生的記憶之後，食蜂操祈纔對自家那位學妹的神祕性有了全新的認識。
她一直找不到的夏目同學的素養判定並不是不存在，而是沉沒在統括理事會的某處專屬資料庫中，和卸嗖黄鹧鄣乃仞B數據混在一起，記載的素養也是平平無奇的lv3，最近似乎才被正式修改成了lv5。
至於那份引發了食蜂操祈興趣的紙質文件中，則是記載了半個世紀之前發生的事情，關於在學園都市中誕生的第一個現代能力者，被稱呼爲發源檢體的少女的文件。
發源檢體姓名不詳，是由現任學園都市理事長，名爲亞雷斯塔的人物親手製造的產物，並且有着亞雷斯塔也無法掌握對方的傳聞。
當初用於開發這位少女能力的手段，在一次次總結和優化之後，則是慢慢沿用到現代，演變成了現在使用的能力開發計劃。
在這份記載着當時發源檢體少女的文件中，不僅僅有着能力開發過程的實驗記錄，還有着當時的新聞報道對其能力的複述和解讀，不過更多是將其視爲搞笑的滑稽表演。
而讓食蜂操祈對夏目同學產生興趣的是，在一張新聞報道的照片欄目中，那位發源檢體的身邊站着一個疑似夏目同學長大版本的研究人員。
照片上對方的身高有一米六出頭的樣子，穿着熟悉的白大褂，正在擔憂的拉着一旁面對記者詰問有些疲憊的發源檢體少女。
“這是巧合吧。”
“說不定是園子的長輩之類，只不過那種越想越像的直覺力是什麼回事？”
搖了搖頭，食蜂操祈覺得自己實在是有些神經質了，可的確引起了她的好奇。
她有些時候還覺得，自己曾經是不是在別的地方見過園子，而且還是在她很小的時候。想到這裏，食蜂操祈就是一陣頭疼，她都在胡思亂想些什麼。
“不過那些事情都不重要，接下來的主要問題，是要想着怎麼面對那個傢伙了。”
“在一年前就保持着失聯狀態，那個常盤臺的幽靈學生，蜜蟻愛愉。”
回憶起了一份常盤臺的學生名單，食蜂操祈對那個曾經和她一起就讀於常盤臺中學的少女有一些印象，畢竟常盤臺幾個年級也就那麼多人。
第四百六十八章 波折
兜兜轉轉，關於幕後黑手的線索又再次回到了常盤臺學生的身上，並且直指目標，毫無意外可言。
這種看到真相的感覺讓食蜂操祈感到一陣變扭，就好像那個名爲蜜蟻愛愉的人，似乎正通過北條彩鈴的記憶似笑非笑的注視着現在的自己。
“真是讓人喜歡不起來的笑容，從一開始就預料到了北條彩鈴可能被我讀取記憶嗎。”
“不對，應該說她的計劃一旦開始，本身就有着失敗和成功兩種可能，被我讀取記憶的可能性是必然存在的。但是就這樣肆無忌憚的把一切都告訴我，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一些。”
一隻手託舉着自己的大腦袋，食蜂操祈臉頰上的肥肉忍不住抽了抽，就好像看穿了對方的小伎倆。
說起來，在食蜂操祈的印象中，那個蜜蟻愛愉似乎也是從才人工房當中離開的殘黨。
或者說，當初才人工房覆滅以後，包括食蜂操祈在內，強能力者等級以上的學生大部分都打包給了常盤臺中學。
這是她和那位常盤臺背後的統括理事會成員達成的幕後交易。
不過食蜂操祈本人在才人工房體系有些特殊，屬於才人工房的外裝代腦計劃部分，和人數佔絕大多數的內部進化計劃的參與學生的交流很有限，不過她和帆風潤子的相識卻也可以追溯到那個時期。
“從北條彩鈴那裏得到情報中可以看出，綁架我的計劃中只是行動的一部分，就連襲擊夏目同學也只是一種對計劃外不受控因素的大膽補充。後續的舉動則是讓我讀取一種由蜜蟻愛愉定製的印第安撲克，由此可以認爲，她們的目的是...給我洗腦。”
臉上浮現了些古怪的表情，食蜂操祈覺得自己受到了各種意義上的嚴重冒犯，甚至比襲擊自己還要來得讓人氣憤一些。
如果對方從身體孱弱之類的角度入手來對付自己，食蜂操祈勉強還可以接受，因爲這的確是她的弱點。
可是對方偏偏選擇使用了自己最擅長的部分，企圖給心理掌握進行洗腦之類的舉動，那麼食蜂操祈就覺得一陣膩味了，她覺得自己還是能夠抵禦住印第安撲克裏孱弱的洗腦力的。
那個所謂的幕後黑手彷彿有着一種想看自己出醜或者臣服於慾望的惡趣味。想到這裏，食蜂操祈不由皺了皺眉頭，她覺得對方的惡意太小家子氣了。
但是食蜂操祈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洗腦這種說法，只是北條彩鈴記憶中一廂情願的想法，是對方理解印第安撲克這種產物咦髟磲岬漠a生的念頭。
那個叫做蜜蟻愛愉的幕後黑手真正想要做的，可能並不是單純的洗腦效果，而是爲了隱藏在卡片或者夢境中的更加深層次的東西。
更重要的是，在北條彩鈴記憶中，那種特殊定製的印第安撲克正在被蜜蟻愛愉大量製造。如果是以散播爲目的的話，現在應該已經形成了不小的散播規模。
而這部分的記憶，似乎也被食蜂操祈這邊證實了，最近她的確發現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印第安撲克，並且和大部分印第安撲克形成了鮮明對比。
只要將印第安撲克包括內部的信息當成是一種人類大腦在物質世界的延伸，建造一個誘導卡片內部信息外溢的環境，食蜂操祈就能不通過使用印第安撲克得到裏面的部分情報，這是她能力的一種現實應用。
這種讀取可以不用經歷卡片內的夢境，方便又安全，只是讀取了天賦夢路者留在裏面的一些情報罷了。畢竟夢境的形成必須要有大腦的配合才能重現，而食蜂操祈則是跳過了這個過程。
而在她最近新得到的一張特殊的卡片上，卻專門設置了針對她的反讀心能力，這同樣也是一種源於才人工房的技術。
這種行爲釋放出了一種再明顯不過的惡意，只不過隨着今天襲擊事件的發生，對方的惡意這才赤果果的甩在了食蜂操祈的臉上。
“可是又回到了之前的問題，蜜蟻愛愉能夠將這種信息大大方方的告訴北條彩鈴，某種程度上也相當於間接告訴了我。”
“所以說，無論是有沒有綁架成功，她都在引導我去主動讀取這類定製卡片中的內容。只不過一種是由她來主導，另外一種則是我自己去嘗試。至於那種反讀心的手段，從這種角度看來，反而像是一種爲了刻意引起我注意的方式。”
“從外部來讀取卡片內的消息，最多隻能得到被引導出來的那部分情報，而並不是卡片內夢境的本身。而且這位蜜蟻同學對我的能力可以說是瞭如指掌，就連我可能的舉動都預料到了。”
“那麼弄清卡片內到底記載了些什麼就很重要了。”
食蜂操祈想了想，臉上浮現了些許認真的表情。
她覺得自己對這次事件的猜測已經沒有什麼大問題，只是對那類定製卡片的好奇心更加濃厚了。
食蜂操祈也想過可以試着去尋找一隻小白鼠充當讀取卡片的工作，或者直接找到一個讀取過這類卡片的人。
但實際上，一旦蜜蟻愛愉在夢境本身上做了手腳，讀取別人的夢境記憶和直接使用卡片讀取並沒有什麼兩樣。
而食蜂操祈之前讀取記憶的時候，也主動避開了襲擊者腦袋裏關於卡片內實際夢境的那些記憶。
“等等，好像哪裏有什麼問題。”
食蜂操祈表情猛地一滯，她好像發現了一個矛盾的地方。
“現在已經可以得出，蜜蟻愛愉私底下製作的印第安撲克，並不是現在已經廣泛傳播在學園都市內的那一批。”
“蜜蟻愛愉更像是一個天賦夢路者或者半途藉助卡片作惡的角色，而不是真正第一個開始散播卡片的人。”
想到這裏，食蜂操祈心裏升起了一陣異樣的情緒，就好像自己一直想做的事情被別人搶先了。
她可以忍耐住印第安撲克帶來的巨大力量，但是不代表別人就忍得住，那位蜜蟻愛愉，似乎也是心理系統的能力者，具體的能力情報只要稍微調查一下學校的記錄就能知道。
不過一旦得出這樣的結論，那麼這次由印第安撲克引發的事件，彷彿又多出了些波折，讓食蜂操祈覺得一陣棘手。
第四百六十九章 附帶
從北條彩鈴的記憶中得到了許多情報的食蜂操祈，正在琢磨着怎麼應對接下來可能會越發惡劣的形勢，也許她可以從對方綁架自己的路線中得到更多的線索。
其中最顯眼的應該就是綁架路線的終點所在，一家平平無奇的廢棄工廠。
當然了，還有北條彩鈴的那位哥哥也是線索之一，曾經因爲實驗事故造成了部分感覺失常，更爲重要的是對方以前似乎還是才人工房的研究人員。
只不過對方應該是隸屬於內部進化計劃那一部分的，至於外裝代腦計劃的研究員們，食蜂操祈每一個都很熟悉。
而北條彩鈴之所以接下了綁架了自己的任務，則是因爲蜜蟻愛愉讓對方相信，她有辦法可以幫北條彩鈴的哥哥恢復正常。
“洗腦只是印第安撲克的一部分功能，在當初的研究人員看來連邊角料都算不上。”
“它最原始的功能和能力開發有關，是內部進化計劃中用來打造超能力者的手段。所以那位蜜蟻同學是準備用這種撲克製造一個新的超能力者，還是在謩澴艅e的什麼嗎？”
“可就我所知，包括外裝代腦和內部進化兩個計劃在內，那些大人們的真正目的早就不再是製造出超能力者。就和印第安撲克上順帶的洗腦能力一樣，超能力者一樣只是真實目的的附帶品，像是一顆穩定學生情緒的糖果。”
食蜂操祈原地踱步，金色柔順的髮絲隨着周圍的空氣止不住的起伏着。
這個時候，她的腦袋裏回憶起了自己在才人工房的過去，眼眸中閃動着異樣的情緒。
學園都市的深層黑暗，其實牢牢紮根於它的表面，兩者的差異只在於適用於哪套規則。
超能力者在學園都市中的價值很重要，但卻沒有普通學生想象中的那麼重要。
對統括理事會的那些大人物而言，數量稀少的超能力者們無疑是正面資產，而一旦數量氾濫，同樣也有變成負面資產的可能性。
在有了穩定培養出超能力者的經驗和能力後，學園都市其實已經沒有了培養更多超能力者的實際需求。因爲只要有着素養判定的篩選和資源投入，就能有概率的產出超能力者，培養超能力者早就變成了一個可選項目。
甚至出於城市安全和穩定的考慮，統括理事會還在有計劃的減少超能力者的培養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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