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園都市的溫度控制 第223章

　　“不能在等下去了，御坂學姐還在等着我。”

　　隱藏在光影之下，上升氣流託舉起兩個虛弱的少女。

　　丸子頭小姐的本體依舊頂着一雙血輪眼，顯得格外憔悴可憐，身體的疼痛和長時間的能力使用讓這具身體有些難以爲繼。

　　而零子的手臂牢牢摟住了本體的小蠻腰，抬起頭把目光放在了混亂的戰場上。

　　默默把原子崩壞的公式吸收理解，待在零子身體裏的少女努力的深吸了一口氣。

　　似乎有所感觸，低下頭望着一眼自己本體上猙獰一片的傷勢，然後頭也不回的衝向了漆黑能量體的輻射區域，她必須要讓御坂學姐進入自己的能力控制範圍。

　　那種無能爲力的感覺，終於散去了，夏目同學的心裏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想要讓大家都活下來的心情，身體和靈魂都給與了精準的回應，每一顆細胞彷彿都屏住了呼吸，竭盡全力配合着她的行動。

　　這就是人類的勇氣。

　　可以讓人忘記自己的安危。

　　孱弱的身體中不僅僅有着無比發達的大腦，還有一顆充滿勇氣的心靈。

　　學園都市第八位，正式參戰！

　　....

　　繞道後面去，避開正面的漆黑能量體。

　　強行切割連接路徑，先剝落能量體黑球和負面情緒，再分離御坂學姐和御坂網絡。

　　零子體內的隕石計算機在收集了足夠的情報之後快速演算着，而夏目同學和零子兩人則是理智的執行着大量計算後得到的指令。

　　自己就是自己最好的工具人。

　　夏目同學不擅長戰鬥，也很討厭戰鬥。

　　和白井同學混跡久了還喜歡把戰鬥歸結爲違反學生風紀的打架事件，但她知道怎麼做纔有效，戰鬥的本質無非就是想辦法達成自己的目的。

　　有些時候並不需要多麼浩浩蕩蕩氣勢如虹的死鬥，只需要正確的人在正確的時間做正確的事，而她就是這一次正確的外科手術的執行者。

　　實際上，幾乎所有的高等級能力者都有着做一個外科醫生的潛質，光是精準度高這一點就非常符合。

　　只要通過手術把混雜在一起的aim擴散力場分開，不對，應該是讓它們不在繼續混合，切斷那條互相連接的途徑，御坂學姐身上的進化就可以被制止。

　　御坂網絡的aim力場來源於所有的妹妹們，和御坂學姐關係不大，所以說裏面存在着一條通往御坂學姐身上的路徑。

　　aim擴散力場從御坂妹妹身上產生，然後被吸引到御坂網絡這裏，這之後才通過病毒誘導和互相吸引加載到了御坂學姐身上。

　　即使是御坂學姐進化後的aim力場，和那個力場相位互相交換之時，大部分也是來源於御坂網絡的貢獻。

　　畢竟這只是一次強制性的進化引導，是由御坂網絡的強大算力反推着御坂美琴進化，而非是忽略物理法則的憑空進化。

　　不過切斷路徑只是暫時阻隔了御坂網絡對自家學姐的影響。

　　那些已經互相混合起來，還被御坂學姐製作成漆黑能量體炸彈的那部分，夏目同學就沒有什麼好辦法了。

　　比起把黑球內混合力場彼此分開的精細活，夏目同學更加傾向於直接切除一了百了，所需要的也不過是夏目同學的那把手術刀，外加上精確到毫秒級的時機控制能力。

　　她原本就準備把那部分徹底摧毀掉，不過考慮到後續可能會引發的一些問題，她就不得不把視線望向了某個努力戰鬥着，不讓戰鬥餘波波及到最後之作的白髮少年了。

　　加油啊，玩矢量的大哥哥，夏目同學心裏默默想着。

第三百七十一章 異樣

　　三百米的範圍，是屬於能量黑球深度輻射的區域。

　　這裏不僅僅有着散落的aim力場碎片，還有着已經實質化的龐大電流，它們共同組成了一股股更加強大的物質閃電，毫無目的如同本能一般遊蕩在這片區域，一擊之下足以讓人化爲灰燼。

　　臉上早就擺起了一百分的認真，某個丸子頭小姐微操着自己的溫度控制能力，試圖做一些有效的防禦。

　　第一個念頭就是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個僞真空的環境，阻止這些實體閃電的靠近。

　　零子提供了足量的計算力，再加上剛剛獲得的微觀視角，她可以打造出一個前所未有的真空環境，瞬間抽空身邊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的空氣成分，只保留自己需要的那部分。

　　不過剛剛一接觸，一堆很不好的反饋就讓夏目同學就不得不放棄了這個打算。

　　即使真空中無法導電，但是因爲這裏的電壓太過巨大，力場影響下還多了一絲物質的屬性，竟然輕易擊穿了丸子頭的真空環境。

　　在缺少了有效防禦的前提下，夏目同學就連靠近都需要花費許多心思，比起一方通行的遊刃有餘來得太過弱勢。

　　默默後退了數十米，零子摟住本體的力量都不自覺加深了一些。

　　這個時候，夏目同學差不多也放棄了和御坂學姐爭奪電子控制權的想法。

　　就像原子崩壞公式面臨的狀況一樣，夏目同學想要構建新的遊離電子控制公式也是需要時間的。

　　原子內電子和遊離電子的控制方式有着相似之處，但相應的公式肯定是不通用的。

　　可以看到微觀層面只是觀測手段的變化，想要藉助個人現實轉化爲自己的手段，夏目同學還需要構建出必要的公式來纔行。

　　差別就是有了微觀層面的幫助，夏目同學建立的公式可以直指核心，規避大量無用、有害的數據和計算。只要留給自己的時間足夠多，就可以逐步做到公式最簡化。

　　努力在電子風暴中穩定了身形，夏目同學抬頭朝御坂學姐的身邊看去，發現學姐同樣轉過頭來，默默注視着某塊出現問題的區域。

　　雖然御坂學姐無法直接發現夏目同學的存在，但aim擴散力場是她大腦器官的延伸，雙方只是剛剛接觸，很快就發現自己控制範圍內的異樣。

　　在背後出現了某個可以隱形的敵人。

　　“御坂學姐已經發現我的存在了。”

　　心裏湧上了這個念頭，丸子頭小姐的神經都變成緊繃起來。

　　如果是現在的御坂學姐，抱有任何避戰的幻想都是不應該的，她早就做好了對抗自家學姐的心理準備。

　　只不過夏目同學心裏的傷感一直都揮之不去，御坂學姐不應該是這樣的。

　　一瞬間的工夫，漆黑的能量球體就散射出一陣陣強烈的電磁波動，同時也有一部分力場被它們的主人撕扯了下來。

　　這些撕扯下來的力場聚合體被作爲炮彈，隨着御坂學姐的念頭升起，立刻形成了充斥着龐大動能的超電磁炮加強版。

　　這些炮彈不會受到材質的限制，所以只要內部依舊存在動力，就可以沿着彈道一路覆蓋。

　　大片的漆黑炮彈如同雨點一樣密集打擊在夏目同學的身側，徽至苏麎K出現問題的區域。

　　找不到敵人沒關係，只要密集覆蓋就完事了，木原幻生也是通過這一招直接繳械了丸子頭同學。

　　此時的御坂學姐殺意盎然，絲毫沒有留手的打算，或者說眼前的人只是有着御坂學姐外殼的復仇情緒。

　　漆黑炮彈一起步就超越多倍音速，瞬間就將大量遊離的電荷吹散，留下了一道道清晰的半透明光路。

　　夏目同學搶先一步升起的空氣屏障也立刻被攻破，動能轉換對aim力場聚集體無效。

　　夏目同學試圖更改自己的位置，卻在一瞬間明白自己的速度根本比不上這些有着超電磁炮性質的炮彈。

　　張大眼睛努力盯着御坂學姐的方向，某個丸子頭毫不遲疑的啓用了原子崩壞。

　　新到手的招式，反而變成了破解火力覆蓋的最好辦法。

　　原本打算偷偷摸摸靠近，在御坂學姐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把這場外科手術完成，但是似乎不符合現實。

　　自己引以爲傲的手段，也並不適應絕對能力者階段的戰鬥，這讓夏目同學有些沮喪。

　　那些散發出去的aim擴散力場，變成了絕對能力者尋找自己位置的最好辦法。

　　一旦被人鎖定，再加上火力覆蓋，夏目同學危機就到來了。

　　白色的光柱如同絢爛的煙火，給黯淡的天空帶來一絲亮色。

　　耀眼光芒一閃而逝，滯留的電子短暫形成了阻隔牆壁，清掃出一塊安全區域。

　　尤其是原子崩壞和漆黑炮彈互相湮滅之後，在原地多出了一大片散發着奇異光彩的空洞區域，閃動着攝人心魄的美麗。

　　這把手術刀的效果很給力，光是從攻擊性和破壞力上，來源於第四位的招式無疑要強過超電磁炮。

　　不過夏目同學顯然不是來和御坂學姐打架的，但她的確難以突破學姐的防禦網，除非自己想要一直耗下去。

　　“有意思，明明對手是我還分心對付別人，你的膽量似乎和你的能力一樣變大了。”

　　“既然你決心向學園都市復仇，在這之前，對於我這個沾滿妹妹們鮮血的劊子手，第三位你是準備眼不見爲淨嗎？”

　　“所以，在你毀掉學園都市之前，先努力試着殺掉我吧，不然你的復仇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臉上滿是張狂的惡黨笑容，顯得猙獰而又可怖，雙目之中毫無感情冷靜得像是機器。

　　一方通行的聲音通過空氣散播出去，直到幾百米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在給我製造機會。”

　　零子的瞳孔閃着異樣的目光，夏目同學心裏莫名多了一些古怪。

　　無論他們之前的關係有多麼糟糕，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兩個人的最終目的已經完全一致。

　　在此之前，夏目同學通過控制空氣製造震動，和一方通行進行了單方面交流，但只限於提醒他能量黑球可能會發生異變。

　　比如說會瞬間爆炸什麼的，擔心他猝不及防之下來不及壓下能量和動能衝擊波。

第三百七十二章 佔據

　　人類對時間的敏感程度大致可以歸結到神經的反應速度上。

　　通常而言，反應速度越快、心思越活越的人，相同時間內可以做得更加遊刃有餘。

　　夏目同學就是這樣一個懂得高效利用時間的人，只要保持往日裏的水準，一秒鐘內產生的各類心思念頭完全可以當成正常人的五六秒來用。

　　如果用時髦一點的話來說，夏目同學的時感是正常人的五六倍。

　　一方通行的聲音還縈繞在耳邊，可事情並沒有像想象中的那般發展。

　　腦袋裏閃過的大量念頭讓夏目同學第一時間做出了決定，默默計算着自己和御坂學姐的相對距離。

　　如果眼前那個已經面目全非，身體上閃耀着光芒彷彿置身於星辰大海的人還是御坂學姐的話，一方通行的舉動應該會很有用處。

　　哪怕自己非常討厭那個白頭髮，這一點到現在都沒有太多改觀，但某個丸子頭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做法是在主動幫忙。

　　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現在的御坂學姐對這些話無動於衷，就連憤怒的情緒也越來越流於表面，這是一個非常危險的信號。

　　危險到足以讓御坂學姐喪命。

　　御坂學姐釋放出的負面情緒已經處在一個極高的水平，被情緒沾染的aim力場也達到了一個駭人的程度，但是情緒的總量卻不在增加。

　　這代表着這具身體快要面臨全面失控，屬於御坂美琴的思維已經不再佔據主導權，更加恐怖未知的東西正在慢慢佔據這具身體。

　　這種東西可以是虛無，可以是神祕，甚至可以是某種能量體，但唯獨不是御坂學姐。

　　絕對能力者的進化已經達到了某個至關重要的關口，缺乏才能的御坂學姐無法活着完成接下來的進化，這是夏目同學努力阻止的原因。

　　不僅僅是御坂學姐的理智被壓制，就連憤怒、不甘、怨恨這類感性的情緒都開始虛弱起來，彷彿下一秒就會被什麼東西徹底取代。

　　此時的御坂學姐，對外部世界的反應越來越侷限於身體和大腦的本能。

　　雖然aim力場極大延伸了她的感知範圍，但是已經毫無智慧可言，只會慣性般的完成預定目標和本能化的清除威脅，自然無視了一方通行的挑釁。

　　明知道實驗會失敗，明知道失敗就會造成死亡，這一切都來源於那股毫不掩飾的傲慢。

　　這座城市從建立開始，就充斥在血肉裏的那股傲慢。

　　包括超能力者在內，所有的能力者都是這座囚谎Y的小白鼠，這種現狀讓夏目同學感到無比的壓抑。

　　第一次，夏目同學有着想要改變什麼的念頭。

　　但緊接着又是一陣發自內心的無力感，光是保護好身邊的一切，就讓她精疲力盡了。

　　“真是可憐，御坂學姐她做錯了什麼。”

　　“只是爲了追求虛無縹緲的力量，卻讓無辜的人陷入絕境，所以我才這麼感到生氣。就算是最討厭的大霸星祭，也不及這種厭惡的十分之一。”

　　零子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這些是屬於夏目同學的憤怒。

　　幾乎沒有多做考慮，夏目同學開始全力咿D自己的一切。

　　身體的痛苦，心底的憤怒，一股腦的湧入了某人的大腦中，讓她堅定了全力一戰的心思。

　　最容易感染人的方式，是感同身受，她早就體會到了御坂學姐面臨的那種憤怒，只是不願意面對罷了。

　　某個丸子頭總是在猶豫，在自我限制，這一次現實又狠狠逼着她往前走了一步，讓她認清學園都市最露骨的模樣。

　　死亡一直都存在，一不留神就會有自己珍惜的人在眼前死去。

　　只是之前每一次事件都順利解決了，但如果有一次沒有被解決呢，夏目園子的生活會變的怎麼樣。

　　她真的需要更強的力量，即使可以選擇不用。

　　除了某些規格外的傢伙，超能力者並沒有自己認爲的那麼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