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派蒙
“什麼意思?”
許久沒有被人用這個名字稱呼的帝釋天微微一愣。
“Saber並非“八六七”我的同伴。”
蘇墨招了招手,讓表情冷淡的黑呆來到自己身邊,並摸了摸她的腦袋,黑呆馴服的低下腦袋,乖巧順從的樣子看不出任何魔王的氣息。
而後,蘇墨才施施然道。
“她是我的所有物,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麼?”
“……什麼?!”
如果是腦子充滿黃色廢料的普通人,可能以爲蘇墨說的是什麼主奴玩法什麼的。
可帝釋天雖然腦子裏面的廢料多,但他生活在箱庭世界,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明白了蘇墨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擊敗了這個魔王,讓她成爲了你的隸屬?”
“沒錯。”
蘇墨點點頭。
“雖然不知道她在墮落爲魔王的時候,造成了多少罪業。但在箱庭的規則中,她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現在已經成爲了我的財產。”
說着,他看向眼前的執法天神。
“即使是神羣,也沒有理由對他人財物施加審判吧?”
在箱庭世界,如果能從智治淞蓚�方面同時破解魔王的恩賜遊戲,那除了能積累討伐魔王的功績外,魔王本身也會被作爲獎品成爲勝利者的眷屬。
對於魔王來說,失去自由、失去自身的主權已經是最大的懲罰,他們連死都不允許,只能成爲永久的奴隸。
因此,成爲隸屬之後,魔王昔日的罪業也會如同此身已經死亡一般,全部消散。
這個規則聽起來不太合理,也不太公正,如果魔王這樣就能洗刷罪孽,那因魔王而死的冤屈者的苦痛又向誰訴說?
然而,就算再不合理,這也是箱庭世界實際存在的規則,原著中便已經體現過多次。
或許個體還能對魔王本身保留怨恨,規則本身卻不允許對已經失去自我主權的魔王出手。
即使是神羣,也不會討伐那些已經淪爲隸屬的魔王。
這一點,一旁的白夜叉應該很有體會。
“……”
被蘇墨的能言巧辯堵住嘴的帝釋天,完全說不出話來。
思忖數秒後,他才抓住疑點問道。
“昨天夜裏這個魔王剛襲擊了一個下界的商業共同體,今天就被你完全收服了?”
“不行麼?”
蘇墨坦然自若的反問道。
“以我的實力,戰勝一個區區四位數級別的魔王,一晚上難道還不夠?”
“如果你懷疑這一事件的真實性,或者懷疑她昨夜的舉動是我指使的話,我可以提供契約文件進行證明,箱庭中樞是在今日清晨確認我和她的隸屬關係的。”
此乃實話。
雖說阿爾託莉雅從最開始就和蘇墨簽訂了契約,確定了主從關係,但那並未經過箱庭中樞的確認。
在昨夜,阿爾託莉雅墮落爲魔王,施展掠奪之後,今日清晨蘇墨纔在箱庭中樞的見證下,讓黑呆完全從屬於自己。
在一系列操作下,阿爾託莉雅的罪行被完全洗清。
在程序上,這樣的做法沒有絲毫問題,就算再嚴苛的神明,也無法指摘這一巧合。
“你!”
就連帝釋天,明知道里面有問題,卻也無法說出什麼話。
見過蘇墨戰力的他,無法反駁蘇墨能一夜收服黑呆的話,也沒辦法將時間上的巧合視作疑點。
要是這麼幹了,以後人人自危,討伐魔王之前還要考慮對方是不是剛犯案,誰還會討伐魔王?
而最重要的是,蘇墨鑽漏洞的行爲,其實並非他原創,而是學習自神羣,尤其是佛門。
讓自家坐騎墮爲魔王,下界攪風攪雨,完事之後以討伐魔王的形式靈氣迴歸。
這樣信仰也有了,利益也有了,除了自己的坐騎失去了本就不存在的自由之外,一點都不喫虧。
七天戰爭中,西遊路上,這樣的事情還少麼?
哪怕是爲了自己着想,帝釋天也不能指責蘇墨。
畢竟,他說的,都是神羣當初用過的臺詞。
“……你還真是個人才!”
到最後,帝釋天只能嘆息一聲。
本以爲對方只是實力超羣的武者,沒想到還是一個無比狡黠的智者,這腦子比起金絲雀那個母狐狸都不遑多讓。
對方把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堵住了,這還怎麼問責。
正在此時,緊隨帝釋天之後到來的白夜叉,和蘇墨默契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幸災樂禍道。
“哈哈哈!帝釋天,沒想到你也有這一天!笑死咱了!”
聽到這話,帝釋天臉色一黑,沒好氣地回頭瞪向白夜叉。
“我委託你過來處理阿修羅一族的事情,你怎麼來的比我還慢?”
“這能怪咱麼?交接工作也要時間啊!”
白夜叉攤了攤手,指了指面前的蘇墨。
“而且,誰知道會有人出手,還能夠在幾分鐘內解決阿修羅全族,如果不算這一意外,咱到的不算晚好吧!”
“……這話倒也沒錯。”
帝釋天撓撓頭。
在此之前,誰能知道兩件事情會碰到一起,誰能知道阿修羅王會這麼輕易被討伐?
一連串的意外和巧合疊加到一起,眼前的蘇墨反而成了冰清玉潔的英雄。
雖然帝釋天覺得無所謂,但很明顯,有人急了。
“帝釋天!無論什麼理由,你都必須要留下凱爾特神羣的這個魔王,決不能將她放走!”
儘管蘇墨已經表露出了十足的威脅。
但他最在意的並不是蘇墨,而是阿爾託莉雅。
這個魔王被其他人討伐,成爲隸屬,是他所擔憂的最壞結果。
誰也不知道,眼前這個亞瑟王,和昔日作爲阿瓦隆騎士團首領的亞瑟王有什麼關係。
如果當年那些魔王不僅沒能成功完成任務,還露出了馬腳和破綻的話,多留阿爾託莉雅一天,就多一分被暴露的風險。
其實眼下,他對帝釋天的干涉就已經遊離於危險邊緣了。
可比起真正的實錘證據泄露,這點明面上的疑點反而不算什麼。
他所在的勢力,承受得住任何質疑。
傳信使者的想法很好,斬草除根最重要的就是當機立斷。
可他忘了,帝釋天也並非是無條件給他們當狗的。
“沒有理由就妄加審判,這種行徑與魔王何異?”
帝釋天質問道。
若是之前,有正當理由,他還不得不聽從對方的要求。
如今,蘇墨巧妙地利用了箱庭的規則,讓自己處於道德高地,這種情況下,拿什麼審判他的眷屬?
“爲什麼,你們不惜一切,寧願踐踏箱庭的規則也要對這個魔王動手,你們到底想隱瞞什麼?”
不僅沒有聽從指令,他甚至還反過來質疑傳信使者.. ...
就連帝釋天也意識到,對方有什麼必須要隱藏的祕密,而這一祕密,與阿爾託莉雅有關。
聽到這話,傳信使者心中一沉。
如無必要,他是絕對不能下場的,若是帝釋天這個代言人不幹,眼前的問題就麻煩了。
至於帝釋天的問題,也萬萬不能解釋給他聽。
這個軍神和人類走得太近了。
這麼想着,他漠然開口道。
“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那老子不幹了——”
“配合我,是世尊的旨意,你想違抗世尊麼?”
在帝釋天試圖罷工之前,傳信使者抬高聲音,將佛門領袖拉出來壓制對方。
“世尊……”
聽到佛祖的名號,帝釋天醞釀的氣勢微微一滯。
當初作爲拜火教惡神馳騁箱庭的他,就是在被月之巫女拯救之後,幡然悔悟。
惡名昭彰的他本不被善神接受,在那時,是世尊力排凶h,慷慨的賜予了他一個機會,讓他加入了佛門,這纔有了後面名震箱庭的善神。
他不知道爲什麼世尊居然會協助他們這種傢伙,但他相信世尊所描繪的宇宙觀,相信世尊的決定。
所以——
“抱歉了!”
金色的長槍纏繞着雷霆,帝釋天擺出進攻的架勢,略帶歉意地看向蘇墨。
“出於某些原因,這個魔王必須要進行審查,希望閣下能予以配合。我以帝釋天的名義保證,絕對會確保她的安全,除非從我的屍體之上踏過,否則沒人能對她動手!”
無法拒絕傳信使者的帝釋天,只能提出這樣的折中條件。
理所當然的,任意一方都不滿意。
不過,令人奇怪的是,除了傳信使者冷冷威脅一句之外,蘇墨的表情卻明顯很平靜,甚至稱得上是輕鬆。
“在對已經隸屬於他人的魔王進行安全審查之前,作爲護法十二天,你是不是應該先處理一下其他魔王的事情?”
“其他魔王?”
帝釋天微微一愣,不知道蘇墨在說什麼。
阿修羅王被討伐完畢,阿爾託莉雅就在面前,哪來的其他魔王?5.6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地的瞬間,滔天的魔威從東方,也就是仞利天的方向傳來。
紫紅色的不詳光柱照徹整個天界,頭頂鬆軟的千里白雲眨眼間變爲了石化的灰色,並從蒼穹墜落。
若不是今日雲層不多,恐怕整個天空都要被石化了!
哪怕箱庭世界修羅神佛卸啵軐⑹髻n哂玫竭@種程度的存在依舊只有一個。
帝釋天豁然變色,立即回頭看向蘇墨。
“怎麼回事?”
“之前有一件事忘記說了。”
蘇墨語調依舊平靜道。
“在和Saber的恩賜遊戲中,她手上一個名爲蛇髮女妖的恩賜遺落到了外面,並被移除了主權,成爲了自由身。”
這麼說着,他看向遠處的動靜,事不關己道。
“幸好那只是一個四五位數級別的恩賜,以天軍的實力,拿捏一個蛇髮女妖,想必輕輕鬆鬆吧?”
聽到這話,帝釋天心沉到底,最壞的預感成真,果然是阿爾格爾那傢伙被放出來了!
無暇關心蘇墨是不是故意這麼做的,全盛期的阿爾格爾是能夠向三千世界全體修羅神佛發出挑戰的瘋子。
她腦子雖然不夠用,戰鬥力確實實打實的三位數第一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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