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派蒙
白毛蘿莉鬱悶地低下頭。
她也不想爲神羣說話,只是不敢承認眼前的現實而已。
如果將全部神羣都當做敵人,別說現在的她只是小小的、四位數級別的白夜叉了,就算她是三位數級別的白夜王,亦或者是恢復全盛期力量的二位數白夜魔王,也依舊沒有這個底氣。
不算神羣最擅長的全體戰術,光看高端戰力,十七位全權領域中,神羣就佔據了一半以上,這拿頭去打?
所以,哪怕蘇墨已經說得很清楚,白夜叉仍抱有僥倖心理。
【白夜叉:“有沒有可能,這次只是意外,如果下一個人類最終試煉不這麼剋制神靈,說不定他們就會上呢?”】
【蘇墨:“你見過沒有弒神特性的人類最終試煉?”】
【白夜叉:“……”】
【白夜叉:“沒有,也不可能存在。”】
神明是由人類的祈願誕生,末日論消滅的是人類史。
所以,但凡是個人類最終試煉,都會具備着弒神特性,被人類最終試煉弒殺的神明是不可能復活的,祂們會迎來真正的死亡。
所以,白夜叉也知道自己說的話站不住腳。
就算反烏托邦魔王是史上最兇惡的弒神者,也不是神羣完全畏葸不前的理由吧?
雖然不如反烏托邦魔王,可以前的人類最終試煉,有哪個不危險?
而且,就算神羣自己不出手,也可以培養他人啊!
萬聖節女王當時不就是培養出來了名噪一時的阿瓦隆騎士團麼?
要不是遇到了意外,以亞瑟王當時的靈格,配合上極相之星劍——誓約勝利之劍,還真有可能直接將反烏托邦魔王斬於馬下。
根本不需要後面啓動臨時緊急方案。
這麼想着,白夜叉還是不死心的追問道。
【白夜叉:“可是,之前你不是說神羣首領不會有惡神麼?”】
【白夜叉:“既然如此,神羣應該也幹不出來關鍵時刻背刺友軍的事情吧?”】
對神羣的底線,白夜叉還心存幻想。
至少,根據她的觀察,神羣不至於卑劣到這種程度。
而且蘇墨自己不是也說,神明的本質由神格決定,神羣首領沒有真正的壞蛋麼?
面對這種略顯天真的疑問,蘇墨並沒有嘲諷,而是耐心解釋道。
【蘇墨:“神羣首領往往是善神沒錯,但你不要忘了,祂們還有更重要一個身份——宗教的首領。”】
【蘇墨:“作爲神明,無論是他們所處的位置,還是人類史對祂們寄託的希望,祂們往往都會被認爲是救世主。”】
【蘇墨:“而作爲首領,祂們往往會認爲自己是唯一的救世主。”】
【蘇墨:“你明白——這個概念的危險性麼?”】
他加重語氣問道。
哪怕是再溫和的善神,也不會包容異端的思想。
人們賦予的願望和宗教的排他性,讓不僅是信徒相信,甚至連那些修羅神佛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唯一的救世主。
單看概念本身,這沒什麼問題,能將神羣約束到善神的範疇。
可這排他性一旦極端化,問題就大了。
看到蘇墨的詢問,別說是白夜叉,就連旁觀的羣員們也看出了問題。
【三月七:“認爲自己是唯一的救世主,如果是人類的話,恐怕會被當成瘋子吧?”】
【遠坂凜:“真正神明的思想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許和瘋子差不多.. ... ”】
【遠坂凜:“不過我好像明白了蘇墨大人的意思,他想說的不是這個。”】
雙馬尾幼女耐心解釋道。
【遠坂凜:“如果神羣首領覺得自己是唯一的救世主,自己必然能拯救世界的話,那祂天然就會認爲,除了祂之外的一切選擇都是死路。”】
對於三月七來說,或許體會不深。
星際時代的信仰遠沒有這麼極端。
可對於凜或者現代以前的人來說,這是宗教信仰本身決定的特質。
【遠坂凜:“在這個狀況下,神創論自然是唯一的選擇,如果這是真的還沒什麼。”】
【遠坂凜:“可如果,在祂這麼認爲的時候,突然出現了一個人類,完成了祂覺得幾乎無法完成的任務,開創了新的路線,擊敗了末日論,並準備將人創論推行全世界,那會發生什麼?”】
聽到這個詢問,腥怂妓鲀擅搿�
【香奈惠:“這種神明大人大概不會認錯!”】
【香奈惠:“可既然是神明大人,應該不會惱羞成怒吧?”】
以她的想法,很難想象神羣會成爲反派。
【遠坂凜:“對!”】
【遠坂凜:5.6“作爲神明,祂必然不會惱羞成怒,但祂也必然不會懷疑自身。”】
【遠坂凜:“樹林中出現兩條路,一條是代表祂自身的註定正確之路,另一條代表別人的路。如果你無比確信自己這一條路是對的,那在你看來,另一條路就算看起來怎麼誘惑十足,卻也該屬於什麼路?”】
她終於指出關鍵。
【小圓:“該不會是……絕路?”】
小圓顫顫巍巍的開口道。
【遠坂凜:“沒錯!”】
【白夜叉:“不、不僅如此……魔!”】
【白夜叉:“祂會認爲對方是大魔!”】
白毛蘿莉小臉煞白,她對神靈的個性更爲了解,想到的問題更多.
203 再臨型月世界
如果自己是對的,那敵人必然是錯的。
敵人若是反對我,說明他該死;敵人若是支持我,說明我對得無以復加;
朋友若是反對我,他就是敵人;朋友若是支持我,說明我絕對是正確的;
越是首領,越會陷入認知自我強化的陷阱之中。
哪怕是純善之神,只要祂發自內心的認爲只有自己才能拯救世界,那其他的救世主在祂眼中就會成爲擾亂世間的大魔。
哪怕祂知曉對方也抱有純粹的善心,但祂更會堅信,對方只能將世界帶入毀滅的深淵。
所謂的懲惡勸善抵達極致,便是否定其他一切事物的善性,只認可自己.
反應到行動來看,就是會以救世佛陀的心,行使混世大魔的道。
【白夜叉:“如果是爲了拯救世界,那羣傢伙說不定真的會對別的救世者動手。”】
回想着這段時間發生過的事情,白毛蘿莉心中有了極爲不好的預感。
【香奈惠:“不至於這麼可怕吧!而且做這種事情,難道不擔心被人發現麼?”】
她能理解白夜叉的擔憂,卻依舊無法想象,一個好端端的善神居然會因爲救世而去殺死其他救世者。
而且,既然是修羅神佛齊聚的樂園,搞這種小動作也很容易被發現吧?
【白夜叉:“以神羣的力量,若是特意挑選時機,很難被發現。”】
【白夜叉:“比如說,歷史轉換期就屬於不可觀測領域,即使是全知的拉普拉斯惡魔也無法探知究竟。”】
【白夜叉:“不行,一定要防着神羣未來搞事……嘶——等等!”】
【香奈惠:“嗯,怎麼了?”】
【遠坂凜:“是想起別的什麼了麼?”】
白夜叉突然發出驚呼,讓腥耸衷谝狻�
23沉默了幾十秒後,她才幽幽的開口。
【白夜叉:“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如果神羣有這種行動的可能性,那祂們極有可能已經這麼做過了。”】
【白夜叉:“而恰好,一直以來的確有一個懸案沒有告破。”】
她之前介紹,本來只是爲了舉例。
可說着說着,白夜叉突然想起一件事。
在討伐反烏托邦魔王的時候,金絲雀曾聯合萬聖節女王麾下的主力——阿瓦隆騎士團,創造過一次決戰的機會。
以那次金絲雀的謩潱�有阿瓦隆騎士團的配置,是真的有可能將反烏托邦魔王斬於馬下的。
然而,在決戰之前,全由人類英雄組成的阿瓦隆騎士團,被未知的魔王襲擊,全軍覆滅。
就連本來打算用來決戰反烏托邦魔王的兵器——極相之星劍也不知所蹤。
這直接導致決戰計劃崩潰,沒有時間培養下一代戰士的金絲雀只能採取取巧的方式封印反烏托邦魔王。
這次懸案哪怕直到現在也沒有告破,因爲裏面的細節太蹊蹺了。
阿瓦隆騎士團的主力騎士幾乎都擁有者四位數級別的靈格,手握極相之星劍的亞瑟王足以輕易對抗三位數的存在,哪怕和全權領域交戰也不會敗的太快。
這種級別的實力,不是隨便幾個三位數級別的野生魔王就能夠戰勝的,更別說他們連發出求救信號的時間都沒有。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有預值囊u擊,只有完全剋制騎士團的力量才能達成這種戰果。
可當時阿瓦隆騎士團行蹤保密程度極高,除了金絲雀和神羣高層,幾乎沒人知道他們的動向。
這種情況下,敵人是怎麼精確的定位騎士團的位置,又怎麼在這麼短時間內將他們全數毀滅的呢?
之前白夜叉還以爲敵人必然持有什麼特殊的恩賜。
現在,則是有些不寒而慄。
如果蘇墨之前的推測沒錯,神羣首領真的會爲了避免世界得到錯誤形式的拯救,而對隊友下手的話——
那阿瓦隆騎士團的覆滅,豈不是註定的?
聽完白夜叉的話,羣中腥说纱罅搜劬Α�
【遠坂凜:“所以說,你懷疑你那邊的神羣已經對其他人下手了,就只是因爲他們是人類,不支持神創論?”】
雙馬尾幼女十分相信蘇墨的推測,卻也沒想到,這話成真得這麼快。
【白夜叉:“……如果不是金絲雀泄露的行蹤,那就只有可能是神羣的高層。”】
白夜叉也不想承認這一嚴峻的現實,可事實就是如此。
【遠坂凜:“可怕!打不贏末日論,就痛擊自己的隊友……這羣傢伙真的不怕箱庭就此毀滅麼?”】
撓破腦袋,她也想不到神羣下黑手的理由。
就算是想當救世主,也得讓別人先克服末日論再說吧?
【白夜叉:“只要在頹廢之風降臨之前廢棄箱庭,那羣傢伙還真不會害怕,再造箱庭對祂們來說沒有太大難度。”】
白毛蘿莉搖了搖頭。
如果將箱庭比作遊戲的話,只要沒到最終結局,神羣們隨時都能夠回檔。
就算末日論無法克服,只需要在頹廢之風降臨之前封擋重測就行了。
雖說在她的角度,這種逃避的行爲十分可恥,且沒人保證換檔就能攻略成功,但那些神羣想必不會在乎這種事情。
【艾麗卡:“聽起來似乎很糟糕誒,如果祂們隨時都有可能跑路的話,那不是做什麼都沒用麼?”】
本來她覺得弒神者世界挺慘的,在蘇墨降臨之前,都是不從之神和魔王的樂園。
可和箱庭對比一看,突然覺得弒神者世界也挺不錯的,至少沒那麼危險。
看到艾麗卡這話,白夜叉搖了搖頭。
【白夜叉:“這倒不用太過擔心,想要重建箱庭中樞,必須要得到半數以上太陽主權的支持。而恰好,大半太陽主權都在咱手上,只要咱不同意,祂們就沒法這麼做。”】
作爲太陽星靈,白夜叉的重要性在整個箱庭都屬於獨一無二的存在。
【白夜叉:“只不過,咱以前在恩賜遊戲中輸給了雙女神,現在也是自身難保,不能太過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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