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派蒙
這回,符玄也明白了爲什麼豐饒星神會出現,也終於明白了景元之前沒說完的話。
既然這些蟠桃對於豐饒賜福都有效,那仙舟將會重新成爲所有豐饒民眼中的最大寶藏。
光是這一點其實沒什麼,不過是再度掀起和豐饒民之間的大戰而已,仙舟聯盟從不畏懼和宿敵開戰。
真正重要的是另一點。
“只要有足夠的能源,世界樹誕生的蟠桃總數是沒有上限的,也就是說,我們甚至能用蟠桃作爲誘餌,將豐饒民轉換爲新的種族!”
符玄喃喃道。
“這一轉換的範圍,是整個星際宇宙……從另一種角度來看,相當於影響了整個宇宙範圍內的豐饒命途!”
正如被轉換的建木,不再是豐饒的造物,而是全新的世界樹一般。
被改造的仙舟人、豐饒民,也不再是豐饒命途的產物。
將全宇宙範圍內豐饒命途的力量進行改寫,這無異於對豐饒命途本身進行攻擊。
而所謂的命途之爭,在過往的歷史中已經有過先例,它指向唯一的可能。
“星神的……戰爭!”
推測出這一點後,符玄頭皮一陣發麻,她下意識抓住蘇墨的手,急聲道。
“蘇墨大人,還有阮梅,你們快走!你們的行爲相當於是對星神的挑釁,這是對豐饒命途的進攻,壽瘟禍祖不可能坐視不管……你們先離開,我們這就通知華元帥,請求帝弓司命的援助!”
此時的她,才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對一位星神的命途展開進攻,無論那位星神再怎麼無害,都不可能無動於衷。
蘇墨是爲了仙舟聯盟,才遭受到了豐饒星神的敵視,無論付出什麼代價,她也要攔住星神的報復。
就算她沒有這樣的力量,巡獵星神也從來都不會讓自己的子民失望。
看着她如此焦急的樣子,蘇墨拍了拍她的腦袋,平靜搖頭。
“放心,不會有事。”
“可是——”
符玄還想說什麼。
景元將她的話語打斷。
“星神的力量貫穿時空,如果壽瘟禍祖真的打算出手,現在逃走也晚了。”
身爲智將的他,越是在危急關頭,越能保持鎮定。
以星神和凡人之間的差距,要出手他們根本攔不住。
“而且,以蘇墨大人的智慧,應該是早就想過這一可能性,既然蘇墨大人自己還能如此處變不驚,那是不是說明,即使是豐饒星神的動向,也依舊在您的掌握之中?”
景元看向蘇墨,目光認真地問道。
“如果我說沒有呢?”
蘇墨饒有興趣的問道。
“那我只能和您一起陪葬了。”
景元苦笑一聲道。
“希望帝弓司命能給我們報仇。”
雖然他是巡獵的令使,可和星神比起來,力量差距還是太遠。
更不要說,即使是巡獵本尊,也未必能戰勝豐饒藥師。
“倒不用如此悲觀。”
蘇墨搖搖頭,看了一眼星空之上的豐饒虛影。
“豐饒星神的命途是從不拒絕願望的極端奉獻、利他,雖然經常會造成生不如死的窘境,但自從誕生到現在,祂還沒有主動剝奪過哪怕任何一條性命。”
將利他和奉獻概念提現到極致的豐饒,雖然是卸酁亩虻难u造者,但其本身並沒有任何惡意,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單純。
“話雖如此……”
作爲羅浮的將軍,景元自然也知道豐饒藥師本身沒那麼可怕,星神本身也無法用人類狹隘的善惡觀來描述。
只是——
“若是完全不在意命途損傷,祂又爲什麼會主動出現在這裏?”
景元指出這一點擔憂。
豐饒從沒下過殺手,不代表不會下殺手。
畢竟,命途概念解釋權歸屬星神,如果豐饒星神覺得送生命往生極樂也是一種奉獻,那祂也可以在絲毫不背離命途的情況下大規模殺人。
將自己的生命,寄託在星神那無可預測的腦回路上,還是太危險了。
對於這一擔憂,蘇墨輕輕一笑,看了一眼阮梅後,隨口道。
“藥師的行事方針,是令諸有情,皆得所求。”
“說不定,祂這次現身,是來實現我們的願望的呢?”.
186 阮梅登神,撕裂命途
“實現願望?”
聽到蘇墨口中如此荒謬的話語,景元都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面對他。
這是在開玩笑麼,可怎麼感覺他好像是認真的?
一旁的符玄卻在思索過後,立即展開卜算。
“怎麼可能?”
數秒後,她發出驚呼,看向阮梅的眼神變得不可思議。
“居然完全無法卜測你的命撸 �
明明之前針對阮梅的卜測還有效,只有在涉及蘇墨大人還有諸位星神的時候纔會顯示一片混沌,可如今,這片混沌連阮梅都包含了進去。
如果說,卜測不了蘇墨的命撸且驙懰旧淼奶厥獾脑挘侨蠲飞砩系淖儈化,又從何而來?
聯想到巡獵星神登神的神話,還有蘇墨那完全能夠把握事態的平靜表情,符玄心中突然冒出一個極爲大膽的猜想.
“該不會,蘇墨大人的目的,是想-創造星神吧?”
她語氣顫抖着,說出了這石破天驚的話語。
“創造星神?!”
聽到這一結論,景元再次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荒謬。
要不是看符玄神智清晰,他都要懷疑這傢伙是不是魔陰身犯了。
“這怎麼可能?星神怎麼會是這種——”
反駁的話語剛要說出口,卻無法繼續下去。
作爲仙舟羅浮的將軍,他也很快想起了巡獵登神的神話。
雖然在很多人眼中這屬於牽強附會,星神絕不可能是由凡人的英雄升格而成。
可作爲將軍,他對星神的力量有所瞭解,知曉那些凡人所謂的鐵證如山,絕不是什麼嚴密的推理,星神的力量足以貫穿時空、修改因果,那些細節上的誤差,不過是因果扭曲的餘波罷了。
以凡人之身登臨星神之位,絕非不可能。
“帝弓司命的誕生源於對壽瘟禍祖的復仇,是他點燃了火種,豎起了反抗豐饒民的旌旗。”
景元喃喃道。
巡獵一直被人詬病命途狹窄,原因便在於此。
某種程度上,巡獵星神是因爲豐饒而誕生的,專門遏制豐饒力量毀滅宇宙的星神,若是沒有豐饒,巡獵也不會存在,至少不會以這種形式存在。
“可是,英雄只是引導了反抗,並沒有真正取得勝機。”
巡獵只是召集了仙舟聯盟,開始全宇宙獵殺豐饒孽物,但也只能做到遏制豐饒民帶來的災難,並沒有真正消滅豐饒民的辦法。
正如巡獵星神殺不死豐饒星神一樣,仙舟聯盟也無法徹底消滅豐饒民。
“可現在,情況變了。”
看了看頭頂世界樹上密密麻麻的蟠桃,又看了看眼前的蘇墨和阮梅,景元沉聲道。
“蘇墨大人和阮梅女士的成果,能夠徹底治癒豐饒的賜福,能夠將不死的豐饒民真正轉生爲有情生物。”
說到這裏,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炯然。
“如果說,點燃反抗火焰的英雄,便有資格升格爲星神的話。”
“那,正式吹響勝利號角的智者,似乎也的確應該有同樣的資格……”
有眼前的世界樹存在,景元甚至可以大膽的說上一句——豐饒民的末日到了!
雖然這樣對比,會顯得有些對帝弓司命不敬,但在對豐饒的討伐上,蘇墨和阮梅的成果,似乎比巡獵效果更好。
和黑塔不同,景元對於星神本身的瞭解不算太多,心中只有樸素的情感認知。
既然帝弓司命有資格登神,那眼前的蘇墨或者阮梅,豈不是也有相同的資格?
彷彿是呼應着他的想法,劇烈的震顫再次誕生了。
那是波及到整個可觀測宇宙的震動,無論哪個小世界、小星系,都能清晰的感知到,波及全宇宙範圍的某種規則,被動搖了。
所有生命都不由自主的抬起頭,仰望天空。
無論他們所處的時間段是白天還是黑夜,也無論他們此刻位於哪裏,都有人清晰的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震顫。
有些命途行者,甚至直接看到了某種幻視。
在那遍佈所有天空的宇宙背景之中,一抹莫名的紅光從純黑的背景中顯現。
這一道紅光威嚴、原始、且充滿了無可抑制的狂暴生命氣息,甚至隱隱能看到破碎的裂痕。
幾乎瞬間,但到這紅光的人就本能的意識到,這是一位星神的命途。
而下一瞬間——
“咔嚓!”
這道徽至巳钪娴恼軐W概念,當場粉碎了。
原本,這道紅色命途之上就遍佈傷痕,而此刻,舊傷沒有復發,越來越多的新傷痕悄然出現,將整條命途幾乎徹底粉碎。
而後,足以撼動宇宙的震顫聲再次響起。
那深紅的命途碎片並沒有消失,而是在一股莫名的力量下,開始凝聚在一起。
只是,其凝聚的方式和之前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如同分解之後再構造一般,紅色的碎片在無形的力量下合攏成一道螺旋向上的階梯,階梯向上向下都沒有盡頭。
只能看到兩隻素白的手腕捧住這道階梯。
拉開距離之後,方能看到這兩隻素白手腕的主人。
那是一個姿容俏麗,氣質看上去無比溫婉,眼神卻有着孩童一般的天真和淡漠的美麗少女。
熟悉星際文明的人,大概能看出這個少女身上穿着的仙舟服飾。
而只有極少數人,才能認出這張清麗無比的臉。
“阮梅?!”
遙遠的湛藍星上空,黑塔空間站裏面,紫發的人偶少女瞪大了眼睛,看着星空之上,自己無比熟識的好友的臉龐。
“他們居然這麼快就成功了?”
黑塔一時間有些失神。
她知道以蘇墨表現出來的能力,成功纔是正常了,失敗反而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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