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派蒙
“明白。”
鏡流安靜地點頭,這才手腳利落的穿起衣服來。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暴露過久,穿好衣服之後,她甚至還披上了一件月白色披風,以免動不動就回憶起之前酥癢且奇怪的觸感。
·
次日中午。
地衡司樓頂,天台處。
一個金色長髮、揹着一臺詭異的棺材、手中拿着細劍的男子,靜悄悄地推開天台的門。
看到天台邊緣處,身披月白色披風的身影后,男子微微一愣,露出戒備的神色。
直到看到鏡流的眼罩,他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突然變了裝扮,還一定要在天台見面……若不是知曉你的身份,我都懷疑你是要背叛了,鏡流小姐。”
他的語氣溫和,卻略微透露着敬而遠之的意味。
顯然,兩人並不算特別熟悉。
只是,在這仙舟之中,誰都有可能背叛,唯獨鏡流這個魔陰身加仙舟叛徒不可能,所以他很快放下了顧慮。
面對金髮男子的職責,鏡流默默地搖了搖頭。
“若是計劃能夠成功進行,我不會背叛,我們都有自790己的目的。”
“那是自然。”
羅剎點點頭,關上門,並朝着鏡流走去。
“所以,你這次找我有什麼事,我還未投入關鍵的種子,但已經擬定的計劃不容更改。”
說着,他慢慢靠近鏡流,並在五步遠處停下。
這不是因爲發現對方的不對勁,而是他一直以來的謹慎。
然而此刻,這種謹慎似乎害了他。
彷彿早已算到他的動作一般,在他停下的瞬間,腳下突然有法陣的光芒顯現,一股失重的感覺襲來,讓他當場懸浮。
“誰?”
察覺到身後襲來的破空聲,猝不及防之下,羅剎選擇了最爲及時的應對。
他扭身回頭,一柄細劍神乎其技的攔住了身後襲來的刀鋒。
細劍和刀鋒相持的瞬間,他親眼看到了襲擊者的面目,饒是以他的冷靜程度,心神也不由得爲之一懾。
“怎麼可能?景元?!”
他看到的,居然是羅浮的將軍?!
怎麼回事,難道他們的蹤跡泄露,被埋伏了麼?
羅剎心中頓生疑問,可還沒來得及回頭,就感到一股涼意湧上自己心頭,將自己身體表面全數凍結,令自己動彈不得。
這是無比熟悉的力量,他不止一次看到同伴用這種冰霜一般的劍刃將反物質軍團擊倒。
沉默一瞬間後,他放棄了手中的細劍,任其掉落在地,並舉起雙手,擺出投降的姿勢。
最後,才慢慢回頭,看向自己曾經的隊友。
“鏡流,難道你背叛了麼?”
羅剎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哪怕現在,他都想不通對方背叛的理由。
一個仙舟叛徒,一個魔陰身,一個抱有相同志向的叛逆者,居然投靠了羅浮?
這不是找死麼?
面對昔日盟友的注視,鏡流默默地搖頭。
“以前我沒有選擇,但是現在,我打算中止這個不可能的計劃。”.
179 九枚星核+建木+絕滅大君,最大的危機
同時面對鏡流、景元兩人的圍攻,哪怕羅剎自忖身手不差,也絕不認爲自己會是仙舟將軍的對手。
和武藝什麼的沒有關係,對方持有的屬於巡獵令使的力量,就足以碾壓一切令使之下的存在。
更別說,想將自己的一舉一動算的清清楚楚,必然也有那位符玄太卜的參與.
無論自己打算做什麼,只要自己完全暴露在這位太卜眼中,便都沒了機會。、
所以,他十分乾脆的放棄了抵抗,並對鏡流發出疑問。
“終止計劃……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且不說他們之前共同的目的,需要藉助這一計劃達成,就算不考慮這一點,如今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就算是終止,也來不及了。
雖然聯繫不上那位絕滅大君,可她必然已經抵達了仙舟。
“我當然知道。”
鏡流認真的點點頭。
“我們的計劃早已暴露,不可能成功。所以現在,我接受了新的邀請,準備開展另一個計劃。”
“所以,你要不要配合蘇墨大人的全新計劃?當然,無論是接受還是拒絕,這位大人的計劃都必將實施。”
在昨日的交流中,雖然沒搞清楚自己的計劃是怎麼暴露的,但她明白了很重要的一點。
那就是,比起原本的計劃,蘇墨版本的計劃反而更能達成她的目的。
意識到這一可能性後,她便立即轉變了心態,加入了蘇墨的計劃。
此刻將羅剎引出來,也不過是一份投名狀罷了。
“蘇墨大人……”
聽到這個名字,羅剎微微思忖。
之前太卜引路,將軍等候的禮節太過隆重,以至於整個羅浮都在討論客人的身份,想知道蘇墨何以得到這麼高規格的對待。
羅剎自然也對蘇墨的事蹟有所耳聞。
“那位無冕的天才看穿了我們的計劃,並打算開展新的計劃?”
從鏡流吐露出來的話語中,羅剎推測出對方變節的關鍵,思索數秒後,他無比冷靜地問道。
“爲什麼你會信任他?鏡流,這可不是你的作風。”
他相信,如果蘇墨真的有類似的想法,身爲天才的他的確有可能推陳出新,想出什麼新計劃。
可在此之前,最先需要解決的是信任問題,他拿什麼相信,蘇墨真的和自己一個目標?
“因爲他強,他很強。”
回想起吉普莉爾展現過的力量,鏡流神色略微有些凝重。
“強到無需爲此對我說謊,而且,我們沒有拒絕的餘地。”
面對這種規格外的強者,除了臣服,其他舉動都沒有任何意義。
鏡流給出的理由,無疑不夠充分,遠無法證明蘇墨是真心實意的抱有同種目的。
可羅剎並未因此繼續質疑,而是在沉默半晌後,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沒有拒絕的資格〃ˇ 。”
“所以,之後要我做什麼?是想了解那位絕滅大君的情報,還是打算將我抓入幽囚獄,又或者只是想要我手上的星核?”
無路可退的情況下,他的態度異常光棍。
對此,鏡流立即給出回覆。
“那位大人的意思是,讓你繼續之前的計劃,將星核投入建木。”
“——!”
聽到這話,羅剎眉目一挑,驚訝地看了一眼沒有任何反應的景元,表情終於顯示不住心中震撼。
這句話,無異於往尋常的國家扔核彈,可景元居然絲毫沒有反對的意思。
“居然連仙舟將軍都被說服了麼,居然連這麼危險的計劃也願意批准……那位大人真是令人意外!”
震撼過後,他點點頭。
“若是按照之前的計劃進行,有仙舟的默許自然簡單。”
“只是,若是如此,又何必要將我抓住?就算不來抓我,我也會按照原計劃行動吧?”
說到這裏,羅剎略微有些不解。
無論怎麼看,都是隱瞞自身叛變的消息更爲穩妥。
“你的任務的確不變,只是攜帶的東西多了一點。”
這時,一個音色十分稚嫩、語氣卻無比威嚴的少女聲音響起。
符玄邁着小巧的步伐,小臉滿是嚴肅的將一個手提箱推給了羅剎。
“這是蘇墨閣下的任務……這八枚星核,要與你手上那枚先後投入建木之中,注意務必要控制好時間,以免釀成大禍!”
一向威嚴的她,此時小手都有些顫抖。
八枚星核,這是足以將整個仙舟羅浮捅破天的災難性力量。
如果不是蘇墨的任務,如果不是卜算得到的結果預示這是必要的冒險,打死青雀,符玄也不敢獨自一人咚桶嗣缎呛恕�
她還年輕,還不想在沒有當上將軍之前,就因爲咻斘kU物品因公殉職。
蘇墨玩得太大了,大得連她都有些怕了。
“八枚星核?!”
就連羅剎,聽到這話也徹底驚呆了。
對於仙舟聯盟、星際和平公司這種宇宙頂級勢力來說,一枚星核造成的災害不算什麼,他們輕易就能解決。
哪怕是他們之前的計劃,星核也不過是一個催化劑,真正能掀起巨大變故的是豐饒神蹟建木。
可如果是八枚星核一起,算上他手上一共九枚星核同時出現在仙舟,那就算不和建木同化,也足以引發顛覆整個羅浮級別的危機。
而眼前,看蘇墨的意思,居然是打算將九枚星核和建木完整結合在一起。
哪怕身爲外人,羅剎也覺得這個想法太過於瘋狂了。
“你們真的確定,那位蘇墨閣下會是我們的盟友麼?”
雖然覺得以自己的位置沒資格說這話,羅剎還是忍不住問道。
“建木加上那個九枚星核,再加上絕滅大君……這種級別的災難已經足以覆滅整個仙舟羅浮,即使是景元將軍這樣的巡獵令使也未必能與獲得如此加成的毀滅大君抗衡吧?”
說到最後,他不由得看向景元。
因爲命途概念比較狹窄,巡獵星神在諸多星神中本來就是屬於實力較弱的,不過,祂的對令使的賜予比一般的星神更加慷慨,所以巡獵令使實力一般不輸其他。
可是,就算景元的實力能和絕滅大君媲美,卻也很難對抗同時結合了豐饒、毀滅之力的幻朧,更別說還有九枚星核的加成了。
這種陣容拿頭去打?
如果說,他們的計劃,最壞的可能性也是仙舟羅浮的慘勝的話。
按照蘇墨的計劃,最壞的可能性可能就是仙舟羅浮的覆滅了。
羅剎難以理解,景元到底有什麼底氣,纔敢放任蘇墨開展這麼危險的計劃。
面對這一疑問,景元微微一笑。
“既然是蘇墨閣下主動提出來的方案,他自然有應對的方法。”
停雲彙報過吉普莉爾實力的事情,所以對此他不是很擔憂。
就算自己不行,和吉普莉爾這個令使級別戰力聯手,應該有可能抗衡被二度增幅的絕滅大君吧?
更不要說,還有蘇墨在一旁觀望。
無論是從力量對比,還是從符玄占卜到的結果,蘇墨的計劃風險都屬於可控範疇。
“¨々 就算萬一發生什麼不可控的事情,我們也做好了準備,轉移建木所在的洞天,並將信號發射給帝弓司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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