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派蒙
希兒環顧了一下四周,看了一眼領到食物的居民們臉上開心的笑容,又看了一眼表情平靜、眼神沒有絲毫異色的蘇墨和託帕,蝴蝶一般的少女神色柔和許多。
“面對下層區的大家,你們沒有絲毫髮自心底來的厭惡和嫌棄。雖然有些偏激,但我覺得,這是上層區的那些老爺們絕對做不到的事情。”
希兒也知道,自己這種話有點過分,直接一竿子打翻上層區所有人。
可從小到大的經歷,讓她對那些人很難提起好感。
在當年上下層區還沒有徹底分離的時候,上層區的人不是沒來做過慈善活動,可他們那高高在上的姿態,還有對下層區大家嫌棄鄙夷的態度,讓年幼的她記憶猶新。
因此,只是在細節上一對比,她立即明白,眼前兩人絕不是那種看不起人“七九零”的東西。
“原來如此。”
託帕點點頭,對於貝洛伯格惡劣的內部情況有了進一步的認知。
一邊繼續發放這物資,她一邊眨眨眼睛,故意逗弄眼前的少女道。
“所以說,你剛纔差點因爲自己的誤會而對我們動手,現在卻只想用道歉來解決問題麼?”
要是道歉有用,還要星際和平公司幹什麼?
實際上,託帕只是故意嚇唬這個女孩,好讓這個本地人成爲自己等人的嚮導。
卻沒想到,希兒比她想的還要重視這一問題。
她立即漲紅了臉,慌亂的解釋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們有什麼需要幫助的話,儘管告訴我,爲了表達之前的歉意,我什麼都會做的!”
不得不說,這位少女還是太單純了。
短短幾句話之間,她已經欠下了五百萬冬城盾、救命之恩、誤會恩人的致歉三大幾乎不可能還完的債務。
可這三件事分明都是一件事。
就連託帕,看到希兒這麼單純的表現,都下意識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這個年代,在星際社會很少有這麼單純的孩子了。
不過,心裏雖然這麼想,嘴上她卻並沒有透露出羞愧的意思。
相反,她還隨口調侃一句。
“你剛纔說——什麼都會做是吧?”
一個女孩子說這話,本沒有什麼,可希兒突然聯想到之前蘇墨提出的要求,一時間有些想岔了。
“那個,如果是用身體付賬什麼的玩笑話,請不要再說了……我不會做那種事情,而且,也沒人會對我這種類型的人感興趣吧?”
比起惱怒,少女更多的是困惑和不適應。
作爲經常在夜色中如同死亡之蝶一般四處穿插,維護下層區治安的地火成員,希兒的武力值和地位都極高。
再加上外在性格看起來比較暴躁的原因,在整個下層區,幾乎都沒有將她當做女孩子對待的人。
所以,看一眼似乎比自己還好看的蘇墨,她很懷疑,有這麼多美少女相伴的人真的會對她這個假小子感興趣麼?
肯定是故意擠兌自己的吧!
“嗯?”
明明是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爲什麼會懷疑這一點?
面對希兒的不自信,託帕有些疑惑。
哪怕以她的眼光,希兒都是天生的麗人,就算不打扮都足夠可愛。
若不是知道她性格比較老實,她都以爲對方是在凡爾賽了。
正當她準備多問幾句的時候,突然間,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鬧的聲音。
腥搜暱慈ィl現是十幾個流浪者,正在角落裏拿着武器威脅那些拿到食物的普通居民。
他們不敢招惹衣着光鮮亮麗的蘇墨等人,卻敢於招惹其他弱者。
若是正常排隊,一人只能得到一月份食物,可若是搶劫他人,一下子就能積累一年份的食物。
這種無本萬利的生意,不在這時候做,在什麼時候做?
“可惡!這羣混賬!”
僅一眼,希兒便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對下層區的居民比較同情,認爲下層區的居民收到了不公的待遇,但作爲地火的成員,常年維護治安的她十分明白,下層區也絕不缺乏人渣。
即使是擁有穩定工作的礦工中,都有着爲數不少的爛人,更別說失去穩定收入,只能靠偷搶餬口的流浪者了。
更不要說,那幾個敢於設卡的傢伙,對她來說都是熟面孔。
“蘇墨先生、還有託帕小姐,這幾個混蛋就交給我,我會讓他們好好認罪,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爲的!”
希兒捏了捏拳頭,上前一步,打算像往常一樣用自己的拳頭來維護治安。
雖然不知道蘇墨等人來自哪裏,可看到流浪者們的所作所爲,作爲下層區的人,她還是覺得十分丟臉。
“等等!”
還沒等她走出第二步,蘇墨便將她叫住。
“放心,這種小事交給Saber就行。”
“Saber?”
希兒這才反應過來,那個身穿華麗鎧甲的呆毛少女似乎不在這裏。
“等等!不要直接對他們動手,這羣傢伙背後還有一個不小的團伙,如果不用讓他們心服口服的辦法解決他們,他們背後那一百多人都會鬧事的,那樣會很麻煩!”
少女立即心急的發出提醒。
以她的性格,其實並不喜歡和稀泥。
但長久以來的經驗告訴她,如果只是單純的將鬧事的幾個人收拾掉,不用地火組織的威名進行長久威懾的話,效果反而會適得其反。
爲了活下去,流浪者往往會報團取暖,且不分對錯,只講立場。
如果沒把握好分寸,可能會導致一整個流浪者團體一百多人,甚至其他附近的團體都聚集在一起鬧事。
那樣麻煩可就大了!
希兒的提醒並非沒有道理,治理基層的手段往往無法乾脆利落。
畢竟,你總不能把人都砍了吧?
然而,面對這一狀況,蘇墨卻沒有叫停的意思。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不要急。”
“因爲……已經結束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
“轟——!!!”
巨大的風暴直接掀起尖銳的爆鳴,如同炸彈爆炸一般,伴隨着劇烈的響聲,強烈的衝擊波精準的將那十幾個流浪者一口氣全部轟飛,直接掛在了不遠處的礦山牆壁上,印出一道一道蜘蛛網一般的裂紋。
清脆的骨骼聲響起,伴隨着這個聲音一起響起的,是這些流浪者的哀嚎。
有些流浪者在鬼哭狼嚎,有些則是直接昏死過去,全身粉碎性骨折對他們來說,是過於考驗意志力的傷勢。
“Master吩咐過,此處禁止掠奪。”
清凜的聲音響起,如同高潔的騎士之花綻放一般,阿爾託莉雅高舉長劍,宣佈自己的規則。
見到流浪者們這一慘狀,對於凜然站在戰場上的呆毛騎士王,大多數居民的眼神都充滿憧憬和感激。
一直以來,礦民們沒少收到流浪者襲擊,看到阿爾託莉雅打擊這些罪犯,自然不會畏懼於她。
相反,正常人只會覺得十分解恨。
感激過後,也有少數人感到擔憂,不是擔心阿爾託莉雅會對他們動手,而是擔心阿爾託莉雅無法處理接下來的情況。
果然,目睹眼前的慘狀,不遠處的流浪者團體相互對視一眼,雖然眼神都充滿畏懼,但在人羣的鼓舞下,他們一百多人仍氣勢洶洶的邁向了阿爾託莉雅。
“小心!”
希兒急躁的上前,來到阿爾託莉雅面前,並瞪視着眼前試圖掀起集體騷亂的流浪者團體。
“你們想幹什麼,想違背下層區的秩序,與我們地火爲敵麼?”
面對她的這一質問,流浪者們冷笑一聲,集體向前逼近。
“我們只是想討回一下公道而已,這個女人如此欺負弱小,你們地火居然放着不管麼?”
面對如此道德綁架,希兒眼瞳中閃爍過一縷憤怒。
“明明是你們先違背秩序,不要得寸進尺!”
面對少女的如此恫嚇,注意到她沒有直接動手的意思。
流浪者的首領大着膽子踏前一步,直接迎上鐮刀的刀鋒。
“都說了,我們只是想套一個公道而已,作爲地火的一員,你總不至於因爲這種理由對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流浪者動手吧?”
面對如此道德壓迫,希兒手中一緊,卻無法砍下去。
正如她之前這麼容易被蘇墨和託帕玩弄一樣,懷抱朴素正義觀的她,無法對眼前並未犯下無法原諒罪行的人下殺手,哪怕知道對方是壞人也是一樣。
見狀,流浪者首領眼中閃過一絲喜意。
正當他準備開口要求,讓阿爾託莉雅將所有食物賠償給他們的時候。
希兒身後,嬌小的騎士王歪了歪頭,疑惑地發問.. ...
“所以,希兒小姐,爲什麼不能對他們動手呢?”
聽到這一疑問,兩人微微一愣。
希兒立即給出理由。
“他們畢竟還沒真正犯罪,總不能把他們都抓起來吧?抓起來還要管飯,我們沒這麼多錢。”
這個理由無比真實。
流浪者首領聽完之後,也露出得意地表情。
“我知道你能打,也知道我們惹不起你們。但是,你們也不能直接把我們全殺了吧?”
“既然如此,與其無意義的浪費時間,不如把剩餘的食物都賠償給我們,發給其他人的食物我們自己會想辦法收回,不用你們操心。”
“你們這些富家少爺、小姐們,就假裝自己成功完成了一次施捨,我們這些野犬也能得到足夠的物資。怎樣,這不是很好的雙贏麼?”
不得不說,他十分清楚自己攪屎棍的特性,誰都不願意被自己纏上,所以割肉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就算他們沒什麼戰鬥力,別人也不會願意沾上他們的血……憑藉這一點,他帶着這個極端化的流浪者團體混的風生水起,人員不斷擴大。
雖然也鬧得怨聲載道,可只要沒有滅殺他們所有人的覺悟,就無法阻止他們用自己性命進行綁架的行徑。
順風順水至今,他覺得眼前的狀況,也是一次機會。
若能搞到這麼多硬通貨物資,那他就能夠繼續招兵買馬,狠狠擴張自己的勢力了。
面對這樣無恥的行徑,希兒投以厭惡且憤怒的眼神。
“雙贏?被你搶走食物的老弱婦孺呢,他們就該死麼?”
“這個就不關我事了,誰讓他們——”
誰讓他們自己弱,這句話還沒完整說出口,流浪者首領便突然噤聲了。
不只是他,整個流浪者團體都在同一刻安靜了下來。
因爲,數百道金色的劍光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脖頸之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一般穿透他們脖頸的皮膚,露出點點獻血。
“等等!別衝動,你想做什麼?”
感受到生命級別威脅,流浪者首領建立的心理優勢瞬間崩塌,他立即看向金色劍光的主人、掌握着所有流浪者性命的阿爾託莉雅。
此刻,這個身材嬌小、容貌清麗的金髮騎士少女也看着他們,目光依舊有些困惑。
“希兒,我還是有件事情沒明白。”
揹負亞瑟王之名的少女緩緩開口。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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