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烧派蒙
而面對蘇墨的提議,阮梅猶豫半晌後,終於抬起了頭。
“蘇墨,能跟我去一個地方麼……關於你的提議,我還有一點疑問想要確認。”
阮梅的口吻稍微有些期盼,明明是溫婉如水的容貌,性格卻有些小孩子一般的謹慎和童真。
雖然都屬於不擅長社交的類型,但和黑塔這種不屑於社交的天才不同,阮梅屬於真的很少與人打交道的宅女。
過往的研究中,她往往都是獨自一人漫步在宇宙,點化培養卸嗌�
從之前的寡言少語就能看出來,在言辭方面,她其實意外的笨拙,除了涉及自己專業領域之外的事情,她基本都算得上是御姐身幼女心。
此刻一開口,任誰都看出她對蘇墨的提議已經徹底意動了,如果蘇墨在這個時候再增加什麼代價,恐怕她也不會猶豫,立即便會答應。
“什麼?你居然——?!”
沒想到阮梅真的有這個打算,黑塔一時間有些訝異。
聽到她的驚呼,阮梅這才如同想起了什麼似的,立即看向黑塔。
“黑塔,我想帶蘇墨去我那邊的實驗室看看,就我們兩個。”
和蘇墨一樣,黑塔也將自己空間站一部分艙段的所有權交“七七三”給了阮梅,讓她作爲實驗室,阮梅現在所說的,就是空間站內部屬於她的實驗室。
聽到她如此強調,黑塔嘴角一抽。
“放心,我知道是你的實驗室,我不會跟過去的!”
就算阮梅不說,黑塔也不打算探究她在實驗室做了什麼,既是因爲隱私,也是因爲她對生命領域的研究不感興趣。
不過,阮梅這種防備的口吻讓她覺得有些古怪。
明明是我先的,無論是和阮梅成爲朋友也好,還是和蘇墨成爲朋友也好,都是她在中間起關鍵作用。
怎麼這兩個人突然間就有什麼小祕密一樣,反而把她排除在外了?
心中吐槽一句後,黑塔倒是也沒有特別在意。
甩甩腦袋後,她看了看手機,開口道。
“螺絲咕姆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到,你們想去別的地方隨你們!”
“不過不要耽擱太久,蘇墨之前不是說,還有事情想問我們麼?”
隨性的她不打算追問兩人的祕密,只是稍作提醒。
不得不說,雖然表面看上去毒舌,實際上黑塔還是很好相處的。
“沒問題。”
蘇墨點點頭,看了阮梅一眼。
他已經猜到阮梅想要向他展示的東西,對於阮梅的想法心中也有了不少猜測。
“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那就待會兒見!”
“待會見,注意別弄出太大亂子,就算弄出問題,也要等艾絲妲忙完這次。”
黑塔擺擺手,再度囑咐了一句。
就算艾絲妲已經十分擅長善後了,也要考慮可持續發展,不能把這個好好的工具人用廢了。
若是艾絲妲聽到這話,也不知道她是會感動於黑塔的關切,還是心塞於黑塔的資本家行爲。
“明白。”
蘇墨揮揮手,和阮梅對視一眼後,一齊起身離開。
見狀,帆樓搖搖晃晃從椅子上跳下來,想跟着蘇墨一起,卻被蘇墨留了下來。
這時,黑塔才回想到這個半晌沒說話的另一天才,好奇地和帆樓搭上話。
此時的蘇墨和阮梅,則是已經在腥司囱龅难凵裣拢瑏淼搅酥挥腥蠲窓嘞薏拍苓M入了禁閉艙段。
·
禁閉艙段底層。
寬闊的廣場上,一直巨大而面目猙獰的蟲子懸浮在天空之上,巨蟲的翅膀上長着數對瘮人的發光複眼,猙獰的兩對口器有如巨大的斷頭臺一般鋒利,渾身散發着十分令人不安的能量。
哪怕對蘇墨而言,眼前的蟲子都算得上是他見過的生命力最爲強盛的怪物。
尋常的神獸,哪怕是之前見到的末日獸,在威勢方面都遠不足以和眼前的怪物相比。
如果蘇墨的感知沒錯的話,眼前這隻怪物甚至超越了弒神者世界幾乎所有神祗,直接抵達了五階的水準。
“繁育的令使,碎星王蟲斯喀拉卡巴茲……”
蘇墨說出這隻巨獸的名字。
作爲已經隕落的繁育星神的令使,眼前的存在,在波及了整個宇宙的【寰宇蝗災】中,也屬於最爲可怕的諸界噩夢之一。
別的不用說,僅看令使這一名字,就足以表明其所處的力量等級。
在星鐵世界,這是僅次於星神之下的存在。
星神不出,令使便是最高戰力。
“眼前的這個,是碎星王蟲的擬造體。”
聽到蘇墨認出眼前的存在,阮梅在一旁補充道。
“通過對繁育星神塔伊茲育羅斯和令使的研究,我復現出碎星王蟲的一部分力量,雖然不是全盛期,卻也基本有其一半左右的力量。”
這番話若是說出去,恐怕能夠讓整個宇宙都感到驚愕和震撼。
以人類之手,培養出令使級別存在的複製體。
這種事情若是傳出去,星際和平公司必然願意付出一切代價來向阮梅交換這一技術。
這番話並不是誇張,阮梅所做的實驗真的有這種級別的價值。
科學研究最大的好處就是一旦弄清原理,就有可能達成量產。
一直以來,令使級別的戰力都是頂尖勢力的最強支柱,在星神不下場的情況下,令使的存在宛如最終武器一般能夠讓萬邪残摹�
如果能夠藉助阮梅的研究,達成量產令使的成就,哪怕這些量產品只有不到一半的力量,哪怕這些量產品不會服從命令,哪怕有再多的缺點,都足以讓公司傾盡全力投資。
毫不諱言,這是足以改變宇宙頂層勢力格局的技術。
當然,目前來說,這一技術還無法完全投入使用。
倒不是卡在量產上,而是卡在另一個問題上。
“五十六秒。”
看了一眼頭頂如同冬眠一般封凍的碎星王蟲,阮梅回過頭來看向蘇墨。
“按照我的推算,一旦甦醒,這個複製體只能維持五十六秒的力量,然後就會承受不住體內令使級別的能量,徹底潰散。”
“我想問你一下,蘇墨,你知道這是爲什麼嗎?”
最後,她的眼神滿是單純的疑問,似乎是想要蘇墨幫忙回答這一問題。
“你說你想要確認的疑問,就是這個?”
蘇墨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
“嗯。”
阮梅點了點頭,態度堪稱乖巧。
“我嘗試過許多次,想要先創造出令使,而後通過令使的力量反推星神的力量,最後達成創造、或者說成爲星神的目的。”
面對已經說出過要創造星神的蘇墨,阮梅並沒有任何隱瞞,也沒打算對蘇墨施加反吐真劑。
以蘇墨的實力,也絕不會給她這一機會。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我一直卡在創造令使這一階段。”
阮梅說出目前困擾自己的最大問題。
“明明已經徹底研究清楚了碎星王蟲本身的物理結構,培育出來的個體卻依舊無法承載繁育命途的力量,完全一比一的複製體甚至無法撐過三秒……”
“之後我試圖改寫碎星王蟲的生命因子,將其加強了許多,得到眼前的擬造體,可就算是將它的生物結構加載到最強,也依舊無法承受住令使級別的力量。”
“我想搞清楚,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說到最後,阮梅的表情中全是求知慾。
她擁有的,不僅僅是想要成爲星神的野心,還有極爲可怕的天賦。
和黑塔這樣遍佈卸囝I域,只要是自己感興趣的地方都能建立建設性成就的天才不同,阮梅一直都專一於生命領域,對財富名譽沒有渴求的她也並沒有將自己成就公之於械囊馑�.. ...
即便在天才俱樂部中,她都是屬於相當深居簡出的神祕類型。
面對蘇墨的邀請,她自然是十分心動。
將自身所有權交給他人,換來晉升星神的機會。
這種事情若是公佈出去,願意接受的人恐怕能繞着銀河轉一圈。
或許不少人會在意自己自由的缺失,可對阮梅來說,她對這些反而無所謂。
對於感情比較淡漠的她,別說是眷屬了,就算蘇墨直說要她成爲暖牀女僕,她也不見得會有太大的牴觸。
比起這點凡俗慾望上的小事,從人類昇華到星神的神祕體驗,纔是更值得在意的東西。
不過,儘管在感情上如同孩童一般淡漠,對於蘇墨提出來的條件也沒有絲毫牴觸,她依舊沒有立即答應蘇墨的邀請。
這不是因爲想要討價還價,而是因爲她的確還有些猶豫。
對於如何成爲星神,她自有自己的一套計劃。
深入生命的領域,掌握宇宙中各種各樣的生命因子。
第一步:先創造出星球級別的生命;第二步:創造令使;第三步:創造、乃至自己升格爲星神。
何等簡單明瞭的步驟,何等簡單易行的計劃。
她之所以沒有立即答應蘇墨的邀請,原因就在於此。
雖然自己很久之前就卡死在了第二步,但卡死不代表這條路真的就一定走不通。
如果無法確認眼前這條路是死路,那就算蘇墨給出的條件再誘人,身爲科研人員,她都難免會覺得不甘心。
她不是在意臣服於蘇墨的代價,單純只是不想放棄而已。
如果自己再堅持一下,是不是就有可能勘破這一節點,無需依靠他人的方案,也能成就星神呢?
面對這種單純到極致的疑問。
蘇墨反問道。
“如果我能解答你的疑問,你就願意簽訂契約?”
“嗯!”
阮梅立即點頭。
“無論通過何種方式成爲星神,只要你能回答這一疑問,我都願意成爲你的所有物。”
她真的不是來白嫖答案的。
如果蘇墨真的能夠給出解答,哪怕證實了她的方案可行,依靠她自己的路線也能成就星神,阮梅依舊會遵守契約,成爲蘇墨的眷屬。
作爲科研人員,阮梅十分明白,如果蘇墨也無法給出解答,她很有可能會在這個5.6節點上卡死一輩子。
“態度倒是很有找狻!�
蘇墨滿意地點點頭。
還是科研人員好打交道,不通人情世故,反而更加直白了當。
“你的意思是……你已經找到答案了?”
看到蘇墨的表情,阮梅突然有些驚愕。
她都還沒來得及將自己實驗資料都展示給蘇墨看呢!
怎麼,光看碎星王蟲一眼,對方就找出自己的問題了?
怎麼看都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可考慮到蘇墨之前的表現,阮梅不覺得對方是在虛張聲勢。
所以,對方的頭腦已經抵達這種程度了?!
面對少女驚愕的眼神,蘇墨沒有賣關子的意思,直截了當的說出答案。
“你的方案有問題,幾乎不可能走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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