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74章

作者:蓝薬

  林晏面色猙獰。

  這一次圍攻太真觀,幾乎是鎩羽而歸。

  林府中上五品的高手要麼派去了齋醮科儀,要麼都去對付行動起來的喜鵲閣諜子,根本奈何不了裝備精良的西廠。

  春秋名冊的下冊可以說一下就沒了着落。

  “還好…還好上冊是真的,燒掉了上冊,起碼還能有人可用。”

  林晏陰翳道。

  接着,他轉過頭,問道:

  “齋醮科儀的情況如何了?”

  還不待諜子回答,只見遠方的天象突變!

  層層疊疊的七色雲霞赫然顯現,天空之中隱隱有仙鶴啼鳴,玄黃之色瀰漫於京師上方。

  林晏眸光一亮。

  無需諜子回答,他已經知道答案。

  “爹,你要成仙了!”

  林晏嘴脣顫抖,近乎瘋狂地喃喃道。

  天穹中雲彩旋聚,半座天空都彷彿在歌功頌德,虛幻的金身法相若隱若現。

  “趕緊叫人把禁軍西營調過來,圍住皇宮!”

  林晏嘶吼地說道,

  “今日就讓那妖后在宮裏斃命!”

  諜子站起,徑直跑去傳話,就在這時,另一個諜子衝了過來。

  林晏看出,那是他派去偵察皇宮虛實的諜子。

  本來以爲此行是有去無回,不曾想這諜子半根寒毛都沒掉。

  大內腐朽如斯,看來…那妖后果真氣數已盡。

  “不曾想我們林府藏龍臥虎,你竟能全身而退。”

  林晏幾分誇讚地說道。

  諜子聽到林晏的話,卻沒有絲毫歡喜,反而開始輕輕顫抖。

  “說吧,探出什麼來了?”林晏皺眉道。

  “報公子…小皇帝在金鑾殿的龍椅上坐着……身邊只有兩個大內侍衛,還有三四個宮女。”

  林晏聽着彙報,皺起了眉頭,不住道:

  “那妖后瘋了不成,竟然將小皇帝如此草率安置…那麼,你探清那妖后的位置了嗎?”

  “報、報公子…”

  諜子顫聲地喊道:

  “太后根本不在皇宮!”

  林晏雙眸瞪大。

  整場逼宮,太后本人至關重要,其次纔是小皇帝,如果安後逃出了京城,投靠了哪位就藩的藩王,行舉兵勤王之事,他們不僅根本就守不住京城,大虞也會大亂。

  功德成仙的林閣老壓勝住大虞龍脈,以此讓林府好誅殺失去龍脈壓勝的無名老嬤,最後逼迫太后退位還政,這是林晏的整個計劃。

  “那妖后瘋了,竟然不要龍脈壓勝。”

  林晏雙目通紅,咬牙切齒地問道:

  “她在哪?!”

  ………………………

  “春薄寺?”

  陳易愕然地看着面前的吳慶勝,

  “太后娘娘怎麼會去春薄寺?”

  要知道,先太后就死在了春薄寺,之於安後而言,正如落鳳坡之於鳳雛,朝廷的文書裏,也因此極爲避諱“春薄寺”這三個字。

  瞥開避諱不談,春薄寺也並非一個好去處。

  春薄寺地處京城郊外,沿途幾無人煙,道路筆直通暢,從京城到春薄寺,快馬加鞭只需半個時辰。

  “我也爲之駭然,那與我聯絡的喜鵲諜子傳來口諭,說太后有劍甲相助,安危無恙。”

  疲憊不堪的吳慶勝如此交代道。

  “那也不該去春薄寺…去了春薄寺,不就將京城給讓了出來麼?聖上落在林黨手上,那該如何是好?”

  陳易不住發問。

  他本想趁天家與林黨拼個兩敗俱傷之後,再行出手,將局勢盡數掌握手中,太后離開皇宮,去了春薄寺,又一次打亂了原本的計劃。

  按理來說,留在皇宮對太后而言,以不變應萬變,才應是上策。

  “我也不明白…不過,我倒是聽過一個祕聞。”

  吳督主猶豫之後說道。

  “什麼祕聞?”

  “先太后崩殂後鳳體並未被遷入皇陵,而是安葬在春薄寺中……春薄寺僧人日夜誦經百萬,乃是爲超度先太后的亡魂。”

  吳督主說出這話時猶猶豫豫,以他的身份,說出這種話無意識大不逆,可眼下情況緊急,管不了這麼多了。

  “超度先太后的亡魂?”

  陳易意識到不對。

  如果先太后是安然離世,又何須超度?

  這時,閔寧想起什麼,適時開口道:

  “我…我爺爺在進城的時候,大喊先帝斬三尸成仙了……”

  聽到這話,陳易冥冥之間捕捉到兩者間的一絲聯繫。

  先太后死於相國案不久之後,而先帝斬三尸,不可能與之無關……

  陳易突然間想到了一個駭然的想法,

  難不成…先帝爲了斬三尸,

  故意害死了自己生母?!

  可是…這與太后前往春薄寺,到底又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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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績不好,編輯也勸我切了,就看這周追讀有沒有九百吧,沒有的話,這本書真的要切了。我不想切,裏面的每個女主角我都很喜歡,無論是殷聽雪的哀、周依棠的執、閔寧的俠等等.我都很想繼續寫下去,可沒有追讀就沒有推薦,希望大家能夠多多追讀,多多宣傳一下這本書,不然的話這本書就真的要沒了!!!(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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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塗山出世

  厚厚一層黑雲壓在了春薄寺的天穹上。

  陳易的面色被黑雲壓得晦明不清。

  殷聽雪瞧了瞧他,心裏有些緊張。

  本來她是不用跟着來的,可是陳易放心不下她這個家眷,萬一林府趁着他前往春薄寺的機會打擊報復,那麼東西廠都不安全。

  “好黑的天,發生什麼了?”

  馬鞍上,殷聽雪不安地問道。

  “如果沒猜錯的話…是塗山氏。”

  陳易凝望着黑雲,小聲道。

  祈福道場三大妖,鄧艾、惡蛟、驢頭太子,即便加在一起,都不足以與之相提並論。

  三大妖鬼最古者無過鬼主鄧艾的一尊化身,不過三國,而驢頭太子則是武周之時,可塗山氏,卻要追溯到夏代。

  “神話裏山川神主大禹之妻,夏啓之母的塗山氏?!”

  殷聽雪嚇了一跳,小手不住發抖。

  傳說大禹三十未娶,行至塗山之時,向天帝求取妻子,九尾白狐遂自天而降,嫁於大禹,其潔白與大禹映襯,其九尾者爲王之證,這便是塗山氏。

  正因如此,塗山氏也被奉爲上古狐妖之祖。

  最近看過不少雜文小說的殷聽雪自然知道塗山氏的來歷,可給她一百個腦子她也想不到,塗山氏竟然會出現在這裏…

  “你、你不會是唬我的吧……”

  殷聽雪抓住他衣襬小聲問道。

  “我若是想要糊弄你,犯不着拿塗山氏來糊弄。”

  陳易深深嘆了口氣。

  遠處,被閔寧看押的白衣女冠雙目失神,像是失去了光彩。

  陳易不知道她經歷什麼,也不想知道她經歷了什麼。

  他之所以讓閔寧帶上她,一是因爲她是俘虜,二則是因爲她是太華神女。

  應對塗山氏,需要一位道士,可眼下寅劍山和上清道的道士們都被林黨封鎖在了齋醮科儀,除了她以外,沒有別人能勝任。

  春薄寺坐落在一座小山之上,陳易翻身下馬,身後一袞|西廠役長番子也隨之下馬,抬起頭,陳易便看見天色昏黑得陰森。

  黑雲壓城城欲摧。

  春薄寺的四周儼然成了鬼域。

  陳易深吸一氣,擰頭看向雙手被縛的殷惟郢,

  “殷仙姑,下馬。”

  白衣女冠卻坐死在閔寧的馬背上。

  閔寧皺了皺眉頭,抓住她衣領,毫不客氣地把她丟了下去。

  殷惟郢猛然一墜,一個趔趄摔在了地上,身上白衣染上泥塵。

  陳易漠然地看着這一幕。

  許久都沒人來扶,殷惟郢就靜靜躺在地上,雙目無神。

  陳易慢慢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冷冷看她,

  “殷仙姑,你可以不配合,那麼我也不介意打斷你的長生橋。”

  聽到這句話時,女冠終於有了些反應,她抬起眸子,狠狠地盯着陳易。

  正是這個人,奪走了她的道侶,又接連粉碎了景王府的行動,不止如此,在那理應屬於自己的“金童”心中,閔寧寧願給他做妾,也不願當她道侶!

  “有點精神就別裝死,自己爬起來。”

  情況緊急,陳易也不顧不得什麼憐香惜玉。

  殷惟郢咬牙切齒地爬了起來。

  陳易覺得這女人真的腦子拎不清,莫不是修道修傻了,轉身無視了她那殺人般的目光。

  不遠處,一旁的殷聽雪不知怎麼地,瑟瑟發抖。

  “怎麼了?”

  “你…會不會打斷我的長生橋?”

  殷聽雪仰着臉小心問道,她做過那樣的夢。

  “只要你乖乖聽話,永遠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