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62章

作者:蓝薬

  “畜生啊。”

  陳易隨口罵了自己一句。

  做好飯端上桌,陳易去洗漱了一遍,回到臥房,看見早已洗漱過的殷聽雪正在拎着簪子看。

  “喜歡嗎?”

  “…很好看。”殷聽雪沒正面回答。

  銀色的簪子在她手裏折着光。

  陳易走到身後,拿起梳子,要給她打理秀髮。

  “主人,你會嗎?”

  “當然。”

  於是,她坐直身子,任由陳易打理。

  挽起她的秀髮,陳易擺弄的手法輕車熟路,不一會便拿起髮髻定型,末了捏了殷聽雪的臉蛋,她沒來得及躲。

  銅鏡裏,兩鬢抱面,狀如椎髻的拋家髻便成型了,溫婉的髮髻愈發襯出少女的柔弱。

  陳易輕聲道:

  “出閣了,要取字了。”

  她之前沒圓房,也沒到二十歲,所以還沒取字

  殷聽雪微垂眸子。

  取字…

  她不想取字。

  取字就好像被打上屬於他的烙印一樣。

  不過,她最後還是乖乖地說:

  “那就…取字吧,取字好了,你想取什麼字?”

  “字要跟名有聯繫,那麼…”

  陳易看了她一會,戲謔道:

  “雪奴、聽奴?”

  殷聽雪打了個寒顫,貓似瞪大眼睛瞧他。

  陳易最後柔聲道:

  “那麼…銀臺,銀臺怎麼樣?你喜歡嗎?”

  是銀臺寺的銀臺呀。

  殷聽雪聞言,勾起嘴角笑了下,點了點頭。

  陳易揉了揉她的腦袋,

  “餓了吧,去喫飯吧。”

  她起身前,又問了一次,

  “真的…不傷害我嗎?”

  “嗯,傻瓜。”

第63章 劍甲跟他什麼關係?

  離家出門的時候,最後一場對話是這樣的。

  “以後不用叫我主人了,喊夫君、相公、官人都行。”

  “那…直接喊你名字呢?”

  他說的這些詞,殷聽雪其實哪一個都不想喊。

  “也可以。”

  陳易同意了。

  走出庭院,陳易吐出一口氣,感受到立冬後的涼風,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將近過冬了。

  陳易這時終於看向面板,朝着兩門功法分別注入二十年真氣。

  【經過二十年的努力,你以掌握了煉丹訣竅,捕捉到了天地玄黃之氣,注入丹中,儘管丹道漫漫,可紫藥丹鑑對你已經毫無意義。】

  【紫藥丹鑑(圓滿至臻)】

  【二十年春秋,憑着你對刀法的領悟,即便是白柳刀修行起來也事半功倍,你隱隱約約間在白柳刀中捕捉到一絲明悟,意識到那正是黃六清臨死前將要領悟的東西。只要繼續摸索,或許能創造出什麼。】

  【白柳刀(登堂入室)】

  “又會是一門新功法?收穫不錯。”

  陳易笑道。

  不過,陳易看了看僅剩的十年真氣,並沒有將這備用的真氣全部梭哈進去。

  注入功法之後,陳易看向了面板上新展開的天賦樹。

  那是一顆虛幻而古老的蒼天巨樹,如同逍遙遊中所說的上古大椿。

  陳易看向陰陽訣帶來的兩枚真元。

  陰陽訣雙修一個月便能凝結出一枚真元,而每枚真元,都可以注入到這虛幻的大椿之上,讓其某一部分凝實。

  每位煉氣士、修道者都命有大椿,只不過他們無法直接看到,只能隱隱約約感知,一步步地摸索,渡過時光長河,故此大椿也被稱爲長生橋。

  眼下能大椿的最底部,能注入真元的只有三條根鬚,分別是“築固道基”、“初開洞府”、“以炁御物”。

  毫不猶豫的,陳易把第一枚真元注入到“築固道基”上。

  隨着真元注入,陳易陡然間感覺周身竅穴在微微擴張,天地間的元炁湧入其中,全身週轉,而後被一口氣吐出,如此往復,生生不息。

  如此一來,陳易意識到,自己已經可以通過元炁來使用道法。

  儘管由於武夫真氣的關係,在身上週轉的元炁遠遠不如尋常道士,更比不上那些天賦異稟的鳳毛麟角。

  “得想辦法弄些道法纔行,不然接下來可無法對付走火入魔的林閣老,也無法應對塗山出世。”

  陳易思索着,接着看向了另外兩條根鬚。

  初開洞府,顧名思義就是在體內丹田處開闢一座無形洞府,進一步地容納天地元炁,在後面甚至自行構造一處小天地,如同佛教所說的一花一世界。

  然而有利有弊,開闢洞府後,府內心湖成型,若一招不慎,便容易走火入魔,心湖波濤洶湧,這也是爲什麼煉氣士格外講究靜心養神,甚至太上忘情。

  眼下不是安心修道的時候,陳易思索了下,目光最後落在了“以炁御物”上。

  以炁御物,簡而言之便是御物術,雖說其不止是御物術這麼簡單,可眼下這個修爲,能做的就只是御物。

  武夫廝殺,一看境界,二看兵器,一寸長,一寸強,幾乎是江湖上不朽的道理,而陳易估計,以炁御物能讓自己的武器脫手三尺,能極大幅度地擴大攻擊範圍。

  “感覺像是…飛劍…”

  陳易想了想後,眼前一亮。

  試想一下,飛劍殺人,一息之間取敵頭顱,到底有多帥?

  強不強不重要,帥就完事了。

  片刻後,陳易看向了腰上的繡春刀,搖頭失笑道:

  “不過,應該說是…飛刀。”

  最後,陳易還是將那枚真元注入到了以炁御物之上。

  兩枚真元清空,陳易不由地將目光投向了怨仇陰陽訣。

  “每將一位仇敵轉化爲道侶,就有二枚真元.”

  陳易眯了眯眼睛。

  仔細算算,自己現在算是有幾位仇敵來着?閔氏姐妹、殷惟郢

  甚至還有太后,自己能感覺到她的憎恨。

  既然如此,是時候該找機會把她們一個個變成道侶了吧,就像殷聽雪一樣。

  “不過.不能師出無名,總歸良心過不去。”說這話時,陳易覺得自己被殷聽雪影響了。

  得師出有名纔行.

  如果她們有誰要傷害自己以及自己身邊的人的話,自己自然不會讓她好過。

  ………………………

  陳易一踏入西廠,吳督主便迎了過來。

  還沒等陳易反應,吳督主便雙手抱拳,傾佩道:

  “恭賀陳千戶懸劍斬蛟之功。”

  陳易愣了下,接着便反應了過來。

  “斬蛟的並非是我,而是…”

  話還沒說完,吳督主便反問道:

  “這是什麼話?你懸劍斬蛟在京裏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京北大江附近的百姓更是看到了蛟屍。你功績有目共睹,這還謙虛什麼?太后陛下都要見你,等會跟我進宮。”

  西廠千戶懸劍斬蛟,早早便是茶樓酒肆的一樁趣聞,起初誰也沒有當真,可今日一早看見被劈成兩半的蛟龍屍骸,誰還敢當成一樁趣聞?消息靈通的說書先生,一大早地就敲着快板編起書來了,幾言幾句,聽得人好不暢快。

  斬蛟之事,別說是他們這些凡夫俗子了,道士們那裏也傳了開來,而掌管喜鵲閣的太后,更是翌日一早就得知了此事。

  地龍烘得諾大的殿宇暖熱一片,安後等着吳督主帶陳易上景仁宮。

  “嬤嬤,他真有斬蛟之能?”

  安後皺眉道:

  “將蛟龍一分爲二,哪來這麼大的殺力?”

  尋常凡夫俗子見了蛟龍屍骸,信了千戶斬蛟也就算了,可安後身居高位,見過不知多少能人異士,卻未曾聽聞有一個全然不通道法的五品武夫能斬殺蛟龍。

  “娘娘不信他能斬蛟?”

  無名老嬤問道。

  “如果他真能斬蛟龍,難不成他是玄天上帝下凡渡劫來了?”

  安後冷笑道,

  “他背後定有高人相助。嬤嬤,查出來了嗎?”

  “是…”

  無名老嬤頓了頓,接着吐出讓安後瞳孔一縮的話,

  “寅劍山劍甲,江水裏盡是她的劍意。”

  安後的眼瞼跳了下,低聲道:

  “真是武榜第九…劍甲…通玄真人周依棠?”

  無名老嬤的話,聽上去遠比陳易斬蛟更合情合理,可思索下去,卻遠比前者更細思極恐。

  所謂武榜在兩百年前不過是其中某些好事者所列,當年的天下第一“一念纖塵”吳不渝就對此嗤之以鼻,江湖上舉足輕重的老前輩如此,大多後生也少有拿榜說事,只是滄海桑田,時過境遷,一位極有分量的道家天人接過武榜,對武榜持不屑的少了大半,而吳不渝自叛出上清道後,愈發走火入魔,再難復初年滴水不漏的圓滿心境。

  而後百年轉瞬即逝,當陽湖一戰,當時是後起之秀,如今是天下第二的“真天人”許齊硬生生錘斷吳不渝養氣洗意多年的劍勢雷池,將後者沖霄的劍仙氣象連同天下第一的名號打得粉碎,老劍魔自此流落凡塵,不知所蹤,江湖上有頭有臉的大家們對武榜也再無腹誹。

  而今的武榜前十,每一位都是朝廷要鄭重對待的存在。

  “娘娘,許天人曾言周劍甲有劍仙氣象,倘若真是劍甲斬了蛟龍,雖不足爲奇,可是…”

  無名老嬤很久沒有感到一絲膽寒了,

  “…劍甲爲他斬蛟,那麼劍甲與他…到底是何關係?!”

  可現在,老婦不住地縮了縮。

  即便她壓陣京城、立於龍脈之上,可借天地之勢、大虞氣撸手烈黄纷趲熤常商热魟渍嬲此罋⑷雽m中,她只有七成的把握能攔下劍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