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344章

作者:蓝薬

  冬貴妃繼續道:“如你所說,應當是某處祕境,而且還是世上最上等的祕境,堪比洞天福地。”

  陳易微微頷首。

  冬貴妃的嗓音稍帶一絲感慨:“中原之地,果真地大物博,哪怕待在深宮多年,卻同樣大開眼界。”

  深宮?看來她還是哪位妃子。

  而且照她的話來推斷,皇宮裏有一扇通往陰曹地府的門?

  陳易心有所想,便開口道:

  “眼前的祕境如此真實,而且還似乎把整座京城都復刻了進來,幾乎以假亂真,這是怎麼做到的?”

  冬貴妃輕輕搖頭,嘆聲道:

  “這儼然是道門的芥子天地之法,與我佛家不同,而且可能是…借假修真?”

  “借假修真?”

  “不錯,此法與紙人之法類似,都是創造出一個假象,然後在假象間修煉,而眼前的京城便是假象。”

  這樣一聽,陳易便明白了,不就是自己diy一個副本,然後自己在裏面修真。

  冬貴妃遲疑了一會,接着道:“若要離開此地,除了以力破法,其次便要尋到這祕境的主人,再者便是尋到真假之門,那是祕境與現實間的出入口。”

  陳易將冬貴妃的話都記了下來,接着便眺望起了車窗之外。

  過了不知多久,馬車終於行駛到了崔府。

  陳易有些不適應,但還是以姑爺的身份緩步走下了馬車。

  而這時,早一步下車的林琬悺上前而來,竟彎下腰拍打了下他衣襬上的灰塵。

  “這…”陳易不自禁地出聲,”你怎麼…”

  “夫君不要作怪。”拍打了好一會,林琬悺抬起頭,輕聲道:“過去雖說都是婢女來拍的,只是今兒我給你拍一下,也是第一次做這事,不嫺熟,也可能拍壞衣服。

  只是夫君看在我這般的份上,先前的事就這樣過去了吧。”

  陳易不住疑惑至極,沒有說話。

  看他這副模樣,她似乎誤會了什麼,眉目低垂,眼角略微哀婉道:

  “夫君可還是記掛先前之事?”

  陳易眉頭皺了起來,指尖摩梭起了衣袖道:“先前之事?”

  他與林琬悺,除了地宮之時發生的一切,能有多少先前之事?

  眼下他一頭霧水,頗有種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感覺。

  陳易思緒之間,林琬悺已黛眉深蹙,她紅脣抿着似是不知如何開口。

  “是詩會的事,咱們崔府詩會的事。”

  而一旁的秀禾坐不住了,她以賠不是的口吻連聲道:

  “姑爺不要介懷了,那夜詩會夫人只是那時與秀禾在房中談天解悶,唸了會《牡丹亭》,末了開了一罈酒喝,於是便睡着了,醒來後府上的人說你來過……”

  “我來過?”

  陳易一聽就明白了,這定然是崔府的人在騙林琬悺。

  “是啊,據說你後面過來詩會了,但尋不到夫人。”秀禾輕聲說道,“後來夫人還夢到了你。”

  本來是平平常常一句話,卻見林琬悺的臉頰紅了起來,這時她的姿容不再單調如紙上仕女,而是生動了起來。

  她嘀咕地一句:“不過是夢到了而已。”

  秀禾轉而朝她笑道:“夫人,姑爺夢裏來了也算來了。”

  主僕的話音間,陳易的腦海裏思路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所謂詩會失約,應該是指林家詩會,按她們所說,那時林琬悺或許等自己等了很久,但一直沒等到,所以就回了房,接着便和秀禾喝下一個叫“忘憂酒”的東西。

  然後,她們便來到了這裏,但卻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個祕境。

  “忘憂酒是哪來的?”陳易問道。

  “太后陛下賜的啊,你和夫人的婚事還是天家許的呢。”

  秀禾輕快說道。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陳易微微頷首,猜出了些什麼。

  照這麼一說,眼前的祕境就是安後所爲!

  至於林琬悺爲何把自己當作夫君,倒像是某種洗腦。

  應該說很可能就是某種洗腦的術法。

  哪怕祕境的主人不是安後,但也一定跟宮裏面關係匪湣�

  理清楚思緒之後,陳易不再懵懵懂懂,而是融入到其中道:“好,秀禾,領我到書房裏,我得跟覺音律師談一談佛法。”

  林琬悺笑了一聲道:“佛法?我也讀過,要不我也來深談一番?”

  “娘子不必,若真想聽,也待我喚你來時再來,到時順便點上幾杯茶水。”陳易隨意應道。

  聽着這略帶疏離的話,林琬悺“哦”地應了一聲,隨後挪開目光道:

  “夫君若還是計較,便數落我不是就成了,切莫就這般疏離了我,常言說牀頭打架牀尾合,只是這話畢竟是粗俗人家的言語,你我牀頭相合牀尾也相合,這樣纔是好事。你若不願,我也不多說你什麼,只是不要嫌我不好……”

  這書香閨秀的話真是九曲八折,陳易聽了好一會才聽明白其中意思,便是叫他不要嫌棄她疏離她。

  想到這裏,陳易苦笑了下,若說嫌棄疏離這小娘,不是說完全沒有,但也不怎麼放在心上。

  眼下她被洗了腦,不僅把自己當作夫君,還好似不再記掛過往的守寡之恨,那陳易也不會斤斤計較。

  更何況眼下的要義,是儘早離開這祕境,找到那失散的殷惟郢元嬰。

  ……………………………

  陳易踏進書房,便見到一幕。

  一個不知哪來的婢女被冬貴妃一掌壓在地上,看見陳易正準備呼救,下一刻卻被點上了啞穴。

  陳易關上了房門,隨意拉開椅子,淡淡問道:

  “這人哪裏來的?”

  坐在蒲團上的冬貴妃嗓音水潤道:

  “隨便找來的婢女,你看…”

  隨着這聲“你看”,冬貴妃抓起了侍女的手,接着將戒刀壓到了脖頸。

  婢女臉色惶恐,眼睛瞪得大大的,盡是求助之色,指尖還在不停地發顫,嘴裏想要嘶聲連白沫都吐了出來。

  但當戒刀划過去時。

  她就漏氣了。

  原本活色生香的婢女瞬間被抽離了骨肉一般,一點點地癟了下來,最後化作了一張泛黃紙條。

  冬貴妃收起戒刀道:

  “這裏的絕大部分人都是紙人。”

  陳易眯了眯眼睛,他對此並沒有多少訝異。

  恰恰相反,還有理所當然之感。

  “你說的那祕境的出入口,是叫什麼…真假之門對吧。”

  陳易琢磨了下,緩緩開口道:

  “若是如此,我懷疑那個門在皇宮裏面。”

  林琬悺的一系列表現,將線索指向了皇宮,指向了天家。

  冬貴妃琢磨出了一絲意思,便道:

  “你懷疑這祕境是太后所爲?”

  “定然有參與其中。”陳易篤定道。

  冬貴妃思索後點了點頭,輕聲道:“好,貧尼會幫你,但有條件。”

  “條件?”陳易略有不解,不明白冬貴妃到底想要求什麼。

  只見冬貴妃伸出一隻手,往前面託了一託,呈了一呈。

  陳易更是疑惑了,前傾了一下。

  冬貴妃的臉泛着暈紅,她有些啞着嗓音道:“解、解藥!”

  陳易眨了眨眼睛,事到如今,再瞞着她也沒有意義:

  “我身上沒有解藥。”

  冬貴妃美眸瞪大,嘴脣不自然地張成了O形,不可置信道:

  “沒有解藥,你讓貧尼喫,你耍人呢?”

  陳易不作回答。

  接着,冬貴妃回憶起了什麼,連聲道:

  “出家人不打誑語,貧尼不曾騙施主,施主又何必騙貧尼?

  你定然有解藥,而且……”

  “而且什麼?”

  冬貴妃回憶起一個細節,篤定地說道:“那時,貧尼問你有無解藥,施主不是說了一句:‘你猜’麼?”

  “對啊。”

  冬貴妃激動地向前傾,長髮散漫在肩上如扇狀,“所以……”

  陳易攤了攤手道:“所以你猜錯了啊。”

  冬貴妃:“……”

  她強忍住破戒罵一聲“西八”的想法。

  下一刻,陳易見她的臉色瞬間風雲變幻,紅暈仍在,只是眉頭時不時緊鎖又鬆開,似在糾結猶豫。

  半晌之後,她像是心有所念,雙手合十,蒲團上盤起腿來,做尼姑誦經狀: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她雙腿盤起,褲腳處露出雪白的腳踝,輪廓凸起圓潤像個小肉包,姿儀正是坐蓮的觀音。

  冬貴妃誦了一大堆“色即是空”的經文,似在警醒自己不要執着於肉身色相,接着她揚起了臉,微紅的面上噙着水潤春光,曼聲問道:

  “那施主要不…以身解毒?”

  來晚了一點,剛剛碼出來的

  

  

第353章 小紙船(二合一)

  她呵氣如蘭,美眸越發迷濛,似是水裏掠過的煙波,身子不知何時微顫了起來,方領過腰半臂裁的高麗樣衣衫下,飽滿的渾圓起伏不定。

  這般尼姑思春的模樣,讓陳易一下就想起了不久前她坐臉上的情形。

  高麗女子多美髮。

  陳易的喉嚨微微有些乾燥。

  認識他的女子都知曉,他從來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性情,反而是色入心竅。

  更何況冬貴妃雖說不如殷惟郢,可與她對比的,終歸是殷惟郢。

  冬貴妃以色即是空放下尼姑擔子後,已媚眼如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