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等陳易再度抬眸看向遠方時,她解下披肩,遞了過去。
“穿上。”
閔寧平淡道。
陳易疑惑了下,接着察覺到閔寧的目光,在方纔的打鬥之中,自己已然衣衫襤褸,整個上本身衣服到處都是裂口。
“嗯。”
陳易接過披肩,攏在外面。
“這麼多逡滦l…你說殺就殺。”
閔寧側頭望了一眼,
“裏面還有兩個役長。”
陳易回道:
“他們先動的手,情急之下,不得已罷了。”
說完,陳易側過臉,笑問道:
“看來你很關心我?”
那英氣的臉紅潤幾分,她不滿道:
“你腦子裏除了這個還有什麼?”
陳易不答。
長長的隊伍慢慢靠近京城,逼近城門時,陳易從懷裏抽出了《蒼山拳》,徑直放到閔寧手上。
閔寧被這舉動驚得呆住,不可思議地看着那本拳法。
“…這…爲什麼?”
夢寐以求的拳法頃刻到手,閔寧有種不真切感。
“就當你關心我的獎勵。”
陳易嬉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獎勵?關心你的獎勵?”
閔寧一陣羞怒,喝問道:
“你把我當作什麼了?婢女嗎?”
陳易佯裝愕然,反問道:
“爲什麼是婢女?我看你雖然挺俊俏的…”
閔寧一時語塞,面上羞怒更甚,烏黑纖長的髮梢遮不住耳根的緋紅。
陳易暗暗捧腹失笑。
半晌後,陳易便道:
“送給你,不行?”
閔寧錯愕不已。
如此重要的拳譜他竟然直接送給自己?!
閔寧攥緊繮繩,心思浮浮沉沉,一時無言。
如果他真的就這樣送給自己,自己又該怎麼報答?
閔家的家訓很短,只有八個字,前四個字是返躬內省,而後四個字,則是知恩圖報。
可一時之間,閔寧想不到要怎麼報答。
“怎麼不說話?”
陳易輕聲問。
閔寧回過神來,朝他苦澀地笑了下。
她要怎麼報答…她身上可有什麼他想要的東西?
沒有…除了、除了她自己,若是要報答的話,就得低眉順眼地服侍…
她得報答他…
可她只能做這種低賤的事嗎?
如果不這樣,她又要怎麼報答呢……她能怎麼報答呢?
“我…”
“我不要。
你送給我,我沒法報答你。”
閔寧把拳譜推了回去,別過臉,儘量不去看,
“我會…拿東西跟你換的。”
陳易看了她一眼,隨後把拳譜收了回去,心裏已經做好了打算。
……………………
從東廠衙門走出,處理好王固等人的事後,已經是黃昏。
陳易急匆匆地跑到書肆,問過掌櫃的一通後,選好了幾本雜文小說,其中一本是話本,一本是神鬼志怪故事集,餘下兩本便是市井小說。
殷聽雪那天這樣求他,他看在眼裏,不可能不回應,更何況自己的全女主完美存檔不可能沒有她,不管是爲了她,還是爲了完美的一生,抑或是爲了他自己的武功,他都不可能忽視這一要求。
接着,陳易便去酒樓打包了點喫食,徒步回到家裏。
推開門,陳易驚訝的發現,殷聽雪離了臥房,一個人坐在廳堂裏。
她安安穩穩地坐在主座上,頭倚靠椅背,像是在小睡,一雙白玉似的小腳在半空輕輕晃盪。
陳易不想吵醒她,便默默地把食盒放到一邊,靠近她時,倏忽地,她醒了過來。
她揉着眼睛,看了看陳易,皺了皺鼻子。
“你…又殺人了?”
殷聽雪剛醒,小小地伸了個懶腰,咕噥地問道。
陳易驚訝於少女的敏銳。
“我可是洗了幾遍澡纔回來的。”
陳易說着,拎起其中一本書,放到殷聽雪面前,上面寫着《三狐記》,
“給你買書回來了。”
殷聽雪“嗯”了一聲,她心緒有些理不清,竟主動道:
“我做了一個夢。”
陳易沒想到殷聽雪竟然會跟自己這個仇家談起做夢的事。
可能是因爲她剛醒,正神智迷糊呢。
“什麼夢?”
殷聽雪道:
“記不清…只記得你跟一個獨臂女人走在一起,你們像是在爭吵,而那個女人執意要把我帶走,她也不喜歡你,很恨你,就跟……”
殷聽雪停在這裏,沒敢說下去,只是乖巧地看了他一眼。
陳易知道,她那半句話想說的是:就跟誰一樣。
至於這個“誰”到底是誰,陳易心裏清楚,眼前就有一個不喜歡他,又恨他的女子。
“我夢裏那個女人是誰嗎?”
揉過眼睛,殷聽雪稍微提起了些精神,問道,
“我做夢一直很準的,就像當時我…夢到你來了……”
陳易握住她的小手,放懷裏把玩,她沒有掙扎,這段時間乖巧了許多。
“她是周依棠。”
殷聽雪起初不以爲意,而後目光流露出困惑,緊接着又剎那震驚。
“寅劍山…劍甲?武榜第九…”
殷聽雪一副“你怎麼會認識她”的模樣。
陳易笑了笑,輕聲道:
“我認識她,她卻不一定認識我,但總有機會的。”
殷聽雪聞言後平靜下來,“哦”了一聲。
“起身喫飯吧,買了蒸羊肉、鹽焗雞、一些素菜。
對了,還有一盅燕窩蜜瓜湯,你在王府裏經常喝這個,不是嗎?”
殷聽雪喫了一驚,這些盡是她喜歡的菜。
他…怎麼這麼好了?
無事獻殷勤啊…
殷聽雪不住狐疑起來,這讓她有些想不太通。
看着思索什麼的殷聽雪,陳易拍了拍她腦袋道:
“還是要我抱你去喫?”
殷聽雪羞澀了下,見陳易湊過來,慌亂地搖頭,被一個男人抱,那多羞。
算了不想了…
最好他天天這麼好,天天花大錢,自己把他家底給喫空。
殷聽雪狠狠地想着。
捕捉到她的細微眼神,陳易搖頭失笑,自己當然明白她是表面乖巧,
“你好好養傷,這段時間不欺負你。”
等過段時間……
第28章 福生無量天尊
景王府。
許閣老面色陰沉,負手而立。
另外一位閣老黃清雙眸微眯,坐在指尖不時敲擊案桌。
“是誰自作主張,擅自襲殺一個正五品的千戶?”
許閣老語氣冰冷,透着幾分寒意。
景王雙手按在膝蓋上,許閣老說話時,他不住提起精神。
而地上跪着的幾位逡滦l更是瑟瑟發抖。
“閣老,是我的意思。”
景王猶豫後,緩緩開口道。
許閣老擰過頭來,直視景王,加重語氣道:
“殿下孟浪!”
景王被這番直言驚了下,一時神色複雜。
片刻後,他解釋道:
“那西廠千戶是林黨的人,若放任他執掌東廠,只怕東廠又要落到林黨手裏,我們多年經營,也要毀於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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