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2章

作者:蓝薬

  摸了摸琵琶骨,陳易彷彿還能感受到幻痛。

  不能按照先前的存檔重蹈覆轍……

  那麼…該怎麼辦?

  直接殺了她?

  並無不可。

  陳易把手按在刀柄上,聽見襄王府裏一派哭啼,那是府裏女眷們的聲音。

  他仔細去聽,在那些哭聲裏,卻沒有聽到殷聽雪的。

  意識到這點,陳易眯了眯眼睛。

  那張濺着血的動人臉龐,若在劍光下漸漸蒼白……

  就這樣殺了她…

  好像有點太可惜了。

  而且不論是哪個存檔,自己都沒殺過這一個接一個的女仇敵。

  陳易躊躇起來,目光落在了面板上的怨仇陰陽訣上。

  她如此不可方物,與自己又有如此深仇大恨,不物盡其用一下嗎?

  殺,還是不殺?

  與其殺了這個仇敵,讓這王女屈辱又無可奈何地服侍自己也並無不可。

  而且,她或許就等着死呢……

  對於這年頭的女子們而言,與其被罰入浣衣局或教坊司,淪爲賤籍,還不如賜條白綾把她們吊死。

  而眼下的殷聽雪,正心如死灰。

  她乃是襄王正妃所出之女,其母在三年前不幸病逝,臨死之前叮囑她,要做一個良人,對她而言,讓她入浣衣局,還不如殺了她。

  結合殷聽雪的背景資料,陳易飛快思索,

  思慮之後,陳易做出了決定。

  他要看一看殷聽雪的本性。

  如果她天生就是個壞種,那麼但殺無妨,如果不是…那倒可調教一二。

  細雨落下,黃昏垂在天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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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是你的了

  一覺睡醒過後,偏殿裏,熟悉的哭慟聲闖入殷聽雪的耳畔。

  她做了一個噩夢。

  昏昏沉沉的感觸上湧,在夢裏面,有一個玄衣逡滦l,殘忍地打斷了她的長生橋。

  想到這裏,殷聽雪就不住發抖了下。

  按照大虞律,被抄沒罪家子女中,無論男女都要被打斷長生橋,以此斷絕其倚靠練氣修仙延年益壽的道路。

  從夢中醒過,殷聽雪緩了幾口氣。

  眺望襄王府死寂的樓閣,殷聽雪偶然想起那銀臺寺的鵝毛大雪,自己茫茫然地呆坐是石菩薩面前,守着凍硬的貢品,看銀臺寺的雪落一天一夜。

  她的母親,是襄王正妃,卻在三年前因病離世,離世前最常待的地方,就是襄王爲她在府內修建的銀臺寺。

  而母親死後,殷聽雪也常常去那裏參拜,坐在大殿裏,一邊看着石頭菩薩,一邊聽着大雪落下。

  實在難以想象,如今銀臺寺的雪已遙不可及。

  抄家的人到來時,全家都已經亂作一團,襄王想帶着世子強闖離京,卻被逡滦l們在城門抓獲,失去了主心骨,襄王府裏已經沒人能主事。

  家裏許多女眷都哭了,可殷聽雪沒有哭。

  她知道一件事。

  明暗神教早已將自己內定爲聖女,哪怕拼死也要救出自己。

  即便她並不喜歡這樣,她知道他們是魔教,可她沒得選。

  最後,幾乎所有女眷都會被罰入浣衣局或教坊司,淪落賤籍,只有自己被明暗神教所救,供爲一教聖女,橫空出世。

  一切都早已註定。

  王府偏殿裏,時不時有女人小孩的哭泣聲,絕望蔓延在房樑上,殷聽雪一言不發,只是時不時地摸一摸衣兜裏的銀票。

  面對要淪爲賤籍的命撸靷兎制鹆烁Y的銀票,每個人都在身上藏了些,可謂慌不擇路,誰也不知會不會被搜出來,而殷聽雪由於是未出閣的嫡女,分得到的銀票格外的多。

  足足有三千多兩。

  這讓殷聽雪有些安心。

  即便明暗神教沒有來,三千兩銀子,也足以她用一生。

  邭夂玫脑挘鹊交实鄢赡辏笊馓煜拢�能用這三千兩銀子贖身。

  沒事的…

  殷聽雪擠出了苦澀的微笑,看着王府的大門,腦海裏迴盪着的,是銀臺寺的雪。

  靜靜的雪,讓她也靜了下來,她堅強地看着這死寂的景象。

  一直到…

  青石磚路上,出現了一襲玄色官服。

  殷聽雪的雙眸先是停滯,接着慢慢瞪大,最後…渾身顫抖,抖個不停。

  這一直不哭的少女,此時此刻,竟一時淚眼婆娑,淌出淚水。

  深秋的寒風湧了進來。

  那是畏懼的眼淚。

  陳易迎着她的目光走了過來,仔細打量她的模樣。

  臉真小,眼睛是可憐可愛的杏眼,正不停地淌着淚,在這個年紀,她鼻尖不翹,卻仍舊是瓊鼻,肌膚白軟,比大虞太后還要嫩上幾分,靈動精緻。她還未出閣,所以不是郡主,而是王女。

  有些女子年近三十才端端莊莊、古典雍容,可有些女子十五六歲便傾國傾城。

  嘖嘖…終於見到你了。

  魔教聖女。

  陳易掃了眼面板上的數字。

  【負面情緒:30】

  陳易記得,《天外天》的轉場小提示裏寫過,殷聽雪就是頭外剛內軟會反抗的小狐狸。

  “是、是你…”

  殷聽雪不由顫着聲音道,

  “是你要打斷我的長生橋!”

  她扶着房柱站起,惶恐不安,她在夢裏見到過這個人!

  陳易上前一步,蹲下身來,抓住她的小手,笑道:

  “是我。”

  如此俊逸男子微笑,任誰都相信他是個佳人。

  可殷聽雪只覺他笑意森然。

  夢裏面,就是他打斷了她的長生橋!

  捏着她的小手,陳易心裏盤算着什麼,而後起身帶她離殿。

  屋外有逡滦l,看到此景,權當沒有看見。

  這可是百戶!

  開開葷怎麼了?

  陳易帶着她,踏入襄王府那佔地極廣的亭臺樓閣。

  殷聽雪的思維呆滯,她就任由陳易拉着走,像是個不會動的木偶,唯有衣襟裏的銀票上下晃動。

  那是足夠她用一生,甚至足夠她贖身的銀子。

  四處無人,陳易望着這略顯呆滯的王女,她臉上滑着眼淚,待許久之後,抬頭看着他。

  殷聽雪這會終於回過神來,不禁問道:

  “你…你認得我?”

  陳易下意識道:

  “當然。”

  殷聽雪聽到陳易的話,像是聽到什麼可怕的事一樣,問道:

  “你…是誰?到底是誰?”

  被你滅了滿門,又打斷經脈的人。

  陳易嘴角扯了起來,抓着她的手,抓得更緊了。

  她不由喫痛。

  【負面情緒:35】

  陳易看着少女,私慾洶湧,

  “西廠百戶,陳易,字尊明。”

  “而你,殷聽雪,明暗神教聖女。”

  明暗神教,浩浩蕩蕩有三千教校┓畲竺髯穑鲝埵郎戏置鹘绨到纭�

  兩年前,襄王表面禮佛,實際上暗中皈依明暗神教,而神教也暗中爲襄王招攬天下高手。

  拉攏一位朝廷藩王,風險極高,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可是,誰叫襄王府裏出了個襄王女,被前教主遺訓定爲清淨聖女,只待出閣嫁人後遠赴神教。

  “你…你怎麼知道?”

  聽到這番話,殷聽雪的小臉愈發慘白,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着對方。

  “你不止要打斷長生橋……還要殺了我?”

  陳易當然不可能告訴她,他是從後面的劇情裏知道的。

  襄王府被抄家,襄王及其府內男丁被判處流放三千里,女眷們淪爲賤籍,乃因逡滦l們查到襄王與魔教勾結,也因爲他們只查到了襄王與魔教勾結。

  無論是明暗神教,還是襄王府,都未曾走漏過殷聽雪是魔教聖女的消息。

  而一旦走漏,

  恐怕就是滿門抄斬。

  想到這絕望的局面,殷聽雪抖得厲害。

  她咬了咬牙,顫聲道:“那你殺吧,我不怕……”

  陳易看着她那故作決絕的模樣,戲謔道:

  “那你還有什麼遺願?”

  秋風席捲,二人站在石橋之上,湍湍河水朝遠方流去,靜謐得可怕,似是天竺的輪迴轉世之河,既容納生者,也容納死者,常常有人跪坐河邊,祈求冥福。

  風很冷,冷得幾乎刺骨。

  她抬臉看向那個夢裏夢到過的人,勉強擠出一個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