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177章

作者:蓝薬

  他明明不可能反應過來…

  可是,

  可那殺人刀,

  比張旭渠所想的要快得多!

第196章 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你

  “夜明死了?”

  琉璃燈光下,碩人女子已眸角陰翳。

  高大巍峨的藥師佛像盤坐蓮花寶座,肉髻下並無面容,渾身燦金徽衷诨廾髦校磲岬幕鹧姹彻鈩t盡數徽衷陉幱把Y。

  秦青洛坐於蒲團,掌心寬大、五指纖細的手輕撫槍尖。

  紫電深紫的槍桿之上,赫然少了一條粗壯雷霆。

  “夜明真的死了?”

  一旁的紅衣女子已然面目駭然,似不曾想象得了這等結局。

  上代安南王於江湖間甄選無父無母的孩童,暗中培育爲死士,並以神教的法門令其忠心耿耿,而夜明則是其中萬裏挑一的存在。

  那位沒什麼姿容可言的女子,所刺殺過的人,沒有上千,也有上百,更是一位三十歲以下的四品武夫,放在任何一成規模的門派,都是要被當作下代掌門培育的天才。

  紅衣女子近乎呆呆地問了一句:

  “那麼那個陳易…還活着嗎?”

  三人圍殺,兩個四品,一個五品,連夜明都死了,難不成都殺不死一個原西廠千戶?

  那妖后手裏怎麼能出了這樣一個妖孽?!

  秦青洛敲了敲槍尖,隨後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一闼聊撕荛L一段時間。

  良久後,她才終於道:

  “他沒死,而且不知何時…破入了四品之境。”

  紅衣女子頃刻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觸,

  這是人?

  以一敵三,其中兩個同境的四品,哪怕是同歸於盡,以命換命,他都沒有死?

  如此聲勢,哪怕是剛剛破入四品的極盛勢頭,也太過驚世駭俗了吧?!

  常言說惡有惡報,他玷污聖女、營救妖后、濫殺聖教信校@麼多的惡端都他都未曾嚐到報應,哪怕這一場三人圍殺都無法取其性命,這人難道是怨念魔主化身麼?

  念頭一閃而過,紅衣女子想到此處,渾身顫慄起來。

  安南王似是感覺到王妃的慌亂,指尖輕輕按了按槍尖。

  刺痛感傳到安南王指尖,同時,紅衣女子顫了下,指尖也是同樣的刺痛。

  這姓祝的女子回過神來,旋即誦起了神教的經咒。

  秦青洛目不斜視,藥師佛投着巨大陰影,她隨後又道:

  “一個‘夜明’死了罷了,王府何止有一個‘夜明’,一把劍?

  祝姨,待我受了這一寸琉璃光,習完法衣之上的言語後,一樣躋身四品。”

  紅衣女子目光憂慮。

  秦青洛似有所料,平淡補充道:

  “若無把握,我何出此言?”

  姓祝女子眼眸一亮。

  名爲夫妻,她與這王爺相伴多年,豈能不知秦青洛說這番話時到底有多大把握,只是方纔心慌意亂,腦子沒有轉過來而已。

  秦青洛止步四品瓶頸已久,本就厚積薄發,此乃一勝。

  安南王師承於祝家槍法,被譽爲有祝地紀的遺風,故此得授紫電,此乃二勝。

  一寸琉璃光,永生不死,永不遭劫,此乃三勝。

  無相禪師法衣加身,相當得了那位失蹤許久的菩薩劍以心傳法,此乃四勝。

  念及此處,紅衣女子心念已定,輕聲道:

  “青洛,我便信你這侄女夫君一回。”

  秦青洛淡淡一笑,抬頭可見藥師佛像裏的金悖淮玷笠糁刂氐墓鈭F慢慢降下。

  她留下一句份量極重的話,

  “王妃且安,寡人爲你走一遭。”

  紅衣女子柔聲道:

  “你我夫婦同行。”

  …………………………

  那一刀過後,兩具屍體,一隻手臂,鮮血淋漓地掉落在地。

  陳易看着張旭渠原來站着的位置,地上留下了一塊金色的蟬蛻。

  金蟬脫殼。

  這是一門道家祕術,唯有元嬰境方可施展,其中原理在於,將此身煉化爲一尊法身,由魂魄來承擔法身的創傷。

  這張旭渠身上,不知藏了個什麼法寶,竟能施展這一招金蟬脫殼。

  不過,這種祕術終歸只是種傷害轉移之法,將部分肉身的傷害轉移到魂魄,而並非真正的免死之術,這通背神猿已遭重創。

  陳易沒有擦刀上的血,快步地走向了倒在地上的白衣女冠,殷聽雪就在旁邊照拂着她,聽她吩咐給她喂下了丹藥,貼上了符籙。

  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東宮若疏拎着雁翎刀闖了進來。

  陳易的步伐太快,他當時是把殷聽雪背在背上趕過來的,東宮若疏已經盡力在跟,卻直到這時才趕到過來。

  她入門一見地上的屍體,便大抵猜到發生了什麼,而後心中驚駭。

  以一敵三,而且其中兩位還是四品境界。

  若此役不是在佛塔內,而是在江湖之上,只怕半座江湖都能聽到他這西廠千戶的威名。

  好一會,東宮若疏回過神來,看見了倒在地上的女冠,一陣手忙腳亂,上前也不是,不上前也不是。

  她在這場圍殺中所扮演的角色,委實太過尷尬。

  陳易只是朝她點了點頭,接着,從殷聽雪手裏接過女冠,手輕輕扶住她的纖背。

  他抹去她脣上的血,輕聲道:

  “對不起,我來晚了。”

  殷惟郢一時恍惚。

  這還是他頭一回對她這麼溫柔。

  她有些不習慣,平日裏他什麼時候這樣過了,無論是在牀上牀下,不都是使勁折騰自己,折辱自己?

  殷惟郢心念糾纏繁複,半晌後,她既沒有道謝,也沒有冷麪,而是道:

  “我原以爲你不會救我……”

  這話音微若蚊蠅。

  “真覺得我對你沒點在乎?”

  陳易攬着她,笑着說道。

  殷惟郢看着他,忽地五味雜陳,嬌軀輕輕發顫,她分不清這是怕,還是感動。

  她只知自己還是怕他,又隱隱熱淚盈眶。

  女冠不說話了,只是癡癡望着奉經房裏的佛圖畫,形銷骨立的喬達摩·悉達多仍舊形銷骨立,遠處的牧女遙遙而來,她不住地想,這時的喬達摩·悉達多仍相信自己日後必然成佛麼?

  殷惟郢不知道,

  她只是在他懷裏靜默了許久。

  “我一輩子都不會忘了你。”

  她悶悶地說了一句。

  陳易溫溫柔柔地摟住了她,

  “嗯,待這之後,我就去爲你報仇,也是爲我報仇。”

  殷惟郢瞥了他一眼,無意識間把後腦勺往他臂彎裏靠了靠,當她反應過來時,又稍稍抬起一兩寸。

  陳易怎麼不知道她的小動作,不由分說地便用臂彎攬住她的脖頸,兩人更親暱了些,而懷裏的女冠許是在想:這是他非要的,跟她沒關係,她也沒辦法。

  殷聽雪瞧了瞧景王女,又瞧了瞧陳易,惟郢姐這會軟軟弱弱地在陳易懷裏,倒像個無助的女兒,而陳易,他這種時候總是溫柔,小狐狸莫名就想到自己爭着要母妃抱的時候。

  小狐狸沒來由地心有點堵。

  手無處可放,她只能捧一捧小臉。

  自己是不是…有點多餘了?

第197章 原來我是鼎爐

  小狐狸原來覺得惟郢姐慘,比自己還慘,見他們之間溫情一幕,理應不覺喫醋,更不覺自己像個小電燈泡。

  只不過她現在似乎真的有點多餘。

  就傻愣愣地站在那裏,看着陳易摟住她的遠房姐姐,他們間氛圍有點小溫馨,她還不好鬧出一點動靜來,以免破壞氛圍,到時候陳易找她算賬怎麼辦?

  殷聽雪心裏百轉千回,捧着臉呆呆地站在那,也不說話。

  惟郢姐這會受了傷,她也不好說什麼。

  她側過眸子,瞧見東宮若疏在奉經房裏四處翻找着什麼,而後又看了看女冠。

  小狐狸狐疑了起來。

  說起來,惟郢姐出現在這是爲什麼呢?

  她爲什麼非得進佛塔?

  殷聽雪有些想不明白。

  待二人溫馨了好一段時間之後,她看見陳易輕摟着殷惟郢站了起來。

  而女冠稍稍推開了些陳易,試着自己站好。

  殷聽雪心裏碎碎念念了好一會,躊躇後終於開口:

  “惟郢姐,你怎麼會進佛塔?”

  女冠回過神來,聽到問話時茫茫然,

  “還能有爲什麼……”

  她轉頭看見是殷聽雪在問,轉了下眼睛,含糊道:

  “我入佛塔也沒有什麼值得說的吧?”

  她怎麼可能把真正的想法說出來,要知道,她現在還躺在她那無明的懷裏。

  她用眼角餘光看了陳易一眼,後者似是不以爲意,只是輕輕撫摸她的脊背,這讓女冠提着的心放下了些。

  而且,她都受傷了,只要話不說開,不說清楚,糊糊弄弄地就過去了。

  “可是,”

  襄王女杏眸眨了眨,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