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只要陳易不在的時候,她就永遠是太華神女。
東宮若疏眼睛滴溜滴溜地轉起來,這些天來,她一直向那叫閔鳴的清倌學着,以確保一舉一動形似閔寧,只是今日看見這太華神女,不住有了幾分懷疑——那陳易真有龍陽之好?
一介景王之女,怎會允許其鼎爐有龍陽之好呢,不嫌髒嗎?
東宮若疏有些不太置信,但也沒有多少確定。
不管他有還是沒有,能騙到他手裏的驪珠,她拔腿就溜、全身而退。
眼下東宮若疏觀摩起女冠的氣質,越看她就越是佩服,怪不得太華神女能將這樣的男人收作鼎爐,她只希望自己能將之出塵姿態學上一二。
咚、咚、咚!
房外傳出急促的敲門聲。
守門的侍女推開後,一位侍女便急匆匆地闖了進來,將一張字條遞到東宮若疏面前。
東宮若疏神色劇變道:
“不好了,下面有僮託⑷艘娧耍 �
說着,她就急忙忙地站起身。
“你去哪?”
陸英連忙跟着。
“我得去坐場子,敢在勿用樓這裏鬧事,膽子不小。”
東宮若疏已經取下了懸在一邊的雁翎刀,陸英看在眼裏,知道這從小玩到大的姐妹一是心急,二是湊熱鬧不嫌事大。
東宮若疏取下刀之後,忽然回過頭來,看向了女冠,想到了那陳千戶唯她馬首是瞻,便請求道:
“不知殷姑娘可否幫忙助陣?”
殷惟郢垂眸思索片刻。
景王府的人就在現場,也不知是否因有人殺人奪寶,這樣的話,她就不能不帶人出面,而且也不好去冷東宮若疏臉。
於是,殷惟郢笑道:
“那僮釉跂|宮姑娘這邊妄自殺人,想來也是天誅地滅之徒,本道自然義不容辭。”
…………………………
時間先回到一炷香前。
陳易帶着斗笠黑紗,坐在茶桌上細細品用茶水。
看見最後拍下薛清盛的是景王府,陳易對這個結果還是滿意。
畢竟,以他和殷惟郢的關係,借走這個人不難。
如果她想不借的話…
他還有許多手段都還沒用在這個太華神女的身上。
她滋味委實不錯,陳易有時瞧着殷聽雪嬌小的身板,會想到那莫視凡俗的女冠。
還記得他在地宮裏的時候,若不是殷惟郢足夠誘人,他恐怕已被斬卻下屍。
回想起她,陳易想到了些輪廓…
二八佳人體似酥,草色遙看近卻無。
而就在陳易遊神之時,場上一連過了好幾件拍品。
直到快後面的時候,拍的不是一件拍品。
而是一個懸賞。
隨之一同被捧上來的,是一個敞開卻蓋着黑布的箱子。
只見那閹人所在的一桌有了動靜。
一桌三位高手中,那閹人緩緩起身,另外兩位正襟危坐,而閹人說了一句“不用勞煩李閣主了”,便起身走到了腥嗣媲啊�
“相信諸位都值得信,也大有能耐,在下王慶,江湖有過諢名奪魂槍。”
“今日尋合歡宗傳人,不過是次要之事,頭等大事還得是在這裏頭上。”
話語之間,奪魂槍王慶緩緩揭開黑布,一片燦金頃刻奪目,
“要見血的事,我說個價:黃金千兩。”
“這千兩黃金,就爲代王爺買一條人命——原西廠千戶陳易的命。”
明天再加更。好想早點帶小狐狸回銀臺寺。
第152章 女冠:實乃天誅地滅
陳易愣了一下。
閔寧也愣了一下。
她側過眸,微不可察地瞧了陳易一眼,而陳易則探出頭去,像是沒聽清一般。
場上九桌神色各異,有的好奇、有的驚懼、有的懷疑……只見其中一位刀客輕敲下桌,問道:
“敢問是哪位王爺?”
“安南王。”
王慶面不改色,如今要買下陳易的性命,若是對來路遮遮掩掩,引人起疑,讓人不敢接下此等委託,與其如此,倒不如以安南王之名震懾腥耍米屓诵陌捕ǎ靼讻]有後顧之憂,大膽接手。
“諸位不必多疑,安南王府與此獠有所私仇,誓誅此獠,先是黃金百兩做擔保,待事成之後,便是千兩黃金,還有南疆美婢良宅,以安南王府的能力,即便事敗,也保人一生無憂。”
王慶慢慢回答,接着將他那一桌的兩位武夫指給了腥耍�
“這兩位仁兄,一位是沙門將,一位是鐵無缺,相信大家都有所耳聞,如今要殺此獠,並非單打獨鬥,而是通力協作,相信他一人武功再高,都雙拳難敵四手。”
此話一出,場上的驚駭被打消了幾分,有幾人躍躍欲試,一連問了幾個話,王慶一一作答,問及具體計劃,只說多位高手聯手剿逆,既不透露更多,也足以讓人心安,滴水不漏。
大多人已問過話,而這時,那位西域高僧站了起身。
“禪師是否有意?”
西域高僧眉頭微皺,道:
“南無本師釋迦摩尼佛,貧僧無意,只是想勸一句,殺人本來大忌,買兇殺人更是大忌,何必徒增殺孽?”
果然是個禿驢,沒話插話,王慶心中腹誹,維持平靜,搖了搖頭道:
“王爺心意已決,更何況此人兩三月前不過徇私舞弊、禍亂朝綱之輩,如今得了聖眷,有所收斂,但不過是面上忠君體國,背地裏行禽獸之舉,踐踏國法,殺了他,也是爲社稷除害。
更何況他多次有害於王爺,王爺誓要取此人性命,於情於理,這樣的人存在於世一日,就該殺。”
“那你只要當他不存在,不就是殺了他嗎?”
高僧如此反問道。
“你…”王慶一時語塞,面有怒氣。
西域高僧已坐回原位,根本不給反駁機會,搖頭道:
“冤冤相報何時了,貧僧只是勸一句,須知結怨易解怨難,南無本師釋迦摩尼佛。”
一個小插曲過去,王慶冷哼一聲,重整面色,掃了臺下一圈。
“諸位還有什麼疑問,儘管講。”
王慶抱拳說道:
“此行艱險,但需知富貴險中求,錯過了今回,可沒有下一回了。”
這時,一位戴斗笠的蒙面黑衣男子慢慢起身。
“這位義士,可有興趣?”
王慶眼裏露出一抹精光,他本就是在江湖闖下名堂的武夫,自然看得出此人的武藝不凡,而桌上那兩位武夫也不由注目於起身上,觀其步姿,聽其呼吸。
“不錯。”
閔寧看見他點了點頭。
王慶踏前一步,抱了一拳道:
“見你許久未開口,現在開口,想必…心有定奪?”
“胸有成竹。”
“好。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江湖客素來快意,王慶反手捧起茶杯,面對着那人敬了起來。
“只是,我想問一個問題,你們是不是殺意已決?”
“絕無放過此獠的道理。”
王慶回答乾淨利落,直截了當,只爲排除人心中最後一絲疑慮,商鞅立木之理,便在於此。
“那我只有兩個字。”
王慶聞言,雙眼冒光,茶杯捧得更緊,
“敢問義士哪兩個字?”
“傻逼。”
倏地伴隨話音落下,掌風淒厲,頭顱天靈蓋瞬間崩開,鮮血湧起,王慶的雙眼怒凸,像是要爆裂出來,整個身軀直挺挺倒下。
他那凸出的雙眼,滿是驚懼、懷疑、不可置信,嘴脣仍在嗡動,似在說什麼,但又說不出來。
那兩位被王慶指認的武夫驟然起身,驚怒交加,
“大膽僮樱巩斕脷⑷耍浚 �
陳易不多廢話,刀已抽出,大步向前,一刀朝一人斬下。
嗆啷的嘶鳴聲像是劃破一條細線,被稱爲沙門將的那人還沒抽出佩刀,其右手已被斬落下來,跌落在地,嘩啦的鮮血噴湧。
“啊——”慘痛的呼喊沒落,刀尖已往前推,穿破了沙門將的咽喉,將其剩下的話堵了下來。
李濟生默默看着陳易突然暴起的這一幕,雙目微凝,心裏對他的審視,拔高一層。
而場上腥思娂姞懼儯挥形饔蚋呱诡^,雙手合十,念起了往生咒,超度亡靈。
陳易擰過身,轉頭看向另一位武夫鐵無缺,後者已退後抽刀,見與自己沙門將已死,驟然明白其中實力差距,猛地一踹茶桌。
茶桌騰空而飛,直直朝陳易面目撞去,而鐵無缺雙腳一蹬,咂疠p功,憑藉爆發力度,猛衝出門。
“有僮託⑷唆[事!有僮託⑷唆[事!”
鐵無缺爲造混亂,嘶聲一喊,身影已撞破大堂之門。
聲音一出,外面巡邏護院猛衝而來,刀光劍影在白日晃盪。
陳易縱然一躍,身影如鷹般躍起,瞬間越過數人頭頂,手中之刀以對準鐵無缺,後者輕功極快,兩者距離拉到最近的那一剎那,鐵無缺竟再度發力,將距離猛地又拉開去。
陳易眼神一凌,手腕扭動用力,三尺長的無雜念陡然擲去,如在半空閃雷,剎那洞穿鐵無缺後背。
鐵無缺的整個身軀墜了下來,自背部到腹部滿是鮮血,他掙扎地想要起身,轉過頭,卻看見那人面目,正步步踏近,血色之下竟如惡鬼修羅。
驚駭萬端,鐵無缺嘴脣顫動,竟講不出一句話,而這時,他忽然看見大堂之中,有身影衝出。
“何方僮樱垢以诖说貧⑷耍浚 �
一個手握雁翎刀的女俠踏出,其後跟着一白衣女冠,他心裏驟然冒起一絲生機,如遇救命稻草。
“偃嗽诖耍 �
鐵無缺撕心裂肺一喊。
東宮若疏猛地朝那一看,接着轉頭向殷惟郢投去眼神。
“敢在此地殺人鬧事,實乃天誅地滅之徒。”
太華神女自不容推脫,她仗劍便去,越過人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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