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薬
穿越前,陳易時不時就回下鄉下探望,也會用農村的土竈,所以做個飯不成問題。
煮了一點醃肉、一點醬菜,再加上兩碗白米飯,端了出來,殷聽雪早就餓了,即便如此,她也沒有狼吞虎嚥,只是下筷子的速度快了些。
喫過午飯,陳易便出去了。
從西廠回來時已經是晚上。
陳易拎着食盒回來,都是些好菜,裏面還有一盅銀耳湯,殷聽雪毫不客氣地享用了,她曾經做王女,故而現在做婢女不知要推辭,喝完之後連半句客氣話都沒說,只是捂住嘴打個了小嗝。喫過飯後,天色已晚,她困了,坐在椅子上不時打瞌睡。
陳易領着她去到臥房。
來到臥房時,慢慢爬到牀上時,她突然打了個激靈。
殷聽雪回過臉,顫顫地看他。
陳易脫去外衣,身上只剩裏衣。
“你、你…你要做什麼?”
殷聽雪咬咬牙問道。
“做什麼?睡覺唄,這裏可只有一張牀。”
陳易笑道。
她這真可憐的模樣啊。
從身後掐住她的腰,陳易強行地要把她按到牀上。
殷聽雪想要掙扎,踢了下腿,可看到陳易嚴厲的目光後,頓時軟了下來,她瑟瑟發抖,咬咬貝齒,不情願又乖乖地爬到牀上。
“明明還有客房…而且昨天、昨天你不是睡地上嗎?我知道…你是武夫,睡地上沒什麼不好的,或許還能修行武藝……”
她偷偷看了自己一眼,像是怕激怒自己,小心翼翼地勸道:
“跟我同睡一張牀上,有什麼好的?我會亂動,還會踢被子。…主人,你還是睡地上吧,有益你修行,喫得苦中苦,方爲人上人…要不然,我睡在地上,你給我一張被子…”
她喋喋不休,跪爬在牀上的姿勢,讓青絲滑至被褥,裙襬垂落於昏黃燈光下,勾勒出嬌嫩的臀兒弧線,仇家想着下牀,雙膝用力往後退,在這過程不自覺地撅起,卻不自知。
啪!
“啊!你爲什麼要打我呢?爲什麼要打那裏呢?!”
殷聽雪面紅如血地捂住後面,委屈地看着陳易。
陳易回味地搓了搓手,怎麼,這個曾經斬斷經脈又滅門的仇家,竟然是這樣可憐誘人麼?
她害怕他,很害怕,她那些喋喋不休的勸告裏,有的只有羞恥和畏懼。
陳易湊了過去,躺到了牀上,冷聲道:
“睡覺吧,別那麼多話。”
說完,陳易摟住了她。
“你、你…”
殷聽雪被摟住,害躁不已,氣紅了眼,滿是委屈和怨懟,她掙扎着,朝牀榻的最裏面縮。
陳易感受到少女恐懼地掙扎,卻一把攬住,把她摟得更緊了。
見她還要掙扎,陳易陰險地說道:
“你儘可往裏面縮,若我覺得你當不好一個妾的話,你知道我會怎麼做。”
殷聽雪僵了僵,她可憐兮兮地看了陳易一眼,低聲發出哀音,而後在陳易的示意下,顫巍巍地往他懷裏靠了過去。
她委屈道:“別這樣…我會乖的。”
聽着她那笨拙的馴服話,陳易愛憐地摟住她,想說句憐惜話,可還是算了。
她不安地顫動着,眼眶發紅着,默默地往下淌眼淚,像是夜裏的銀河。
陳易摟緊了些,她也乖順了些,將額頭貼到胸腔上,慢慢就在委屈裏睡着了。
那日被斬斷經脈的記憶,陳易還能隱隱幻痛。
即便如此,看着仇家輕皺眉頭的睡顏,陳易還是伸手撫平了。
………………………
東廠。
茶室裏,一襲大紅蟒衣端坐桌前,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碗,碧綠芽尖微微冒起,茶香四溢。
“這碧波龍井,名不虛傳啊。”
司禮監秉筆太監,東廠督主薛攸葛低下脣,輕抿杯中茶水。
窗戶半開,從這裏,可以看到遠處繁華街景,東廠廠址位於皇宮之外,通往皇宮東華門的大道上,而在東華門邊上,就是西廠的廠址。
西廠離皇宮比東廠近,但兩廠都在東華門附近。
“督主,那羣魔教中人,沒一個登上船。”
李百戶頭顱低垂,稟報地說道。
薛攸葛以閹人的尖長嗓音,不急不緩道:
“知道了。”
李百戶繼續補充道:
“那西廠百戶陳尊明不知怎麼,突然翻臉,整整十六人全都腦袋落地,一個活口也沒留下。”
說這話時,李百戶的額頭冒起些許冷汗。
薛攸葛皺了皺眉,不解道:
“這陳百戶,神教那邊不是早打點好了麼?”
“他出了名的貪贓枉法、營私舞弊,怎麼這一次這麼…守正不阿。”
李百戶小聲推測道:
“督主,是不是…錢沒給夠,當場吵了起來,一氣之下拔刀殺人?”
薛攸葛眯了眯眼睛道:
“不無可能。
只是,最好還是得敲打他一番。”
李百戶瞬間會意,道:
“督主,您是要…參他一本?
我聽說,他在襄王府上,帶走了一個婢女。
只是,他是林閣老的人。”
面對李百戶的略微忌憚,薛攸葛置之一笑。
“你忘了,我同樣也是林閣老的人,哪裏需要忌憚?”
薛攸葛淡淡道:
“明日我就進宮。”
“他西廠才設立了才幾年?短短三年。
一個百戶,豈想壞了東廠的規矩?敲打他一次,讓他明白,東廠發起狠來,要搞死他,真不費什麼勁。”
第9章 準備雙贏
“吳督主,找我何事?”
過了兩天,一大早,跨入西廠,陳易便看到西廠督主吳慶勝陰沉着臉。
“你隨我來。”
陳易不明就裏,跟隨吳督主登上樓梯,來到書房裏頭,看見一人早早在書房內等候。
來人正是東廠的李百戶。
“見過陳百戶。”
李百戶拱手道。
陳易也隨之拱手,不住疑惑。
東廠的人怎麼會在此?
吳督主來到書案前,片刻後,一封紅摺子摔到陳易的面前。
陳易不動聲色,也不彎腰,伸出一腳,朝着摺子翹起的地方,往上使巧勁,紅摺子飛到半空,又翩翩落入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
這就是輕功身法的妙用。
目睹這一幕,吳督主眼皮微跳。
精妙的身法,而且氣息沉穩,一派武夫架勢。
可他之前不是一張白紙,兴苤你y樣鑞槍頭麼?
這個姓陳的出現腥艘曇把Y,纔剛剛好一個月,這一個月他就練出如此精妙身法了…
到底是有所奇遇,遇到高人指點,還是說…一直都不顯山不露水。
吳督主微皺眉頭,思緒複雜,要知道先前,他對這背靠林黨的百戶,雖然面上以禮相待,可心裏卻不甚上心。
打開摺子,陳易看了一眼,接着又掃了眼東廠的李百戶,立刻明白了情況。
原來,東廠督主往臨朝稱制的太后那裏參了自己一本,摺子的末尾,赫然提到,西廠百戶陳易蔑視王法,私自帶走一位婢女提審。
見陳易看過摺子,吳督主開口了,
“這摺子,是我在司禮監裏攔下來的,還沒參到太后娘娘那裏去,只是,我又能攔得了多久?按照品職,薛督主是秉筆太監,我不過一介六品。”
陳易捏住摺子,略加思索。
這時,東廠的李百戶適時開口道:
“陳百戶,此事薛督主也是難辦,都是爲天家做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把您參上去,於我們東廠兄弟也是臉面無光。”
陳易笑了笑,問道:
“那麼,現在該如何是好?”
吳督主生冷道:
“自然是你把那婢女送回襄王府,此事便就此了結。”
還不待陳易回應,李百戶就先道:
“陳百戶一七尺男兒,不過是一時衝動,依我看,此事還可以再商議商議。”
從這兩人的一言一句中,陳易眯了眯眼睛,把握到什麼。
這兩人,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
只是不知道,是刻意配合好的,還是吳督主被利用。
吳督主冷聲道:
“商議,還要怎麼商議?”
李百戶旋即道:
“薛督主說,做人留一線,他也不想得罪西廠,這封摺子,他可以收回。”
說完,李百戶轉頭看向陳易,語帶威逼道:
“只是,陳百戶日後做事,還需小心謹慎,不要衝撞了東廠,壞了東廠的規矩。東廠的事,輪不到一個百戶來管。”
陳易面無表情,沉默地聽着。
吳督主也聽到李百戶里語帶威逼,感覺到一絲不對。
怎麼感覺…這個李百戶,是在利用自己來唱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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