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库里波救我
還有一點，你和小夜她現在都不是人了吧？
你們在夢境中的感受，我們未必能夠承受得住。
我也從夢子那裏聽說了，敵人很大的可能就是位神祕、未知的“古神”。”
柳橙猶豫了片刻，他仔細叮囑着早坂愛：“在夢境中不要離開我周圍，進入星辰鐘塔後你也要緊跟着小夜。
只要我出手，就意味着會被發現，夢境必然在和敵人的對乸抗下會崩潰。
下一次入侵，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容易。”
見早坂愛點頭，柳橙放下心來看向四宮輝夜，有些擔心她的精神狀態。
畢竟他從進化樂園那瞭解到，四宮輝夜可是在面對英靈衛宮給她設置的電車難題抉擇時。
爲了及時趕上和柳橙約定好的“煙花大會”，選擇抽箭射向作爲英靈試煉考官的“衛宮”的。
“那個...
明天晚上的煙花大會，請不要忘記了。”
四宮輝夜紅着臉，悄悄拉着柳橙的衣袖，小聲提醒着。
早坂愛以手扶額，心力憔悴，看向一直在閉目養神、擺出事不關己態度的小夜，頓時有些懷念和羨慕。
曾幾何時，四宮輝夜她也是這樣的冰山冷漠，令人敬畏，舉手投足間充滿着自信與驕傲。
可現在...
輝夜小姐，您在這個男人面前，還能更有點出息嗎？
第二百六十一章 差異
像是踏入了永無休止的噩夢輪迴那般，柳橙一行人再度自漁村海岸出發，前往星辰鐘塔。
不過此次卻是多了想要研究夢境中那些病人和怪物的早坂愛。
雖說在入侵夢境之前，早坂愛自認爲她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可當她在海蝕洞內親眼看到頂着着卸嘌矍颍X袋因爲病變而顯得分外巨大的“酸漿”歌姬時，那令人狂亂髮瘋、渾身不適的詭異歌聲響起。
她在頂着這種毛骨悚然、充斥着恐懼與死亡心情下，聽從柳橙的提示使用手中長刀那鋒銳的刀尖刺死“酸漿”歌姬後，不可抵抗地感受到一陣頭暈目眩。
全身上下由內而外地生出針刺般的痛感，就像是被數量卸嗟溺n蝕鐵矛自體內貫穿而出，類似於失血過多後的精神虛弱與身體無力的病狀出現在她身上。
早坂愛近乎求生本能般地對自己釋放出在“英靈試煉”中，跟隨南丁格爾護士一切使用了成千上萬次治癒魔術。
有懷着大病初癒後的虛脫和清醒，早坂愛捂住自己正在瘋狂跳動的心臟，倚靠在海蝕洞那崎嶇不平的石壁上，大口地喘着粗氣，湛藍色雙瞳中滿是驚駭。
她並不怕那些無論是力量、速度或是魔術都強於自己的敵人，可這來自“酸漿”歌姬詭異無比、如褻瀆靈魂般的精神攻擊，實在是擋無可擋。
恐怕她們只能硬生生地憑藉自身的堅韌意志，頂着來自身體的種種虛弱不適，將這種敵人幹掉後，方纔能夠得到些許喘息的機會。
“這種怪物叫什麼？”
波紋在體內傳導驅散那些令人不適的感覺，早坂愛緩過神來，她的眼神重新變得冷靜。
受到這種精神攻擊影響很小的柳橙與小夜，都沒有回應她。
柳橙挺身擋在早坂愛的身前，似有一股無形的結界或是屏障張開，將早坂愛包裹在內，另一邊的小夜向他們點頭從早坂愛手中要回“落葉”後，衝進了一片黑暗的通道深處。
那種令普通人不寒而慄的詭異歌聲伴隨着長刀刺入肉體的沉悶聲響，自通道來回蕩着傳遞到早坂愛耳邊。
早坂愛下意識地抬頭看擋在她前方的柳橙，待在他身後確實很讓人安心，但她們總會有需要獨自要面對的這些怪物的可能。
她拉了拉柳橙身上那件髒兮兮的悲慘上衣，“我還能對付，也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弱小，不必保護地這麼周全。”
盯着少女近在眼前、毫無表情的漂亮臉蛋，柳橙倒是希望她能夠在臉上多少表現出一些害怕。
“大腦怪,應該是某些意識被夢境扭曲折磨後的混亂產物。
她們的攻擊方式，除了先前那種腦袋亮起，散發出類似日光的精神攻擊，自身的抱投技巧也非常的難纏。”
柳橙詳細地向早坂愛解釋着，兩人很快追上了前方的小夜，早坂愛也正好完整地看到了“酸漿”歌姬被殺死後，身體宛若粉塵、消散在視線中的全過程。
“它們很多嗎？”
“相對於上面漁村內海鮮化的漁民和鐘塔後方研究樓內被改造的病人，算是很少的，待會你就會見到更爲強壯一些的捕魚人，他們海鮮化後的怪物模樣。”
沉重的肉體撞擊山壁與怪物的咆哮嘶吼聲接連響起，地面也在不安地震動着，早坂愛看着小夜幾刀之內便將更加強壯的那隻手持鐵錨的巨型捕魚人殺死後，她有些躍躍欲試的拿出狙擊槍，找上了剩下的那隻魚人。
早坂愛利用魔術強化身體素質、加速子彈射出的速度、引導子彈在巨型捕魚人眼眶中爆炸增加殺傷力。
在這個夢境中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真實，直到小夜給早坂愛留下練手的那隻巨型捕魚人，在早坂愛的風箏戰術下流血致死。
她的每一次射擊，都是特意瞄準這個殘留着些許人類姿態怪物身上的那些出血量極大的要害。
對於自己的身體強度，早坂愛還是有着清醒認知的，小夜和柳橙他們能夠做到手撕怪物，自己和其他人卻是未必。
早坂愛站在被自己殺死的怪物面前，望着那滿地的血漿，像是在回味着自己殺死在怪獸前的緊張刺激和殺死怪物後的興奮和空虛...
忍着心中厭憎和詫異，早坂愛從背囊中取出手套和口罩，快速地對這兩只因爲古神的影響，身體漸漸“海鮮化”朝着海洋生物演變的怪物。
她忽然明白柳橙爲什麼會斷定“大腦怪”是作爲扭曲意識而存在的了，因爲在她們現實中，並沒有像這兩隻巨型捕魚人一樣，擁有着無比真實的身體。
“有什麼發現嗎？”
柳橙蹲在早坂愛的身邊和她一起研究着，想要聽聽她的意見和想法。
“這個夢境非常的真實，連這些怪物胃囊中的食物殘渣都還原了。”
早坂愛清理好手套上沾染的怪物血液後，她像是回想起了什麼，嚴肅地提醒着小夜。
“以後你在獵殺怪物時，也要儘量戴上手套和口罩。
爲了防止這些怪物身上可能攜帶有傳染疾病，那種徒手撕扯怪物內臟的技巧，還是儘量少用。”
海洋生物攜帶的病毒和細菌對於人類來說往往是致命和致殘的，看着這些本該是人類的漁民，畸變成各種帶有海洋生物特徵的怪物模樣，早坂愛不得不懷疑正是海灘上的那具古神屍體上攜帶的某種病菌，才讓這些無辜的漁民異變成更適合在海里生存的怪物模樣。
小夜緩緩點頭，其實她也隱約能夠感覺到，每當那些來自怪物體內血液噴灑到她裸露的肌膚上時，血液中的某種力量正在被她吸收。
那種一直存在、被她主動壓制“飢餓”感，正在離她遠去，那怕獵殺怪物只是在夢境中，她也依然會有“進食”那些被她在現實中殺死的“古來種”血液的感受。
“走吧，去研究大樓。
漁村這裏我已經探索得很熟了，隨時可以用言靈的力量再現這裏的一切。”
柳橙出聲提醒着她們，他們此行的目的可是那棟研究大樓，裏面夢境所映射出的那些現實世界中的研究資料，對於他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信息。
第二百六十二章 入侵者
當柳橙和小夜輕而易舉的登上位於星辰鐘塔門後的臺階時，來自早坂愛她反饋的異常行爲引起了柳橙深思。
她試着跳起、攀爬、用飛行魔術讓自己飛起...
明明有着從漁村口一直延伸到臺階下的小徑，明明前方只是有半人高的臺階，可早坂愛她用盡了手段卻發現自己怎都無法登上那個臺階。
前方就像有着一道無形的空氣牆，阻擋着她的前進。
星辰鐘塔的所在與漁村對早坂愛而言，如同兩個完全割裂的世界一般。
“...我明白了。”
柳橙頭疼般地皺着眉，心中有些慶幸與懊悔。他在慶幸正因爲帶上了早坂愛一起探索，所以他現在才察覺到了在這個夢境中的細微差異;同時他也在懊悔爲什麼自己沒能早點發現。
“這個噩夢的主體是因爲古神科斯對那些在漁村犯下暴行獵人們的詛咒而由複數個夢境相互連接在一起的。
漁村內慘死的漁民們的噩夢，參與過屠殺的那位瑪利亞女士的夢境，那些身體被改造後病患們的夢境...
就像小夜你昨天和她對話時那樣，瑪利亞女士因爲她內心的善良，不堪忍受改造病患的醜惡和獵人屠殺殘酷。
她主動拋棄了自己獵人的身份，選擇在研究大樓內照顧那些深受折磨改造失敗的病人，最終自殺又或者許他殺...
直至死後，意識被困於永無休止的噩夢之中，她還是想要隱藏着關於漁村中發生的一切，鎮守在星辰鐘塔...
這也是爲什麼早坂愛她無法從漁村進入鐘塔的原因，瑪利亞的夢境是受她自身意志的影響，而近乎防禦地抗拒着將漁村內的祕密泄露出來。
如果殺掉那個因爲夢境的扭曲，而成功誕生下來的科斯子嗣，也就意味着將結束這個夢境中的一切...
還好我當時因爲察覺到那個古神子嗣與這個夢境的特殊，把它留了下來。”
真是個難纏的敵人，自己對這個於“噩夢”的入侵想必也在“祂”的算計之中，若自己當時真的殺了那個子嗣——詛咒消失，夢境自然會崩潰...
入侵這些因爲參與過漁村屠殺事件獵人們被詛咒的夢境，對“祂”來說並非難事，毀滅遠比建設要容易，所以那次“祂”察覺到了我的存在，纔會第一時間出手讓夢境崩潰...
收起有些沉重的心情，柳橙跳下臺階。在早坂愛的驚呼聲中，他將女孩以公主抱的姿勢抱起，跳上臺階。
清脆、類似玻璃的碎裂聲響起，夢境的交界處變得模糊，柳橙通過對夢境的掌控，強行將早坂愛帶入了屬於瑪利亞的夢境。
“放我下來。”
或許是被一旁表情平淡的小夜，看得有些害羞，早坂愛掙扎着從柳橙懷中跳下。
“真是羨慕你們啊，沒什麼感覺就走過來了。
小夜你也是主動選擇成爲古神嗎？這傢伙爲了擁有抵禦夢境入侵的力量，選擇成爲擁有“神”力量的龍王，我還是知道的。”
可愛害羞的早坂愛在強行轉移話題，小夜她知道自己是被人類母親撫養長大的“古來種”，對於自己是否算是古神確實不太清楚...
瞧見小夜朝自己看來，她似乎想要知道柳橙的意見。
“我第一次見到小夜她時，就有種相當清晰的危險直覺，她有殺掉我的可能...
在生命層次上她和我，應該和那些“古神”差不多。
都可以相互殺死對方，都可以培養屬於自己的眷族，但還保持着人類的外表。”
三人沒有打擾陷保持着死亡狀態，坐在椅子上的瑪利亞，消滅掉那些有着簡單而又扭曲的造型，能夠召喚“小型”隕石，肉體被人爲地改造成“眷族”的失敗者後，他們又一次開始探索研究大廳。
因爲有過昨天的經驗，早坂愛和小夜搜尋起來很快，將記錄那些書籍和資料的任務交給柳橙後，她們自上而下着手清理着研究大樓各層的發狂病患。
這些四處遊蕩、身穿佈滿血污病服，頭部腫脹成難以名狀的肉瘤患者向着早坂愛她們瘋狂地攻擊，嘴裏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聲宣泄着他們曾經遭受過的折磨和痛苦。
對於這些外表已經不能被當做是人的怪物們，就算是小夜她也狠下心來配合着早坂愛將他們逐一擊殺。
而對於那些因爲身體和精神上痛苦，蜷縮在自己角落中，精神失常的病人，她們還是保持理智沒有一併殺掉這些病人。
在一個陰暗的病房內，她們看到了那些躺在病牀上，嘴裏呼喚着瑪利亞的痛苦病人...
柳橙關於瑪利亞的那部分猜測得到證實，見不得這些病人痛苦的早坂愛嘗試着向他們釋放治癒魔術來緩解病人的痛苦。
檢查了一番這些病人身上遺留下來那些改造痕跡後，柳橙通過翻閱那些他收集到的研究資料，還原出了這座滿是病患大樓在最初建造的目的。
那些書籍中出現最多詞語的便是“治癒教會”、“眷族”、“天庭使者”、“血液”...
這棟大樓是治癒教會爲了追求古神的力量，而進行着嘗試將“人類”改造爲眷族“天庭使者”的禁忌研究。
一行人懷着沉重的心情順着結構精巧的螺旋樓梯走下，伴隨着詭異響起的不詳鈴聲，小夜昨天遇見的周身纏繞着不詳紅光的入侵者——布拉多再次出現，他不分青紅皁白地就像着早坂愛她們發起攻擊。
這個身穿破爛衣服，頭部被像是剝下野獸頭皮製作成的頭套包裹着的神祕人手中持有造型古怪的武器。
最令人感到最爲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在發起攻擊之前還用那把造型奇特頂部滿是尖刺的武器捅了自己一下，像是要把自己體內被古神之血污染的血液全部釋放出來。
鮮血自他體內噴湧而出，布拉多揮舞着武器“放血者”，以大開大合的招式悍然砸下。
早坂愛抬槍射擊壓制，小夜拔刀，向着他迎了上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 大教堂的雕像
“窺視未知領域之人，將承受無止境的死亡！”
被小夜揮刀振退的教會刺客布拉多，意識到情況不妙，他一個滑步躲開早坂愛射出的子彈，緊接着又摸出白色瓷瓶，將裏面的丹藥吞服而下。
原本布拉多那靈活的步伐，突然就變得極爲沉重和緩慢，面對小夜那劈砍而來的刀背，更是避也不避，打算硬扛着下這一擊，
他手上蓄力雙持着形狀怪異的粗長武器，衝着正前方小夜的腦門劈砸而下。
被早坂愛加持了魔術的子彈轟擊在他身上，飛濺出大片血花，但布拉多似乎也因此變得更加“清醒”與兇惡，沒有一絲遲滯地向前逼近。
噗嗤——
彎曲成詭異弧度的弓刃，從一個刁鑽的角度自這位教會刺客背後猛然刺入。
柳橙的身影轉瞬即逝，在繞後背刺了這一招後，爲了避免被“敵人”發現，他便快速地消除自己在夢境中的存在感。
這位手持怪異武器的瘋狂刺客，如“酸漿”歌姬被消滅時那般身體在夢境中消散。
“這傢伙還活着？是保持着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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