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鐵道:生命因何嘆息 第17章

作者:听山河酿细语

  真正難對付的是鏡流和龍尊……

  難辦啊,要是不論生死的話,他現在就能拿出自己改良出來的小型虛數坍縮脈衝把整個戰場轟個粉碎

  但很顯然,他的良心並不允許他這麼做。

  霎那間,龍尊御空飛起,手中的鱗淵珠光彩大放,一團憑空出現的水流瞬間向半夏襲來

  先是束縛住他的手腳,之後一道湍急水流化作的長槍直指半夏腦袋

  白珩立即搭弓射箭,三連發朝半夏的心臟以及雙目射去

  鏡流也隨之提劍衝了過來,目標朝向半夏的脖子

  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甚至半夏本人都差點沒反應過來,不過他反應不過來,不代表他周圍的朋友反應不過來

  只是一瞬間,丹楓的水槍,白珩的飛箭,就被憑空攔下,而靠近半夏本體的鏡流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立即遠離了他周圍

  一次看起來天衣無縫的襲擊就這麼被化解了

  鏡流在遠離半夏後,沉聲道:

  “是你,十多年前的無名客,那陌生生物的氣息,我是不會忘記的。”

  由於鏡流不知道對方周圍的生物到底有什麼本事,並沒有莽撞出手,恐怕落入此人的陷阱中。

  對於這點,半夏倒沒什麼意外,當初騰驍和曜青那位女將軍都發現了,鏡流作爲常年廝殺戰場的劍客沒理由發現不了。

  “大家小心,此人的周圍有許多看不見的陌生生物,很可能連實體都沒有”

  “沒有實體,這怎麼打啊……奇怪了,我怎麼看着越看這人越眼熟呢”白珩碎碎念中。

  “我說,你們都不給我一個說話的機會嗎?”

  半夏環顧四周,除了站在那邊一直未動的景元,其他人都擺出了隨時出手的架勢

  “哦,我想起來了!!是你!羅浮的頭號通緝犯,我這裏還有你的通緝令”

  白珩的話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吸引過去

  一張印有半夏小時候的畫像出現在白珩手中

  罪人半夏,【天才俱樂部】#80

  身犯十惡,罪不容赦,

  貪圖不死,誘陷魔陰,竊奪機要,妄圖傾覆仙舟……(以下省略數千字)

  “十王司的通緝要犯,乖乖束手就擒吧。”

  爲什麼會有人閒着沒事把通緝令帶在身上啊……

  罷了,傷人並非我的本意……還是就此離開吧。

  隨後在心款ヮブ拢胂牡纳硇尉尤辉絹碓降钺釓氐紫Р灰�

  “小心,他消失了”

  幾個人依舊謹慎地注意周圍,生怕半夏忽然再次出現。

  可是等了許久後,都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半夏早就走遠了,他沒有跟他們打的必要。他似乎也沒有反駁的必要,畢竟上面說的每一件都是真的

  讓仙舟撤去對自己的通緝……除非他真的把魔陰身破解,但研究了這麼多年,他最多可以去除初患魔陰身的症狀

  魔陰身與長生似乎是不可分割的,有得必有失……他可以將仙舟人的魔陰身轉移到其他人身上,但長生也會轉移

  他也可以徹底消除魔陰身,但同樣,長生會消失,已經活了幾百年的仙舟人在失去長生後會瞬間老化,化爲一堆塵土

  這讓他一時有些迷茫……這似乎是某種【均衡】,自己無法打破它

  魔陰身沒解除,摧毀建木的方法倒是被他先研究出來了

  這就不得不提到不久前,他曾跟奧古斯都見面索要他的〔基石〕

  杜德利那傢伙死活不肯給,估計也是怕他不小心弄壞了,會讓半夏受到公司制裁。

  “可以給你,不過嘛,給我造個醫療艙,我的一些家中長輩與弟弟妹妹們天生身體不太好

  一個個讓你去治有點不現實,幫我做一個能夠檢測病因,並可以修養他們身體的醫療艙就好。

  如果你願意,之後我可以試着去量產,通過公司的貿易網絡廉價賣給各個星球。”

  奧古斯都似乎早有預料,在半夏提出自己的要求後,就從自己的抽屜裏拿出了一份合同

  “成交……你是不是早就猜到我會來找你要〔基石〕”

  “嗯,就杜那個性格,他不可能給你鑽石也不可能,〔石心十人〕的其他人你也不認識,你只能來找我。”

  隨後奧古斯都拿出一個黃色裝飾的小手提箱,在他熟練地一番動作後,手提箱打開,一枚黃色的寶石靜靜地安放在白色的墊子上

  “拿去吧,這是我的〔託帕石〕”

  半夏拿出了〔基石〕,放進了自己準備的手提箱裏,臨走時,半夏忽然向奧古斯都說了一句

  “其實,我很好奇,比起〔託帕〕,你應該更適合〔砂金〕……”

  “這個嘛,有原因的 你可能以後就會知道了”

  後來,半夏成功地窺探到了〔基石〕中〔存護〕的力量,這東西居然可以附着在武器表面摧毀建木

  先前的克里珀晶體做的小刀可以切割被帝弓神矢摧毀的建木,但之後半夏利用星核救活建木後,那玩意就切不動了。

  如今〔基石〕倒是一個意外收穫,可惜了,不是自己的,還得擔心會不會弄壞的問題

  據奧古斯都和杜德利親口描述,〔基石〕這玩意似乎很脆弱,比克里珀晶體差遠了,普通人都能給它砸碎……

  都是從琥珀王身上搞得,差別怎麼這麼大……

第22章 身陷魔陰

  玉闕之亂明面上景元,鏡流等人諸多仙舟才俊以及暗中的半夏的共同努力下很快就結束了

  這場動亂徹底平息,在這場戰爭中大放光彩的羅浮將領鏡流,景元,狐人飛行士白珩,持明龍尊丹楓,天才匠人應星也被仙舟人稱爲“雲上五驍”

  (根據刃的背景故事,鏡流是在雲五聚集後才被封爲劍首的,所以這裏才稱雲騎將領

  另外,關於時間線

  星曆7379年爆發倏忽之亂也就是第二次豐饒民戰爭,考慮到刃當時身爲短生種,從玉闕之亂到倏忽之亂的時間點不可能超過百年甚至五十年,他最多也就四五十多歲的樣子,玉闕之亂很可能在星曆7359年

  另外,本書的設定中,主角是比應星要小的)

  各大仙舟的評書先生也根據事實盡情發揮自己的才華進行改編,創造出一個又一個讚不絕口的評書。

  宣夜大道

  “先生,能再講一遍雲上五驍的故事嗎?”

  “喲,這位客官看着面熟,想必是不止一次來過羅浮”

  “確實,先生還真是說對了,以前來過,不過已經很久了,還是第一次聽到雲上五驍這個稱呼”

  評書先生揺着自己的羽扇,頗爲自豪的笑道:

  “那這位客官可來對時候了,這出“雲上五驍”可是老夫的得力新作,

  這新評書嘛,講一遍都有每一遍的感悟,講着講着呢,說不定就突發靈感,將它繼續完善……

  “先生,別賣關子了……下面的客人都等着急了”

  “是啊,快點啊……”

  “好好好,馬上馬上”

  評書先生咳嗽了幾聲,慢悠悠地扇着扇子:

  “上回書說到:彼時的仙舟,外有螟蝗禍祖侵擾,內有壽瘟建木盤踞……

  臺下,換了一副面孔和衣服的半夏津津有味地聽着評書,想不到景元這傢伙有一天也能被冠上英雄的稱號,還和他的師傅齊名。

  等到聽完評書後,半夏看着漸漸散去的人羣,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默默地走到無人的小巷

  就在他走向深處時,一片片雪花飛落,在他的衣服上瞬間結上了冰霜

  “你居然還敢出現在羅浮……很有膽識嘛,十王司的要犯”

  鏡流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半夏身後,將一把劍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頓時在脖子處出現了凍傷的痕跡

  “這裏是我的家,我又爲什麼不能來呢?”

  “你渾身上下那豐饒的氣息,已經濃郁的讓人作嘔了,乖乖跟我去幽囚獄吧。”

  鏡流不再廢話,一劍劃開半夏的脖子,

  “你這次身邊沒有那羣奇怪的生物了吧……看你怎麼躲”

  然而讓鏡流沒想到的是,半夏的脖子在被利劍劃開後,沒有一滴血流出,反而傷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癒合。

  “果然是豐饒孽物”

  隨後鏡流再次出劍,只是一瞬息,半夏的身體就被鏡流大卸八塊,腦袋也從脖子上被砍了下來

  正常來說,普通人遇到這種傷口確實會死,但是半夏既然敢來這,並且還沒帶任何東西,自然有他的底氣。

  半夏飛在空中的頭顱眼睛動了動,隨後身體的血肉部分冒出來數縷鮮紅的肉絲,將他整個身體重新拼在一起,身體再次癒合,恢復原貌。

  半夏轉過身,看着面色凝重的鏡流,攤手說道:

  “還要繼續嗎?我剛纔把感覺神經挑斷了,繼續砍下去,我也是感覺不到疼痛的。”

  “你的意識很清醒,你沒有墮入魔陰?也是,短生種怎麼會有魔陰……”

  鏡流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剛纔還面色和藹的半夏聽到這個,臉色大變

  鏡流感受到一股恐怖的殺意從半夏身上湧出……她忽然記起,景元曾經跟她說過,對方的父母就是墮入魔陰身被雲騎剿滅的……

  “鏡流小姐,很抱歉,我現在沒心情陪您在這裏玩了,下次再見吧”

  那股殺意被半夏逐漸收回,隨後面前的空間被突然撕開一個口子,半夏抬起腳,任由鏡流劈砍自顧自地走了進去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鏡流看向手中的劍,陷入了思索

  砍在半夏身上的感覺,和砍在豐饒孽物身上的感覺完全不同……但他身上那濃郁的豐饒氣息,到底是怎麼回事

  另一邊,半夏出現在了長樂天

  他來到空無一人的若木亭,坐在那裏看向建木的方向

  “我怎麼了……以前,從來沒出現過,情緒失控的情況啊……

  奇怪,實在是奇怪……鏡流僅僅幾句話就調動了我的情緒……”

  半夏抬起自己的雙手,忽然有些迷茫了,曾經那手背上頗爲明顯的智識標誌,居然沒注意到已經開始黯淡無光

  頭好疼……

  好疼啊!!!

  半夏的異樣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他們看到一個年輕的化外民渾身顫抖,表情猙獰

  很眼熟的景象,怎麼感覺有點像

  有點像……魔陰身!!!!

  周圍仙舟民的恐慌讓半夏恢復了一絲清醒

  他的身旁又在空間撕開一個口子,半夏艱難地走了進去,離開了羅浮。

  一艘停靠在流雲渡的飛船裏,半夏的身影再次出現,他止不住地捂着頭,從離自己最近的桌子上拿到了注射器和一瓶藥劑

  裝填好後,半夏對準自己將藥劑注射進自己的身體裏……霎時間,整個人頓時清醒了,那種頭疼欲裂的感覺不見了……

  但重獲新生的半夏卻沒感到一絲喜悅,眼神有些空洞

  剛纔他注射的,就是他研發出來抑制魔陰身的藥

  他……染上魔陰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

  算了,不重要了……

  半夏就這樣一直待在飛船裏,直到天色已晚,他才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患上魔陰……未必是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