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鐵道:生命因何嘆息 第124章

作者:听山河酿细语

第182章 木龍與骨架

  星期日算錯了一件事情,哪怕是奪得[秩序]的權柄,他本身也會疲勞,也會因爲自身的情緒影響自己的行爲,但眼前的建木不會!它只會聽從命令,瘋狂地進行攻擊。

  星期日很快就察覺到了異常,他驚訝地發現建木的形狀竟然發生了變化。如今的建木看起來宛如一條龍形生物,這讓星期日感到十分困惑。

  然而,星期日並不知道建木內部正在發生着什麼。實際上,在建木的內部,半夏和白露的身體被緊緊包裹着。更重要的是,白露身上那屬於不朽的氣息雖然微弱,但卻在不知不覺間融入了建木之中。

  此刻的建木已然不再依賴於土壤中的養分,它的根系無需任何附着物就能自行生長。不僅如此,它還在空中自由翱翔。

  儘管星期日開啓了全新的形態——“哲學的胎兒”,但即使是太初有爲也難以對建木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建木的果實和枝條已經完全寄生在了神主日的身上,導致他大半個身體都被綠色植物所覆蓋。緊接着,這些枝葉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多餘的血肉,豐饒的力量開始侵蝕他的意識。

  隨着時間的推移,天上翱翔的木龍開始變得更加強大,它的全身開始滋生鮮活的血肉,整個身體的外圍長出了骨架,再這樣下去,一條真正的龍將在匹諾康尼誕生。

  ……

  “星期日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我能感受到一股恐怖的生命力在誕生。”黃泉說道。

  “也就是說,我們此時需要對付兩個敵人……一個是篡奪「秩序」權柄的星期日先生,一個是陷入狂暴的豐饒令使半夏哥,我的天啊!頭都大了……

  要不,我們等半夏哥打完星期日再打他如何?或者黑天鵝小姐,你能把半夏哥拉回現實嗎?”三月七說道。

  “不,我做不到,他的夢境比你們都要特殊,除非他願意,否則沒有人能夠叫醒他。還有,我檢查過周圍的記憶,得出一個結論……

  建木在沒有殺死星期日前是不會停息的,它會無休止地生長下去,直至星期日死亡。

  不過也託他的福,現在太一之夢基本上已經不在能束縛意志力強大的人自由行動了,換而言之,我們可以搬救兵了。”

  “哥哥,不,不能!”

  此時列車組已經聽完米哈伊爾最後的遺言,繼承開拓的意志,保護匹諾康尼……但真要實行起來,可能有些困難……

  丹恆思慮再三說道:“其實,我們可以動用這個……至少能夠拖到半夏甦醒。”

  他拿出了仙舟贈予的結盟玉兆,確實,沒有誰能比仙舟更會打豐饒了。

  “他寶了個貝的,仙舟真把這東西給你們了?!不過拿東西你就先收好吧,犯不着驚動仙舟聯盟,我這也有一批人能夠打豐饒……他們可比雲騎軍更有勁!

  有生之年還能打建木,估計他們也想不到……”

  “你……”

  “列車組去打那什麼寶貝的星期日……黃泉去解救那些還沉睡的蠢貨,剩下的就交給巡海遊俠來解決!”

  “你能集結巡海遊俠?”

  “哈,外人覺得巡海遊俠神出鬼沒,彼此之間也沒聯繫,要我說—確實!但正因如此,纔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

  黃泉,知道這是什麼嗎?”

  波提歐拿出了黃泉贈予他的,一枚像子彈一樣的東西。

  “是我交還給你的「遺物」。”

  “對。它的主人一定告訴過你,這東西對巡海遊俠以外的人一文不值,只有物爲原主才能發揮作用。

  因爲這是一件隨葬品,只有爲巡海遊俠立下赫赫戰功的英雄才配擁有。當它的光芒出現在宇宙,也就意味着一顆巨星的隕落,而它落下的方向……

  會有無數流星劃破天際,那是巡海遊俠集結的火光。他們從銀河四方趕來,不問緣由,不計代價,只因我們遵守一條共同的底線——

  「巡獵」的飛星,只會墜落在最漫長的夜晚,而在它身後——將是黎明的到來。

  我們已經沉寂了太久,是時候讓全宇宙的懦夫蛀蟲和壓迫者重新想起巡海遊俠的名字了,就由我來打響第一槍!”

  ……

  “我們還有多久抵達匹諾康尼?”

  “快了,將軍,再等上半個系統時就到了……因爲我們是大部隊,無法迅速前進。”

  ““嗯,我知道了……那是?!”景元一臉凝重地看着遠方,他看到了一道劃破漫長黑夜的亮光。

  這道亮光是如此耀眼,以至於周圍的星空都黯然失色。

  “那,那是!!”雲騎軍們發出驚呼,他們瞪大了眼睛,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們認出了那道亮光,那意味着一個人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無數顆流星從雲騎軍的頭頂飛過,它們像是在追逐着什麼,一同飛向同一個目的地——匹諾康尼。

  “全速前進!!匹諾康尼有大事發生,咱必須比那羣巡海遊俠還要快!!”不知是誰大喊一聲,聲音中充滿了急切和緊張。

  “對!要是去晚了,肯定會被人家笑話,那裏可是有建木啊!前進,不擇一切手段地前進!!”另一名士兵附和道,他的眼神堅定而決絕。

  雲騎軍們的士氣瞬間被點燃,他們開始行動起來,整備裝備,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挑戰。

  每個人都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可能是一場惡戰,但他們毫不畏懼,巡獵的意志無可撼動。

第183章 開拓的道路

  半夏繼續接待着無名客們,在一一帶他們參觀完其他地方後,最後來到了他最不想來到的丹鼎司……

  雖然他家早就搬離了這裏,但不知道爲什麼半夏總是心裏有點膈應。

  “欸,半夏,那邊是什麼?”

  半夏朝着亞爾緹可指向的方向看去,那是鱗淵境的位置。

  “哦,那是持明族的聖地鱗淵境,沒有準許一般人是不許靠近的。遊客們一般也不會去那裏”

  “那你知道怎麼去嗎?”

  “知道,丹鼎司有專門的船支……你們想幹什麼?我可不想得罪持明族。”

  半夏忽然感覺眼前星穹列車的人都露出了悍匪一樣的神情。

  “你難道沒有什麼朋友能讓我們去鱗淵境嗎?”

  “我在羅浮沒有朋友。”半夏無奈地回答道。

  腥硕悸冻隽穗y以置信的表情。

  “唉?!爲什麼?”亞爾緹可疑惑地問。

  “沒有爲什麼,像我這樣的人沒有朋友很正常,這才真實。而且我也不願意去社交……很麻煩。”半夏平靜地解釋道。

  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對社交的厭惡和疲憊。

  “明明很熱情啊?怎麼會……”

  “那是因爲你們是客人,而且我還有錢拿,我總不可能像平常一樣冷着個臉吧。”半夏嘆了口氣。

  他平常就是一副面癱,只有在面對父母時纔好一點。

  隨後腥藳]有再說什麼,看天差不多快黑了,半夏領着他們到了旅館休息後自己就回家了。

  到了家以後,母親還給他留了飯,還是熱乎的。

  “聽說你今天去接待星穹列車的無名客了。”

  “嗯。”

  “你想不想成爲無名客?”

  正在喫飯的半夏忽然停了下來,疑惑地說道:“娘,你咋想的,我要走了,誰來給你們養老?而且我也不想當什麼無名客。”

  “你打算這一輩子都在這羅浮待着,哪也不去?”

  “不好嗎?”

  “不好,男子漢大丈夫,整天窩在這裏算什麼,有時候去外面看看不也挺好的嗎?”母親溫柔地撫摸着半夏的頭髮,語重心長地說道。

  半夏抬起頭,眼中閃爍着一絲迷茫:“可我走了,你們怎麼辦?我這一去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回來……萬一,我連你們最後一面都沒見到……”他的聲音微微顫抖,透露出內心深處的不捨與擔憂。

  這位母親微笑着,眼神中充滿了慈愛:“人是有生老病死的,誰也不例外,你看我跟你父親,我們倆忙碌了大半生,

  我吶,年輕時星球被豐饒大軍入侵,家破人亡,被迫流浪,然後遇到了你父親,相識相愛,最後是羅浮接收了我們,讓我們有了一隅之地。

  但這只是我們的人生……我和你父親的旅途已經到此爲止了,以後也不會再有什麼變動,但你不一樣,你還年輕,還有很多路要走。”

  她輕輕拍了拍半夏的肩膀,繼續說道:“我知道我的兒子是個天才,但是你卻要把自己的才能藏匿,永遠做個普通人。這樣真的好嗎?”

  半夏沉默不語,他明白母親的話,但心中的糾結讓他無法做出決定。

  “不要因爲我們而束縛住自己的翅膀。我們希望看到你展翅高飛的那一天。”

  “可我只想盡孝……我不想失去你們,哪怕,哪怕這只是一場夢……”半夏顫抖着說道,聲音都有些哽咽,眼角忽然流下了淚水。

  “你們不知道,我有多孤獨……我沒有可以信賴的人,沒有人可以幫助我……我其實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堅強!”

  他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着眼前的母親,聲音帶着一絲絕望和哀傷:

  “我也是人,在失去你們後,我很迷茫,很悲傷!可又有誰能來安慰我……又有誰能來幫助我?我能夠信任的只有我自己。”

  “娘,我很想你們,很想回到過去……哪怕我沒有任何天賦,只是一個庸人,經歷普通人的生老病死。”半夏的眼神充滿了思念和渴望,

  “可我做不到啊!我做不到!我痛恨自己的無能!!”

  他的情緒終於崩潰,淚水如決堤般湧出,順着臉頰滑落。他蹲下身子,將頭埋進膝蓋裏,無聲地哭泣着,肩膀微微顫抖。

  而那位母親則默默地走到他身邊,輕輕地將他擁入自己溫暖的懷抱,就這麼靜靜地抱着他,讓他感受到她的存在和安慰。

  “真希望時光在這一刻靜止……看來是我們成爲了你的心病……你一直以來做得很棒哦,我的兒子,爲你感到驕傲。”母親溫柔地說道,聲音中帶着一絲心疼。

  “娘,我不明白,我究竟爲了什麼才存活在這世上,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瘋了……我只能靠這樣的行爲來麻痹自己。

  我這一路走來,失去的太多了,我真的好累啊……”他哽咽着,語氣充滿了無助與迷茫。

  他回想起曾經的經歷,那些痛苦、悲傷和絕望的時刻不斷湧上心頭。每一次的失落和挫折都讓他疲憊不堪,心靈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讓自己活得更自由一點吧,兒子……放棄復活我們。”

  “你讓我放棄……”

  “對,放棄……這是我們能爲你做的最大幫助。不要讓我們成爲約束你的枷鎖。”

  “可若我連這個目標也失去後,我連自己要做什麼都不知道。”

  “目標不早就有了嗎?”母親微笑着指向外面。

  “既然你依舊沒有目標……那就跟隨無名客的步伐,去在一次次開拓道路上尋找吧。未能繼續開拓的道路,這也是你的遺憾不是嗎?在開拓的那段時光,你的確過得很開心不是嗎?”

  “但是……那並不是我的人生意義啊!”

  “人生意義?呵呵呵……兒子,人活着本身就是一種意義。而你要做的,只是去享受這種意義帶來的快樂與悲傷、痛苦和幸福罷了。

  不要被所謂的‘人生意義’束縛住手腳,也不要被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迷惑雙眼。”父親半霄不知何時出現,語重心長地說道。

  “可是……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那豈不是違背了你們的意願?”

  “不會的,孩子。還記得嗎,我們只希望你能夠開開心心地生活下去,其他的事情並不重要。如果你因爲我們的離去而感到壓抑,那麼我們寧可選擇離開這個世界,永不相見。”

  “可是……”

  “沒什麼好可是的,兒子。我們已經決定好了,無論如何都會支持你的選擇!這是我們作爲父母最後的幫助。”

  “不要沉浸於夢中的世界,那不是我們所希望看到的。”

  半夏默默起身,走出了屋外,他回頭看向了向他招手的父母,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半夏關上了門,一切彷彿泡影般破碎,眼前忽然一片漆黑。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竟發現自己坐在了列車的沙發上,對面,亞爾緹可託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醒了?抱歉,這裏還是夢境哦~”

第184章 最後的舞曲

  “你……”

  “別猜了,是真的,拉格沃克都能給自己留下意識,我爲什麼不能?本來還以爲要我把你叫醒呢……”

  “剛纔的夢境裏,也是你?”

  “對啊,不過我的身體不太受控制,畢竟是按你的內心構成的夢境,話說,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那種形象嗎?怎麼感覺傻不拉幾的。”

  “誰知道呢……你剛纔沒偷看吧。”

  “你是說你哭的那段?”

  “我就知道。”

  “別抱怨了,我都把最後的時間留給了你,不覺得很感動嗎?”她笑着說道。

  “本來是將憶泡交給那個夢境商店的,看你能不能到,畢竟等再長時間對我來說都只是一瞬間而已……但不知爲何沒有到你手上,我就出來了。”她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