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鐵道:生命因何嘆息 第116章

作者:听山河酿细语

  隨後,星迷迷糊糊地來到貴賓休息室,列車組和白露都在這裏等候。遠遠地她就聽到了三月七的聲音:“那個女人居然說半夏哥死了,怎麼可能?”

  “確實,按理來說,夢境是不可能出現死亡的。”

  “所以我才說,那個女人根本就是在騙我們,半夏哥可是……”說這話時,三月看了看周圍,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他可是令使欸,匹諾康尼有誰能殺他?總不可能是夢主吧。”

  “不,應該不是,如果真是夢主的話,家族早就來派人來找我們的事情了,畢竟半夏也是無名客。

  按目前的情況看,夢主應該已經死了。但半夏究竟去了哪裏……”

  這時,黑天鵝和星來到了他們身邊。

  “姬子小姐,你看,我如約將這孩子帶回來了。”

  “星,你沒事吧!現實和夢裏都找不到你,擔心死我了……”三月七關心地問道。

  “半夏哥呢?”

  “很抱歉,我沒找到他,但請你們姑且將他視爲死亡。”黑天鵝說道。

  “還記得黃金的時刻那六道劃破漆黑的長夜,如鮮血般的巨大劃痕嗎?那就是與他面對的敵人……”

  ……

  在梳理完現有的線索後,列車組開始討論。

  “姬子,你怎麼看待那位黑天鵝小姐。”

  “她的話不可盡信,有不少刻意誘導的成分,眼下已經證實家族被[秩序]所侵略,除橡木家系的星期日外,其他家主都避而不見……我懷疑也是他動的手,現在其他家主估計多半遭遇了不測。”

  “家族內亂?那位星期日先生該不會要清理其他家族,只留下橡木家系吧。”

  “最大的可能就是讓其他家系歸屬於橡木家系。”

  就在這時,腥说氖謾C忽然不約而同地響了,有人向他們發送了一段音頻。

  “咳咳,能聽到嗎?星穹列車,好久不見——匹諾康尼好玩嗎?”銀狼的聲音響起。

  “這是…是那個駭客小姑娘。”三月七喊道。

  “說正經的。我知道你們現在有許多疑惑,但我可以告訴你們的是,半夏他沒死,活得好好的,他已經差不多通關了,等你們找到他時,就會知道全部真相。

  把這段代碼輸進你們的入夢池,就是那個用來做夢的裝置,到隱藏地圖去看看吧,說不定有驚喜呢……位置座標都給你們打包好了,喏,一鍵複製就行。

  以及——想必你們已經聽說薩姆的事了。好好期待一下吧,那傢伙性格單純,喜歡堂堂正正的勝負,一定與你們*合得來*,希望各位別被他的熱情壓垮!

  哦,他讓我轉告各位:無法抵達的夢中,劇幕即將開演——加油吧,各方勢力都動起來了,無名客別落後太遠哦!

  對了,最後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覺得……你們可以戰勝一位失去控制的令使嗎?就這樣,拜拜。”

  “這羣星核獵手…竟然在匹諾康尼也有佈局,真是糾纏不休!”

  “形勢很明朗了,不管是家族的內亂還是圍繞「鐘錶匠的遺產」,各方勢力都蠢蠢欲動。

  「熔火騎士」薩姆,據稱,此人是格拉默鐵騎的餘黨,先天的基因改造戰士,認知異於常人,行事決絕,不留餘地,是不亞於卡芙卡和刃的危險分子。

  銀狼口中的隱藏地圖,想必就是封鎖中的夢境。酒店爲後續考慮,我們確實有必要拜訪一下現場。如果家族問起,就說我們是爲追查星核獵手。”瓦爾特沉聲說道。

  不過,她最後說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難道失去控制的令使就是半夏哥嗎?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肯定打不過他啊!畢竟上一任豐饒令使倏忽被仙舟追殺了近千年都沒能將其殺死。就憑我們怎麼可能打得過?

  難道是同諧的令使?嗯,很有可能……”

  “諸位似乎有什麼困惑,不知可否與我討論一番……”

  正當列車組還在討論時,星期日忽然從出現在了他們身旁。

  “作爲匹諾康尼的實際負責人,我有義務幫助各位解決困難。”

  此時的星期日依舊微笑着,但所有人內心都莫名的感受到一種未知的危險從星期日身上散發出來。

  “你好,星期日先生,我們在剛纔收到了星核獵手的威脅信,將要追查他們。”

  “哦~原來是這樣,讓客人擔驚受怕,這可真是家族的的失誤,我這就派遣人員幫助你們一同追捕他們,畢竟星核獵手都十分的危險,相信你們不會拒絕的吧……”

  “當然,星期日先生,很感謝家族的幫助……”

  “我還有事,就不多打擾了,家族的人員會一直保護你們的,有什麼事情可以跟他們說,他們會立即通知我的。再見。”

  說完,星期日就離開了,列車組的人員無不皺起了眉頭。

  “看來,這位星期日先生想要監視我們,他已經對我們起了疑心。”

  “嗯,而且你們有沒有發現,他的行爲和態度跟之前完全不同……”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家族的人員隨時跟着,我們根本不能自由行動。”

  “無妨,相信那位黑天鵝小姐會幫助我們的。”

第168章 假面愚者星期日

  “哥哥,你在這裏做什麼啊?”星期日正在全神貫注地觀察着夢境的現狀,著名歌手知更鳥小姐冷不丁走了過來,親切地問候道。

  星期日頭也沒抬,只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愚者,如果不是因爲需要,我現在就想掐死你。”

  “哇哦,現在的雞翅膀男孩長大了,連裝都不願意裝了嗎?哦~抱歉,我忘了,你已經瘋了……”

  知更鳥小姐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戲謔起來。只見她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逐漸幻化成了花火的模樣,繼續對着星期日挑逗着。

  星期日平靜地說道:“注意你的言辭,愚者,我的精神很好,我還要主持諧樂大典,我怎麼可能瘋……”

  “自欺欺人有何意義呢?算了,反正無論如何你都不會認可,那倒不如讓我們來探討一些更爲有趣之事吧。”

  “我跟你沒什麼好談論的,你只需扮好“知更鳥”這一身份的角色,安撫住客人們的情緒即可,其餘諸事無需你費心……呃……嘶……”星期日想要心平氣和地說話,但實際情況並不允許他這麼做,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又出現了……

  “那多沒意思啊~你看,你已經控制不住自己了,不玩點好玩的嗎?”

  此刻,花火的目光落在星期日身上,此時,星期日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與不久前一同乘車的半夏如出一轍,

  那是獨屬於“歡愉”氣息

  花火不禁好奇起來,雞翅膀男孩究竟能夠堅持多久呢?是否會像她預期的那樣,最終撕下自己道德的僞裝?

  回想起最初與半夏的相遇,花火併未察覺到任何異常。甚至連桑博也未曾對此產生疑慮。畢竟,半夏身上帶有歡愉祝福正常。

  再加上他自身精神狀態本來就不行,即使引發一些驚天動地的事情,花火也不會感到太過驚訝。

  然而,星期日卻給了花火完全不同的感受。這位風度翩翩、時刻保持着完美形象和穩定情緒的大善人,讓花火心生好奇。她實在想見識一下,當這樣一個人陷入瘋狂時,將會展現出怎樣一番景象。或許,這將是一場別開生面的好戲。

  “唉~半夏本來就瘋,歡愉的祝福幾百年前在他身上,根本不能給他帶來絲毫痛苦……只能激發一下他的本性而已。

  但你可不行……”

  隨後花火掏出來一個按鈕遞到星期日面前:“這可是花火大人苦心鑽研的祕製炸彈,能夠將整個匹諾康尼炸飛的那種……不如你來幫我發一下吧,這樣客人們肯定都會接受了。”

  “…炸…彈……對啊,如果我無法達成理想的話,就把匹諾康尼…抹除,然後由我來構建一個新的匹諾康尼……制訂新的「秩序」

  妹妹已經死了……我必須要完成理想的樂園,必須要完成!!!

  啊,不…能…不可…以!!!”他的痛苦花火看在眼裏,但卻一直無動於衷,直到星期日恢復平靜。

  最終,星期日從花火的手中接過了大量按鈕,並將親自發放給匹諾康尼的客人。

  但這還沒完,就當星期日準備轉身離開時,花火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張面具給星期日戴上。

  “嗯,這才合理嘛,當然你要是不喜歡可以摘下來,誰能拒絕一位戴着公雞面具的雞翅膀男孩呢?”花火叉着腰笑道。

  星期日摸了摸臉上的面具,非但沒有感覺任何不適,反而還覺得異常舒適。

  “不用了,我很喜歡這副面具。”他笑道。

  “說實話,現在的你很適合做假面愚者哦~假面愚者星期日,很好聽的名號哦~”

  但星期日並沒有回應,反而一隻手掐住花火的脖子。

  “我爲什麼要聽你的……應該你聽我的繼續扮演知更鳥纔對……只有知更鳥存在,匹諾康尼才能維持秩序。

  還有其他家族……他們更是阻止我偉大宏圖的障礙,現在他們還無法自理,無法管理匹諾康尼……應該由我來代爲掌控纔對……

  對啊,這麼簡單的道理,我以前爲什麼沒想到……”星期日魔怔般的自語道。

  “看來你真的瘋了。”

  “我沒有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猩。 毙瞧谌諔嵟嘏叵迷谥車鷽]有其他人聽到,否則一定會出事。

  “看看你現在醜陋的姿態……嘖嘖嘖,爲什麼就不能像花火大人我一樣坦蕩一點,承認自己的行爲呢?”

  星期日掐着花火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但花火本人的面色如常,一點都不在乎的模樣。

  星期日忽然提起花火,將她扔向了一旁的欄杆,看着她從高處墜落。

  隨後他將臉上的面具放下來一點點,單手捂着自己的額頭,久久不能平靜。

  另一邊,在黑天鵝的幫助下,列車組將銀狼給的代碼輸進入夢池,開始前往夢境中的白日夢酒店……

  黑天鵝和星在前往前臺的途中,忽然發現了黃泉也在這裏,她的身邊還有不少憶域迷因的屍體。

【厭世小說中 轉站二94 83 27 8.0 0】

  “你怎麼會在這裏……”

  黃泉仔細思考了一下,最後回答道:“我迷路了。”

  黑天鵝皺着眉頭看向黃泉,她沒有告訴列車組關於黃泉的信息……

  這位頂着「巡海遊俠」名號入住酒店的女士,是一名‘自滅者’……她甚至有個大膽的猜測,就是黃泉劈死了半夏。

  再大膽一點,黃泉本身就是一位令使!

  除了令使,她想不到有誰能殺了夢境中的半夏。

  而星這邊,對於黑天鵝也是戒備,列車組沒有告訴黑天鵝,關於半夏令使的身份,甚至沒有告訴她半夏還活着的信息。

  但至於黑天鵝會不會偷窺他們的記憶得知這些事情,他們就根本無從得知了。

第169章 知更鳥

  流夢礁

  半夏已經在米沙的帶領下游覽了流夢礁,此時他正教一幫小朋友生物知識。半夏講得生動有趣,孩子們聽得津津有味。

  而在不遠處,已經被星期日認爲已經死亡的知更鳥小姐在教一羣孩子唱歌。

  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半夏停止了教學,讓孩子們去消化消化,而他本人則是拿出了一本書在那裏閱讀。

  “半夏先生,我可以跟你聊會天嗎?”

  半夏抬起頭,看到知更鳥走到他身旁,微笑着看着他。

  “嗯,可以。”

  半夏隨手生長出一張椅子讓知更鳥坐下。

  “其實我一直想跟您談談,但一直沒找到機會。”

  “哦,你想說什麼?”出於禮貌,半夏合上書,正視知更鳥回答道。

  “我前往過很多星球,在那些都傳播着你的美名,即使時隔七百年之久,依舊讓許多落後貧瘠的星球有了可以安穩生存的可能,我想知道,是什麼驅使你去做這些事情的?”

  “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事罷了。”半夏微微一笑,看向遠方,似乎想起了什麼,

  “在這過去的歲月中,我遇到了許多人和事。有些星球因爲戰爭而滿目瘡痍,有些生命在疾病中苦苦掙扎……每當看到這些,我就忍不住想要去幫助他們。”

  知更鳥小姐靜靜地聽着,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我相信每一個生命都有其存在的價值和意義。無論是強大的種族,還是弱小的個體,都應該得到尊重和平等的對待。”半夏頓了頓,接着說道。

  毫無疑問,這不過是擺在明面上的一番客套說辭罷了。也許對於如今生活在七百年後的半夏來說,情況確實如此;然而,在那遙遠的七百年前,事實卻並非這般簡單……

  他的真實目的僅僅是想要擴大自身的聲譽與影響力罷了。他所付出的一切努力、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只不過是爲了報血海深仇而精心鋪設的墊腳石……

  最初,半夏便精心謩澴湃绾纬裟ш幧恚瑏K期望藉助仙舟將軍之力共同剷除倏忽。只可惜,天不遂人願,最終他不僅未能成功,反而自己也不幸墮入了魔陰身的掌控之中。

  雖然目的不純,但也算實打實做了好事,功過參半吧,所以半夏並不在意他人的讚美或者謾罵。

  至於爲什麼會有人罵他,當然是那些想要高價出售糧食發戰爭財的奸商,就因爲他研發的種子,糧食的價格直接跌到最低,怎麼種都能長……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好像還上了一個貿易組織的黑名單,然後爲了避免麻煩事牽連到星穹列車,他跟奧古斯都打了一個電話,六個系統時後,對方就再也不復存在了,永遠消失在了宇宙中。

  真是懷念啊……那時自己無聊的時候總是有蟲子蹦噠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能逗一逗自己,稍微打發一下時間。

  “原來如此……”知更鳥小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您的行爲確實給了無數生命希望和勇氣。

  感覺比我在前線教別人唱歌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