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金森林
（奧托堅強，帽子帶好）
“天命的女武神嗎，呵~到現在還要繼續僞裝嗎？你應該感覺得到我是來自外面的人，而且我對你並無惡意。”
“……好吧，確實就像你說的，如果你對我有惡意的話，現在我已經開始輪迴了吧，總之先做個自我介紹吧，你好外來者。”
卡蓮深吸一口氣，直視着白歌說道。
“我是卡蓮·卡斯蘭娜的虛擬人格。”
“果然，誕生自我意識了嗎。”
雖然事先就已經知曉，但白歌還是不禁感到驚訝，在他眼前的是擁有卡蓮·卡斯蘭娜所有記憶和感情的虛擬人格。
打個比方，她現在就跟原劇情裏往世樂土裏的記憶體英桀們差不多。
但她本該是沒有自我的，只是依據程序的命令在這個虛擬世界忠實的扮演“卡蓮·卡斯蘭娜”這個角色的存在。
然而，這樣的她卻因爲恐怕連千萬分之一都不到的奇蹟概率，誕生出了真正的靈魂，真正的自我，真正的意志。
成爲了在某種不同意義上，說是真正的卡蓮·卡斯蘭娜也不爲過的存在。
（狗託那傢伙貌似不知道這件事呢，知道的話大概會瘋狂的吧，額不對，這很難說，或許在他眼裏只有五百年前死去的那位聖女纔是真正的卡蓮·卡斯蘭娜。）
白歌在心裏自言自語道，雖然他曾一度將奧托·阿波卡利斯變成自己的提線傀儡，也知曉他的執著瘋狂與夙願。
但是要說了解這位愚者的全部，恐怕這世上至於奧托自己才能做到吧。
“可以跟我說說你的事嗎？卡蓮。”
“……好吧。”
卡蓮猶豫了片刻後答應道。
倆人找了一處無人的小街巷，坐在一張長椅上，卡蓮抬頭仰望着虛假的天空，眼中帶着深深的疲倦以及麻木，苦澀的說道。
“已經記不清是從哪天開始的了，我發現周圍的人都在循環演出着早就定好的劇本，意識到這是一個不停重複的虛假世界。”
“在這個世界的劇本里，無論如何掙扎我都會被一隻崩壞獸殺死。”
“而當我被殺死之後，又會發現自己回到了死亡的前一天，這樣的經歷一次次的不停重複輪迴，我終於明白自己也只是這場演出裏的一個演員而已。”
卡蓮用手臂遮住眼睛，她露出了痛苦無比的表情，這是無人能體會的絕望的輪迴。
“你輪迴了多少次？嘗試過改變嗎？”
白歌憐憫的看着卡蓮，將剛剛在路邊買的一顆蘋果放到了她的手裏。
“多少次？已經記不清了，大概……已經有幾萬次了吧，至於掙扎我當然做過。”
卡蓮看着手裏的蘋果嘆了口氣，她當然有嘗試過改變自己的宿命，在這數萬次的輪迴裏她將所有能做的事都做過了。
“按照這個世界設定的發展，明天我就會被帶去處刑場，而在我即將被處刑的那一刻城市會發生暴動，被關押在教會下方的大量崩壞獸被奧托放了出來。”
“他希望我能趁着崩壞獸殺戮平民造成的混亂，跟他一塊雙宿雙飛離開天命。”
“而我會堅決拒絕他的邀請，並未了保護人民而戰鬥，最終死在一隻崩壞獸手裏。”
卡蓮說着摸摸自己的肚子，每次輪迴的結局都是她被那隻崩壞獸殺死，銳利的刺爪將會貫穿她的腹部帶走她的性命。
“我本以爲只要殺死那隻崩壞獸，就能從這個輪迴中解放，所以我記住了那隻崩壞獸所有特性和能力，知道它全部的攻擊方式。”
“現在哪怕是閉着眼睛我都知道它會做出什麼樣的行動，按理來說，這樣的敵人哪怕我再虛弱都能擊敗，可是……”
卡蓮抱着自己的雙腿，蜷縮着身子。
“當那隻崩壞獸出現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就動彈不了了，無論我怎麼掙扎都沒用，是不是很可笑，【卡蓮·卡斯蘭娜必須被殺死】……這就像是這個世界的規則一樣。”
卡蓮慘笑着說道，眼中有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她手抱膝把臉埋進手臂間。
“…………”
聽着她的遭遇，這一刻連白歌都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卡蓮纔好了。
只能抬手摸摸她的腦袋。
白歌曾爲了拯救世界和所愛之人而經歷十一次的輪迴，然而眼前這位卡蓮·卡斯蘭娜，卻已然經歷數萬次輪迴都無法拯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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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跟卡蓮約會，嫉妒的奧托（求自訂）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這種無論怎麼做，哪怕一遍遍重來都無法改變的，不講道理的命呤亲盍钊送纯嗟摹！�
白歌抬手摸摸卡蓮的腦袋，回想自己在前文明的經歷，動作不由得更輕柔了一些。
這世上或許沒有人比他更懂這個女孩的痛苦了，但即便如此也肯定只有百分之一不到的程度吧，畢竟白歌的輪迴次數只有十一次。
而眼前的卡蓮已經數萬次了。
白歌那時候至少還有希望，但卡蓮連半點希望都沒有，她就像是獨自穿行在絕望的迷宮中尋找出口，然而這個迷宮連卻沒有出口。
“……我嘗試過很多事，像是從牢房裏越獄逃跑，利用卡斯蘭娜家族的力量與大主教進行談判，甚至是發動人民起義，在一天之內就將整個天命組織都顛覆成功。”
卡蓮全身一顫，但沒有阻止白歌繼續摸她的頭，而是稍微拉近了一些倆人的距離.
“真是了不起啊，如果是真正的歷史的話你一定會是最聰明的卡斯蘭娜，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吧，畢竟都輪迴上萬次了。”
白歌讚賞的說道，他完全能~夠理解。
“是啊，都已經輪迴上萬次了，雖然每次到第二天的晚上我就會死亡，但爲了斬斷這個輪迴，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
“現在這座城市的每個人我都瞭解，擁有怎樣的性格，擁有怎樣的過去，天命組織裏每一位騎士和女武神的弱點與優勢，高層們卑鄙貪婪的奪權遊戲，你看那邊的小鳥，我甚至知道它會在三秒鐘之後飛起來。”
白歌順着卡蓮手指的方向看去，心裏默數三秒鐘後鳥兒確實飛了起來。
“原來如此，看來你已經掌握了這個世界的一切情報。”
“但是即便這樣也沒有用，無論我如何掙扎，最後那隻崩壞獸都會出現在我的面前，用它的爪子貫穿動彈不了的我。”
卡蓮的眼眸有些空洞，那是她永遠逃不掉的夢魘，是最不講道理的命摺�
白歌也是心裏瞭然。
不管做的多麼真實，這個地方終究還是虛擬世界，而那個結局則是程序的設定。
卡蓮本身作爲程序的一部分，只靠她自己的話，無論怎麼嘗試都無法逃脫，甚至這就可以說是個爲了殺死她而存在的世界。
“我不知道你究竟積攢了多少的痛苦，想必一定是超乎我的想象吧，不過……像這樣全部說出來，是不是覺得輕鬆了一些？”
“…………”
“卡蓮。其實我能多少體會一些，這種只能獨自揹負的輪迴之苦，若是沒有人能夠傾訴的話，可是會非常孤獨和難過的。”
白歌一隻手放於自己的心口處，當初若是沒有米絲忒琳與他相伴，若是沒有永恆之心的詞條，他不覺得自己能堅持到最後。
“是啊，說出來確實輕鬆了不少，謝謝你外來者，這是我第一次對人傾訴。”
卡蓮擦了擦自己已經哭花的小臉，這份積攢了數萬次輪迴的悲傷，此刻終於是被釋放出來了一部分，她只覺得心跳都輕快了不少。
“對了，能告訴我嗎？真正的卡蓮·卡斯蘭娜她已經死去多長時間了？”
“已經超過五百年了。”
“這樣嗎，那你說‘我’現在究竟算是活着還是死了呢？不……或許我連生命都算不上吧，畢竟我並不是真正的卡蓮·卡斯蘭娜，只是個被束縛在她死亡的這一天的，虛擬人格/虛假的存在而已。”
卡蓮看着自己的雙手，只覺得很迷茫。
“你當然是生命，也當然是活着的，即便只是短暫的性命，即便這是虛假的世界，但你此時此刻確確實實的存在於此。”
白歌堅定無比的說道。
“至少現在……正在與你交談對話的我，就是你活着的證明。”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說道。
卡蓮愣了一下，不禁啞然失笑。
“謝謝你，不過……或許是因爲死了太多次的關係，對活着我已經沒有什麼實感了。”
“這樣啊，那需要我來抱抱你嗎？”白歌朝着卡蓮張開雙臂，將自己的懷抱打開。
“額，爲什麼突然這麼做？”卡蓮的眼眸睜大，下意識的縮了下。
“以前我部下的一位士兵這麼說過，他不在乎人類能否戰勝崩壞，他只是想在自己死去的時候有人能夠抱着自己，因爲那會讓他知道自己真的在這世上活過。”
白歌有些懷念的說道。
這句話他聽了12遍了。
雖然在第一次的時候那位逐火之蛾士兵最終死在了戰場上，但後續的11次都被他給救了下來，如今正好好的活在世界泡裏。
“曾幾何時我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在看不到希望的輪迴裏，只有抱緊想守護的她，我才能確定自己的心還沒死去。”
“那…我也試試看吧……”
卡蓮深吸一口氣，像是鼓起了什麼勇氣緩緩朝着白歌靠近，她也是張開雙臂和眼前的白色少年身軀想貼，然後將下巴搭在他肩上。
“這個感覺……”
她的眼眸睜大露出驚愕之色，倆人之間呼吸可聞的距離，讓她連白歌的心跳都能感覺得到，再加上這比太陽更溫暖的體溫。
卡蓮只覺得自己有什麼被融化了，而那顆本來因無盡輪迴，絕望的已經要停止跳動的心臟，此刻就像是被重新上了發條。
“可以…在保持一會嗎？”
“當然，這個擁抱是免費的。”
“謝謝你，外來者。”
卡蓮的眼中有晶瑩落下，這個擁抱她覺得自己從對死亡的麻痹中獲得瞭解脫，重新找到了活着的感覺。
然而這還只是個開始。
白歌拍了拍卡蓮的後背認真道。
“已經無需絕望了，因爲悲劇即將到此爲止，卡蓮·卡斯蘭娜，我會幫你斬斷這場無盡輪迴，我會把你帶去真實的世界。”
“…………”
卡蓮呆滯的看着那對近在咫尺的瑰麗黃金瞳，只覺得是那麼的璀璨而又真摯，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去相信。
甚至讓她不禁產生這樣的想法——如果連這位白色少年說的話都是謊言，那麼這世上恐怕真的再沒有任何真實了吧。
但正因如此卡蓮才覺得很是不解。
“爲什麼你要來幫我？外來者，我們只是初次見面的人而已，難道說，你，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我要考慮考慮！”
卡蓮臉頰一紅，猶豫了好一會退出了白歌的懷抱，然後雙手抱胸一臉警惕。
白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好氣氛都被破壞了，還有這句話是我該對你說纔對，別一不小心喜歡上我，話說既然你是卡蓮·卡斯蘭娜的虛擬人格，有她的記憶那應該喜歡的是八重櫻吧。”
“不是哦，喜歡八重櫻的是真正的卡蓮·卡斯蘭娜，我只是繼承了她記憶的虛擬人格，但可沒有對應的感情。”
“哦，這倒是能夠理解……感覺就像是看了一場歌劇，雖然會爲故事本身而感動，但不至於也跟着愛上裏面的人物。”
“對，就是這種感覺，你現在可以告訴我爲什麼想救我了吧？”
白歌嘆了口氣，看着那張與自家草履蟲非常相似的臉有一種她個腦瓜崩的衝動。
“沒什麼理由，只是我偶然的碰上這件事，纔打算救一下你而已，畢竟不知道也就算了，但知道後再坐視不理我晚上會睡不着覺的，咱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刀子！”
“原來如此，外來者你真是個好人！”
“噗——！好人卡發給奧托去，額不對，那傢伙連好人卡都不配有。”
白歌腦中浮現出了某隻狗託欠揍的混剛臉蛋，頓時覺得手癢難耐了。
這事說到底也是那隻狗託的錯，畢竟想也知道，能創造如此還原卡蓮死亡這一日情景的人，只有五百年前親眼見證的奧托本人。
“不過倒也不只有這一點理由，我先前說過了能體會你的痛苦對吧，emmm，口頭說明有點困難，直接給你看好了。”
白歌說着發動識之律者權能，將自己在前文明輪迴的部分記憶分享給卡蓮。
“這是！！”
卡蓮驚訝的睜大了眼睛，他沒想到白歌居然有跟自己相似的經歷。
不過倆人最大的差別並不是在於輪迴的次數。
而是白歌是主動選擇輪迴。
但她是被迫輪迴的這一點。
卡蓮的脣角微微翹起，看着眼前的白色少年心裏多了一些親切感，而且……她覺得自己終於看到了希望。
雖然只是一小部分的記憶，但即便如此她也知曉了眼前少年的強大，知曉了白歌是數次拯救過時代的救世英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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