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景凡
攤邊圍着不少人都花錢參加了遊戲,手中拿着小球,或是將小球投出去,或是挑選着目標。
“神樂,拿一下十一號獎勵。”戴眼鏡的年輕男子一邊撿着地上的小球,一邊對着橫幅後面喊着。
喊過半天,橫幅後面沒有動靜,戴眼鏡的年輕男子挑開橫幅看向後面。
在橫幅後面停着一輛電動三輪車,車後面的拖斗上擺着好幾個大箱子,每個箱子上都貼着編號。
在電動三輪車旁邊有個橙紅色頭髮的女孩,她坐在小馬紮上,雙眼緊盯着手機,兩根拇指不停地搓動着屏幕。
這擺攤的兩人就是新八和神樂。
“神樂!”
見神樂沒動靜,新八隻能自己去後面拿獎品。
來到神樂旁邊,新八發現神樂耳朵上戴着耳機,於是就伸手把一隻耳機給拔了。
“你幹什麼啊,新八唧。”神樂抱怨着,但眼睛還是沒有離開手機屏幕。
“我還要問你在幹什麼,趕緊過來工作。”新八催促着。
“我正在工作啊。”神樂說着,“別鬧了,我正在打單子呢。”
“唉,”新八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銀桑跑哪裏去了。”
“這我倒是知道,今天下午我和銀桑遇到了一個迷路的白髮炸毛男,本來銀桑是看那傢伙也是個銀髮,就好心指路,結果那傢伙突然說銀桑肚子裏有把刀,非要拉着銀桑比試,銀桑就逃跑了。果然銀髮的都是笨蛋,明明男人的拿把刀在肚子下面。”神樂說道。
“神樂醬,你這已經算是開黃腔了,以後就別再說這種話了。”新八推了推眼鏡說着,隨後又問着,“那銀桑跑到哪裏去了,你知道嗎?”
“哦,當然知道啊,那兩個銀髮去打街機了,剛剛銀桑還給我發來消息了。”神樂回答着。
“那個銀髮天然卷笨蛋,家裏哪來的閒錢讓他去打街機,他下週的小甜水專款全部砍掉。”新八咬牙切齒地抱怨着。
看着神樂忙着當代練打單子,新八隻能自己拿了獎品回到橫幅前面,把獎品給了顧客。
露琪亞瞪着眼睛看着橫幅上面的獎品,當看到一號獎品是一個超級大的粉紅兔子玩偶時,露琪亞的眼睛亮起了光芒。
不過她也沒有任性,她手中這杯雪花酪還可以勉強說是爲了解膩,而爲了這個投球遊戲花錢就完全沒有必要了,哪怕今晚的經費正好還剩下五塊錢。
“我們到別處逛逛吧。”露琪亞拉着星和月離開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在這裏隨手扔出去一塊磚估計都能砸到穿越者
新八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本體,那個留着洋蔥頭髮型的女孩明明看起來很想嘗試一下,但最後卻走開了。
跑掉了一個潛在客戶,這讓新八多少覺得有些可惜。
“要是感興趣的話,去嘗試一下唄。”星和月說道,他能看出來露琪亞很感興趣,特別是當露琪亞看到那個最終大獎粉紅毛毛兔時,眼睛都發光了。
露琪亞雖然很男孩子氣,但對於這種毛茸茸的布偶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這有什麼好嘗試的,不就是換了一種形式的套圈遊戲嘛,我也玩過。”露琪亞一邊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着,一邊舀起一勺雪花酪,放在嘴巴里面輕輕抿着。
兩人隨口聊着天,繼續在小花園裏面慢慢轉悠着。
小花園裏面光源不多,很容易就走到遠離光源的昏暗地方。
這個小花園裏面雖然以小孩和老人居多,但不代表沒有年輕人。
不少成雙成對的小年輕牽着手走在昏暗的地方,悄悄地說着一些情侶間的私房話。
就算是有一些動作上的小互動,也最多就是擁抱一下或者用非常快的速度在對象的臉上輕啄一下,畢竟小花園的佔地面積也不是特別大,而且在這裏轉悠的還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很容易就能碰到熟人。
這種昏暗的環境不斷醞釀着曖昧的氛圍,讓露琪亞臉色微微發紅,但她還是忍不住瞄向躲在小樹林裏面親親我我的小情侶,這可比看言情小說和電視劇有意思多了。
過了一會兒,星和月與露琪亞來到了遊廊這邊。
遊廊這邊有幾個老年票友配着手機放出來的音樂在唱戲。
露琪亞聽不懂,但她並不討厭,還駐足聽了一會兒。
“喂,小傢伙,這邊這邊。”
這時候,一個蒼老但是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了。
雖然沒有喊名字,但星和月總覺得這聲音是在喊自己,於是他向着四周望去。
在一盞路燈下面,有一個鬍子花白的老爺子坐在一張小桌子旁邊,這老爺子正笑呵呵地向着星和月與露琪亞招着手。
星和月也向着那個老爺子揮了揮手,算是回應了。
露琪亞一下子就認出了那個白鬍子老爺子,正是星和月在遊留湖公園後山打怪獸的那天,自己在遊留湖旁邊遇到的兩個釣魚老頭的其中一位,而且還是給自己指路的那一位。
露琪亞扯了扯星和月的衣服,小聲問着:“和月,你認識那個老爺子嗎?”
“啊,認識啊,這位是鄧老爺子。”星和月自然是對這個老大爺記憶猶新,自己非常窘迫的時候,這位老大爺算是變相幫了自己一把。
當時,星和月並沒有問擺棋攤的鄧老爺子的姓名,但後來鄧老爺子在聊天軟件上加了星和月的好友,所以星和月至少知道了鄧老爺子姓什麼。
“我其實也見過這個老爺子一面。”
露琪亞踮起腳,附在星和月耳邊,小聲地將自己在遊留湖旁邊遇到這個鄧老爺子和另外一個白鬍子老爺子的事情告訴了星和月。
但因爲露琪亞當時很着急,很多具體的情況記不清楚了,所以只能簡單地說一下,像是那一排引領自己來到後山卻又突然消失不見的路燈,露琪亞腦袋中留下的印象也比較模糊,所以她沒有選擇告訴星和月。
“原來還發生過這種事情。”星和月沒想到該發生過這種事情,他也小聲囑咐着,“如果鄧老爺子不提起那天的事情的話,你也儘量不要提,我們倆儘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露琪亞點了點頭,認同了星和月的話。
這兩個穿越者擔心自己的事情會暴露,所以忽視了很多比較多重要的細節。
就比如明明奧特曼和怪獸都已經在後山開打了,還有兩個恰好會霓虹語的老人家冒着雨在湖邊垂釣,這很難說不奇怪。
露琪亞與星和月來到了鄧老爺子所在的桌子旁邊,露琪亞率先打着招呼:“晚上好,老先生。”
“哦哦,是你啊,那天在湖邊跟我和老甘頭問路的那個小姑娘。”鄧老爺子一副剛想起來的模樣,後知後覺地說着,“原來你們倆認識啊。”
“晚上好。”星和月也打着招呼。
“小星啊,你之前發給我的那些信息我也看到了,只不過我這段時間有事,所以就沒有找時間和你下棋。”鄧老爺子又對着星和月說道。
之前從鄧老爺子這裏贏了不少錢,星和月心裏有些過意不去,所以就和這個老爺子約好了抽空一起下棋,星和月心裏記下了這件事,有空的時候也在聊天軟件上給老爺子發信息約時間,但老爺子也是沒回復。
“沒事沒事,老爺子現在有空嗎?有空的話,我可以陪你下幾盤。”星和月說着。
“哈哈哈,那還真不湊巧,我今天有空,但是沒帶象棋。我今天是約了一個老朋友一起打牌的,那個老傢伙遲到了。
對了,這個小姑娘應該也見過他,那天我倆一起在河邊釣魚,他姓甘,等會兒見面了你們喊他甘老頭就行。”鄧老爺子手中拿着一把蒲扇不停地呼扇着。
這位鄧老爺子今天的穿着和上次星和月見他的時候沒什麼差別,都是穿着白色跨欄背心,深色籃球短褲,腳上穿着拖鞋。
“也不知道那傢伙什麼時候纔來,對了,伱們倆會打鬥地主嗎?”鄧老爺子問着。
“會。”
“不會。”
點頭的是星和月,搖頭的露琪亞。
“你還會這個?”露琪亞小聲問着。
“之前收留我的那對夫婦帶我回這座城市的時候,在火車上教會我的。”星和月也小聲地解釋給露琪亞聽。
“哈哈,這個規則很簡單,打兩把就會了,來來來,坐坐坐。”鄧老爺子有些迫不及待地說着,他從口袋裏面掏出來了一盒撲克牌。
見這個老大爺都說了,而且星和月也坐下了,露琪亞也只能硬着頭皮坐在星和月旁邊。
這個鄧老爺子一看就經常玩牌,洗牌的手法炫得不得了。
這個名爲鬥地主的撲克玩法還真如鄧老爺子所說,挺容易上手的,玩了兩三把,露琪亞就已經學會了。
一段時間過後,露琪亞臉上粘滿了紙膠帶。
雖然星和月有言在先,今天晚上不打錢,但鄧老爺子還是覺得有懲罰措施比較好,於是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一卷紙膠帶。
一個是老而成精,一個是大腦的計算力遠超常人。
在這兩個人形記牌器面前,作爲初學者的露琪亞就遭了殃。
第一百二十二章 怎麼哪裏都有牌佬啊
露琪亞現在臉上粘滿了紙膠帶,多到像簾子一樣擋住了小臉。
星和月看露琪亞輸得太慘,有幾次偷偷墊牌讓露琪亞贏,但即便是這樣也擋不住露琪亞輸的局數太多。
而且露琪亞這丫頭,水平不行還是喜歡當地主,當地主的人輸一局臉上要粘兩條紙膠帶。
又是一局結束,正當鄧老爺子歸攏散牌的時候,他忽然抬頭說道:“哦,我等的人來了。”
露琪亞撩開眼前的簾子,看着來人,果不其然是自己之前在湖邊遇到的另一個白鬍子老爺子。
“小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傢伙是老甘頭,你喊他甘老頭就行了。”鄧老爺子說着。
“晚上好,甘老爺子。”星和月打着招呼,同時打量着這個剛剛過來的老大爺。
這老大爺也是一大把白鬍子,造型與鄧老爺子有些相似,但走近看很難把這兩人當成兄弟,兩人的外貌和氣質差別不小。
這個甘老爺子是大鼻頭,一頭白色長髮順直垂下,雙眼的外眼角微微向下耷拉,看起來帶着一絲愁苦,但又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晚上好。”甘老爺子說着,他的聲音比鄧老爺子的要更加低沉厚重。
對着星和月說完,甘老爺子又向着露琪亞點頭示意,隨後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本來是想找你打遊戲王的,我今天新組了一套「光道」,一定能打爆你的「龍騎兵團」。”甘老爺子說着,“但還有這兩個小傢伙在這裏,只有我們兩人玩,讓他們站旁邊幹看着,不合適。”
“是啊,確實不合適。你們倆會打麻將嗎?”鄧老爺子看着星和月與露琪亞。
“會。”
“不會。”
這一次點頭的是露琪亞,搖頭的是星和月。
露琪亞與星和月這兩人來到這個世界還沒多久,對於這個世界多得不得了的流行文化也不是全都知曉,所以他們兩人並不知道甘老爺子說的「光道」和「龍騎兵團」是啥,不過麻將這玩意兒他們兩人倒是都知道。
“你又是從哪裏學的?”星和月小聲問着。
“松本副隊長教我的,女性死神聯合會聚會的時候。”露琪亞小聲說着。
星和月算是明白了,喫喝玩樂方面的事情源頭都是松本亂菊。
“原來你也有不會的事情,我還以爲你什麼都懂。”露琪亞用手指戳着星和月的胳膊,臉上露出了調笑的表情,只不過因爲她臉上貼的膠帶太多,星和月沒看到她的表情。
“我不會的事情還挺多的。”星和月說着。
他最近還在爲升級變身器的事情而煩惱,要是自己當初在光之國主修的不是地理生態相關課程而是與科學有關的課程該多好。
“伱們倆要是不着急走的話,那就陪我們這倆老傢伙打會兒麻將吧。”說着,鄧老爺子從桌子下面拿出來了一個包袱,包袱放在桌子上攤開了,裏面是一副麻將。
露琪亞自然是沒什麼意見。
星和月聽到鄧老爺子都這麼說了,也就沒什麼意見。
這重新開始打麻將了,之前打撲克牌時的輸贏就沒有再計算了,於是星和月幫露琪亞把她臉上的紙膠帶都摘了下來。
雖然都摘下來了,但露琪亞還是覺得自己臉上黏糊糊的。
等處理好露琪亞臉上的膠帶,鄧老爺子和甘老爺子那邊也已經把麻將牌給碼好了,這就正式開打了。
星和月的學習能力很強,打完一局就已經學會了。
又跟着這兩位老爺子打了幾局,見時間已經不早了,明天還要去工作的星和月就帶着露琪亞告辭離開了。
這兩位老爺子收起了麻將牌,在桌子上鋪上了一張遊戲王場地,從卡盒裏面拿出了各自的遊戲王牌組。
“要不賭點什麼吧?你要是輸了,你那把格蘭芬多寶劍借我耍兩天。”甘老爺子說着。
“行啊,”鄧老爺子笑呵呵的,“那我就要把爆裂模式下進牌組裏面了。”
“那還是算了,你這老鄧頭,當初我想要看看赫奇帕奇聖盃的時候,你藏着掖着不給看,結果轉頭就把聖盃送人了。讓我看一下就那麼難嗎?剩下的三樣寶物你準備送給誰?”甘老爺子吹鬍子瞪眼地抱怨着。
“還沒完全想好,那把寶劍先借你耍一段時間吧,別給弄壞。還有啊,別抱太大期望,格蘭芬多寶劍不一定有你帶過來的那把劍好。”鄧老爺子說着。
“知道了知道了。”聽得此言的甘老爺子喜笑顏開。
星和月與露琪亞離開小花園後就一起回到了公寓。
露琪亞顯然對今天晚上出來逛這一圈很滿意,小臉紅撲撲的,還在跟星和月說着今天晚上喫的那些東西哪個最好喫。
在星和月與露琪亞的臥室之重還是一片漆黑,室內的光源基本上都來自窗戶外面。
而就在這漆黑的房間裏面,那個由城光織贈送的景觀水晶球亮着微微的光芒。
在景觀水晶球旁邊還有兩點金色的光點。
仔細看去,那並不是光點,而是一對貓眼。
這對貓眼的主人,就是星和月與露琪亞都曾經看到過的,那隻經常趴在院子中櫻桃樹上的黑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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