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景凡
他面對着露琪亞半蹲下來,先把露琪亞滿滿扶起來,拉着她的一條手臂,然後自己慢慢轉身背對着露琪亞,再抓起另外一條手臂,讓露琪亞的兩條手臂都搭在自己肩膀上。
等到露琪亞的體重壓在自己背上的時候,星和月才慢慢站起來。
他又回頭看了一下大石塊上面,看看有沒有什麼落下的東西,只看到了自己的外套。
將外套拿起披在露琪亞的身上,將袖子在自己身前簡單地繫了一下。
確認沒什麼東西落下,星和月就離開了這裏。
星和月剛離開沒多久,在漫長湖岸某個不起眼的偏僻位置,一名躺在長椅上的女子支起了身體。
這名女子就是之前星和月環視四周查看有沒有人注意自己所在位置的時候,看到的那個躺在牀椅上背對着自己所在位置的那名女子。
這名女子留着一頭黑色短髮,頭髮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泛紫。
她也是那種非常英氣的類型,但與露琪亞不一樣,露琪亞看上去像個假小子,可也能看出來屬於女孩子的俏皮可愛。
而這名女子明明長得很漂亮,但是她所散發出來的那種強硬的氣質以及堅韌又淡定的表情,讓人很容易忽視她的性別。
她身上穿的衣服也有些不同尋常,上半身穿着一件上個世紀八、九十年代流行的紅色機車外套,這種機車外套上下比較短,但是又非常寬大,會讓穿着者顯得肩膀很寬,同時肥大的袖子也堆積在胳膊上。
這件機車外套的是一件黑色的緊身背心,她下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緊身牛仔褲,腳上穿着一雙黑色的靴子。
從長椅上坐直身子之後,她就開始脫着自己的衣服。
雖然她所處的這個位置非常偏僻,不會被人注意到這裏,而且還是個監控死角,但在公共場合毫不避諱地脫衣服,這種行爲也未免太過心大。
這名女子將紅色的機車外套脫下來仍在長椅上,然後一臉平靜地把黑色的緊身背心脫了下來。
她的上半身能隱隱地看到肌肉,但又有着柔美的線條,漂亮得像是某位大雕塑家的作品一樣。
就在她準備將自己的邉觾纫旅撓聛淼臅r候,她放在一旁的揹包裏面響起了鈴聲。
這鈴聲非常像老式座機電話的那種鈴聲,此時在寂靜的環境中迴盪,顯得刺耳又詭異。
這名女子將自己的手從內衣上挪開,伸手拿起了自己的揹包,從裏面取出手機。
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就接通了電話:“是我,有什麼事情?”
現在雖然太陽已經掛在天空上,但氣溫還沒升高到一天之中的最高點,而且這是湖邊,氣溫比較低。
可是這名女子似乎感覺不到冷,就只穿着邉觾纫拢宜钠つw也沒有因爲寒冷而出現諸如雞皮疙瘩之類的反應。
“有現場是嗎?我知道了,你把地址發過來,我這就趕過去。”
掛斷了電話之後,這名女子重新穿上了衣服,揹着自己的揹包離開了這裏。
她一路來到了湖濱公園的停車場,找到自己存放在這裏的摩托車,這是一輛渾身塗成紅色的重型機車。
這名女子身形比一般女性要搞大,這輛機車正好與她相配。
戴上頭盔,跨上機車,看了一眼自己同事發來的地址,記在心裏。
隨後,她啓動了自己的摩托車。
在一陣轟鳴之中,摩托車載着女子駛離了這裏。
一段時間之後,這名女子來到了事發地點,這裏已經拉上了警戒線,不少的警察聚集在這裏。
這名女子將自己的摩托車靠邊停好,從揹包裏找出警官證,向站在警戒線外的警察展示了一下,然後進入了警戒區域之中。
“怎麼樣?”這名紅衣女子問着。
此時在現場之中有着不少的工作人員在拍照取證,除此之外還有一名女警。
聽到聲音,這名女警回過頭來看着紅衣女子。
這名女警留着一頭短髮,臉上帶着一些嬰兒肥,長相甜美可愛,但又因爲眼睛的外眼角天生有些向下,這讓這名女警的氣質多了一絲愁苦。
她穿着一件卡其色的風衣,裏面穿着黑色的正裝。
“辛苦了。”這名穿風衣的女警說道,隨後介紹着現場情況,“今天早上接到了一名環衛工人的報案,說是發現了屍骸。”
在今天早上,一名環衛工人正在清掃自己負責區域的時候,在落葉堆裏發現了一隻手。
突然出現的手讓這名環衛工人嚇了一跳,但當他仔細看去,就發現這隻手的顏色和形狀與普通人的不一樣,顏色看起來是綠色和棕色的混色,同是手指尖銳,手上還長着類似鱗片和甲殼的東西。
本來這名環衛工人把這東西當成了惡作劇玩具,正打算將這隻手掃進垃圾袋裏面,他又發現這隻手斷面處有血流出,而且有一股強烈的血腥味。
出於害怕和謹慎,這名環衛工人還是報了警。
“很奇怪,這隻手明明不是人類的,卻是真實的某種生物的殘肢,而非整蠱玩具。”一名負責鑑證的刑偵技術人員對紅衣女子說道。
第三十九章 所以說到底是什麼種族啊
“是某種不知道的生物啊...”
紅衣女警官沉吟了一會兒,她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似乎沒有什麼事情能影響到她。
一抬頭,她忽然注意到自己的同事,也就是那名穿着卡其色風衣的女警官緊皺着眉頭,表情嚴肅的有些過頭。
“怎麼了?”紅衣女警官問着。
她那冷淡得有些過分的聲音讓人聽不出來她是在關心。
“沒什麼。”有着一張娃娃臉,身穿卡其色風衣女警官搖了搖頭,說着。
“能查明是什麼物種嗎?”卡其色風衣女警官問着技術人員。
“現在在這裏肯定沒辦法斷定,必須要回到實驗室進行進一步檢驗。”技術人員說道。
之前到附近進行搜查的警察此時也回到了這裏,向着卡其色風衣女警官和紅色機車服女警官彙報着。
看這個架勢,這兩名非常年輕的女警官級別還不低。
“附近那個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的夜班店員說昨天晚上沒有看到可疑份子,不過在凌晨的時候聽到了一聲爆炸聲,便利店的監控視頻已經拷貝下來送回去了。”一名警員說道。
“爆炸聲?”卡其色風衣女警官問着。
“嗯。”
這名警員從口袋中掏出來了一個筆記本,上面記錄着便利店店員所說的消息。
“昨天晚上...不,應該是發生在今天凌晨,據那名店員所說,發生的爆炸聲還挺劇烈的,窗戶都在抖。我還走訪了附近其他的商戶,因爲很多都不在晚上營業,所以沒有目擊到可疑分子,不過也有人說聽到了爆炸聲。爆炸聲出現的具體時間還要等分析完監控視頻。”
“難不成是被爆炸炸飛到這裏的?”卡其色風衣女警官說道。
一開始警察們認爲是有人將不明生物的軀體切割之後丟棄在不同地方,所以擴大了搜索範圍,看附近還有沒有其它被丟棄的身體部件。
到目前爲止還沒有發現其它的身體部件。
在現場的警察不乏從警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的老警察,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詭異的案子。
出現被分割的屍體就已經是相當惡劣的情形,而現在這屍體居然有可能是有別於人類的未知類人型物種。
在現場待了一段時間之後,紅色機車服女警官和卡其色風衣女警官離開了現場。
“感覺你很在意?”紅色機車服女警官突然問着。
“畢竟是案件嘛,這是我們的工作,自然要認真一些。”卡其色風衣女警官回答着。
“不一樣,感覺有不一樣的地方。”紅色機車服女警轉頭看着同事,她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給人的壓力很大,“你知道這是什麼物種?”
卡其色風衣女警官笑了笑,沒有回答,她向着自己同事豎了一下大拇指。
“我先回局裏了。”
說着,她鑽回了自己的車裏。
進入車內,她並沒有直接發動車輛,而是向後仰在駕駛座靠背上,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雙手捂着臉,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着:“我果然不擅長裝傻。”
等放下了雙手,她那帶着嬰兒肥的臉上滿是憂慮的表情,說着:“沒想到這些東西也過來了,我沒有保護大家的信心,我很害怕有人因爲我保護不到位而死去。一條先生,五代先生,拜託你們教教我該怎麼做。”
紅色機車服女警官看着自己同事驅車離開,一直沒有表情的臉上忽然出現了一絲波動。
也正因爲她一直沒有表情,所以這一絲細微的表情顯得尤爲顯眼。
她現在的眼角和嘴角都帶上了一絲絲玩味的笑意,輕聲說道:“真是有趣啊...這座城市...不知道我還能在這裏看到多少有意思的事情,希望我在這裏可以獲得我想要的答案。”
卡其色風衣女警官回到局裏,就遇上了一名前來報案的年輕女子。
據這名年輕女子所說,今天凌晨她下班回家途中,突然遇到了一個裝扮成怪物的人。
當時這名女子被嚇了一大跳,爲此還摔了一跤,可緊接着,又出現了一個身穿奇怪裝甲的人。
這名女子來不及多看,趕忙逃離了那裏,也是因爲如此,她並沒有看清楚這兩個人的模樣。
回到家之後,這名女子雖然驚魂未定,但好在沒出什麼問題,所以就洗了個澡然後上牀睡覺了。
等到今天白天,這名女子越想越不對勁,同時也感到一陣憤怒和後怕,於是她就來到警局報案了。
不過到此時,她還是將這兩個人當成了穿着怪物皮套和奇怪裝甲的人。
在做好筆錄之後,這名女子拿着回執單離開了警局。
卡其色風衣女警官回到自己的辦公桌旁坐下,揉着自己的眉頭。
自己遇到的這兩個案件看着好像沒什麼聯繫,但在她心裏已經把這兩個案件合併成一個案件。
心中有了執念,她越發覺得那個在半夜襲擊行人的怪物就是她心中所想的那個種族。
可是阻止怪物的人又是誰呢?
“夏警官,又發現新的身體組織了。”
一名警員站在門口向着卡其色風衣女警官說道。
“嗯,我這就來。”
她從辦公桌旁邊站起來,離開了辦公室。
在外面搜索的警員也陸續傳回了消息,找到了更多的身體組織,但大小不一,目前最大的就是那隻斷手,最小的只有一個指甲蓋大小。
隨着在地圖上標出的發現地點越來越多,整體呈現出一種由中心向四周散射的分散狀態。
再加上對於爆炸聲的證言,分割屍體隨機丟棄的猜想被否決了,取而代之的是在空中爆炸的言論。
而且到現在都沒搞清楚這個類人生物是什麼,隨着收回來的身體組織越來越多,這個問題反而越難解釋,目前只能用未知類人生物來稱呼。
夏警官看着那些身體組織的照片,其中有一部分身體組織上有着一個紋身。
看到這張照片時,夏警官心裏咯噔一下,她不好的預感被印證了,真的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種族。
第四十章 最先掉馬甲的會是誰呢?
隨着越來越多的消息從外界傳回警局,穿卡其色風衣的夏警官就越發地不安起來。
在她的記憶裏面,這個種族每一次出現在大幸曇爸校桶殡S着大量的無辜市民的傷亡。
這一整天,夏警官都處在一種恐懼和焦慮的心情中。
她每過一段時間都會去自己同事那邊詢問有沒有出現新的人員傷亡的案件,問的頻率太高了,讓同事都感覺有些奇怪。
比較慶幸的是,一直沒有出現新的傷亡人員,不過夏警官心裏一直感到非常不安。
就像腦袋上面一直懸着一把利劍,利劍落下來就會造成大量的傷亡,不落下來會作爲一個隱患一直威脅着腥恕�
到了晚上,包括夏警官和紅色機車服女警官在內所有經辦此次事件的警察被聚到了一起,由局裏領導牽頭開了一個會。
今天發生的這個事件由裏到外透着詭異,本身是個惡性事件,但事件的“受害者”卻是一個未知類人生物。
技術鑑定人員也已經在加班加點地對回收的身體組織進行研究和鑑定,目前可以確定的是血液成分與人類的極其相似。
由於“受害者”本身的特殊性,這個案子已經不是他們市局可以自行處理的,目前已經上報給了省廳。
在省廳的指令下來之前,他們這些人要繼續調查工作,不過保密工作也要做好,所有人需要回去把保密條例再背一背。
“聽說你中午都沒有去喫飯,要一起出去喫點東西嗎?”紅色機車服女警官問着夏警官,她明明是在關心人,但不管是臉上平淡的表情還是沒有波動的語氣都讓人感覺她是在敷衍。
夏警官現在的內心被焦慮和擔憂填滿了,沒有在意紅色機車服女警官是怎麼知道的自己中午沒喫飯。
“我就算了。”夏警官將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對關心自己的同事說道,“沒什麼胃口,我先回宿舍了。”
她剛想離開,就被紅色機車服女警官拉住了胳膊。
“不喫東西可不行,陪我走一趟吧。”
沒等夏警官拒絕,紅色機車服女警官拉着夏警官一起離開了。
..........
時間來到了晚上十點四十分,在一處比較偏僻的街道上,有兩個人影正在行走着。
“啊~~~困死了,趕快回去睡覺吧。”身穿藍色棒球服看起來像是不良的男青年伸着懶腰說着。
他昨天晚上打了個通宵,今天上午又沒有休息,陪着自己搭檔東跑西跑,哪怕是他現在也感覺困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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