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怪獸要趕在早八之前 第28章

作者:谢景凡

  原來人類在向一個人釋放好意,對方不接受的話,就會生氣成這個樣子嗎?

  人類,還真是奇怪。

  被星和月平靜的目光看了一眼,這個男青年感覺渾身一個激靈,被酒精和爽快感衝昏的頭腦現在清醒了一些。

  他忽然覺得有些害怕,對面這個看起來娘們唧唧的小白臉的目光,不像是人類看人類的目光。

  也不知道爲什麼,這目光讓男青年想起來自己看的野生動物紀錄片裏面,觀察員在觀測記錄動物行爲時的目光。

  這個想法一升起,男青年心中沒由來地感到害怕。

  和男青年同坐一桌的朋友也沒想到這傢伙突然找事,往服務員的腦袋上澆酒,還用的是這種侮辱性極強的掐人脖子的姿勢。

  周圍這些人趕快就想阻止。

  “喂,你馬尿衝腦門了?趕緊把人放開。”

  “抱歉抱歉,我這朋友喝多了。”

  “不是,你這是在搞啥啊。”

  朋友的勸說不僅沒有起到什麼好效果,反而讓這個男青年覺得下不來臺,再加上他心中的各種情緒混雜發酵,讓他作出了一個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行爲。

  這個男青年忽然扔掉啤酒罐子,順手抄起旁邊的白酒瓶子,往星和月腦袋上砸去。

  就在這時,有一隻手伸了過來,抓住了這個男青年的手腕,抓得很牢,讓這個男青年的手動不了分毫,在酒精麻醉的情況下他甚至都能感覺到手腕生疼。

  “誰!”

  男青年大喊一聲,抬頭看了過去。不知何時,在他旁邊站着一個身材高挑,留着一頭紫色長髮,漂亮得不像人的“女性”。

  那名“女性”臉上帶着笑眯眯的表情,看向了星和月,問着:“你還好吧?”

  星和月掙脫了男青年的手,揉着脖子直起了身子,說道:“我還好,你怎麼來了?”

  這個留着紫色長髮的“女性”就是星和月寢室裏外號“大漂亮”的城光織,現在就算是他開口說話了,也讓不認識他的人很難分辨出男女。

  “不只有我。”城光織揚了揚下巴,指着外面。

  這時候,張正義和君士奇也從門外走進了店鋪裏面。

  他們倆雖然驚訝於星和月也在這裏,但看了一眼屋內的情況,差不多就猜到了發生了什麼。

  “幸好你剛剛非要來這家店喫飯。”君士奇說着,“伱不會連女性的第六感都學會了吧?”

  城光織沒有回答君士奇,只是笑了笑,然後看向那個打算用白酒瓶砸星和月腦袋的傢伙。

  “你知道你這一下要真的砸下去了,會發生什麼嗎?”城光織語氣溫和地問着。

  這語氣就像是小學老師在引導小孩子回答問題一樣。

  “你他...”

  這個男青年臉色漲紅,腦袋上的青筋都出來了,看他的樣子,心裏應該是非常不忿的。

  “哦,別罵人,這會兒罵人不僅沒辦法幫你找回面子,反而會讓周圍的人更加小瞧你,覺得你不是個可以深交的人。”

  城光織打斷了這個男青年,並從這人手中奪下來了白酒瓶,他掂了掂酒瓶,繼續說道。

  “如果你真的罵出來了,我會很生氣,然後會餵你喫玻璃。”

  城光織用手捏着白酒瓶,沒見他怎麼用力,整個瓶子就直接碎掉了,碎片和裏面剩下的酒灑了一地。

  “知道了嗎?”

  城光織笑眯眯地問着那個男青年。

  這個男青年的朋友不想把事情鬧大,趕緊上前說着:“他喝大了,抱歉抱歉,我們這就離開。”

  另外一個人還對着星和月道歉:“真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打擾你工作了。”

  說着,這一羣人就起身打算離開這裏。

  君士奇抱着肩膀擋在門口,他靠在門框上,抬起一條腿,踩着另一半的門,流裏流氣地說着:“惹完事,這麼簡單就想走了?”

第三十三章 還是室友好啊,有事室友真上

  君士奇攔在門口,擋下了那羣離開這裏的人。

  旁邊的張正義從另外一張桌子上拿起了一盒餐巾紙,遞給星和月,讓他把臉上的水漬擦一擦。

  “你打算怎麼辦?”張正義問着星和月。

  星和月拿着餐巾紙擦着臉,雖然他的表情很平靜,但看起來還是有些狼狽,用餐巾紙擦完之後,臉上沾着一些紙屑,看起來更狼狽了。

  “讓他們離開吧,反正我也沒有受傷,另外他們這桌飯錢還沒結,讓他們先把飯錢結了。”星和月說道。

  “唉,那行吧...”君士奇無奈地說了一句,在他看來星和月的老好人性格好得有些太過分了。

  “這可不是找麻煩的時候,你將事情鬧大了,承受的人可是阿星。”張正義能看出來君士奇不是很贊成星和月的決定,於是他說道。

  “你的手還好吧?”星和月問着城光織,他剛剛可是看到城光織把一個白酒瓶給單手捏碎了,手要是被玻璃渣扎流血了可不好了。

  “沒事。”

  城光織說着,輕輕甩了甩手上沾着的酒和玻璃細渣,然後把手展示給星和月看。

  城光織的手粉嫩纖細同時又不是特別骨感,胖瘦恰到好處。手上此時還沾着酒漬,會讓人浮想聯翩。就憑着這一雙手,城光織完全可以去當手模,給這雙手買個保險也完全不過分。

  城光織這傢伙渾身上下都非常完美,感覺造物主揮灑下的垂憐全被他一個人佔完了。

  也無怪乎君士奇不願意跟城光織呆在一起,呆得久了真的就找不到女朋友了。

  不過星和月倒是沒那種感覺,畢竟隔着物種,他瞅了一下,看到城光織的手完全沒有受傷,也就放心了下來。

  “沒事情就好,”放心下來之後,星和月又隨口說了一句,“不過話又說回來,真看不出來,你的力氣還真是大啊。”

  “現在是關心別人的時候嗎?”城光織攤了攤手,“先把你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另外一邊,那羣人明顯不想再惹更大的禍,其中一個人拿手機出來掃了碼。

  “一共283塊錢,謝謝惠顧。”星和月說道,用的還是非常有禮貌的語氣,彷彿剛剛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需要小票嗎?”

  站在門口的君士奇無奈地捂着臉,說道:“你這傢伙...這麼沒有緊張感的嗎?我都開始懷疑被欺負的人究竟是不是你了。”

  對方也沒有讓星和月開小票,趕緊付了錢。

  聽到到賬的語音,君士奇才讓開路,放這幾個人出去。

  這裏鬧出的動靜將店老闆從後廚引來出來,他不太清楚事情的具體經過,但也知道出亂子了,不過看起來事情沒鬧大,這讓店老闆鬆了一口氣。

  “發生什麼事情了?”店老闆問着星和月。

  店鋪裏面有喫飯的老顧客目睹了全程,將事情添油加醋地說出來了,不過大體上是在幫星和月說話。

  其他的顧客也都幫腔,他們對這個看起來很年輕而且很有禮貌的服務員小哥印象不錯。

  聽完這些,店老闆把星和月拉到一旁,悄悄地說着:“我知道這不是你的事情,但抱歉,伱今天的工作就先到這裏吧。客流高峯期也過去了,我還是照你幹滿了整晚跟你結算工資。不過還有一件事情,如果那些人還過來在找事,我實在頂不住就把你的學校告訴他們,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我這裏有監控。”

  “嗯,我知道了。”星和月點了點頭。

  實際上他並沒有搞清楚裏面的彎彎繞繞,不清楚店老闆爲什麼要讓自己離開,不過對他來說,能提前休息也挺好的。

  “那就謝謝老闆了。”星和月說道。

  拿着薪水還有自己的學生卡,星和月同自己寢室的其他人一起離開了這家燒烤店。

  “這麼晚了你們不回寢室嗎?再過一會兒,宿舍門可就鎖上了。”星和月拿出德爾塔終端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你這滑蓋手機屏這麼小,能看清個啥?”

  君士奇一條胳膊搭在星和月肩膀上,有些誇張地眯着眼睛,看着星和月手中的德爾塔終端。

  然後才說道:“今天出來了就沒打算回去,等喫完飯,直接去網咖通個宵。你要一起嗎?我可以請客。”

  “我就算了,我表姐還在家裏等着。”

  這句話剛說完,星和月頓了一下,他覺得現在這場景和剛剛那個人請自己喝酒時很像。

  於是他又趕快解釋着:“很抱歉,拒絕了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能在外面呆太長時間。”

  站在他旁邊的君士奇彷彿沒有聽到,君士奇目光飄向了飄向了別處。

  此時正好有一羣女大學生迎面走來,這些女大學生酒至微醺,一路鶯聲燕語。

  再加上空氣中暑氣沒有徹底消散,她們穿着夏日清涼的服裝,青春活力肆意揮灑。

  這些女大學生走過來的時候,也看到了星和月一行人,於是多看了幾眼,等到雙方錯身離開,才小聲議論着星和月一行人。

  而星和月他們這邊,君士奇吹了個口哨,說道:“這就是活力四射的青春啊,我愛死夏天了。”

  給人的感覺要多不正經,就多不正經。

  星和月也對自己的這個室友感到奇怪,君士奇這傢伙經常在正經和不正經之間來回切換。

  在感嘆完之後,君士奇才後知後覺地說着:“阿星,你剛剛說什麼來着?”

  “唉...”星和月嘆了一口氣,說道,“我是怕拒絕你的好意之後,你會像之前那人一樣非常生氣。”

  “啥?哈?啊?”

  君士奇連着發出了好幾聲感嘆,才轉頭看着城光織和張正義,問道:“是我不正常,還是這傢伙不正常?”

  “這傢伙不正常。”

  城光織和張正義都指了指星和月。

  “我就說吧,我真是奇怪了,你這傢伙是怎麼把找茬當成了好意的?”君士奇有些無奈地說着。

  “找茬?”星和月滿臉疑惑。

  “是啊,找茬,你這都看不出來。像我們這種關係,你想做什麼或者不想做什麼都直接說出來啊,我們也不會強迫。”

  聽到君士奇這麼說,星和月才放心了下來。

  “你是不想跟我們一起去,對吧?那就不去唄。”君士奇說着。

  “嗯,我要儘早回去,我表姐還在家裏。”星和月說道。

  他們一行四個人沒有直接分開,星和月要去公交站牌等夜班車,剩餘三人也要順着這條路找個合胃口的飯店,正好順路一起。

  “對了,你們看校園論壇裏面的一個帖子了嗎?有人看到了奧特曼,就在這座城市裏面,還拍下了照片。”城光織忽然聊起了一個話題。

  星和月心裏咯噔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真的假的?別是誰整的畢業設計,拿出來吸引眼球。”君士奇已經把耳機戴上了,拿着手機正在找歌。

  “我也不太清楚,不過現在這個時間點,畢業設計還沒開始吧,那個帖子裏面有照片,我回頭髮到宿舍羣裏面。”城光織說道。

  “我之前也在校園論壇裏面看到有人說拍到街頭的假面騎士了,不過我感覺應該是誰在cosplay,真有假面騎士和奧特曼出現在現實裏面,早就轟動了。”張正義也隨口聊着。

  “噢,確實是這樣,要是有騎士的話,早就轟動了。”君士奇隨口附和道。

  他終於是找到了自己想聽的,手指點進了名爲「感受疾馳的正義之魂」的歌單,從第一首開始聽起。

第三十四章 我就說網咖裏面什麼人都有吧

  “我回來了。”

  星和月回到公寓裏面,站在走廊盡頭的玄關處換着鞋子,聲音不大地說了一句。

  習慣性說完之後,星和月纔想到這個時間點,露琪亞應該已經睡下了,還好自己剛剛喊的聲音不大。

  可他剛說完沒多久,露琪亞的小腦袋就從公共休息室的門裏面探了出來,對着星和月說道:“歡迎回來。”

  “這麼晚了,你還沒睡啊。”星和月說着,換好了鞋子,他向着公共休息室走去。

  “下午睡得時間夠久了,這會兒有些睡不着。”說完這句,露琪亞又縮回到了公共休息室裏面。

  星和月來到公共休息室裏面,發現露琪亞又坐回了沙發上,還是蜷縮着雙腿,雙手環抱着雙腿,手機也在沙發上,被放在了一旁,末端連接着手機充電線,充電線的另一頭連接在沙發旁邊牆壁的插座上。

  露琪亞的鼻翼微微動了動,看着星和月,說道:“這麼大酒味,你喝酒了?”

  星和月揪着自己的衣領,拉到鼻子旁邊聞了聞,現在他的嗅覺是正常普通人的嗅覺,聞着衣服上的味道也不是特別大。

  因爲澆在他腦袋上的是啤酒,味道比白酒小很多,要是白酒的話,估計他自己都會被燻得夠嗆。

  “我沒喝,是被啤酒澆身上。你很討厭酒味嗎?我這就去洗澡。”星和月說道。

  “倒不是討厭酒味,我其實以前也會被其他死神拉着一起去喝酒,我只是有些好奇,原來和月你也是會喝酒的人。”露琪亞說道。

  畢竟是和自己住在同一個屋檐下的人,而且還是個宇宙人,所以露琪亞對星和月的很多事情都挺好奇的。

  另外關於喝酒的事情,她本來還是個沒什麼不良愛好的好女孩,結果她認識了十番隊的副隊長松本亂菊,於是就被帶歪了,她認識松本亂菊的時候,亂菊甚至還不是十番隊的副隊長。

  想到松本亂菊,露琪亞不由得又想起來了漫畫裏面的市丸銀隊長的結局。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