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怪獸要趕在早八之前 第22章

作者:谢景凡

  具體要形容的話,這種表情似乎是在說,又遇上這種麻煩問題,不過好在自己知道該怎麼辦。

  “這個,不好意思哈,這位同學,後勤管理處這邊沒有這種信息,另外也不會給你推薦說哪項工作有保障適合學生幹之類的。

  你要真是想打工的話,可以去校園內的這些店鋪問問,另外就是,你可以去學生會問一下,說不定學生會那裏能幫上伱的忙。”這名工作人員說道。

  “多謝了,”星和月道着謝,又問着,“我想再麻煩你一下,請問學生會在哪裏。”

  “在正泰樓的二樓,門上掛的有門牌,你上到二樓去很容易就能找到。”工作人員說道,同時他還指了指方向,“正泰樓就在體育館南邊。”

  雖然現在還沒有解決打工的問題,但這名工作人員卻在不知不覺中解開了星和月的另外一個問題。

  曾經有一天晚上,君士奇回到宿舍裏面的時候,嘴裏一直唸叨着:“連正太樓都有了,蘿莉樓在哪裏?”

  原來君士奇說的是這個正泰樓。

  從後勤管理處窗口這邊離開,星和月向着正泰樓走去。

  他踩着路上堆積的落葉,嘎吱嘎吱作響。

  雖然校園裏面的保潔人員經常拿把大笤帚,在道路上刷刷刷來回掃着,但似乎落葉掉落的頻率給他們掃葉子的頻率要更高,所以道路還是被落葉給遮蔽了。

  好在最近一段時間沒有下雨,不然的話,這些葉子很容易被雨水浸泡成爛泥。

  一段時間之後,星和月便趕到了正泰樓。

  正泰樓是一座行政樓,這就使得它明明位置不是很偏僻,卻罕有學生出入。

  進入樓內,裏面很安靜,如果不是偶爾傳來的細微聲音,還會以爲這裏面沒有人。

  星和月走在這棟樓內,他本身不重的腳步,此時發出的聲音卻異常清晰,在空曠的樓內迴盪。

  剛上到二樓,星和月就看到了在牆上貼着一張紙,上面寫着「城東工學院學生總會辦公室在這邊」,這行字的下面還有一個箭頭指向了一個方向。

  星和月就順着這個方向找了過去,一間一間地看着門上的門牌。

  二樓因爲走廊兩邊都有房間,所以只有走廊兩端的盡頭纔有窗戶。

  不過走廊裏面沒有昏暗的感覺,顯得非常亮堂。

  一直走到走廊的盡頭,星和月才找到了掛着「學生會」門牌的房間。

  “咚咚咚。”

  他輕輕連敲了三下房門,不多時,裏面就傳來了聲音。

  “門沒鎖,請進。”

  這是一個清冷的女聲,語氣中似乎沒有情緒。

  不過就這短短一句話,也聽不出來什麼情緒。

  “打擾了。”

  星和月一邊推開了門,一邊說着。

  這個被當做學生會辦公室的房間裏面空間還挺大,估計有七、八個宿舍的面積拼起來那麼大。

  學生會辦公室裏面的陳設非常簡單,兩張辦公桌,幾個放檔案的大鐵皮櫃子,一張接待來客的沙發還有一個茶几,一臺飲水機,這就是學生會辦公室裏面全部的大傢俱。

  簡單的陳設使得學生會辦公室看起來更加空曠。

  辦公室裏面的兩張辦公桌,其中一張背對着窗戶正對着門口,另外一張背對着房間最裏面的那面牆壁。

  此時最裏面的那張辦公桌後面坐着人,聽到開門聲,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一抬頭就看到了推門而入的星和月。

  星和月也看到那個人。

  他一般不喜歡評價一個人的長相,因爲這樣感覺很失禮。但現在他心中也不得不感慨一下,這個女孩的長相與她的嗓音搭配得相當好。

  這是一個長得很漂亮但給人一種淡淡疏離感的女孩,她把自己短髮染成了藍色,她臉上戴着一副紅色邊框的全框眼鏡。

  也不知道是眼睛的原因還是光線的原因,這個女孩的瞳孔乍一看好像是紅色的。

  “你好,這位同學,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這個女孩扶了扶眼鏡,說話的時候語氣中不帶一絲情感,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這樣的語氣和表情,讓女孩身上那種特有的疏離感變得更加強烈。

  看着這個女孩的動作,星和月也不由自主地扶了一下自己那並沒有滑下來的眼鏡,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想扶一下眼鏡。

  “那個...你好,這位同學。我想我想趁着休息時間打一份工,想問一下學生會這裏是否可以提供一些校園內商店的招工信息,”說完,星和月又補充了一句,“之前我去找過後勤管理處,那裏的工作人員推薦我過來找學生會諮詢一下。”

  藍色短髮的女孩搖了搖頭,說道:“因爲我們沒有精力去一個個工作地點進行走訪和評測,而且我們也沒有能力承擔和解決學生打工時所遇到的風險,所以我們這裏沒有招工信息,也不會對那些招工店鋪進行推薦。非常抱歉。”

  藍色短髮女孩所說的話其實和之前後勤管理處的工作人員所說的話是一個意思,只不過她將其中的緣由說了出來,那就是學生會和後勤管理處都不想承擔學生打工所可能產生的風險。

  “這樣啊,”星和月撓了撓頭,“沒關係,那我也沒有其他事情,就先離開了,打擾你了。”

  藍色短髮女孩點了點頭,沒有挽留的意思,隨後她繼續伏案工作。

  星和月也就離開了學生會辦公室,順手關上了房門。

  從正泰樓裏面出來,星和月拿出德爾塔終端看了一眼時間。

  之前後勤管理處的工作人員說可以去學校裏面各個店鋪問一下有沒有要招工的,這也是一個方法,星和月打算回去的時候,沿路問一下。

  正當他打算離開的時候,有人在後面拍了一下他的後背,然後胳膊就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在這裏幹什麼?”君士奇從星和月身後冒了出來,他先注意到了星和月手中那臺模樣是滑蓋手機的德爾塔終端,於是說道,“現在開始走復古潮流了?你現在怎麼開始用這玩意兒?”

  “我來這裏找學生會辦公室,想問一下他們這裏有沒有招工信息。至於手機的話,露...我表姐來到這邊,以前的東西用不成,我就把我的手機給她用,我先用這個湊合一下。”星和月說道。

  君士奇搓了搓下巴,現在聽到星和月的話,他隱約想到昨天自己在操場上見星和月的時候,星和月手裏似乎拿着的就是這臺滑蓋手機。

  只不過他當時還以爲那個女孩是星和月的女朋友,所以注意力全在那個女孩身上。

  “你說找工作?你想打零工幹嘛要來學生會?”君士奇又問着。

  “因爲我也不知道到哪裏找工作,正義推薦我去後勤管理處問問,後勤管理處又讓我來問問學生會。”星和月將自己怎麼一路找來的,簡單告訴了君士奇。

  君士奇有些嫌棄地說道:“那個假正經,以後別叫他假正經了,乾脆叫他老古板好了。學生打零工這件事哪能去問後勤管理處,學校生怕擔責任,所以管都不管。

  我給你個羣號,這是一個校園內代跑腿羣,除了代跑腿之外,還有人發佈代課信息。代跑腿還有代課這屬於是平時抽空就能賺到的閒錢。另外,也有人在裏面發佈正經的打短工的信息。

  對了,你這臺老古董能登錄扣扣吧?”

第二十二章 君士奇:你別讓我開導你啊,我自己都繞進去了

  星和月加入了這個羣,確實在羣裏看到了各種代跑腿和代課以及打短工的各種消息。

  「人在南院商務中心,幫帶快遞,小件兩塊,中件五塊,大件十塊,超大件免談。送上樓另加錢。」

  「下午政治大課,三十塊錢求代課,要求女生。下課前點名,跑人不給錢。有意向者請私我。」

  「人在校外,可幫帶東西,私聊詳談。」

  「有人現在在城南大學城嗎?幫忙取一下快遞,價格可商量。」

  「有人幫忙整一下ui嗎?這學期的大作業,價格好商量。」

  「有沒有哪位老哥接體育課的長跑測試,估計還有個引體向上,不用擔心被認出來,我們這體育老師不認臉。另外沒跑過的自信哥就別來了,我不想花錢還掛科。」

  「下午有個講座,不想去了,誰來湊個人頭,男女無所謂。」

  「想給南三的一個女生送飯,哪位老哥老姐幫忙送一下,可以的話順便幫忙把兩件礦泉水搬上去。」

  星和月看到羣裏的消息,表示自己大開眼界,沒想到大學裏面有這麼多賺錢的地方。

  另外,他也沒想到,金錢在人類社會中已經重要成這個樣子了,彷彿一切的行爲都能用金錢來衡量。

  不過在這之外,星和月想到了一個問題。

  “怎麼分辨裏面的人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認真地說話?”

  “啥?”

  君士奇側頭看着星和月,他在確認星和月是在跟他開玩笑還是認真地說話。

  “因爲我之前在新生羣裏面詢問怎麼找工作,沒有人真心實意地說話,都是在開玩笑或者說一些很沒有營養的俏皮話,幾乎看不到真心話。”星和月解釋着。

  這種互聯網上的現象讓星和月覺得有些麻煩也有些苦惱,這種交流方式讓星和月不知道該怎麼融入這個羣體。

  “呃...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是不是人類了,我感覺你的父母一定把你保護得很好,所以才能培養出你這樣不諳世事的‘大小姐’。你稍等一下,讓我想想該怎麼跟你說...”

  說完這句,君士奇就搓着下巴想了一會。

  君士奇的話讓星和月心裏一咯噔感覺後背有些發涼,他趕緊偷瞄了一眼君士奇的表情,發現君士奇還在沉思,剛剛那句話似乎就是無心之言,這才讓星和月放下心來。

  “你這個問題感覺都牽扯上社會社會心理學了...好吧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社會心理學,我瞎扯的。

  總而言之呢,人是很複雜的,他有可能很諏崳锌赡芎芙苹@都要視情況而定。

  就像是你之前加的那個新生羣,這個羣對於裏面的人來說的意義就是消磨時間,所以裏面的人都會選擇用不涉及自己真實情緒的語言在裏面交流。

  我倒不是說真詹缓茫徊贿^真者@種品質對於現代的人來說必須得耗費心力來維持,而且還不一定能獲得好的回報。

  啊,扯遠了,再說說現在的這個跑腿羣,裏面的人都是報以實現自己某個目的而加入的,不管是想要獲得便利還是獲得金錢,總而言之就是有一個具體的目的,所以爲了更順利地達到這個目的,在交流的時候就會選擇比較直接且實在的方式,來避免繞太多圈子。

  雖然是這麼說,但伱這個傢伙也不要就單純的認爲裏面的人說的都是實話,這裏面的人也是會騙人的,而且相比於那個新生羣,這裏面的人說的謊話功利性會非常強。

  好了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說下去的話我自己都要被繞進去了。

  總而言之,人類的言行以及思維都是非常複雜的,很難以一言蔽之,只能針對一個時間段的具體言行進行分析,你不用刻意去想這些問題,如果真的遇上讓你無法理解或者拿不定主意的事情,來找我就行了。”

  君士奇說了一大堆,他差點把自己都給繞進去了。

  星和月點了點頭,對於君士奇的話,他聽懂了一些,但也沒全部聽懂。

  至少他目前知道了,這個跑腿羣裏發佈的信息,大部分都是目的性比較強的,不會像是新生羣裏面那樣不正經和充滿了彎彎繞繞。

  至於君士奇話中其餘他還沒理解的部分,就等着他以後慢慢琢磨好了。

  “不說這些,你現在去哪裏,回宿舍嗎?”君士奇又問着。

  “不了,我現在要趕回去我住的地方,我表姐還在家裏等着。”

  星和月有些不放心露琪亞,雖然已經提醒過,但他還是挺擔心露琪亞在熱飯的時候會把廚房給點炸。

  “這麼趕啊,本來還想中午跟你一起喫個飯,那就算了。對了,需要我送你回去嗎?”

  君士奇順嘴說道,同時指了指路邊,在那裏停着一輛粉紅色的小綿羊電動車。

  “這是你的車嗎?原來你是喜歡這種風格的,感覺有些奇怪。”星和月說道。

  一直以來君士奇給星和月的感覺都是一個有些油滑的社會青年,不過確實是個好人。

  星和月覺得君士奇的代步工具應該像是影視劇裏面那些類似的角色使用的代步工具,就比如一看就很昂貴的豪車或者是很粗獷的摩托車,實在是沒想到君士奇騎的是一輛粉色的小綿羊電動車。

  “我就說吧...”君士奇剛開口,話說到一半,他忽然面色一肅,開口說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麼能以貌取人呢,我超愛這輛電動車。”

  “哦哦...抱歉。”星和月雖然不知道爲什麼君士奇表情變化這麼大,但還是道歉說着,“我就不用你送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我住的地方距離這裏也不是特別遠。”

  “那我就不送你了,對了這個東西給你。”

  君士奇從口袋裏掏出來一張公交卡,遞給星和月。

  “我忘了這張卡是我自己辦的還是學校幫咱們辦的,反正我有了這輛車,以後這張卡也用不上了,你學校還有住的地方兩邊跑,這張卡你拿着用吧。不用跟我客氣,反正我也用不上。”

  “那就多謝了。”

  星和月收下了公交卡,在與君士奇道別之後,就離開了此地。

  等到星和月走遠,君士奇忽然說着:“這傢伙挺有意思的,對吧?”

  周圍明明沒有人,但他這一句自言自語卻像是與什麼人在說話。

  君士奇說完這句話,就來到自己的那輛粉色的小電動車旁邊,騎上電動車離開了。

  .............

  “奇怪,那傢伙怎麼還不回來?應該沒出什麼事吧?”

  露琪亞蜷縮在沙發上,手中拿着漫畫,她將視線從漫畫上挪開,轉向了掛在牆壁上的時鐘。

  見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星和月還是沒有回來,她開始擔心星和月那傢伙會不會因爲能力暴走而引發什麼問題。

  畢竟自己與星和月兩個人是同類而且還同住一個屋檐下,算是同病相憐,關心一下也沒有什麼問題。

  露琪亞因爲心裏隱約的急躁,使得她兩隻赤着腳丫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腳趾一縮一放來回交替着。

  這時候,露琪亞耳朵微微動了動,她聽到了走廊裏傳來了大門打開的聲音。

  於是露琪亞從沙發上跳下來,趿拉着拖鞋,從公共休息室裏面探出腦袋,看向走廊盡頭玄關的方向。

  果不其然是星和月回來了,他正在玄關那裏換鞋。

  “歡迎回來。”露琪亞說着。

  聽到聲音,星和月看向了露琪亞所在的方向,說道:“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