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景凡
雖然君士奇也是第一次上大學,但他說這些話也不是無的放矢。
在軍訓的時候,君士奇就見過一個學生給人感覺非常外向,跟陌生人談天談地,找不認識的女生要聯繫方式,軍訓休息期間表演才藝。
但軍訓結束後沒過兩個星期,這傢伙一開始的那股衝勁沒了,整人變得孤僻又膽小,唯唯諾諾得像只鵪鶉。變化之大,甚至會讓人感覺這傢伙是不是被奪舍了一樣。
“我沒在意啊。”星和月說道。
“好吧,是我多想了。”君士奇聳了聳肩。
回到講臺上的葛城美里又看了看受傷的星和月,還是忍不住感到擔心,最後她還是強行收回了目光,拍了拍桌子,說道:“好了,安靜一下,開始班會了。”
等到學生們稍稍安靜下來,葛城美里才繼續說着:“今天班會要說什麼,估計你們都猜到了,還是說上週五去那個初中獻愛心的事情,咱們班的某些同學,雖然行爲過激了,但我個人覺得是沒什麼問題的。
不過,我身爲你們的班主任,不能鼓勵你們用拳頭去解決問題。所以該寫檢討就寫檢討,應付一下學校那邊,隨便在網上搜一篇,糊弄一下就行了。”
葛城美里生怕君士奇這傢伙熱血上頭,非要硬着脖子不願寫檢討,結果受學校處分,所以提前就給君士奇做了工作。
這次只要君士奇把檢討交上去,他的檔案裏面一點處分都不會留。
她其實都不想在班會上說這件事,但上級領導非讓她說,那她就隨便提一嘴好了。
“剩下的,就是讓你們寫的獻愛心活動兩千字報告書,都寫了嗎?”葛城美里又問着。
“沒有!”下面的學生一起回答着。
葛城美里有些頭疼地捂着腦袋,無奈地說着:“你們這會兒說話倒是整齊劃一,希望之後參加秋季邉訒托@文化節的時候,你們也能這麼團結。”
星和月這老實孩子自然是把讓寫的東西都寫好了,他正準備舉手說自己寫了,手剛抬起來,就被君士奇按了下去。
“先別舉手。”君士奇小聲說着,他猜到星和月已經把讓寫的東西都寫完了。
但星和月本身就非常受班主任的照顧,邉訒托@文化節都不用參加,這已經引起其他同學的不滿了,要是星和月再表現得特立獨行,是一定會受到別人排擠的。
就像現在,絕大多數人都沒寫,就你星和月一個人寫了,而且你還是個重病號,這不是顯得其他人特別沒用嘛。
君士奇其實也已經寫完了,不管是檢討,還是報告書,他都已經寫好了,但現在看其他人都說沒寫好,所以他乾脆也不說話。
星和月雖然不明白君士奇爲什麼說這番話,但還是聽了君士奇的建議。
“最遲到星期三,星期三必須所有人把報告書交上來,電子檔一份,紙質版一份。”葛城美里又拍了拍桌子,“聽清楚了嗎,星期三就是最後時限了。”
“知道了。”下面的學生又一齊說着。
之後,有一名學生舉手問着:“老師,這個文檔裏面不是要附上照片嗎?那打印的時候需不需要彩印。”
“用不着彩印,省的錢還能買瓶飲料。這次獻愛心活動的報告書,可以敷衍但也不能太敷衍,你們自己琢磨一下那個度。當然了,認真寫報告也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或者說相當提倡你們認真寫。”葛城美里說道。
“老師,現在飲料都漲價了,省的那些錢也買不了飲料。”下面一名學生抬着槓。
“那就買礦泉水!實在不行就攢着!等攢夠了再買飲料!”葛城美里快被自己這些學生氣笑了,“今天就這麼多事情,回去趕快寫報告,然後就是考慮一下邉訒臀幕澋氖虑椤!�
“就爲了這點事情還把大家夥兒叫出來,大雄還真是無聊。”又有一名學生說着。
“行了,給你們點好顏色就上臉,下課了,滾吧滾吧,趕緊滾。”葛城美里笑罵着讓下面的學生離開教室。
葛城美里感覺自己一直把握不好那個度,自己想跟學生搞好關係,結果就是在學生面前毫無威嚴。
等其他同學陸續離開,星和月拿着打印出來的報告來到了葛城美里旁邊。
“老師,這是我的報告。”星和月一邊說着,一邊將裝訂好的報告放在講桌上。
“你的報告?你的手不是受傷了嗎?怎麼寫報告?”葛城美里瞅了瞅星和月掛在脖子上的被捆得嚴實的右手,有些驚訝都問着。
“我左手能正常活動,還好老師你這次讓交的是電子版,而不是手寫版。”星和月說道。
“呃...我要是讓交手寫版的,你是不是要用左手寫字然後交上來?”葛城美里問着。
“嗯。”星和月點了點頭。
“你是左撇子嗎?”葛城美里又追問了一個問題。
“不是。”星和月說道。
“好吧,”葛城美里嘆了一口氣,“以後遇到事情別逞強,有什麼情況都跟我說。”
這個孩子認真實盏米尭鸪敲览镉X得有些心疼,她想伸手摸一下星和月的腦袋,半道的時候忍住了,手掌最後輕輕拍在了星和月的報告書上面。
“我知道了。老師,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離開了。”星和月說道。
“已經沒事了,不過你要是不着急的話,就再等一會兒,我開車送你回去。”
葛城美里考慮到星和月現在受着很嚴重的傷,就打算開車送星和月回去。
“謝謝老師,不過不用了,我和其他人約好一起回去,而且我等會兒要跟別人見個面。”星和月拒絕了。
“那...行吧,”葛城美里也沒有強求,“不過你要注意安全,別再受傷了,要是再受傷,我就真把你綁到我家裏了。”
“嗯,我知道了。”星和月點了點頭。
這時候,君士奇這傢伙也擠了過來,他像是邀功一樣得意地說道:“班頭,我的報告書和檢討書也寫完了。”
說着,他將兩個裝訂好的冊子放在了講臺上。
“哦。”葛城美里無感情地哦了一聲。
“啊?班頭,這就沒了?不再多說兩句?”君士奇故意瞪大了眼睛,擺出一副委屈的模樣。
葛城美里眼睛轉了一下,又用很平靜的語氣說道:“哦,好的,我收到了。”
說完了這句之後,葛城美里又想到了一些該囑咐的事情,於是看向了星和月。
“你後續要是需要換藥的話,可以去大醫院開個單子,然後來校醫院裏面拿藥,你拿着學生證在校醫院買藥有優惠。”
葛城美里知道星和月一直在打工,現在這種情況肯定是沒辦法打工了,她作爲老師,自然是要關注學生的生活,星和月注意不到的可以省錢的地方,她要提醒對方。
“我知道了,謝謝老師。”星和月道着謝。
葛城美里剛剛那番話語裏面,關心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與之前無感情地敷衍君士奇完全不同。
“喂!班頭!你可不能區別對待!”君士奇在一旁抗議着。
第三百零七章 快看,這個男人叫小帥
“你要是有和月這麼乖,我也會很關心你。”葛城美里說得很嫌棄,就差沒有翻白眼了。
從開學到現在,每回聽說自己學生又犯事了,過去一看必定有君士奇這倒黴孩子。
“切...”君士奇撇着大嘴,委屈巴巴地說着,“班頭真偏心,不說了,越說越傷心,我先走了。”
君士奇倒不是真傷心,他表演出來的,而且表演得有些假。
葛城美里也能看出來君士奇在表演,所以說着:“好了好了,下回你要是生病受傷了,我也這麼關心你。”
“那能把我接到班頭你家裏住嗎?”君士奇得寸進尺地問着。
“不行!還有啊,你從哪裏學來的‘班頭’這種稱呼方法,給我改回去。”葛城美里本來想給君士奇一個好臉色,現在聽到君士奇的話,她的臉又垮下來了。
自己家裏還住着另外兩個女孩,葛城美里可以很放心地讓心思單純的星和月住進來,但對於君士奇這個明顯心眼子俣嗟膫砘铮鸪敲览锞鸵蝗f個不放心了。
“是,老師!”君士奇敬了個禮,一隻手挎着星和月還算完好的左臂,說道,“那我們就先離開了,老師再見。”
“路上注意安全。”葛城美里又囑咐了一遍。
“老師再見。”在被君士奇拖走之前,星和月與葛城美里道了別。
在離開教學樓後,星和月並沒有跟君士奇一起返回宿舍,而是來到了三號教學樓旁邊臨近湖泊的一處長椅上坐下。
“我在這裏等個人,你先回去吧。”星和月說着。
“一個人沒問題?”君士奇有些不放心。
“當然沒問題。”星和月露出了一個笑容,想讓君士奇安心,不過這個笑容看起來有些慘兮兮的。
“別笑了,小心扯着傷口,那我先走了,有事給110打電話。”說完之後,君士奇就離開了。
有事給110打電話這句話雖然沒什麼問題,但星和月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暫時也思考不出來,於是他拿出了終端機,開始在資料庫裏面瀏覽着。
在與鬼火怪獸的戰鬥結束之後,星和月就迫切地尋找自己能學會的帶有分離能力或者淨化能力的光線技能。
免得以後再遇到鬼火怪獸這種附在人身上的怪獸時,自己又是毫無辦法。
這次面對鬼火怪獸,自己只能算是幸撸麥缌斯肢F,被附身的孩子沒有受傷。
如果真的因爲消滅怪獸而奪走一條人命,星和月都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星和月回憶起這一場戰鬥的時候,除了感受到慶幸和後怕,還感覺到了疑惑。
自己當時爲什麼那麼篤定,高能量光束能夠殺死鬼火同時不會傷到被附身的男孩。
是直覺嗎?還是其他的什麼。
雖然奧特一族是講科學的,但奧特一族的族人每人體內都沉睡着難以用科學來解釋的神祕力量。當奧特一族的族人足夠強大的時候,就可以引動這股力量。此外,沒有那麼強大的普通族人,也有可能在比較特別的情況下引動這股力量。
所以星和月並不排斥用直覺來解釋自己當時的情況,但同樣不排除其他可能。
星和月盯着手機屏幕,微微有些出神。
就在這時,有人在後面拍了他一下。
星和月下意識將終端機的屏幕滑下去,讓屏幕處於熄屏的狀態。
回頭一看,星和月發現來的人是明日香,正是他要等的人。
“你這傢伙這麼慌張關手機幹什麼,是不是在看...等一下,伱這是怎麼了?”
明日香注意到了星和月的動作,剛準備照例損他兩句,卻又被星和月的造型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她剛剛從後面看,只看到了星和月頭上綁着的白色帶子,以爲是綁的頭帶或者護額之類的東西,還以爲這傢伙的心理年齡終於從小學生進化到了中二少年。
看到明日香有些驚慌的樣子,星和月其實已經習慣了,今天過來上課,認識的人看到自己的樣子,不是驚訝就是慌張。
哪怕是陌生人,路過的時候也會多看兩眼。
“我的傷其實沒有看起來的這麼嚴重。”星和月說着。
他這句倒不是純粹安慰人的謊話,這些傷要是在人類身上,那真的算挺嚴重的,沒個把月絕對好不了,但好在他是奧特一族的人,過不了幾天,這些傷就會恢復。
“少來,你都成這個樣子了,還說自己沒事情。”明日香沒好氣地白了一眼星和月,“還是說,你這是在Cosplay?”
說到Cosplay,明日香忽然明白了自己爲什麼覺得星和月這一身挺眼熟的,這不就是動畫裏面綾波麗那傢伙受傷時的樣子嗎?右眼和右臂受傷嚴重,其他地方也打着繃帶。
明日香越看越覺得可疑,她甚至覺得星和月身上的繃帶位置是對綾波麗的一比一復刻。
真是的,學誰不好,幹嘛學綾波麗那個傢伙。
“你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是在Cosplay綾波麗吧?”明日香湊近了,狐疑地看着星和月,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沒有Cosplay,我這真的是受傷。對了,綾波麗是誰?”星和月問着。
聽到這話,明日香知道自己失言了,自己不該提綾波麗的,要是星和月這傢伙回去上網搜索綾波麗,說不定會讓自己的身份暴露。
畢竟現在奧特曼、假面騎士、怪獸都出現在在這個世界上了,要是突然出現一個長得非常像明日香的人,說不定就會有人想,這個長得非常像明日香的人會不會是明日香本尊呢。
“哈哈,沒什麼,別在意,”明日香趕緊打着哈哈,同時岔開了話題,“我本來想委託你明天替我去上課的,現在看還是算了吧,你的右手還受傷了,沒辦法幫我記筆記。”
星和月點了點頭,他雖然可以學着用左手寫字,但這速度肯定是跟不上老師的課堂筆記的。
“那你記得認真做筆記。”星和月囑咐道。
“囉嗦死了,搞得像我纔是去代課的一樣,你...”
明日香正說着,她突然停了下來。
就在剛纔,她忽然覺得腦袋裏面像是有電流閃過一樣,一種讓她感覺非常不愉快的感受徽至巳恚秃孟袷潜蝗烁Q視了一樣。
明日香的表情立刻垮了下來,她黑着一張臉,看向了四周,來回尋找着究竟是誰在窺視自己。
剛剛的感覺非常真實,明日香很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心底泛出的陣陣噁心感讓她此時有些想吐。
明日香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覺,曾經在戰場上,就是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救了她很多次。儘管直覺這東西還沒辦法用科學進行比較詳細真實的解釋,但明日香覺得直覺甚至是第六感之類的就是存在。
此時除了想吐之外,明日香感覺自己的左眼又開始疼了起來,連帶着左半邊的腦袋都開始發疼。
突如其來的痛苦讓明日香的身體搖搖晃晃,特別是腦袋上的疼痛讓她感覺自己頭重腳輕暈暈乎乎的,一下子沒坐穩,她向星和月的方向倒下,靠在了星和月身上。
“葛飛鳥同學?你怎麼了?”星和月趕緊問着。
“沒...沒什麼...”明日香咬着牙,想要強撐着坐起來,但她真沒辦法,此時全身用不上力氣。
自己這該死的腦袋究竟是犯了什麼毛病,前段時間去醫院檢查過了,腦袋很健康,沒有異常。
明日香預判到星和月會繼續詢問,她先一步說道:“你先別說話,我這是用眼過度導致頭疼,讓我先這樣休息一會兒。”
明日香這麼一說,讓星和月也不敢說話了。
靠着星和月的肩膀,明日香感覺自己腦袋和眼睛的疼痛在慢慢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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