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景凡
“別說髒話,”夏目實加拿着菜單輕輕敲了一下君士奇的腦袋,隨後說着,“那能怎麼樣,讓學校那邊對學生進行相應處罰,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記大過處分。”
“嘖...”君士奇不爽地嘖了一聲,臉上帶着不忿的表情,“他們都快把別人逼死了,結果就得到這種不痛不癢的懲罰。”
說着說着,君士奇來氣了,他拳頭捶在桌子上,憤憤不平地說着:“那我以後閒着沒事就去蹲那羣小兔崽子,見一次打一次。”
“小君!”夏目實加語氣稍稍嚴肅了一些,“千萬不能這麼做,即便你一開始本意是好的,但你後續因爲心裏的怨氣而進行報復,那性質就變了,你不是在伸張正義,而是在泄憤。”
由於阿素和田莉還在這裏,所以夏目實加用「小君」來稱呼君士奇,這樣免去了些許麻煩,不用對阿素和田莉撒謊。
說完這句話,夏目實加放緩了一些語氣,語氣輕柔但認真地開解着君士奇:“小君,不要因爲厭惡某些事物,就使得自己變得極端起來。我當警察這麼多年,也見過不少不盡如人意的事情。
但法律不是同態復仇,大部分情況下,不會因爲一個人對另外一個人在成了傷害,就必須將這種傷害百分百地返還給施加者,而是根據規定給予處罰。
而且我覺得,像他們這種做了錯事的,一定會付出代價,只不過那些代價不一定會立刻顯露出來。”
說完了之後,夏目實加看着君士奇臉上還是帶着不忿的表情,暗暗嘆了一口氣。
夏目實加在心裏想着,果然給別人做心理疏導不是自己的強項,自己學了這麼久還是沒學會,要是五代雄介前輩在這裏就好了。
隨後,夏目實加又說着:“不過我這裏還有個消息,不知道說出來會不會讓你感到舒服一些。
那些參與的學生以及他們的家長,在前天晚上,也就是從警察局離開的那個晚上,在各自的家中遇到了同一個有特殊能力的人,這些學生和學生家長都被傳送到了奧特曼和怪獸的戰場之中,雖說是沒有出現傷亡,但一個個都嚇得不輕。對方似乎是要刻意給他們留下恐懼,把這些人送到了最危險的地方,同時又不讓他們受傷。”
“嘿嘿,舒服了舒服了。”君士奇這傢伙是屬狗臉的,在聽完這個消息後,臉上的表情立刻就變得輕鬆了。
雖然君士奇還是覺得比不上那個叫做解陽的孩子所受的苦難,但能直接地懲戒那些人一番也足夠了。
把人往奧特曼和怪獸的腳底下送,那個神祕人還真有創意,膽子小一點的還真有可能把肝膽給嚇到碎裂,物理上的碎裂。
“你啊...”夏目實加無奈地搖了搖頭。
“話說回來,那個神祕人是什麼情況。”君士奇身心舒暢地吸了一口飲料,隨後繼續問着。
“不清楚,在事情過後,所有人都記不得那個人的樣貌和與身份有關的信息。
目前可以知道的是,這個人的能力很複雜,擁有能把一個空間封印起來的能力,在這個空間之中什麼都出不去,聲音、電話、人本身。
此外還有着把人傳送到另外一個地方的能力,就是通過這個能力,把這些人傳送到戰場之中的。
據這些人的證詞,能證明他們基本上是在同一時間見到這個人的,說明這人有着類似分身的能力。
除了這三種能力之外,這個人應該還有其他的能力,不過還要根據其他人的描述進行分析。”夏目實加說道。
“哦,這聽起來感覺很像火影忍者啊。”咬着吸管的君士奇隨口說了一句。
“什麼?”夏目實加猛地抬頭看向君士奇。
“什麼...什麼啊?”君士奇看自己老姐這麼激動,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就是你剛纔說的。”夏目實加說道。
“火影忍者啊,我也就隨口一說,老姐伱隨便聽一聽就好。剛剛你不說了嗎?那個神祕的傢伙有着封印空間的能力,瞬間將人移動走的能力,還有分身的能力。這些能力都跟《火影忍者》裏面的忍術對得上,封印術、飛雷神之術還有影分身之術。話說該不會是四代目夫妻來到這邊了吧?也不知道這兩人在現實中長什麼樣子。”
聽了君士奇的話,夏目實加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到夏目實加表情這麼認真,君士奇趕緊說着:“姐,我說的話你參考一下就行了,別當真,要是被我引到誤區裏面了,那我的罪過就大了。”
“沒事,遇到這種案件,就是要集思廣益。要是真的被你說中了,我還要給你發獎勵,說吧,你有什麼願望沒有?”夏目實加問着。
“可以許願啊,那我可真說了啊。姐,你趕快給我找個姐夫吧,然後生個小孩,我天天揍他玩。”
這話剛說出口,君士奇的腦袋就被夏目實加敲了一下。
夏目實加難得臉頰泛紅,她在敲完君士奇腦袋之後,坐回到自己位置上,說道:“大人的事情,你小孩子少管,我媽都沒催得動我,還能輪到你?還有啊,什麼叫做生個小孩讓你揍着玩。”
坐在夏目實加旁邊的佐藤美和子則是偷偷笑着,她一直覺得這對姐弟的相處模式很好玩。
“我就開個玩笑嘛,對了姐,那個叫解陽的小孩怎麼樣了?”君士奇一邊揉着腦袋一邊問着。
“這...情況有些複雜...具體的暫時沒辦法說,簡單來說,這個孩子會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安排他轉學。”
現在在公共場合,有些話夏目實加沒辦法大庭廣姓f出來。
那天晚上奧特曼再打敗怪獸之後,並沒有直接消失,而是飛到了另外一個距離戰鬥地點非常遠的小區。
可能是因爲奧特曼的傷勢太嚴重,已經無力遮掩自己的身形,所以被輕易捕捉到他的行動軌跡。
負責這個事件的工作人員,在調查了一番之後,就推測出來那頭怪獸是由這個叫做解陽的少年變成的。
在給這個少年做一個比較全面的身體檢查後,發現這個少年並沒有什麼異樣,反而身體還健康得不得了。
檢查不出什麼,但畢竟牽扯到了怪獸,這對於這個世界的人類來說還是一個完全未知的領域,於是市局把剛剛擔當科學顧問的桐生戰兔給請了過來。
桐生戰兔看了一下各種檢測報告,也確認了這個孩子身上並無異常情況。
在這之後,市局又開了一個會,決定了對這個孩子的安排。
首先就是安排他轉學,然後在未來的日子裏面保持一定程度的關注。等到確定後續無事發生,再徹底結案。
“轉學了啊,轉學了也好,不用再跟那羣人渣見面了。”君士奇說着。
他能聽出來自己老姐有話沒講完,但他也沒有追問。
這時候,田莉把君士奇他們這一桌點的各種小喫菜品都端了過來。
“辛苦你了,多謝了。”夏目實加搭了把手,同時道着謝。
“客氣了,你們是客人,這是我應該做的。”田莉笑着說道,嘴角旁湝的酒窩露了出來。
“店長姐姐,我想問一下,星和月那傢伙今天爲啥沒來啊。”君士奇問着。
“不太清楚,我也一直聯繫不上他,那孩子估計是遇上什麼事情了吧,希望不要出意外。”田莉有些擔心地說着。
這時候,門外來了人,進入店內左右看了看,看到了田莉,於是喊着:“小田店長,那一套布偶服是不是在你這裏放着呢,麻煩你找一下吧,我們那邊要用。”
“好的,請稍等一下。”
田莉先向着來人喊了一聲,隨後又對夏目實加等人說道:“抱歉,我去拿一下東西。”
“去吧去吧,不用着急。”夏目實加說道。
田莉從夏目實加這邊離開,去到了另外一個房間,片刻之後,田莉抱着一個大紙箱子走了出來。
箱子裏面裝着布偶裝,遊樂園吉祥物的大腦袋露在外面。
看着這個露在紙箱外面的大腦袋,佐藤美和子微微皺起了眉頭。
她回想起了自己在鬼屋裏面遇到的事情,她隱約記得在自己混過去之前出現了一個穿着布偶服的人,應該是那個人將自己救了下來。
“難道救了我的人是這位叫做田莉的店長嗎?”心中起疑的佐藤美和子一直盯着田莉看。
在將布偶服交給找上門的工作人員後,田莉又返回操作間,將夏目實加她們點的小喫繼續端過來。
“莉莉,沒想到你還會穿布偶服出去。”夏目實加說道。
田莉在將小喫放在桌子上後,擺着手解釋着:“不是我啦,和月週末來打工的時候有時候會穿着這身打扮在園區裏面發傳單。”
夏目實加這些人點的小喫和飲料都上了桌,一行四人開始慢慢喫着。
這期間店鋪裏面進進出出來了不少人,看着感覺客流量還行。
過了一段時間,又有一個人走進了店鋪內。
“歡迎...”
田莉抬頭正打算歡迎,下一刻卻直接慌張地喊了出來:“和月?你這是怎麼了?”
走進店裏的人就是星和月,只不過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非常不好。
他臉上貼着紗布擋着受傷的右眼,因爲光線過載而近乎廢掉的手臂現在被包裹得嚴嚴實實,還用繃帶吊在脖子上。
除了這兩處最爲嚴重的傷勢外,身上各處也都有不少地方打着繃帶。
就從露在外面部分來看,脖子上,左手手腕上,腳腕上都打着繃帶,也不知道衣服下面究竟還有多少受傷的地方。
聽到田莉喊着星和月的名字,正在喫東西的君士奇回頭朝着門口看了一眼,在看到星和月的樣子時,他一口氣沒喘上來,差點被嘴巴里面的食物給帶走。
田莉那邊着急地跑到星和月旁邊,上下看着星和月,害怕得嘴脣都有些發抖了。
“你這是...”
話說一半,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趕緊從旁邊搬過來了一把椅子,讓星和月坐下。
“莉子姐,你不用這麼緊張,我沒事的。”星和月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不過這笑容搭配上他慘白的臉色,看起來慘兮兮。
“你這叫沒事,那什麼才叫有事?”田莉心疼地扶着星和月坐下。
她是真的把星和月當親弟弟了,曾經那些對家人的感情都投射到了星和月身上。
面對田莉的關心,星和月只是靦腆地笑着。
正在跟食物戰鬥的君士奇好不容易戰勝了卡在喉嚨裏面的食物,他緩了一口氣,問着:“阿星,你是怎麼弄成這樣的?誰打你了?”
說完這句話,君士奇就直接擼起了袖子。
星和月用還算完好的左手輕輕搖了搖,說道:“沒有...我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是意外,意外。”
“真的假的,”君士奇不太相信,“你這樓梯怕不是有點長吧?”
君士奇雖然有些懷疑,但考慮到星和月一直以來就呈現出一種非常病弱的狀態,這種狀況從樓梯上摔下來說不定還真會造成星和月現在這種效果。
“你這孩子也真是的,傷成這樣幹嘛還不好好歇着,跑過來做什麼?”田莉又是擔心又是埋怨地問着。
“因爲昨天沒能及時跟莉子姐你聯繫,所以今天想着過來一趟。”星和月說道。
第三百零一章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星和月進入店鋪之後,不少人都看着他,其中就包括了夏目實加、佐藤美和子以及阿素。
看到星和月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夏目實加也有些錯愕,因爲在週五的時候剛在警局見過星和月,沒想到這中間才隔了一天,再見面的時候這孩子就變成這樣了。
同時出於直覺,夏目實加總感覺星和月這一身傷不像是從樓梯上摔下來的。
阿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中捧着杯子,嘴巴里咬着吸管,漂亮英氣的臉蛋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阿素的瞳孔正在進行着非常不自然的收縮和放大,就像是攝像機的鏡頭在進行調整一樣。
佐藤美和子則是微皺着眉頭,似乎在思索着什麼。
剛纔因爲布偶裝的事情,佐藤美和子以爲這家店的店長田莉就是當初在鬼屋裏面救下自己的人,結果田莉又說穿這身布偶裝的人是星和月。
佐藤美和子見過星和月,她實在是沒辦法將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還有些膽怯的男孩,跟自己在鬼屋遇到的那個傢伙聯繫起來。
但心中一旦有了苗頭,腦袋裏面就會開始胡亂聯想。
佐藤美和子看着星和月身上比較嚴重的傷,也就是右眼還有右臂。
這兩處的傷一下子就佐藤美和子想到了昨天自己看的由市局其他工作人員收集起來的視頻,視頻裏面奧特曼與怪獸戰鬥時,右眼和右臂同樣也受到了很嚴重的傷。
佐藤美和子觀察着星和月,不自覺地用上了審視的目光。
雖然佐藤美和子聯想到了那個還沒有官方名稱的奧特曼,但她實在沒辦法把這兩個人給聯繫起來,差別實在是太大了。
別的不說,奧特曼給人帶來的安全感實在是太強了,而眼前這個少年弱氣到可以激發佐藤美和子的保護欲。
而在星和月那邊,在星和月說出了來到這邊的理由後,田莉有些無奈地看着這孩子,本來想輕敲一下星和月的腦袋,但看到星和月受的傷,又害怕自己敲出事來,只能伸手輕輕摸了摸星和月的腦袋。
同時,田莉又是心疼又是嗔怪地說着:“也不知道你這孩子是怎麼想的,受傷了就在家裏好好養傷啊,幹嘛跑來一趟,你只要說一聲我肯定相信你啊。你就在這邊歇着吧,哪裏也別去,等下班後,我開車送你回去。”
說到送星和月回去,田莉又不免想要問星和月是怎麼來的。
在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來一身傷病的星和月乘坐着公共交通工具過來,就讓她感到一陣擔心。
“你這孩子...”田莉搖了搖頭,星和月這孩子真的是又老實又笨拙。
“莉子姐,你不用擔心,我真的沒事。我今天過來除了想跟你說一下我的情況,另外也想出來散散心。”星和月說着。
今天出門的時候,露琪亞也攔着星和月,不過星和月證明了一下自己現在的情況沒有露琪亞想象的那麼嚴重,而且星和月有着必須要過來一趟的理由,最後露琪亞才不情願地同意星和月出門。
星和月這次來除了是要散心,另外就是檢查一下自己放在店裏的紅石有沒有異動。
之前出現在遊樂園的各種怪事只是暫時告一段落了,並沒有完全結束,星和月有種非常不祥的預感,彷彿在不久之後就會出大事。
“伱中午就在這裏喫飯吧,我先去忙了。”
“真不用了,莉子姐,我要趕緊回去,下週就能正常來上班了。”
“你這孩子...”
田莉又輕輕揉了一把星和月的腦袋,有客人要點單,田莉只好先去忙了。
“阿星,你真的沒問題嗎?”君士奇湊了過來。
“我說沒事你肯定不信,但我現在確實沒有看上去那麼嚴重。”星和月說道。
“眼睛呢,眼睛問題嚴重嗎?”君士奇看着星和月那隻被紗布擋着的右眼,詢問着。
“沒事,被撞了一下,當時看不見東西,今天已經好多了。”星和月下意識地捂着自己的右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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