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家的復仇者 第527章

第528章 贖罪與畏罪

　　宇智波鼬。

　　一個在所有日本漫畫裏，都算是‘變態人物排行榜’裏絕對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這裏的變態。

　　指的就是個性，理念方面的問題。

　　雖然你不能指望說一個12歲左右的孩子會有多麼成熟的思想，可同樣反過來也可以說，在12歲這個年齡段，能夠做出那樣的決斷來。

　　也是真的無比的離譜。

　　甭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面麻的確是實打實對這一位從某種程度上，也是堪比黑絕的反向大孝子有着不低的好奇之心。

　　可以的話，他是真的很想當面詢問一下鼬，他當時做出那一個判斷時候，真的不是腦子一熱，甚至乾脆就是被什麼奇怪的髒東西附身了？

　　不然的話，但凡一個正常人就算在什麼樣的一個情況下，做出來的判斷，都不應該會是宇智波鼬那一種。

　　只能說，這或許也是一種優秀的匹配機制？

　　鼬則是在聽到面麻的話語時刻，臉色都是下意識裏微微一變，不過鼬畢竟是鼬，很快便是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

　　直接避開了面麻的文化，餘光在瞥見了下面位置裏還在不斷湧動而出的光忍們時刻。

　　“看來你並沒有和談的打算啊，漩渦面麻，你這是要一次性覆滅掉木葉隱村嗎？就因爲當年村子裏對伱的不公正對待？”

　　鼬直視着面麻，深吸一口氣問道。

　　“呵呵，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什麼理由還重要嗎？鼬桑，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如何處理你們兄弟之間的關係，纔是你首要考慮的問題，木葉？你還是省一省吧，那不是你能考慮的事情了。”

　　面麻淡笑一聲，緩緩說道。

　　“只是作爲佐助的朋友，我想要給你提一個醒，或者說忠告更合適一點，不要再覺得自己可以操控一切了，敗者就要有敗者該有的樣子，聽從勝者的裁決纔是真理，也更別覺得只要自己死去了，就可以贖清一切的罪責了，畏罪自殺和招内H罪那是兩個概念，前者是在逃避自己的責任，是一種懦夫的表現，後者纔是一個心有愧疚之人應該做的，宇智波鼬。”

　　面麻眼神淡淡的看着宇智波鼬，多少也還是帶着告誡的意味說道。

　　面麻其實很不喜歡宇智波鼬。

　　不。

　　甚至應該說十分的厭惡這樣的人，因爲哪怕和團藏比起來，宇智波鼬這樣的人都是更顯得可怕。

　　他的意識，他的思維，他的認知觀。

　　都是和常人完全不一樣。

　　團藏是狠、是黑、是壞，但也黑的很標準、狠的有常識、壞的很合理！

　　就是一個標準的反派BOSS形象。

　　不算一些意外情況，通常來說，是可以用常識去衡量和推測團藏的行動和思想。

　　但宇智波鼬這樣的人不行。

　　就好像是一個隨時有可能爆發的間接性精神病人一樣。

　　時不時的就來那麼一下，誰受得了？

　　應該說宇智波鼬的思維，從他三四歲開始，到十二歲這個階段，就是完全長殘了。

　　只是佐助還是很看重和在意自己這一位哥哥的。

　　看在佐助的面子上。

　　面麻也還是希望接下來的宇智波鼬可以稍微正常一點，至少不要給自己搞事情。

　　這一點還是相對重要的。

　　鼬亦是在那一刻直接愣住。

　　‘贖罪和畏罪嗎？’

　　鼬面容上露出一抹複雜之色，喃喃自語道。

　　即便宇智波鼬一直堅定的覺得自己當年所選擇的道路就是最正確、最合適的那一個，是絕境之下的唯一選擇，爲了維護村子的和平，爲了保護自己的弟弟，是他最無奈的判斷，但同樣的是，宇智波鼬也認爲自己是有罪的。

　　二者之間並不矛盾。

　　特別是在親自殺死自己父母這一件事情上。

　　是宇智波鼬內心裏永遠過不去的心結。

　　雖然這麼說會顯得有那麼一點可笑，但宇智波鼬似乎真的還有那麼一點人性。

　　這也是爲什麼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該死之人。

　　彷彿死亡才能讓他解脫。

　　然而現在面麻的這一番話就是完全粉碎了他的幻想一般，不把他的死亡當做是贖罪，而是當做一種逃避責任的懦夫之舉。

　　這令宇智波鼬的雙手不由攥緊起來，臉上的神色都是變得陰晴不定，來回變幻。

　　“是啊，鼬，死亡不是贖罪的唯一選擇，更不是最佳的做法，勇於面對自己的責任，揹負起沉重的過去，纔是一個人最正確的行爲。”

　　幾乎就是在面麻的那一番話語落下，不等宇智波鼬說些什麼。

　　後方虛空裏。

　　一道金色的身影便是飛閃而至。

　　在來看到來人面容的那一刻。

　　鼬的瞳孔都是下意識裏微微一縮。

　　“四代大人。。。”

　　作爲比面麻、鳴人、佐助等人要大上五六歲的存在，鼬自然是在幼年時期裏有見過波風水門幾次，尤其是從自己的母親那裏得知了這一位自家忍村四代火影的妻子，玖辛奈阿姨還是母親的閨蜜時候。

　　鼬對水門就是有着天然的親切感。

　　曾經鼬一度都覺得，不，應該說是整個宇智波一族的大多數人都覺得，有這一位四代火影在，他們宇智波一族在忍村裏的處境是百分百可以得到改善的。

　　玖辛奈和美琴是閨蜜。

　　水門自身對宇智波一族也抱有相應的好感。

　　最重要的是，宇智波帶土還是水門親自帶領的小隊成員，是忍村制度下，除了師徒之外，關係最爲密切的那一種。

　　後面的什麼不知火玄間這些人，就算是直屬護衛，可是和卡卡西、帶土、琳三人比起來，那都是差的遠了。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喊水門爲‘老師’的。

　　只是可惜九尾之亂。

　　將一切都毀了。

　　水門的戰死，九尾那碩大狐瞳裏的寫輪眼就是將原本處境就不太好的宇智波一族完全逼上了絕境的程度。

　　後面漸漸長大的宇智波鼬，也是真切的遺憾於水門的去世。

　　不然的話，一切可能都會不一樣。

　　“鼬，責任有大有小，但都有一個共性，那就是需要自己來承擔，尋死，那是最軟弱的選擇，我相信你應該可以明白這一點的。”

　　水門帶着一抹溫和之色看着鼬說道。

　　當年水門也是很欣賞鼬的，從小就展現出了非凡的忍者才能，最重要的是鼬善於思考、善於發現、善於學習。

　　還是富嶽的長子。

　　有天賦+有資源+自身肯努力=一個未來的忍界強者。

　　事實證明，鼬也的確沒有辜負‘天賦’上的期待，可惜在意識和思維上完全走入到了誤區裏，宇智波一族的覆滅，木葉隱村的高層，也就是猿飛日斬等人固然責任相當之大，可鼬自身的錯誤判斷亦是主因。

　　好歹那也是自己妻子閨蜜的孩子。

　　水門不希望鼬一錯再錯了。

　　“是，四代大人。。。”

　　鼬於久久的沉默之後，亦是默默點了點頭，低聲應道。

　　的確正如水門、面麻所言。

　　自己終究是一個敗者，是一個罪人，那麼自己的處罰是什麼，就不能由自己說了算，要交給佐助來判斷的。

　　“佐助，不論處罰是什麼，我都願意接受，你要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唯獨一點，這一雙眼睛，我希望你能接受！”

　　鼬扭頭看着佐助，深吸一口氣之後。

　　然後便是雙手猛然朝着自己的眼眶位置一插。

　　“！？”

　　在佐助壓根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

　　硬生生將自己的那一雙眼睛給強行挖了出來。

　　“噗呲！”

　　放置於掌心之上的兩顆血淋淋的眼球，應對着那變得一片漆黑的眼眶。

　　於兩側眼角位置裏流淌而下的大量鮮血。

　　旁側位置裏的鹿久、舍人、水門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刻，都是忍不住臉色微微一變。

　　“你！？宇智波鼬！”

　　佐助看着那一雙眼球，神色頓時都是變得無比凌厲起來。

　　要不要用那一雙眼睛。

　　佐助自己都還沒有決定下來呢。

　　說一句實話，佐助其實內心裏多少還是有那麼一點抗拒的，哪怕他很清楚普通萬花筒寫輪眼的副作用和永恆眼的強大，可一想到需要移植鼬的眼睛，佐助就是會感到不舒服。

　　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就是一個單純的內心情緒。

　　面麻也是沒有想到鼬會這麼果決的挖出自己的眼睛，剛剛在近距離接觸的那一刻，面麻便是可以探查到鼬那無比糟糕的身體情況了。

　　現在更是在沒有任何醫療措施的情況下，強行挖出自己的眼睛。

　　明顯也是讓鼬的氣息變得更加衰弱起來。

　　臉色都是猶如病態一般發白的可怕。

　　看着鼬那彷彿隨時都有可能倒下的樣子。

　　面麻眉頭微皺，踏步上前，那隨之伸出的右手，一團溫和的瀅綠色光芒便是附着在面麻的掌心之上。

　　“嗡！！”

　　朝着鼬的虛空覆蓋而下，隨之蔓延開來的綠光，剎那間便是直接止住了鼬眼眶裏的流血。

　　鼬的臉色都是在那一刻略微有血色了一點。

　　“你這還是想要尋死嗎！？宇智波鼬！？我告訴你，你的生死，只有我才能決定！你的眼睛要不要用，也是我說了算，你不要以爲還能和小時候一樣隨意操控我了！”

　　看到鼬在面麻的治療下穩定下來，並沒有真的有生命危險。

　　佐助剛剛提起的心頓時便是放了下來，但表面上仍舊還是那一副十分冷冽的樣子，看着鼬厲聲說道。

　　在剛纔那一刻。

　　佐助真的還以爲鼬要當着自己的面自殺了。

　　真要是那樣的話。

　　佐助是萬萬接受不了的，他自己對鼬下不了死手，更不可能允許鼬自殺的。

　　“放心吧，佐助，我不會自殺的，就和我剛剛說的一樣，我的命已經是屬於你的了，你要怎麼處置都行，這一雙眼睛，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有多重要的，如果你真的想要實現你想要做的事情的話。”

　　鼬也算是想明白了。

　　反正佐助已經是這麼大的人了，自己當初12歲不也是一個人做出了決定？

　　沒有道理現在要雙標的去要求佐助必須要聽自己的。

　　而且在近距離接觸面麻之後，鼬內心裏突然有一種預感，那就是面麻的實力似乎要比自己預料裏的還要強。

　　千手柱間、宇智波斑很有可能都不會是面麻的對手。

　　既然如此。

　　自己又何必去多說那些無意義的話，去做那些無用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