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康布罗纳
“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點，不就是到黑河了麼！黍那傢伙在這裏都多久了，來都來了多少次了，你們安靜點！”
家裏盤着三條龍啊，是令、夕和年吶。還有三個屁股是哪長的尾巴！
“誒？夕瓜你說什麼呢。”夕被摁在兩個姐姐的懷裏不斷的蹂躪，11妹如此社恐的很大原因就是姐姐不是什麼好東西，上來就抓奶龍爪手（物理）這誰受得了。
“你們姐仨要是打夠了。”李維看了看在場三姐妹，嘆了口氣說道：“要不要來看看我這邊——你們讓我帶人來解決你們姐妹的謎題，我來了，然後呢？”
“老實說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你這個食物實在是太bug了。完全無視了物理定律，規矩和人生的需求。整個泰拉都會因爲你的植物而改變——你這個植物是哪兒來的？”夕的嘴角閃過了一絲陰險的笑容，道：“只要控制了這種植物的話，隨隨便便就能統治泰拉的底層世界吧？”
“呃，事情不是這麼說的。我們去見見你姐姐吧……黍是吧？這人好相處麼？”
“過於的，好相處了。讓飛機降落吧，我們去見見那個傻瓜。對了，她排行老六——是她們的姐姐，不是我的。”令老三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輩分很大。
——
黍老六來接機。
“您好，您就是李維先生吧——歡迎歡迎。”面前的金色犄角小龍人兒一臉的激動跑過來接機，看着李維上下打量道：“真令我驚訝，您這樣的農業專家竟然如此年輕——您……嗯？您認識我麼？”
“不，不認識。”李維握着對方的手，一雙有些不同的金色龍爪手。他看着眼前的可人，心中有着一股難以名狀的尊敬：“只是在你身上，我似乎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故人？”
“是的……我曾經特別尊敬的一個人。唉，不過一切都過去了，沒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再偉大的人也會逝去。”李維嘆息着，牽着黍的手。
用另外三個小龍人兒都妒忌的溫柔語氣說道：“我，有些禮物要送給你，相信你也知道了，我來的目的。”
276 打包送禮！買三送一！
“這東西怎麼長得？”
“不是很清楚。”
“我們用最簡單的原理想一想！這東西真的科學麼？合理麼？守恆麼？一株植物，就算再怎麼精心照料，如何能夠一日之內結果3公斤？它的成長方式簡直令人不可思議——我們現在不知道它究竟是什麼植物類型。草本植物？根莖植物？還是……總而言之，它的成長方式就是結果之後自然腐爛。留下來的任意一株枝葉都可以插入貧瘠的土地中。簡單的澆水之後，需要有人不斷的剪去多餘的枝葉才能夠保證最後一株主杆得到生長，這個過程要延續八個小時，否則將會延期生產到三十天。最後主杆在24小時內結果最少三公斤到十公斤！足夠一家人食用……營養豐富，足夠一個人正常的所有需求。這怎麼可能！這是什麼神仙作物？除了味道很平淡之外，別的都很棒！這……”
“而且對抗原石污染的能力已經完全不需要測試，它可以生長在原石細顆粒中完全不受污染！抵抗能力讓我恨不得把它當做防原石林種下去！”
專門對抗亞空間航行的時候使用艙內植物，理論上來講完全是用於除了卡塔昌之外的所有人類帝國星球進行簡單家庭種植。尤其是在整個星球陷入無政府亂戰，全體帝國公民抵抗入侵時使用。實驗性產品，泯滅於大遠征末期的大叛亂時，由第二帝國研究院研究出——不過後來被一把火連研究院整個城市都全燒了。
而此時此刻，在大荒城的農學院裏，一羣盯着牛犄角或者龍犄角的學院生正在三觀炸裂的抓着自己的頭髮。
“我特麼今年的畢業論文剛寫好啊！寫的就是《論高產作物與短期種植的不可兼容性！》”
“啊啊！我也是啊！我剛剛找出了好幾個種子，上面的都是對抗原石污染有相對更好結果的品種——你知道我在地裏面走了五年！五年！你知道這五年我是怎麼過的麼！我一株一株的找那些稻子，我一株一株的看他們的成果視力都下降了好幾度！我一株一株的……咳咳咳……”
“咳咳。諸位，諸位——”
一位橫跨着刀的護衛保安在一旁趕緊安慰幾句：“不要倒果爲因，本末倒置啊——大家努力的結果就是爲了找到這麼好的作物。既然今天有人拱手奉上，這對天下難道不是最好的事情麼？更何況以我微末的才學，我不知道原來這個天下還有不喜歡更多產量糧食的人啊。所以，爲了天下就要拋棄個人私慾，爲了美德就必須拋棄成就，這反而是仁人志士應該做的事情。諸位都是大英雄，真男兒，就請不要再做小女兒裝了。”
“我就是小女兒！”忽然一個女科研人員站了出來，指着鼻子對保安說道：“你哪兒來的，給老孃爬！別以爲長得帥我就不敢打你了！滾！嗚嗚嗚……我的畢業論文……”
整個農學院裏，哀嚎一片。
但是時不時地 又能穿出類似神經質一樣的笑聲——總而言之就是一陣爲了新的科研結果的歡呼聲，一陣爲了舊的研究都要被打回的痛苦嘶嚎聲。交相呼應，別有洞天。
“老實說我還挺喜歡這個聲音的。”李維揹着手，彎着腰，在走廊裏看了看培育室裏面一羣人跪在地上時不時地又哭又笑。臉上的表情十分的邪惡，道：“一路走來，看到這麼多人因爲我的到來而痛苦不已——嗯，有點像是反派的意思了。”
“我還從沒有像是今天這樣期待反派的降臨——看看你做的好事，的確讓我的學生、徒子徒孫們受夠了煎熬。”
李維和黍兩人在前面走，這農學院裏面除了上上課之外，還要講究百花齊放，有理論知識。還要有一些：下地除草、下地插秧、下地翻土、下地選糧，下地收割、下地……
總而言之，農學院的大家各個都是種地的一把好手！有些甚至有神奇的力量，不論怎麼看都像是……
跳大神的。
而且這個跳大神的還挺有本事……啊，不對，也許這並不是單純的跳大神，而是某種更能溝通大地的……呃，那不是跳大神的。
就是薩滿……這不是一回事兒？
後面跟着三隻小龍人，都是黍的姐妹，年紀有大有小，不過看起來好像黍的「媽」味更濃一些。
“哦，現在只是崩潰而已，又沒有反抗。”李維揹着手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明還能再榨一榨油水，等什麼時候觸碰到了他們的底線，那就再反彈一下——他們的底線會越來越低的。”
“我現在有點相信，其實你是個統治者了。”黍猛然回頭看了看李維，嚇得後面跟着的三個喫瓜的小龍人一愣。西瓜子滿地亂吐——
“哦？我還以爲第一時間你就相信呢。”
“越來越相信了——後面那幾個！不要在這裏亂吐西瓜子！都給我去撿回來！”呵斥了自己的姐姐和妹妹之後，黍和李維則是走到了外面：“你的植物我們實驗過了，畢竟要推廣種植的話還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但是小規模的種植已經開始了，昨天種下的今天就收穫了，很不錯。我很喜歡——我最近也在搞一種能夠在移動城市上大量種植的農作物。不過這些都是在設想階段，畢竟這裏是炎國最後一座地面城市——爲了能夠躲避隨時可能從從天而降的天災，我們必須能夠移動。”
“不用謝我……但是我聽說你們在這座大荒城裏面已經很多年了，也沒見你們躲避什麼天災？”
“那是因爲有我。”黍點了點自己的胸口，一道溝壑被打壓的更深了：“若果有一天，我沒了，不見了，徹底消失了——那麼這個世界上的人不僅記不住我，而且沒有了我的庇護，這裏便不能再抵抗天災。這樣的話……我不覺得這個城市能夠好好的咿D下去。乾脆就在我還在的時候，給他們一條能夠自力更生的路。老實說，一開始我還以爲這條路會走的很漫長，很艱難——沒想到啊，你竟然就這麼出現了……出現了……唉。”
“怎麼，很嘆息？”
“我利用我自己的能力檢查過這些糧食了。這些糧食並不是這個世界的產物吧？不過也沒什麼關係，沒有任何的病蟲害，有害物質或者成癮性什麼的。就我所知的「未來」，這些植物也能夠很好地生存下去——今年如此，年年如此。有了喫的，才能夠有未來——你是不知道捱餓有多難受。”
這話說的內味越來越足了，尤其是黍在說道最後的時候用自己的雙手撓了撓自己那如同麥穗般金色的秀髮，一副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的感覺。
“還好，現在我們建立了大荒城，建立了農學院，建立了一切能夠提高糧食產量的可能——現在，有了新的種子，我們希望能夠讓它未來更好的服務於蒼生——”
“嗯。”
說話間兩人已經離開了農學院基地，來到了農學院外的田地之間。李維……
看着一個牛角男青年，手中拿着……
文王鼓，腰間纏着馬王辮，一邊跳啊一邊唱：“忻鞴艺f這話你不信，不信你看西北方刮的陣陣寒。又出了神農皇帝嘗百草，才分出五穀禾苗種莊田。”
“你……們用跳大神來解決糧食種植問題，你管這個叫農學？”李維的臉忽然直接貼在了黍的臉龐，用一種質問似的炮語連珠。
“這是有用的方法，我知道有的時候你覺得很神奇，但是這的確有用。”黍把李維推開，老實說這的確有點怪，但是……“泰拉這個辦法還是很有用的，可以安撫禾魂。”
“……”
“你難道從來不用這個方法增加種植產量麼？”
“從，不！我也勸你少用，這種神神鬼鬼的很容易引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雖然……我也從來不怕這些不乾淨的東西，他們在我這個真正的戰士面前看來就是一坨答辯。噁心，但是可以處理——但是噁心！”李維擺了擺手，示意對方還是別這麼幹了：“泰拉的事情你說了算，但是我帶來的作物我肯定可以抵抗這些事情，你就別白費力氣了……”
“好的，你的意見在實驗中我可以聽取……”
黍三步走到了李維的面前，伸出手來輕聲說道：“那麼，你想要什麼獎勵呢？總不至於你跟我說，你來到我這裏。給我提供了軍事支援，替我消滅北方的邪魔，解決了長久以來桎梏於我的困惑，只換來我一句感謝就行了？”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的。我是被年那傢伙拜託的，年是你的姐妹。而令和夕……是吧，跟我關係匪湣Ｎ揖彤斒菐椭约捍笠套恿耍苷５氖虑椤�
“不，不正常。”黍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那麼，他們叫你李維，我也就這麼跟着一起叫了。炎國那邊似乎不是很信任所有事情，最近聽說炎國也再找你幫忙。但是你先來了我這裏，等着炎國給我穿小鞋就是了。不過這都不要緊了——我打算在這裏解決最後一批問題後便離開。大荒城將會移居到移動城市去，願意留下來的人則繼續在這裏守護土地。雖然……我不是很看好，但是終歸他們就如同離開搖籃的孩子，是要離開我們這些神祕生物才能活下去的。”
277 禾下乘涼夢
一年年就這樣花謝花開，哪怕是再多的歡喜也付之東流。有用的沒用的，喜歡的不喜歡的所有事——都不如填飽肚子重要。
人在滿足了人的基本生存要求之後，纔會有更多的要求——而這些的基礎是食物。喫飽了纔會有有安全需求，安全需求滿足了纔會思淫慾。
“你的軍隊跑到哪裏去了？”
“在北方，西北方向，和一些巨獸進行合作。這些巨獸紛紛表示有我們來了，它們就打算離開這顆星球了——嗯，真是讓我震驚啊。那些龐然大物竟然有離開星球的本領……我還以爲這顆星球是被類似「安樂天使」一樣的東西禁錮住了，原來並非如此嘛……”
李維捏着下巴，和黍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
“你是說，那些薩米巨獸？”黍的眼神有些驚訝：“你可以和那些傢伙溝通？”
“挺好溝通的。”李維點點頭，說道：“當我把當地的邪魔消滅的差不多了，在他們面前把具象化的邪魔惡魔殺了，再用撼地炮把地表犁了三遍——當我把一座山削平一半之後。第一隻薩米巨獸就讓他的祭祀……叫什麼雪祀？來找我談判了——怎麼？它們不是很好說話麼？挺客氣的啊。”
“……”鍛鍊身體不是讓你能夠和傻（嗶——）好好說話，鍛鍊身體是讓傻（嗶——）能和你好好說話。
“我聽那幾個說。”看着樹蔭下的三隻小龍人，黍面露好奇打的問道：“你有一支軍隊，很強？我還以爲是強大非常的一隻小隊，可以消滅邪魔。但是事實好像並不如此……”
沃野千里，天府之國。千里麥香飄飄，金燦燦的土地一片接着一片，李維作爲一個刻在dna裏面喜歡看見這種場面的民族，他的內心深此刻充滿了來自靈魂的寧靜。
在一棵大樹樹陰之下，令高舉着手中的酒杯似乎是在行酒令；可惜的是夕好像輸了，年正用尾巴纏着對方的細腰，手握着她自己妹妹的胸部正在灌酒。
啊，真是和平的一幕啊。
“年你看着點別玩得太過分了，你手裏現在的不只是你妹妹還有我愛人！”李維說起話來老氣橫秋的宛若八十年代的老幹部，然後轉過頭來對黍說道：“你說的的確有這麼回事，軍隊很大，軍隊很強，人數卸唷绻阆Ｍ脑挘铱梢詭闳タ纯础！�
“那感情好——她們不知道所託和人，正好可以去看看。啊，對了——聽說，你有正是妻子了？”
“你聽說的事兒，真是不少啊。”
——
李維和這邊聊天。
實際上那邊正在風起雲湧。
歲獸變成英雄碎片之後，碎成了兄弟姐妹一共是12個。據說有一個已經g了，而且……死後什麼都沒留下來。很奇怪，這些碎片獲得自我意識的那一刻算是真正的出生。並以此來判斷在兄弟姐妹中的排行；另外一方面，當這些碎片真的「死」了之後，在世界上任何人包括他的兄弟姐妹中也將徹底將其遺忘。他留下的所有東西都會忘記，夕曾經給12兄妹中每個人都畫過一幅畫，其中一共是12幅——這是判斷原來有12人的一些可能依據。
至於說多餘出來的那副畫像是誰？沒人知道了。
大荒城在舉辦一年一度的神農節，這種極北之地的描繪還和當地的生產生活息息相關，那自然而然是重中之重了。關二爺是全國信仰的重要原因一來是因爲丫忠義！二來是因爲某種意義上還有財神的職權。
大荒城種地的拜當地出產的神農，那自然而然無可厚非。尤其是今年有個活神農過來送了一粒種子，這種子……說到一粒種子啊。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sorry……”
“唉。”在田邊的公共電話亭裏面退出一枚硬幣，一個長相看上去纖細的少年如此的嘆息着：“還是打不通啊……爲什麼這麼重要的節日的時候，這片水田裏的人卻不多呢？真是奇怪啊……不該來的。”
說話間，少年拿出了一張照片。上面畫着一個……農民阿姨。藍色的頭髮，大紅色的北方配色，突出一個喜慶！明明人到中年了還在哪兒搔首弄姿，顯露出她那經常下地幹活的黝黑皮膚以及皮膚下的溝。
“沒辦法，先去農學院吧……啊？”然而，就在少年愣神的功夫。忽然在田間卻引發了一陣地動山搖！一株麥穗不知道怎麼的，忽然之間就暴發出了黑紅色的光芒。
“啊！”少年驚訝的倒在了地上，而就在這時——從一旁的泥地裏面，傳來了【突突突、突突突】的一陣劇烈的喧囂聲！一個穿着打扮十分……農活的新潮29歲大媽，駕駛着一輛藍色的……牛拉式拖拉機！快速的向他這裏奔跑過來。
“抱歉，讓你久等了！我就是葛美麗。”駕車的中年女人把頭上的斗笠一摘，帥氣的說道：“跟我回村吧！”
說着，葛美麗把少年拉上了牛車拖拉機，一踩油門「突突突、突突突」的牛車拖拉機漸行漸遠。
“你就是被分配到我這裏的天師學徒吧？”看着面前的少年，葛美麗說道：“最近在進行神農節的準備， 又有了新的種子出現。這片地啊，唉……可能實驗就要告一段落了，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情，我要趕緊去其他天師哪裏報告一下才行。”
“是……我叫丁真……思。”少年靦腆的說了一句：“是新來的天師學徒，這牧獸跑的真快。”
“那是當然……到了。”葛美麗指着前面的農學院，把拖拉機停好之後。她領着丁真思走到了一旁的大廳裏面：“你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麼？這裏是農務人機關——nwrv。只屬於村委會的事業單位。”
“爸爸也在這裏麼？”
“沒錯-你知道你父親是做什麼的麼？”
“說是……爸爸是爲了保護莊家，是一份非常重要的工作……”
“啊啊，丁老漢啊……看面相就知道的確是一把莊稼好手。”葛美麗不由得想起了丁老漢那副音容笑貌，一看就是下地幹活沒有個三十年別想有的面相。
“對了——你既然成爲了新的天師學徒，那麼你就以後在我旗下工作了，請多關照了……啊！難道他們要使用這個麼？！不好！小心！”
忽然之間，一陣劇烈的光芒，伴隨着爆炸響起。
“砰！”
化糞池爆了，葛美麗撲倒在了丁真思的身上，一旁她分期付款買的農用機械卻遭了殃。
——
李維看着神農節上面表演的節目《新世紀莊稼漢子》不由得一陣無語——神農節上，農業研究所的成員們表演了神農節的保留曲目。據說是在神農還活着的時候就規定下來的曲目——
“實在是……讓人難以理解。”李維兩隻眼睛就跟死了一樣看着臺上的表演，雙眼無光但是卻瞪得大大的。那種不敢置信，不能理解的神色溢於言表。但是最終他只是面無表情，對一旁同樣看戲的黍說道：“演得不錯。”
“嗯。”黍則是歪着頭看着臺上的戲，道：“當年有些事情是真的，不過現在連個人名都寫不對了。算了算了——走，我們去看看別的好了。哦，對了，我跟你說過我的夢想麼？”
“？”當一個女孩跟你談夢想的時候，基本上就是她要跟你聊聊你的現實了：“沒有，不過我很願意聽。”
“哪裏……能見到我夢中這樣一片的農田呢？稻子瘋了似的長，齊刷刷筆挺挺的立直着，像是牧獸秋後的毛；風一吹，太陽一烤，便泛起熱騰騰的浪來。我夢見我站在田地的中央，亂蓬蓬的麥穗扯不住我的衣角，我撥開麥子的莖杆，向浩瀚的黃金之海深處走去，像是穿越無盡之海一樣。我夢見這些水稻長得跟高粱一樣高，稻穗像是掃把一樣長，穀粒像是化生一樣大——到那時，我和我的助手便可以在這樣的稻穗海下面乘涼。到那時，全泰拉都種上這種莊稼，沒人喫不飽，沒人穿不暖，所有人都過着豐衣足食的生活。”
“……”李維深深看了一眼對方，點了點頭，沒有說話。良久纔看着面前的黍說道：“你纔是真正的英雄啊——話說這幫傢伙沒打算把你立個石像，度個金身，送進廟裏麼？”
“誒？”
278 走回老路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莊稼也在地裏面長得很好。看得出來，這些「天師」似乎對於照顧莊稼有着異於常人的本領。對於自然的親和能力更高一些，照顧這些需要悉心照料的莊稼也更簡單一些。
普通人能照料一株、一株植物就已經十分難得了。但是這些能夠……撫慰植魂的天師，則是可以照顧一畝地左右的植物。
因爲這些植物需要純粹的手工種植，否則的話速度還能夠更快一些……但不論怎麼說，天降祥瑞總是好的。這些專業的農業人才在種植方面可以一個人照看一畝地，一畝地都足夠上千戶人喫飽了——這個 畝產效率理論上要高出很多。但是這個人工效率很明顯就讓大莊園主和大資本家不是很開心了。第一，種植變成了需要專業儲備的人才；第二，種植變成了需要中等水平以上的小手工作坊。
雖然大莊園主可能不會很開心，但是好消息是：這個世界已經沒有大莊園主了。大家基本上全都是小農，因爲大莊園主無法承擔一次性大規模天災的攻擊——小農雖然說也無法在泰拉這麼惡劣、頻發地質災害的環境下活下去。
但是，小農他小啊！小小的也很可愛，大資本家說了我就喜歡小的！小的小沒了就沒了，掀不起任何風浪——泰拉大地上無數不能移動的傳統小農支撐起了相對來講少之又少移動城市。最起碼在劇情中是這樣的，村子是有固定位置的。但是像大荒城這樣以城市爲大小單位的農業城市，的確不多。從此以後，如果黍走人了，再也沒人庇護這座城市不受天災侵襲了——那麼，這些地方的天師們便可以找到普通的移動城市，將這些不需要大量平整土地的糧食帶到移動城市上去。
“算是完成了我的心願。”黍看着李維，社戲已經結束了。黍和李維兩人在整個廟會中逛了好久，黍的人物性格完全體現了出來：“——希望要什麼獎勵麼？”
“今天你跟我說了無數次，想要問我要什麼獎勵。”李維歪了歪頭，問道：“爲什麼這麼急着給我獎勵？”
“因爲人這個東西，獎勵是必須的。大家都需要獎勵纔能有驅動力，真正的克己奉公的人十分稀少，他們內心也是在自己獎勵自己。稻子要長好，還需要先給施肥作爲獎勵；人相比來講已經很不合理了——竟然是先做好事，後給獎勵。”黍說了一番耕地滴道理，然後微笑着看着李維：“你很年輕，雖然很年輕但是卻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做的，但是我覺得你做的挺好——爲了能夠讓你持續的走在正路上而不被有心人弄到邪路上去，所以我一再詢問你想要什麼獎勵。”
“啊，最大的獎勵其實我已經拿到了。”李維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這種感情有些充沛卻完全沒有到不能自已的地步：“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另外一個……慈愛的聖人。他的心如風，撫慰所有的心；他的雙腳細的如同麻桿一般，他的步伐蹣跚，他的雙手枯槁，他的身體消瘦——然而，他是真正的慈悲聖人。老實說，我在這個世界上竟然能找到和他一樣慈愛的人——我對這個世界倒是有了點沒由來的好感。”
“怎麼？這之前你都很厭世？”黍笑了一下心說對方是中二病還是毀滅性人格？
“不不不，是世厭我纔對。”李維想起了那個惡意滿滿的末世，嘆了口氣說道：“在這裏打擾你很久了，我在這邊最多能待……嗯，現在還能待八十天左右。而且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估計以後見面的機會就更少了。不過不論如何，我在這個世界見到了一束光。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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