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漫:從蒂法開始的水晶宮 第91章

作者:康布罗纳

  個,那叫一個相親相愛。

  李維坐着雷鷹炮艇來到了目的地附近,首先要去炎國腹地的一座村落,去尋找名爲「夕」的女孩——令就住在這裏。但是,因爲其特殊能力所以不是很容易見到面。

  “簡單的來說啊,我這個幺妹不太正常。年紀一把了還在當宅女,一點都不想出門工作。一天到晚失業家裏蹲不說還幻想自己是個藝術家,每天畫自己那些破畫也賣不出錢來不說,還總是高冷得不得了。估計是青春期出躁動了吧?在我看來,她也就是不想承認事實而已——”年的話說的很不客氣:“你去就幫我點醒她,不然就打醒她,實在不行幹醒她!我看好你哦——到時候你找到他了就撬動此法寶,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262 走着,我給你整個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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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大妹妹,小姐姐

  令看起來十分瀟灑,在小酒館裏的樣子。

  被當地居民十分嫌棄。

  “誒誒誒,別攆我走呀。咱們有話好好說嘛——錢錢錢,錢我帶來了。”嬉皮笑臉的雖然嘴上告饒,但是臉上完全沒有任何一點被數落過的侷促感。

  要是李維被這麼沒鼻子沒臉的對待早就炸了,誰敢這麼跟他說話他的氣量不足以支撐對方的生命條。

  於是令排開九枚大錢,道:“來一碟茴香豆,溫一壺酒,酒要好。”說着,令看了看身邊的李維,笑着說道:“今日我要請客!”

  “呵,令小姐今日有錢了?”酒館老闆看着令來了本來剛剛沒好氣的攆對方走人,現在也沒啥好脾氣:“我說令小姐,我這裏也是小本生意。您還欠我十九個錢呢——”

  “這……下回還清吧。這一回是現錢,酒要好。”美少女尷尬的撓了撓頭,手上的提燈不由得攥緊了一下,很是頹唐。

  “哦?令小姐,你又找到冤大頭了?這回又是外人請客吧?”酒館的老闆揶揄的繼續笑着,倒是收下了錢。讓一個小童去準備酒,自己去忙活着準備菜去了——

  “不要取笑!”

  “取笑?不是外人請客?你哪來的錢嘛。”

  “志趣……志趣相投,投……”說着,美少女小龍人的眼色像是懇求李維,幫忙說說話。

  “不錯。”李維點了點頭,說道:“我迷路在這裏,是令小姐幫忙我才找到這個小山村。一路走來令小姐的詩文令我倍感既驚訝!天下才學但有一石,令小姐獨佔八斗!其餘天下才子共分二斗。”

  “啊?嘿嘿嘿……嘿嘿……是嘛?”令笑嘻了,趕緊拉着李維落座:“誒呀,李兄!你真是個好人呢!來來來,想不想讓我爲你題首詩?嗯?沒有,只是來了興致。不用寫,也不用記下來。等等,若是譜曲倒也不差!不過要舞一曲,恐怕要做些準備,好!你先坐着,等我片刻……”

  “令小姐,要跳舞的話能不能出去跳?”一旁的小服務員端着一壺溫酒走了過來,拿出了斬華雄的勇氣對一旁算是他大姐姐的令說道——“上次你一跳舞,那大尾巴一甩我們酒館七八個客人被您這嘴巴子抽的跟不要錢似的。bia、bia、bia;bia、bia、bia(發出介猴的聲音),好多客人三天就沒來,好多東西也砸碎了很影響生意的。”

  “呃……那個……咳咳,不好意思啊。”令尷尬的撓了撓頭跟小服務員道了歉,接過了酒壺和溫酒設備重新坐了下來看着一旁的沈俊帥哥,尷尬的吐了吐纖細而悠長的紅舌道:“誒呀誒呀,看來以前的糗事被發現了呢。”

  “您那尾巴控制不好麼?”李維看了看那巨大的龍尾,回憶着她妹妹年:“年的尾巴我倒是見識過,很靈活”

  “哦?!”令先是一愣,然後眼中閃過了八卦神色。

  “打鐵的時候甚至都能用得到,非常靈活、有力且……不同凡響。”李維看着面前有污女傾向的令:“怎麼,你的不行麼?”

  “嗯?我的尾巴不行?呵呵,我能用尾巴提筆……不,甚至能用尾巴直接蘸墨汁!誒呀,筆自然也是用的,但畢竟是外物,不方便嘛,我身既是逍遙身,誰說用尾巴就不行?來,我送你一首詩!現在就送啊!”令隨手從兜裏掏出了一個竹子封塞的筆墨盒,拿出了一卷紙。大筆一揮,筆走龍蛇寫的強)

  “星眸慢轉如花露,春山微蹙月朦朧。脣比丹珠紅芍藥,面似糰粉玉芙蓉。風流梟娜千般俏,轉盼溜睛萬種情。行動如同穿花蝶,出語恰賽百轉鶯——贈……”令看了看李維,問道:“呃,李兄你具體叫啥來着?”

  “李維。”

  “哦,好嘞!”令提筆寫下了贈李「唯」。

  “問你個事兒啊,你這寫的是誰啊?”李維看着上面的詩,這怎麼看都不像是寫自己啊?

  “當然寫的是我啊。”令倒了杯酒,開始自斟自飲起來:“啊-味道真不……咋地,不過現在能喝兩口就算不錯啦,還要啥御劍飛仙。”

  “不是,你增詩給我,爲啥寫的是你自己啊?”

  “等到哪日我形沒入大道中,我身消散天地間,世間再無我,我既爲世間之時——我就不存在了,大家就不記得我了。”令引進杯中酒,道:“你既然是年叫來的。那自然而然的與胁煌N铱次也徽f你也該知道,年那傢伙就是看上去灑脫實際上比誰都在乎我們「活下去」這件事。告訴你也無妨——我們便是的「歲」或者「歲獸」「歲神」都行。哦,糾正一下既是「我們」,也是「祂」。這倒沒什麼好藏掖的,我也不擔心年所擔心的。畢竟我只是我,死了也只是死了,只可惜了這杯中物和這天地,我終究是喜歡的。”

  藍毛美少女呢喃似的說道:“我啊,好愛這一切——但是到時我這種「碎片」消失了,人們便再也不會記得我咯。唯獨我留下點什麼,別人給我留下點什麼,還能孤零零的存在。就好像一塊不知道墓主人是誰的墓碑一樣,無所謂啦哈哈哈。來來來,李兄,我給你整個「旋」!”

  說着,年就要給上個強度表演。

  “……”穿越,不抄襲!如,逡乱剐校�

  “那既然如此,這個世界也沒有,就送給你好了。我覺得……還挺合適的。”李維看了看對方的詩……怎麼說呢……還行,挺好的。不說是打油詩吧,最起碼也比打油詩強那麼一點。

  中規中矩,它就是一首詩。沒啥高度,沒啥新意,甚至不符合格調——就好像你進了飯店點了一盤紅燒肉。上來之後的那感覺就是:嗯,對,這是一份肉,他就該是這樣,他也就是這樣。

  平淡的好喫。

  “來,我給你上個強度。”李維拿起筆來,刷刷點點寫下一行字——寫的字是不咋地,不過好在毛筆這東西狗爬也是可以寫出字來的。

  “誒誒誒?別浪費紙呀,太……咦?!咦?!”令看着眼前的字,大眼瞪小眼。每個字寫的都那麼醜,放在一起組成的意思卻如此的……美!那種感覺就好像看着小電影裏面見過最醜的豬男壓着這輩子見過最美的美少女一樣。

  令努力的只看詩的意思!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羣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天生麗質難自棄,雲鬢花顏金步搖。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

  “好了好了好了,過了過了過了……”令一把把李維寫好的幾首詩搶過來塞進懷裏,跟自己的心肝寶貝一樣小心放好。然後難得可貴的嬌羞了一下,先是一羞,復又一咳,轉爲灑脫。“李兄啊,你這樣讓我很爲難啊?呃,我送了你一首詩,你這蹭蹭蹭給我送了這麼多!你讓我很難辦啊。你不是有女朋友麼?怎麼不送給她?”

  “難辦?那就別辦了。”李維看對方陷入嬌羞狀態,便也無所謂的笑着說道:“誒呀,江湖兒女嘛,看見你就跟看見自家兄弟姐妹是一樣的。你也別太悲觀了,實際上大家都差不多。死了之後就沒多少人記得了。你看所有販夫走卒不都這樣麼?至於說我女友嘛……她是歪果仁,看不懂這個。送她,要送別的。”

  十四行詩比這個強,而且我們過命的交情,風花雪月在日常之中,不在刻意表達什麼。

  “誒?李兄……誒,可惜了。那,我可就恬不知恥的收下了。”令這回真的笑嘻了,給李維滿上了一杯之後說道:“李兄啊,你百年之後我肯定給你寫個大大的碑文,要華麗,新穎,別開生面的那種。呃,李兄,來來,走一個!”

  “哦?令小姐,你還是這樣。平日素手談心性,臨時一詩報酒錢啊?怎麼,今天又有冤大頭來替你花錢了?”

  李維回頭一看,說話的是個年紀30不到,都快熟透了的熟女。身上從穿着一襲青色花紋大褂,只不過這個大褂穿出了旗袍的氣質。黑髮的熟女手中揮了揮扇子,對令張口就是攻擊。

  “哈哈哈,哦,說書小姐哪裏的話。來來來,我介紹一下——這位,是這裏的說書人。到底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不熟,真不熟。”令哈哈笑了幾聲之後,在說書熟女面前拉着李維的手一臉的親暱:“這位,姓李名維,乃是我知己好友!生死之交!刎頸之交!”

  “呵。”說書的大姐姐看到這一幕之後不知道爲什麼美目之中怒火一閃,柳眉之上青筋暴跳。深吸了一口氣後坐在了李維身邊,令的對面。四方小桌之上,她挑釁似的說道:“哦?令小姐看來還真是底線越來越低了?能借你酒錢,便是好友了?還刎頸之交?須知:貧賤無交情。令小姐,好自爲之吧。”

  “誒,這話可就說錯了。”李維看着面前的熟女是個說書人,李維先拱手道:“辛苦辛苦。”

  “啊?”說書熟女也拱了拱手,“您辛苦您辛苦您辛苦……”

  見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

  “一貴一賤;交情乃現;一死一生,乃見交情;穿房過屋,妻子不避——我和令小姐有這個託妻獻子的交情。”

  “這是什麼意思?”說書熟女一愣,然後問道。

  “啊?你求知慾這麼強麼?那我說說你聽聽:有道是一貴一賤……這個不好說。我給你來個比喻就好了。比方說您,說書的小姐,您現在不是說書的了。您是著名說書的!不在這個小鄉村,而是在皇宮裏面給皇上說書。下面跪着三萬多個大臣聽,從皇宮裏面跪着在皇城根。你說個故事後面鼓掌,從第一排皇帝開始鼓掌,到最後一排聽到掌聲開始跟着鼓要三天!您就這麼大個身份。”

  “你這人沒病吧?”說書熟女撲哧一聲樂了出來,又看了看一旁已經笑的沒人模樣的令。當即輕咳一聲板着個臉:“那又如何?”

  “您這麼大個身份,有一天在街邊擺攤賣藝的時候……”

  “等等,爲什麼我這麼大身份要在街邊擺攤賣藝?”熟女小姐一臉不解。

  “面向工薪嘛,不僅要讓皇上聽。還要讓普通人聽!這纔是真正的好說書人。於是您這樣偉大的人,在攤位上歌頌皇帝!歌頌了三個小時,皇宮守衛過來把您打了一頓。然後您站起來歌頌皇宮守衛。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烏薩斯的炎國僑民找您:我很喜歡聽您說書,您來我這邊說書怎麼樣?但是不許帶任何家屬,說好了回來給您三千億龍門幣——您覺得不錯。但是您有

  個女兒年方十四,沒有任何親人!整個炎國您只認識我一個朋友——找您這個女兒必須託付給我。我能怎麼辦?”

  “……”李維跟對方講述了一個傳統相聲名段《朋友譜》,基本上就是令在一邊笑,說書熟女在一邊聽。覺得是個不錯的故事,等着以後拿來說說看。

  “啊……雖然說是拿我開玩笑,而且很低俗。不過……故事很有趣,我就收下了。呵呵,你們兩個竟然是這麼好的關係啊?行,令小姐你以後記得多生幾個孩子嫁給李兄。”說書小姐扇子一擺,抿了口茶水看着一旁笑的喘不過氣來的令沒好氣的揶揄了一句。

  “好說好說。”令則是完全不在乎這個說法:“我有地兒生,他沒地方養。他呀,有妻子咯。怎麼,嫁過去做小麼?也行,要不你帶着一起去吧?”令則是毫無顧忌的塞了即可茴香豆進嘴裏咀嚼了起來:“正好嘛,女大三抱金磚。看起來你比李兄還要大個幾歲呢——”

  “你!呵,呵呵,哈哈哈。倘若真是有趣,那便真的又如何?”忽然哈哈大笑幾聲,說書小姐擺手對有些驚訝的李維說道:“嗯?你覺我很是自薦牀榻,很是下賤??隨你怎麼說吧。只有這個,我無所謂。又不是真的,又不是現在就要。我只是說說罷了——長日終有時。長夢終有逝。哎呀,我不喜歡這個話題!要是外面的天地不再有趣,我留着,它留着,大家都是苟延殘喘,又有什麼用?要是有誰能把它變得有趣點……真要有這種事,哈,我就帶着令的女兒們過去又如何?不過就這棵老樹,枯枝漫葉的,有誰家喜鵲看的上?”

  “誒誒誒,這話你可就說錯咯。來來來,你給掌掌眼。”令從懷裏小心翼翼的掏出李維寫給她的幾首詩,道:“瞅瞅,瞅瞅——本小姐,哈哈!既自以身爲逍遙,不曾想被人跨成這幅模樣——怎麼樣,很有畫面感吧?比你畫的每一幅畫都強吧?哈哈哈,這便是文字的力量,你的畫是沒用滴——”

  “扯淡!我那副畫不比這個……詩強!”

264 家裏盤着兩條龍啊

  和倆女人聊天的結果就是倆人越來越上頭,李維不斷感慨幸虧身邊一個人都沒帶。因爲自己有的時候背誦的古詩實在是太出名了,抄襲都容易抄出國門。11區人那是念着唐詩長大的, 別人不知道白居易還能不知道麼?

  “這是我畫的,技藝不精,大概能畫的幾分神似。”說書熟女變成了熟女畫師,從懷中的無盡深淵中掏出了一份卷軸,嘩啦啦展開之後撲在桌子上。把一旁湊國臉來的令推到一邊去,看着李維一字一頓似的說道:“來,提個詩好了。人家說書畫同源,我卻看來不盡然!”

  說着還瞥了一眼一旁的令,那意思很簡單:畫比書要高!

  “不錯不錯,當然不盡然。”令嘻嘻一笑,直接回懟:“書和畫是同級別的,都是最基本的表意單位。但是詩卻不同,詩是書的淬鍊,是書的更高層次——當然要高一些啦。”

  “你!”

  李維看了看這幅畫,似乎是畫的一個瀑布,下面一個小人兒在參禪打坐很是愜意。李維看不懂,只是覺得大受震撼!這幅畫李維只能看出覺得好,至於說怎麼好他實在是說不清。於是便提起筆來——在一旁的其他紙上寫了幾個字。

  小學生必背古詩詞,望廬山瀑布——李白。

  “我字很差勁的,令小姐你幫我謄寫在這幅畫上別糟蹋了人家的畫——”李維說着寫了幾個字。

  “怎麼還有錯別字?啊算了算了,看起來能看懂——你這是再寫草書?”簡體字其實有一部分就是歷朝歷代的草書簡寫規整後的結果,沒見過簡體字的繁體字使用着如果不能第一眼看出來哪個字誰是誰,只能說明文化水平還是不夠高。

  令抽了李維寫的字一眼,剛剛其實就已經在心底裏吐槽過了。不過一旁的畫師熟女已經開始上綱上線了,她也就跟着說了一句:“好好好,我就用草書寫——好溼啊,好溼!日照香爐生紫煙,遙望瀑布掛前川。”

  “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畫師熟女一愣,似乎不敢置信的瞅了瞅李維:這樣的人還以爲就是空有一副好賣相,不曾想竟然裏裏外外是劃等號的。她見過的人表裏比興的多了去了了。所以她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李維:“你……你?”

  “哈哈哈,李兄這首詩把你的這幅破畫抬到了不屬於它的高度,高,實在是高!”頓頓頓!說道開心的時候,令一把將手中的筆一扔,然後抓過了一旁的酒壺對嘴吹!“來來來,李兄你也來——”

  “我覺得正好合適吧。”李維看着畫師熟女有些要紅溫的樣子,便開口說了句漂亮話:“我這是看透了這幅畫作者的內心世界——”

  “嗯?”

  “你看這幅畫的整個構成,彷彿人間仙境。但是這打坐之人卻在瀑布之下如此嫺靜。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了他在溝通宇宙呀!這幅畫畫出了一副人間仙境,但是這畫的主人卻在更高層次。她沒畫出來的纔是她真正的內心。作畫者此人縱然不是人中之龍,此人之畫亦乃是人中龍!意境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則興雲吐霧,小,則隱介藏形。升,則飛騰於宇宙間!隱,則潛伏于波濤之內。此畫玄妙,如龍乘時變幻!畫師之志,筆尖縱橫宇宙!”

  啊?

  熟女畫師愣了半晌,我這麼吊嘛?然後盯着自己的畫使勁看了大概一分鐘——

  “不曾想,今日竟然得一知己。”我都不知道我這麼吊,你竟然知道!?但是你這麼一說嘿,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李維:“……”我就拍個馬屁讓你們別吵到我了,沒想讓你如何如何。不需要這麼一副下定決心跟定我了的表情,真的不是那麼需要。

  熟女畫師嘆了口氣,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最後又把嘴閉上了。口嫌體正直厭惡的看了一眼一旁的令,然後揮揮手說道:“那行吧,我這人最討厭的就是詩。換一個文風,寫啥都行——我這裏還有幾幅畫,幫我提個拔好了。雖然不喜歡,但是我倒是知道作詩需要靈感意境皆然……”

  “今天靈感爆棚。”

  李維寫的詩很多很雜,但是有心人一看就能看出端倪:僅限到高中爲止,再往後他就不會了!原因很簡單:他的教案就到這裏,再往後不經常背就很容易忘了,那可不是不會了嘛!

  “東風夜放花千樹……”這是在一副節日畫作上題詞。

  “明月幾時有……”這是在一副賞月畫上面題詞。

  “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爲我傾耳聽!”這是很難得的在唱歌。

  “炎國年歲,餘朝京師,往落古山。古人有言,斯山之神,名曰龍妃。感留宿偶遇知音之事,遂作斯賦。其辭曰:……其形也,翩若驚鴻,婉若游龍。榮曜秋菊,華茂春松……命僕伕而就駕,吾將歸乎東路。攬騑抟钥共撸瑦澅P桓而不能去。”

  這是在一副不明背影的臨河少女之畫中,明顯王炸。

  “啪,啪……”

  一個畫畫的,一個寫詩的。酒也不喝了,槽也不吐了。在這行混了這麼多年,自己覺得自己挺風流成性的,在炎國這麼多年好歹也有點本事。

  畫畫的甚至覺得:只有

  我畫裏的才美好,外面的世界已經完全沒意思了,我不看了。

  寫詩的甚至覺得:這大好世界,我寫下來的纔是最吊的。

  然而,真·千古風流。在此刻掀開一角,便已經讓兩位詩畫雙絕有些頂不住了。

  “這很難收場啊,這很難收場啊,李兄。”令不再和李維勾肩搭背了,反而整了整自己的衣角似乎意識到了男女授說不親的問題。從一開始完全不和李維有接觸,到後來知己兄弟勾肩搭背,到現在又拉開了距離——女人的心事好奇怪哦:“你讓我輸得很難看。”

  “嘖,還行吧,勉強算是可以。”過了好久,熟女畫師的臉色變了好幾次。抬頭看看李維,看看畫;看看李維,看看畫。最後把畫作全部收了起來,扭頭走人:“明天這個時候記得來喝茶!也可以早點來。”

  “嘖,小氣吧啦的。”令也胡亂把李維狗爬一樣的字初稿收了起來,死死地放進自己胸前的無盡深淵之中:“誒呀,李兄!別管那女人,她腦子裏有坑——”

  指了指腦袋,令笑嘻嘻的說道:“來來來,那個……老闆呢!上菜!好酒好菜上來!這是我知己弟兄。我的就是他的,他滴肯定也是我滴咯——對吧?李兄?”

  “咚!”忽然,令的身後,有一人帶球撞人!

  “哇!你幹嘛啊!嗯?”令回頭一看,真把她有點嚇到了。

  “怎麼?不歡迎?”來的少女冷哼一聲,然後又頗爲淡然的看了李維一眼:“還是說,你心裏有鬼?看不得我?”

  “嘶!!夕?!”令看着來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李維則是看到了又一個小龍人兒!和令、年有幾分相似,但是最終又有所不同。看着有點自閉傾向,就好像是有攻擊力的小孤獨一樣。這個龍角少女晃着尾巴走到了李維身邊。

  “喏,再次自我介紹一下——我便是你要找的夕了。”夕對李維難得的有了點好脾氣:“怎麼,剛剛看我的畫怎麼樣?”

  “哦?那是你的畫?”李維有些驚訝,仔細看了看夕:“剛剛那位說書人……”

  “怎麼?你還是更喜歡那個款式?”夕忽然有些不滿,少女似乎有些不能釋然:“嘖,那就沒有辦法了。其實我們到都是同一人,她便是我,我便是她。幻化而已——呵,倒也沒有辦法。這點小事,便算是隨了你的意又如何?喂,仔細盯着我看。”

  “嗯?”話音剛落,李維下意識的往夕身上看去。

  不知爲何,一旁的令忽然嘴角閃過一絲壞笑。然後之間她的尾巴一晃,在夕專心畫畫的時候,李維的眼前卻忽然一片漆黑。

  再看過去,便是一個落落大方的美少女坐在李維面前。

  落落大方,款款大方,果果大方——大方的身上一件衣服都沒穿。

  “這……這?!”李維瞪大了雙眼,這一對粉嫩桃花,這下面一道青青子衿,這身上曼妙的塞上燕脂凝夜紫!這……

  “怎麼?你看不出來麼?”夕看上去卻是大方的很,很是無聊的說道:“我這不是化作了剛剛那熟女模樣?你不是更喜歡這款?那我就給你好好看看——看仔細咯。看清楚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