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夏諾雅守候在此,時而分心道:
“按照時間,楚焉那邊已經回到龍炎城了吧,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
珍妮特聳了聳肩,好笑道:
“你還真是掛念着小領主,放心好了,他身邊有人護着,掩護他撤退逃跑是十分輕鬆的事情。
況且,血月中的重重危險,小領主都走過來了,還會在他自己的家門口摔跤不成?”
閒聊着,小女孩杜拉看見了什麼,她驚訝得忘記了怎麼說話,激動地在原地蹦躂,一邊搖着珍妮特的胳膊,一邊指着海平線的那一段。
有什麼東西從那裏出現了!
夏諾雅訥訥地說道:“是薇琳女士她們的遠航船隊嗎?”
儘管早就知道這一點,可實際見到之後,心中的震撼是無以復加的。
死海邊境,對這個世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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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說就是地圖止步的盡頭,人們對大海之外的狀況,一無所知。
薇琳女士是首次前往海洋深處,並且平安歸來的人。
“咦?怎麼只有兩艘船,少了一艘?”珍妮特發現了這一點。
船隊愈發靠近,一羣魔物尾隨在船隊的後方。
不必說,這是夏諾雅出手的環節了,等到船隊進入到她的魔法範圍,憑空出現的魔法劍刃落下,將窮追不捨的魔物擋住。
花費了一點功夫,等到那些魔物被清理乾淨了,兩艘大船駛入海灣當中。
船上的人順利登陸,水手們等不及爬下梯子,不惜臉朝地摔倒,也要第一時間接觸到地面。
樂觀主義者在腳底接觸到大地的瞬間,激動得趴在地上大哭:
“終於回到大地上了,我以爲自己會永遠留在虛空之海上!”
悲觀主義者在趴在大地上後,環視着這環境如同末日般的死海邊境,不由在哀傷中懷疑道:
“見鬼,我這是真的回到大地母神的明媚懷抱中了嗎,這裏如此陰暗潮溼,大地母神哪裏會有這種地方,該不會是冥土吧?”
夏諾雅與珍妮特面面相覷,怎麼感覺這些水手都不太正常?
這時,一位身材結實健美的女人,最後從船上跳了下來。
“我是船長海焰,騎士姑娘,我們在投影儀式中見過面,不要在意我的水手們,每一個出海幾個月的人,多多少少都會染上絮絮叨叨的毛病,這是他們緩解壓力的方式。”
夏諾雅點頭表示理解,道:
“叫我夏諾雅就行,我們聽說船隊的事,置身大地上都感受到了壓力與緊張,當事人的你們恐怕更是如此!
極樂城這邊已經安排好了住宿,等一下會有這裏的居民帶你們去入住休息。”
珍妮特這時提及了心中的不解,她問道:
“請問......不是應該有三艘船的嗎,爲何不見了一艘,而且好像沒有見到薇琳女士出現?”
這一奇怪的狀況,不由讓人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或者說是噩耗!
難道在最後的歸航行程中,還出現了什麼意外,薇琳女士的那艘船慘遭不幸了嗎?
怎麼正好是楚焉最揪心的那個人出問題了......
海焰的笑容依舊,她趕緊解釋道:
“不不不,薇琳她好得很,在即將到岸的時候,她改變航線,直接回家族城確認狀況了,說是會給我們一個交代。”
“原來如此!”
夏諾雅鬆了一口氣,真是自己嚇自己,人沒事就好。
不過這麼說來的話,楚焉豈不是能在龍炎城那邊,第一時間與薇琳見面?
海焰這時也疑惑了,她環視四周,怎麼沒有見到那位可靠的小領主出來迎接。
“楚焉領主呢,這可是我的小恩人,我得給他一個擁抱,怎麼不見他的人影?”
“他在確認薇琳回到安全範圍後,啓程去龍炎城算賬了。”
“還有這種事?這母子倆人真是想到一起了,該不會是暗中約好了在哪裏見面吧!”
海焰對這種巧合感到有趣,搖頭輕笑,很快又打了個哈欠。
精神繃緊太久了,現在她迫不及待地想休息,一口氣睡上個幾天幾夜。
作爲船長,她喝令手下把船上的事務簡單打理一下,而後進城休息。
走在路上,海焰想起了有關這個地方的傳聞,小聲向珍妮特等人問道:
“我聽說這裏是關押禁忌者的地方,治安混亂,民風惡......淳樸,你們是戍守在此的衛士嗎?”
畢竟給船員們帶路的人中,就有當地的居民,海焰及時改口。
珍妮特想到了楚焉剛來的時候,這種問話怎麼成極樂城的保留待客項目了?
她壓抑着嘴角的笑意,煞有其事地認真回道:
“我和夏諾雅就是這裏的禁忌者。”
“......?”
從船上下來的一行人齊刷刷地僵在原地,開始對夏諾雅等人的熱情感到狐疑警惕。
這不會是要接他們進城,洗乾淨了,然後噶腰子吧?
尤其是這裏的城主楚焉,正好不在了!
進入極樂城後,船員們對城內的環境感到驚歎,真的是一個天一個地。
很難想象,城外那麼惡劣的環境,進到城內後卻整潔一新!
一位水友見到有女軍官在城中走動,她那軍人步姿、氣質是騙不了人,水手們安心了不少。
“船長,那邊有個女軍官,我們去問問情況吧,薇琳女士的兒子不在這裏,這城中的狀況有些怪異呀!”
“要問你們自己去問吧,我不管了,頂不住睡意了。”
海焰嫌麻煩地擺擺手,自己率先挑好臨時宅邸,與一路同行不言語的富婆金主,一起結伴去休息。
第八十八章 他是孩子,但你不是?(1.1W字)
長老院當中。
楚焉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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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令腥隋e愕不解,甚至懷疑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這傢伙現在不是應該龜縮在那個流放地嗎,上次他結束家族試煉,回到龍炎城的第一時間就是申請常駐調任。
哈安父子就打算過,在事情落下尾聲,薇琳確認無法歸來之後,他們就會帶領人馬去討教一下極樂城的縮頭烏龜。
現在,楚焉居然自己主動回來了!
兩位長老的心中,詫異可不比同席之人要少,可思來複去,這當中沒有任何的變數可言。
“家族的後生楚焉,你是不是思念薇琳思念瘋了,覺得這樣就能爲薇琳爭取到回來的時間嗎?”
拜旦長老說着,指尖的魔力光子跳動,他指了指掛鐘,秒針恢復正常,重新開始跳動。
那洪亮悠遠的鐘聲響起,響徹整棟大樓。
拜旦長老遺憾地笑道:
“看,孩子,時間恢復流動了,你爲薇琳爭取來的那幾秒,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面對不僅僅是迷失方向那麼簡單,還有海獸的侵擾,你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勞,是什麼讓你從那個安全的龜殼裏跑出來?”
楚焉的目光掃過席內的每一個人,他心道真好,都免去了調查的功夫,主要成員全部在此。
“尊敬的拜旦長老,如果你真的想聽我的回答,那我會告訴你,是憤怒!
大是大非面前,依然有着想着內鬥,背刺同族,發現族中有這麼多蠢貨,我如何能平靜地待在極樂城?”
胡尼萬聽着這位小青年的話,險些沒忍住嗤笑。
他暗暗觀察了桌上這一圈的龍裔成員,不由感激起楚焉的到來。
先前這些人對已經喪命於海外的薇琳而愧疚,也對未來的大計感到不安忐忑,恐懼徘徊在他們的心中,使他們瞻前顧後。
可現在,楚焉的出現,讓這些人有了直觀的共同敵人,他們會擔心事情的真相敗露給族長知曉。
這種恐懼開始變得推着、逼着他們前行,把事情做絕,殺了楚焉,進而讓他們認清自己,已經沒有了回頭路可言!
還真是得感激薇琳和楚焉這對母子,兩人都在用自己的性命,幫助他成就這番大業宏圖!
不過,還不能這麼輕易地殺掉這小子,得讓楚焉往族長那邊說事,這樣才能更好地威脅到這些人,進而讓他們凝聚在一起!
胡尼萬理清了思緒,沉穩又譏諷地說道:
“憤怒嗎,可你有憤怒的資格嗎?
憤怒需要力量爲支撐,否則只是自欺欺人,你敢獨自回來,確實是本事,可你的力量在哪裏?你的依仗是什麼?”
快,快點把族長搬出來!
“告訴族長”這種話,有點像小孩子向老師打小報告,可很無奈的是,眼下這確實是楚焉能帶來的最大威脅。
“我會說,我的依仗是我的魔法!”楚焉的面色如常。
聽到他的話,胡尼萬長老的表情一凝,就很莫名其妙。
“你這是不自量力,你到底是哪裏來的自信,在面對我與拜旦長老的時候,竟然能說出你的依仗是魔法?”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清楚月費羣陸玖肆玖叄陸壹叄伍,楚焉的魔法實力很弱,天賦資質還不錯,但是過去太懶了,而薇琳又沒有敦促他刻苦的培養計劃。
這讓在座的諸位龍裔同胞,甚至都忘記了他是什麼級別的魔法師。
哈安先前一直在側室喫東西,他上回被伊莎一劍重創之後,傷勢還沒好,一身繃帶,現在聽見有人鬧事,火氣起來了,果斷跑出來。
“那個叛徒伊莎和南希是跑去投奔你了吧,正好你自己送上門來,長老,別跟他廢話了,直接做掉他!”
哈安一瘸一拐地走了幾步,突然間開啓了半龍化,身體上的疼痛暫時消失,他如一個巨人朝着楚焉飛奔過去,爪子直指他的喉嚨。
楚焉很清楚一點,自己的能力只能支撐一會兒,不能用來對付這種小蝦米。
他抹了抹自己的髮型,帶着幾分狐假虎威狗仗人勢的氣度,鄙夷道:
“抱歉,哈安,你這樣的貨色還不配讓我出手~”
深紅色頭髮的女人突然閃現而至,南希出現都哈安的面前,目光冷漠。
“上次就是你來圍堵我?”
哈安本就有傷在身,他的注意力又在楚焉那邊,根本就反應不過來南希的出現。
女人的手中,破魔的十字利刃刺入哈安的身體當中,輕描淡寫地一扭,傷口翻開,哈安的半龍化被強行解除了。
失去了半龍化對痛覺的屏蔽,劇痛迅速席捲哈安的神經,他跪在地上翻滾。
“你敢傷我的兒子?!”
一個發福的男人拍桌而起,殺意的目光怒視着南希,這是哈安的父親,他在瞬間就開啓了半龍化。
哈安父子是被兩位長老推出來的明面代表,實力不會弱到哪裏去。
儘管哈安的父親身材走形,可是龍裔中的武者,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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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依仗是血脈帶來的半龍化,半龍化後的男人變得雄壯高大,肌肉棱角分明如岩石,火焰在皮膚上編織出堅硬的鱗片。
他噴吐着烈焰,拳掌上流淌着熔岩,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連串的殘影,迅猛地殺向南希,另一隻手也擒向楚焉。
“我也傷過你的兒子。”
伊莎遠遠地走過來,手中的劍刃接連揮動,一對巨大龍爪的幻影出現,隨着劍刃而揮出爪擊,替楚焉等人擋下了那半龍人。
這是伊莎對於血脈力量的獨特哂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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