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洛絲塔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終焉母神會】的宗旨多少沾點抽象了。
至少而今的卸嘧辶t就留下來,跟這些魔物共存嗎?
連抵禦都做不到,可能抵禦得了一波,抵禦得了一年,但是按照這種趨勢下去,早晚得被魔物覆滅。
終焉祭司面對質問,依然保持着氣定神閒的平靜,她解釋道:
“【終焉母神會】只是倡導、提議,並且我們也認爲人們最終都會不得不接受我們的提議,那座通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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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會有走不出去的一天。”
這個說法,楚焉是知道的。
縱觀過往,攀登通天塔的難度確實在逐漸加大,而這一次便是十分兇險的一次。
深層地圖都還有那麼多沒有摸清楚呢,大家就得狼狽地尋找出口了。
下一次又會是如何?
這種觀點一直都有流傳,只是沒太多人重視,因爲重視了也沒用,能給出解決方法嗎?
不能,所以日子還得老老實實走下去,沒有解決路徑的恐慌是沒有意義的。
楚焉插嘴道:
“既然終焉祭司你想得那麼明白,爲何現在要出現在這裏,還說會幫助我們一起找'門',有什麼目的呢?”
終焉祭司不避不讓地淡然道:
“許多人總會後悔自己沒有聽從長輩的經驗教誨,由此喫虧,但未來還會重蹈覆轍,這是因爲許多事情不實際經歷一遍,總會將勸諫不當一回事。”
洛絲塔這會兒就聽明白了,訝然皺眉:
“所以,你們出手幫助的動機,是送人到新世界去體會未來的絕望,從而不再對攀登通天塔抱有希望?”
“是的,【終焉母神會】認爲所有人必將認識到難以前行的那一天,既然這是註定之局,爲何要急着讓大家早早接受呢?”
終焉祭司的話,意在說明彼此之間的理念,從來都不是矛盾的,經過這麼一解釋,確實讓周圍人都理解了。
小孩總有一天要老死的,但以此爲理由去弄死嬰兒,那就不合適了——這就是【終焉母神會】眼中的世界。
我們不會強求你去接受,因爲你遲早有不得不接受的那一天,爲什麼要着急呢?
這種坦然的自信,得到了洛絲塔的認可,她不再過問。
楚焉這時也問道:“那我想問問【終焉母神會】此番過來,是專門幫我向這幾方牽線,還是另有事情要與我說?”
終焉祭司點頭:“是的,有事要與龍裔領主說。”
魅魔女王伊南娜看了看兩方,無所謂地問道:“那我要回避嗎?”
終焉祭司沒有回應,而是將選擇交給了楚焉,這着實讓他爲難了。
如果楚焉知道這是準備說什麼祕密之事,那他還能決定要不要讓外人旁聽,現在他連要談什麼話題都不知曉,這......
這個時候,如果讓女魔王和異端禁忌者代表暫時迴避,感覺會影響初期信任。
“一起聽吧。”楚焉很無奈地放棄糾結。
“龍裔領主在面對‘守門者’之時,需儘可能地減少無關人士在覈心區域的出現,不可讓閒雜人等獲知太多屬於那裏的見聞,否則隱患必將長久留存。
龍裔領主需要作好的準備不單單是戰力上的,還有心境上的,切勿讓迷茫怠慢了戰機。
能否順利破開新世界的大門,需要擔心的不是【終焉母神會】,而是龍裔領主你自身。”
魔罐沉默地聽了許久,聽得雲裏霧裏,身軀上的管道液加速流動,匯聚向頭部,像是“腦供血”過程,他的頭部隨即發光,像一個電燈泡。
他的姿態看着挺狂人的,但是性情穩重,他道出了自己的分析結果:
“從終焉祭司的話裏猜測,所謂的'無關人士'存在叛徒;龍裔領主即便是面對強大的‘守門者’,仍舊會因奇怪的事態陷入迷茫;他要是出了狀況,我等的努力都填不上這個窟窿?”
雖然各方知曉的情報都是不一樣的,但僅僅是從終焉祭司的話來推測,魔罐的分析確實沒毛病。
楚焉都覺得差不多是這樣,考慮到蒂凡妮媽咪過往的微妙態度,楚焉覺得終焉祭司還知曉一些情報,但是沒全說出來。
他表現得很輕鬆淡然,問道:
“終焉祭司,你這話把我說成是什麼巨大隱患了,可以直白地說明一下,你看到了什麼嗎?‘守門者’是個什麼傢伙,這樣大家都好去應對一下。”
終焉祭司的話語頓住,在諏嵟c沉默之間進行着抉擇。
她是沒有多少後顧之憂的,就算是各族所面對的最壞結果“無法突破這一層世界”,在【終焉母神會】當中都屬於可接受的選擇。
蒂凡妮媽咪這時打岔道:
“終焉祭司在一些影響力巨大的事情上,難以看清所有的真容,倘若她這時說出了一個偏差的結果,那大家的思路都會被提前引導向錯誤的地方,反而會留下隱患。”
魔罐略顯懷疑,他注視着終焉祭司,腦袋裏上的亮光已經到了瞎眼的程度,他的腦子在留意着終焉祭司的微毫舉動,就算是最不起眼的肢體語言都逃不出他的眼睛。
此刻的魔罐,好比一臺人形測謊儀,他問道:
“終焉祭司,您看得見‘門’後的有關景象嗎?”
“我很肯定地說,魔女會的人來了也看不見,一重光幕遮擋了所有窺探的視線。魔女會要是有這種能力,那些人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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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着戒律聖所而去了。”
*
從這座廢棄的礦鎮離開,這場見面會確實結束了,但又好像沒有結束。
從房間裏走出來的每個人,都帶着心事重重的神情,在無言當中離開。
楚焉很想吐槽一下終焉祭司,她看着挺友善的,還幫楚焉把這幾方勢力來拉過來,但是又想吐槽她很破壞彼此間的信任感。
突然間就在那裏當謎語人,弄得大家的心思都不上不下的,而且還把疑點匯聚到他楚某人的身上。
這不是拱火麼?
魔罐和女魔王各自去跟自己的同伴匯合去了,楚焉和媽咪們一同登上了返程的馬車。
馬車中的沉默氣息,直到城區裏的喧鬧聲從窗戶飛入,才漸漸有所消散。
焰色長髮的典雅美婦清了清嗓子,詢問起了家族計劃的事情:
“洛絲塔,我們龍裔家族這邊,是不是該派人進塔了?”
龍裔家族的成員,去參加角鬥場就是欺負人,失手輸了丟人,正常贏了就成欺負人,橫豎不太好。
並且早在家族大遷徙之前,兩位掌權者已經把之後進塔的事項,統統籌劃完畢,告知給了每一位相關的族人。
現在只需要命令傳遞下去,相應的族人都能往通天塔裏動身。
洛絲塔閉目沉思,道:
“可以,進入塔裏也不愁方向,跟着帝國軍和魔女會的人行動便是,不過得留下一部分族人,駐守在城鎮裏。”
薇琳和麪癱冰女人的想法一致,但是薇琳得趕緊警告兒子一聲:
“楚焉,按照過往的計劃,你也得老老實實留在城區裏,待在我們身邊,靜觀局勢變化,不許私自亂跑,明白嗎?”
“明白明白......”楚焉舉起雙手投降,表示服從安排。
*
馬車回到“惡龍巢穴”,一條巷子過去,左右屋舍都是楚焉的人。
楚焉準備跟着薇琳她們一起走,感覺剛剛一同進行了那麼重要的會談,回來肯定有後續的意見交流。
但是薇琳則破天荒地說道:
“楚焉,你去找艾法琳那老女人,跟她也說說今日之事,讓她清楚家族的安排。”
楚焉聽得出,薇琳她這是想支開他,而後私下找蒂凡妮盤問些什麼,姑且應道:
“嗯,那我們回頭見。”
楚焉走進艾法琳的宅邸後,另一邊的親媽三人組也走到了一塊。
薇琳沒有再虛與委蛇,她開門見山地問道:
“蒂凡妮,你一直都知道着些什麼吧,現在沒有外人了,總該坦白了吧?我討厭故弄玄虛,有話不說非要憋着!”
紫發女人能夠理解老友的心情,她學着寶貝兒子方纔的動作,舉起雙手錶示投降:
“需要事先聲明,這不一定完全正確,再蓋棺定論前,它仍舊有誤差的可能。”
洛絲塔聽見“誤差”這個詞,挑眉看着她。
誤差,意思是沒到精確程度的正確答案,而不是正確度存疑的答案。
薇琳點頭,催促道:
“知道了,你就把你這些年一直隱瞞的破情報趕緊說出來!”
“我們的寶貝兒子總說自己住的地方叫‘惡龍巢穴’,玩笑的趣言成真了......”
“什麼意思?”
“在老一任的終焉祭司離開前,她用盡生命最後的殘燭之輝,儘可能去窺探‘守門者’的真容,她見到的似乎就是我們從塔裏帶出來的孩子,只不過並非龍裔,而是形態異常的直立巨龍。
那番描述,跟寶貝兒子他那【惡魔龍化】後的樣子有八成相似。”
洛絲塔搖了搖頭,矢口否認道:
“這不合理,不曾聽說過‘守門者’還能被帶出通天塔這種事。
他若是是‘守門者’,那方纔終焉祭司說的光幕隱藏起來的‘門’,是怎麼一回事,神明又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說辭已經矛盾了。
而且,【終焉母神會】要是認定楚焉就是“守門者”,那還指引着進通天塔找“門”做什麼?
魔女會里也是有先知的,“守門者”就在身邊,那魔女會還跑進塔裏找什麼?
第三百零九章 萬變不離 (4k)
洛絲塔是真的挺難理解這其中的邏輯關係,假如按照【終焉母神會】的這種說法,很多事情都會徹底亂套。
遠的且不說,“守門者”和神明是分開的兩方存在,那由此可以得出一個猜測。
這一層的世界真的要迎來覆滅,神明也難倖免,祂也得看“守門者”的臉色,嘗試前往新世界。
只不過按照福音教會對神明的崇拜程度,神明是無所不能的,偉力浩瀚,肯定能對付魔物潮,沒有人會往這個方面想,神明怎麼會逃難呢?
薇琳這時說道:
“確實很奇怪,這總不能說先知們的預言,各有各的版本吧?
還是說【魔女會】的先知僅能預知到與魔女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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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相關的,別的一概都看不見?”
蒂凡妮很能理解她們二人的複雜思緒,她苦笑道:
“這種事情確實奇怪,你們會覺得矛盾也理所應當,所以我一直都不想說。”
洛絲塔沒有被疑惑給影響了頭腦,她跳出了這迷霧重重的困擾情報,轉而將注意力放到蒂凡妮身上。
從她一直以來的態度,即便相似的疑惑也困擾着【終焉母神會】,但她們肯定有着對策,而不是弄出了一個矛盾的預言就把自己給束縛住了。
“那目前的【終焉母神會】對這種狀況是個什麼想法,肯定有某些解決方法契合着蒂凡妮你的想法,能說一說嗎?”
“洛絲塔,你還真的是冷靜,我以爲你會對此進行深入的猜測。”
如此誇讚,沒能讓洛絲塔的臉蛋泛起絲毫的得意,她平淡地說道:
“沒什麼好猜測的,擁有先知能力的終焉祭司都拿不出答案,我更沒有必要去費心猜測,那不過是發散無用的想象力。我希望談一些實際的內容。”
蒂凡妮無趣地嘆了口氣,像洛絲塔這樣的女人就讓人覺得很無聊、很寡淡。蒂凡妮喝了口茶水,進一步說道:
“魔女會極少與外界接觸,終焉祭司曾想過問問魔女會的先知,看看那邊是什麼情況,可惜聯繫不上人。
現在,終焉祭司假設情報都是正確的,看似矛盾,只是因爲我們缺少某些關鍵的情報來連接,比如說神明。”
薇琳專注地聆聽着,她迫不及待地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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