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式Hikari
只有一片空蕩蕩的平地。
楚焉猜測，這應該是因爲修女姐姐沒有研習過戒律聖所的力量體系，所以借她的“道兒”所進入的夢魘空間，不可能出現“戒律”大天使。
就連相關的建築都不可能出現。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南希小姨還真的是挺能幹的，這都能兩邊通喫，平時真的是看不出來啊！
楚焉推開大門，走進主殿當中，“美德”現身。
泰蕾莎姐姐在見到了“美德”後，面色更爲茫然錯愕。
雖然“美德”的臉龐被遮擋了一半，但是下半張臉的輪廓，以及身材曲線，這些都騙不過泰蕾莎的眼睛。
“這怎麼是約瑟芬的樣子，我的錯覺嗎......？”
楚焉也想吐槽這個的，“美德”您是沒有自己的樣子嗎？怎麼又用上修女媽媽的臉龐了，如果這一次用的是泰蕾莎的形象，楚焉都覺得可以理解。
不過時間比較緊，楚焉就不多說什麼了。
這一次沒準備替死鬼，下次找好了替死鬼，能夠把魔女媽媽引走了，再留下來慢慢細談。
他趕忙向“美德”介紹了一下泰蕾莎：
“‘美德’大人，這是我在教會中的姐姐，這一次終於是把她成功帶過來了。拋開被長久欺騙的因素，她某種意義上算是您的虔招磐健�
一直都在認真學習着灰燼天堂中的學識，只是不曾知曉那些學識的真正締造者是您。”
“美德”稍微縮小了自己的婀娜身軀，等比例縮小到了兩米的身高，步履輕盈地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遮擋着半張臉的鋼鐵頭盔下，她的視線似乎落在了楚焉的“枷鎖”上，看見了“戒律”大天使留在上面的痕跡，但並未有情緒波瀾，沒有流露出絲毫不滿，只是無奈地搖搖頭。
楚焉的心臟都提到嗓子眼裏了，幸好“美德”沒有追究。
不然灰燼天堂過往的恩怨，發泄到他的身上，那實在有點過分。
“美德”的視線打量了泰蕾莎一會兒，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她的額頭一下。
旋即，一道純潔銀芒的樹形圖案，從泰蕾莎的體內浮現出來。
【難怪孩子你上次詢問我，有關力量失控的原因。】
“您看出什麼端倪了嗎？不對，請問這個圖案是什麼？”
楚焉提起精神，專注地打量着那“銀樹”圖案，可惜沒看出什麼名堂來。
泰蕾莎卻有所領會，她不確定地說道：
“難道，這是我過去習得的所有學識嗎？”
【是的，你很有悟性，這就是少女你迄今爲止的人生中，汲取到的所有學識智慧。】
“美德”溫聲說道，紅潤飽滿的脣瓣似勾着善意的溞Γf嚴的神聖肅穆氣質中，流露着幾分柔和。
泰蕾莎自顧自地點了點頭，但心中最想吐槽的是這個稱呼......
叫楚焉就是親切的“孩子”，到她這邊就成了普普通通的“少女”。
就像是什麼路人甲乙丙一樣的代稱。
楚焉姑且停下了對這種“學識具象化”的探究，他追問道：
“姐姐她的學識有什麼問題嗎，爲何您剛剛提到了力量失控？”
【我看到了許多出自灰燼天堂的學識技藝，它們有七成以上都被篡改過，修改進了一點不好的東西，這些東西是引發失控的誘因。】
“有那麼多都被篡改過？！”
楚焉傻眼了，他之前的分析中，以爲只是一些基礎的教會學識被摻了屎，合着沒摻屎的學識才是少數嗎？
“美德”繼續點頭：
【是的，這篡改者亦是個有智慧能耐的人了，從這個篡改的手法來看，祂估計篡改不了‘戒律’那邊的學識。
僅看這一方面，‘原罪審判庭’當真是不賴。】
第三百零四章 正統打壓（-8）
楚焉內心的驚訝，沒有持續太久，他只是好奇地追問：
“爲什麼說‘戒律’大......的力量體系，不會被篡改呢？”
楚焉都不敢對“戒律”大天使表現得太過尊敬，反正她不在，說話可以放肆一點。
【許多事物說到本質，都是十分平平無奇的，好比火魔法，說到底就是搓把火來燒對面，無非是火勢大小罷了。
而‘戒律’她留下的學識體系，說白了就是抑制原罪力量中的負面影響，但是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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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將其威力也給抹去了。】
楚焉點頭，他認爲沒毛病。
上輩子有句話是怎麼說的來着，能源科學發展了千年，本質都是燒開水與扔石頭。
來到“美德”的口中， 魔法也有着微妙的共通之處，只不過楚焉是不太能理解的，畢竟魔法世界曾經給他憑空弄了一位“亡靈薇琳”媽咪出來。
他的認知當中，力量的本質就是認媽！
“美德”不知道楚焉的思考有多深刻，反正看起來就很認真，她繼續說道：
【所以，‘戒律’那邊的力量體系，只要稍作修改一點，被抑制下去的原罪力量就會死灰復燃，變得難以控制。】
“原來如此......”
楚焉恍然，又多聽了一會兒講解，對這些被篡改過的學識技藝，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灰燼天堂中的力量，統統被神明進行了削弱式修改，化作福音教會的力量根基。
畢竟精進改良是很難的，尤其是在灰燼天堂中已經成爲體系的力量，那都是十分成熟的，想提升只能開拓新的方向。
但是往差了改就容易一些，畫蛇添足，提高各種魔法技藝使用時的消耗，手段多得很！
越往金字塔的高處走，路越窄，越往金字塔的底層爬，路越寬。
神明篡改出了一個劣化的版本，之後就加上了自己的烙印，誰學了就會遭遇到祂的鉗制，好比在無形中籤下了一份信仰契約。
【不過，能順利篡改了那麼多，亦是一種本事，此人對魔法的悟性只會高，不會低。絕大多數的魔法學者導師，稍微嘗試改差一點，都容易將灰燼天堂的這些學識技藝，變得無法施展出來。】
泰蕾莎在旁邊聽得似懂非懂，她嘆道：
“難怪失控症只在福音教會中蔓延，戒律聖所反而那麼平靜......”
福音教會這邊的力量體系，都是有問題的；而戒律聖所那邊難以篡改，便刪去格外強大的那部分技藝，再加入一些自相沖突的學識記憶，多少有點影響，但算不上惡劣。
最難控制的原罪力量，在楚焉等人所處的時局當中，卻成了最讓人安心的力量。
楚焉從修女姐姐的話中，聯想到了更多！
他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訥訥地猜疑道：
“難不成，教會這般高壓地管制禁忌者，收容一切禁忌信物、禁忌學識，就是要把那些無法控制的強大力量，統統收繳起來。
從而維護教會在世俗力量中的正統、強盛地位......”
杖唬吧烧弋斨校_實有很多喪心病狂的存在，
但“禁忌力量”這一概念，就是教會定義出來的，一口氣把魔女等等體系的力量都唤y地劃分到一起。
說不定就是故意讓這麼多駁雜的力量混爲一談，順勢將那些能威脅到神明統治的力量，打上“禁忌”的名號，被世人所警惕排斥。
就像是有些學生只是性格內向、不善表達，但無良教師爲了省事，統一將這些學生評價爲性格缺陷，他們生來如此，而那些優秀的學生纔是自己的教育成果。
楚焉從思索中回過神來，他着眼起更爲實際的問題，道：
“‘美德’大人，那有沒有辦法能除掉我姐姐的這些隱患呢？”
【學識是植根於靈魂中的，這種故意下絆子的學識，修習起來等於中了圈套，想擺脫也不難，重塑正常的力量體系即可。
但你若是要速見效的話，直接用你那駁雜的魔力，暫且壓制下去就行。】
“美德”知曉楚焉又想拿東西了，不等他假惺惺地委婉開口，便直接將一枚符紋授予了楚焉和泰蕾莎二人。
這枚符紋就不是直接給楚焉特殊加護的那種了，單純只是涵蓋了學識技藝的“壓縮包”，過一段時間就會自行消失。
【這是灰燼天堂的部分學識，後續部分等學成了再找我索取，否則只會增加研習負擔。】
“這多不好意思呀！”楚焉一臉慚愧。
【那我收回？】
“這不好，影響‘美德’大人您的名望！”楚焉把符紋給捂緊了。
但是說實話，他拿了這東西沒什麼用，學不來的。
楚焉自知目前的手段已經夠多了，應求深度，往深的地方探索鑽研。
他的天賦不足以支撐他同時學太多東西，會分散精力的。
頂多就是到時把這份學識，傳遞給修女媽媽，可這種事讓泰蕾莎來做也是一樣的，就像卡米拉教皇把學識傳遞給了德洛雅統領一樣。
不過，估計“美德”就是順手給了他一份。
楚焉已經有了離開之意，但剛拿了東西，不能說走就走，他扯了點閒話：
“‘美德’大人，您當初知道哀息魔女與‘戒律'大天使，她們混進灰燼天堂中了嗎？”
【知道，但她們在灰燼天堂內沒有做多餘的事，那就足夠了，況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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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智慧是站在頂尖的人，若能在這裏留下相應的貢獻，有何不可？】
這還挺寬容，但是也能理解。
只要不是上來就用武力搗亂，或是像神明這樣耍陰招，其實都是可以接受的。
楚焉繼續說道：
“再過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們這邊就要與神明掰手腕了，我勢必要重塑灰燼天堂的榮光，去僞存真，擊潰這個篡改學識的傢伙！”
“美德”不傻，她精準地問道：
【所以你打算又找我要好處嗎？】
......不是，您這麼說話，我很難堪的，給個臺階唄！
楚焉汗顏道：“咳咳，不是這樣的，我只是想要一句鼓勵。”
【加油。】
“......”
楚焉放棄了，但是也沒多遺憾，他得到的已經夠多了，本來就是倉促過來聊兩句，能獲知這麼多的祕聞，已是意外之喜。
他還不至於因爲得不到更多的好處，而反目成仇，那也太抽象了。
“好啦，‘美德’大人，我得先走了，千萬不要覺得我是拿了好處就跑的人，我是個很有遠見的孩子！
我還想從您這裏拿到灰燼天堂的武裝、更多的學識、更多的古老見聞，下次再來看望您！”
旁邊的泰蕾莎姐姐都被他的發言給嚇到，這麼開玩笑，真不怕對方生氣的嗎？
而“美德”確實大方不計較，她的溞σ琅f，道：
【那孩子你確實很有規劃，希望你下次過來時，你們口中的那位神明已經落敗，而不是又跑來求助。】
*
離開夢魘空間，楚焉長期鍛煉出來的適應能力，很快就清醒過來了。
先前沒來得及感慨的各種情報，都在他的腦海中不停掠過，勾起萬千思緒。
對神明的抨擊都是老生常談，不提也罷，罵得再多，都不如到時真的有機會見面了，當面掄祂一個大耳刮子。
連“美德”都評價他楚某人的力量駁雜，那未來他的【惡魔龍化】是不是也可以跟着再雜亂一點。
頭生惡魔雙角，背後一黑一白兩對羽翼，再頭頂天靈族的“智慧光環”，本身又是兇悍的龍族之身。
buff太多了呀！
楚焉的展望，很快就被旁邊傳來的幽怨聲音給打斷了，約瑟芬媽咪的聲音響起：
“孩子，你剛剛難不成跟泰蕾莎......成功進入夢魘空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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